096想要說出口的心意

冷王追愛,神醫王妃有點壞·上官青紫·5,791·2026/3/27

秦氏聽見沈達這話,點點頭,柔聲道:“好,本宮聽夫君的就是了。<strong>小說txt下載 之前在奉天殿上時,太初帝當著沈達的面說國公府的錢不乾淨的時候,秦氏還真是嚇了一跳的,她生怕沈達知道了之後會很生氣,回來的路上,秦氏還一度以為沈達是因為她的這件事在生氣,後來又覺得不是。 對於她做的這些事,沈達還是更氣沈疊籮那個臭丫頭的。 沈達此時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一些了,想起自己白日未盡的公務,有些還是不能耽擱的,他今日就算是熬夜,也得把事情處理了才行。 於是,沈達就對秦氏道:“夫人先休息吧,我去書房處理公務。” 秦氏既然已經表態了,說不會再用那些手段賺錢,沈達也就不細問了。秦氏是他的妻子,他還是很相信秦氏的。 秦氏卻沒讓沈達走:“夫君,本宮有一件事藏在心中很久了,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同你說。眼下阿月也進宮去參選秀女了,本宮想,也正好是時候同夫君商量一下了。” 聽秦氏提起沈和月,沈達的眸光柔和了一些,就聽沈達問道:“是關於阿月的事情嗎?” 秦氏點點頭道:“阿月已經十六歲了,現下又進宮選秀女去了。本宮知道,皇兄肯定是不會把她留在宮中做嬪妃的。她是夫君和本宮的女兒,身份尊貴,也是不可能落選的,最終的結果,就是皇兄會給她指婚,可是,皇兄想把阿月指給誰,本宮還一點頭緒都沒有。夫君,本宮不想阿月嫁給本宮一點兒都不瞭解的人家去。” 沈達看了秦氏一眼:“夫人的意思是,你心中已經有人選了嗎?” 他這一雙兒女,兒子已經二十歲了,還沒有成婚,女兒也有十六歲了,也還沒有成婚。其實,按照金陵城中的成婚年紀來說,這一雙兒女年紀都有些大了,早就可以成親了。 之所以他們還沒有成親,就是因為即使沈達是他們的生身父親,他也沒辦法做主,因為太初帝早就說過了,會給他的一雙兒女指婚。 只是到目前為止,太初帝還沒有給沈康辰指婚的意思,而沈達也不敢去催。且從沈達內心深處來說,他覺得自己的兒子非常的優秀,且前途無量,就算是高門侯府的大家閨秀也配不上他,只有皇家公主才配得上沈康辰。 只是可惜了,太初帝的公主裡頭,還沒有跟沈康辰年紀相仿的。所以他的兒子是註定娶不到公主了。 秦氏點頭道:“是啊,本宮覺得小七不錯。府裡只有側妃和侍妾,還沒有王妃。年紀也跟阿月相差不大。如果阿月能嫁給小七,將來阿月就是小七的王妃,也不算是委屈了小七。夫君覺得如何?” “如果夫君覺得不錯的話,本宮過些日子就進宮去找寶貴妃探一探口風,如果她願意的話,到時候正好可以跟本宮一起跟皇上說一聲,這樣一來,皇上再下旨,將阿月指給小七就行了。” 沈達沉思片刻後道:“恩,夫人的這個想法不錯。那就按照夫人的法子來吧。” 七王爺跟太子的關係很親近,將來如果太子登基後,應該回重用七王爺的。他作為七王爺的岳父,想來也能得到重用。 皇上的身體眼看著不如從前了,皇上在的時候,他身處高位,只要能安然度過這幾年不出事,等到下一任帝王上位,他還是繼續這樣身處高位就更好了。 所以說,是時候開始投靠太子一系,建立姻親關係得到長久的庇護了。 秦氏見沈達同意了自己的提議,十分高興,沈達急著去書房處理白天未盡的公務,便沒有與秦氏再多說什麼。 沈達走後,秦氏便招了許嬤嬤到內室來替她捏肩捶腿,將身邊的玉蓮和玉環都遣走了,只留許嬤嬤一個人陪著她。 “主子,賭坊那邊放貸的本金要收回來嗎?” 許嬤嬤方才就在跟前伺候,沈達跟秦氏說的話她勸聽見了,秦氏答應了沈達要收手的,是以許嬤嬤才這樣問。 “不收回來,收回來做什麼?” 秦氏累了一整天了,又是生氣又是張羅的,累得腰痠背痛的,就讓許嬤嬤給她捏一捏,聽了許嬤嬤這話,秦氏冷笑道,“沈疊籮那個死丫頭害得本宮失掉了七分之一的家產,縱然國公爺承諾要替本宮拿回來,但本宮咽不下這口氣!” “方才你也聽見了,國公爺同意了阿月和小七的婚事,阿月是本宮和國公爺的掌上明珠,她的身份可不比皇家的公主差,相信寶貴妃一定會同意本宮的提議的,到時候阿月出嫁,本宮肯定是要為她準備豐厚的嫁妝的。[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如今被那個死丫頭搶走這麼多,本宮還怎麼給阿月準備嫁妝呢?本宮這也是迫不得已啊!” 七分之一的家產啊,這都足夠給阿月置辦嫁妝了,現在生生被搶去,秦氏咽不下這口氣,也不願意把賭坊的本金收回來,如果繼續放貸的話,她可以在半年內把錢都賺回來,如果收回來,她可能很難把這七分之一的虧空填補上啊。 想到這裡,秦氏心裡越發怨恨沈疊籮。 “可是,如果不收回來,被皇上或者國公爺知道了該怎麼辦呢?” “沒事的,”秦氏道,“本宮只要賺回那七分之一的虧空就收手,半年的時間,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的。” 就算發現了又怎樣? 她是太初帝的親妹妹,是沈達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妻子,難道這兩個人還真能對她怎麼樣麼?他們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秦氏不相信他們會對自己怎麼樣的。 * 沈疊籮從奉天殿中出來,就跟秦非鄴道謝。 “師兄,是你提前跟小胖子說要幫我攬下全部的責任的吧?多謝你啊。” 她壓根沒跟秦時彥說過這話,以秦時彥那大喇喇的性子,也不可能會有這麼周全的念頭,再聯想起進殿之前秦非鄴的囑託,沈疊籮就想通了,是秦非鄴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跟秦時彥談好這件事的。不過倒也奇怪了,秦時彥是怎麼肯應下願意幫她攬下全部罪責的呢? “咱們是師兄妹,幫你渡過難關也是應該的,不必這麼客氣,” 秦非鄴清淺一笑,儘管她沒有開口,但是,一直專注盯著她的秦非鄴還是看出了她眼中暗藏的疑問,遂又笑道,“本王同時彥說,如果他不攬下全部罪責的話,父皇若知道了這事是你讓他乾的,肯定會怪罪於你的。時彥當時就說――” “小爺當時就說,沈二你是小爺的大恩人,小爺是絕不能讓皇爺爺處罰你的!再說了,皇爺爺可疼小爺了,他也捨不得處罰小爺啊,所以小爺就決定替你攬下所有的事情,怎麼樣,現如今你果然沒事了吧!你還不快謝謝小爺!要不是小爺,今兒你哪有這麼容易就脫身哪!” 跟太初帝說話就出來了的秦時彥這會兒正好也從宮裡出來,遇見了他們,也聽見了秦非鄴的話,就截斷了秦非鄴的話,自己補上了後頭的。 沈疊籮望著秦時彥笑道:“小胖子,這次是真的要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脫身的。” 秦時彥撇嘴:“小爺做了這麼大的犧牲,沈二你就一句謝謝就打發小爺啦?” 沈疊籮還沒說什麼,一旁的秦非鄴挑眉道:“阿籮都替你減肥成功了,你自個兒不是也承認她是你的大恩人了麼?你就替她做了這麼一點兒事,你還想讓她替你做什麼啊!” 這臭小子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居然還敢找小丫頭提要求。 “呃……好啦好啦,算是小爺說錯啦,” 秦時彥望著秦非鄴嘿嘿一笑,“七叔,我說錯了還不行麼?咱們不提這個了哈。” 秦時彥又轉頭對著沈疊籮笑道,“沈二,方才皇爺爺將小爺留下來,跟小爺說讓小爺明兒就搬回宮裡來,我答應了你,所以啊,今夜就是小爺在你的沈山居住的最後一個晚上啦!” 他其實挺捨不得的。 秦時彥想了想,轉頭又對秦非鄴笑道,“七叔,我既然搬回宮裡了,你也就不必天天跟我一塊兒監督我這個監督我那個了,你可以住回你的王府去啦!” 秦非鄴淡淡一笑:“是啊,你說得對。” 此時,他漂亮的桃花眼底藏著一抹失落,只是秦時彥和沈疊籮都沒有看見。 時彥為期三個月的減肥訓練結束了,結果很成功。時彥也確實應該回宮去了,他是不可能一直住在小丫頭那裡的。 只是,時彥回去了,他也是一定要回去的,開始來的時候,他還覺得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如今要走了,秦非鄴知覺得心中滿滿的都是不捨。 雖然他搬走了,每天也還能在太醫院裡見到小丫頭,但秦非鄴仍舊覺得心裡頭不舒坦。感覺這搬走,對他來說一樣也是遠離她的生活。 他一點兒也不想遠離她的生活啊。只不過,時彥走了,他也沒有再繼續留在沈山居的必要了,若是強行不走,大概會給小丫頭帶來不好的影響吧。 “既然你們明天就要搬走了,那這樣吧,”沈疊籮笑道,“今晚是我們三個在沈山居聚個餐,也算是紀念一下我們這三個月在一起拼搏奮鬥的情誼!今兒晚上我親自下廚做菜給你們吃,就算是我答謝你們的心意啦!” 秦時彥聽見有吃的就來勁了:“好啊好啊,小爺要吃你做的菜!” 看著沈疊籮的笑顏,秦非鄴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心裡這樣患得患失的感覺,是來自於自己心裡的不安定。而自己之所以覺得不安定,其實是因為小丫頭什麼都不知道。 他注視她已經注視得太久了,以至於他現在,真的很想要把自己的心情告訴她,全部都告訴給她知道。 因為他發現,小丫頭在自己眼裡是與眾不同的。而在小丫頭眼裡,自己卻不是那麼的與眾不同。至少,在他看來,小丫頭待自己也親近,待時彥也挺親近的。可他真正想要的,是小丫頭對自己一個人有著與眾不同的親近。 那樣,他覺得自己才能滿足啊。 恩,他覺得,是時候選一個時機,把自己心裡頭對小丫頭的感覺告訴她了。他可不想小丫頭永遠只把他當做師兄來看待呢。 也許那個時候,他們會建立一種全新的關係也說不定呢。 沈疊籮是完全沒發現秦非鄴深邃眼眸中藏著的那些翻湧情愫的,她望著叔侄二人笑道:“我這會兒還沒有下班呢,你們兩個就先去忙你們自己的事兒吧,去沈山居等著我也行。我先去太醫院,等到晚上下班了,我再回去給你們做飯吃!” 她是在上班途中被太初帝給叫過來的,現在事情解決了,但是下班時間還沒有到,她是個愛崗敬業的好孩子,絕不會因此而曠工的,於是,她決定回軍醫房繼續坐班去。 “本王陪你去,時彥,你回沈山居去收拾你和本王的東西吧,順便等著阿籮和本王回來再給你做飯。” 秦非鄴捨不得跟沈疊籮分開,以後不能住在一個院子裡了,他這會兒就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光啊。 趕走時彥,他正好可以單獨跟小丫頭在一起呢。 “好嘞,小爺這就回去收拾東西!”秦時彥不疑有他,爽快地就答應了秦非鄴的吩咐。 晚上由沈疊籮掌勺的聚餐菜品還是挺多的,花樣也不錯,不過因為秦時彥的關係,並沒有什麼大魚大肉,都是些精緻小菜。 不過,秦時彥還是吃得非常的高興,直誇沈疊籮的手藝好,沈疊籮笑嘻嘻的看著叔侄兩個把她做得菜都掃光了,心裡十分滿意,也十分的有成就感。 她原先在特種大隊的時候,每次出完任務回來,都會跑去廚房練廚藝,就是因為出任務的時候壓縮食物吃多了,實在是受不了那個味道了,所以回來的時候就要犒勞一下自己。 就為了這個,猛虎還給她取了個綽號,說她不該叫鳳凰,應該叫小吃貨。 就這樣,在特種大隊幾年的時間裡,她就練就了高超的廚藝,不說做菜多麼的花哨吧,但是味道還是非常好的,每次跟大隊加餐,只要是她掌勺,那一大桌子菜都能被掃光。 吃完飯,她又坐在那裡跟叔侄兩個聊了一會兒天,就藉口累了,回自己房間去了。 九月份的天氣,夜裡雖然有了秋天的味道,但還是很熱很熱的。 沈疊籮熱得不想動,就躺在竹蓆上,望著外頭的夜色乘涼。 她也不要人打扇了,屋裡四角早就擺上了簡易銅製風扇吹冰塊的設定,習習涼風吹來,還是挺舒服的。 秋初挑簾端了一盤子西瓜進來給沈疊籮吃,沈疊籮一邊吃一邊問她:“那些從國公府搶回來的家產都清點和放置好了麼?” 秋初點點頭:“東西都清點過了。那些珍藏都放到小庫房裡去鎖好了。房契和地契都鎖到小櫃子裡了。銀票和現銀我也按照姑娘的吩咐放好了。這些東西也都登記造冊好了,都放在姑娘衣櫃的暗格裡頭了。” “恩恩,做得不錯,” 沈疊籮點點頭道,“府裡沒年輕男人,你們夜裡睡覺警醒些吧。各處上夜的人都不要偷懶,先頂一段時間,等七王爺和皇長孫搬走之後,咱們再去找幾個會功夫的男人回來,就放在府裡當護衛,這樣一來,也不用你們這些女人跟著熬夜了。” 當初迴心居里跟著一起過來的都是女孩子和四五十歲的婆子,也有全家跟著一起來的,但是男人都有些老了,也都不會功夫,在府裡開個門跑個腿兒還是可以的,但要說起護院那就不行了。 她是有功夫在身不怕的,但這偌大的府邸,她不能一個人守著吧?就算她一個人守著,她也守不過來啊! 為了防止有人像她潛入國公府一樣潛入她的宅子,她就必須得去找一些武功高強的男人回來給她當護院啊。 其實這事兒她早就想到了,只不過之前忙得很,再加上秦非鄴和秦時彥跟前的人都在這裡,裡頭頗有幾個功夫不錯的護衛,比如說秦非鄴身邊的那個蕭正,所以她也就沒將這心思付諸於實踐。 可現在人家要走了,那她就得自己打算了啊。 秋初是早就聽沈疊籮唸叨過這件事的,她也表示贊同:“是呀,府裡現在多了這麼些價值連城的東西,我們也覺得,姑娘是應該找一些會功夫的人回來當護院。不然的話,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啊!” 沈疊籮笑嘻嘻的拍了拍秋初的肩膀:“別怕別怕,有你們姑娘我在,沒事兒的啦!本姑娘武功高強,惡名在外,一般小毛賊也不敢來啊!” 言罷,沈疊籮又道,“對了,秋初啊,你去把這個放我妝臺上的匣子裡去。” 她把這些時日一直貼身放著的一張泛黃的宣紙遞給秋初,秋初接了,轉身就按照她的吩咐放東西去了。 沈疊籮微微眯眼,那其實就是十三年前金蕉葉跟沈達立下的有關於分家產的字據。她自從發現後就一直貼身放在身上,她就怕弄掉了或者被人偷去了。 如今該得的家產弄到手了,這擔子也就可以卸下了,字據也就不必貼身放著了。如此一來,她對原主和金蕉葉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沈疊籮欣賞了一會兒夜色,後來實在是受不了蚊子的叮咬,還是隻能把紗窗都放下來了,透過紗窗看天看夜色都是霧濛濛的,她也就沒那個興趣了。 吃完了西瓜,沈疊籮就趕秋初去睡覺:“好啦,你把驅蚊香給我點上,我要睡覺了,你弄完了你也去睡覺吧!” * 秦非鄴一直坐在自己屋子的房頂上,他、時彥還有沈疊籮都住一個院子,正好他跟小丫頭是住對面,中間就隔了個庭院和兩段迴廊。 他有時候喜歡在夜裡坐在房頂上,看小丫頭的屋子,那屋子裡亮著燈,那一點昏黃燈色,總是讓他覺得很溫暖,就彷彿是看見小丫頭對他笑似的,這兩種感覺都非常的相似。 有時候運氣好,還能看見她開啟窗子欣賞夜色,這時候,他總是貪看她的容顏。小丫頭的眼裡是夜景,而他的夜景則是小丫頭。 這會兒秦非鄴正看得入神,蕭正來了。 “主子,太子殿下讓主子去一趟東宮,說是有事情要問主子。” 秦非鄴轉頭看了蕭正一眼:“急事?” 蕭正點點頭:“恩,急事。” 秦非鄴苦笑,這麼晚了,大哥還能有什麼急事啊?他不用想都知道,大哥叫他去,肯定是為了白天時彥搶魏國公府的事情。 “柳舟是不是把什麼都告訴太子了?” 蕭正:“太子殿下逼問,柳舟說他不敢不答。” 秦非鄴轉眸看了一眼沈疊籮的屋子,咦?燈燭熄了?小丫頭睡覺了? 秦非鄴心裡一陣失望,她睡了就沒法繼續看她了。 他站起身來:“罷了,總是要去的,咱們走罷,去東宮。” 雖然一開始是小丫頭要坑時彥的,但是他後來也坑了時彥了,大哥找他討要說法也是應該的,他還是應該去見大哥一面啊。 -本章完結-

秦氏聽見沈達這話,點點頭,柔聲道:“好,本宮聽夫君的就是了。<strong>小說txt下載

之前在奉天殿上時,太初帝當著沈達的面說國公府的錢不乾淨的時候,秦氏還真是嚇了一跳的,她生怕沈達知道了之後會很生氣,回來的路上,秦氏還一度以為沈達是因為她的這件事在生氣,後來又覺得不是。

對於她做的這些事,沈達還是更氣沈疊籮那個臭丫頭的。

沈達此時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一些了,想起自己白日未盡的公務,有些還是不能耽擱的,他今日就算是熬夜,也得把事情處理了才行。

於是,沈達就對秦氏道:“夫人先休息吧,我去書房處理公務。”

秦氏既然已經表態了,說不會再用那些手段賺錢,沈達也就不細問了。秦氏是他的妻子,他還是很相信秦氏的。

秦氏卻沒讓沈達走:“夫君,本宮有一件事藏在心中很久了,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同你說。眼下阿月也進宮去參選秀女了,本宮想,也正好是時候同夫君商量一下了。”

聽秦氏提起沈和月,沈達的眸光柔和了一些,就聽沈達問道:“是關於阿月的事情嗎?”

秦氏點點頭道:“阿月已經十六歲了,現下又進宮選秀女去了。本宮知道,皇兄肯定是不會把她留在宮中做嬪妃的。她是夫君和本宮的女兒,身份尊貴,也是不可能落選的,最終的結果,就是皇兄會給她指婚,可是,皇兄想把阿月指給誰,本宮還一點頭緒都沒有。夫君,本宮不想阿月嫁給本宮一點兒都不瞭解的人家去。”

沈達看了秦氏一眼:“夫人的意思是,你心中已經有人選了嗎?”

他這一雙兒女,兒子已經二十歲了,還沒有成婚,女兒也有十六歲了,也還沒有成婚。其實,按照金陵城中的成婚年紀來說,這一雙兒女年紀都有些大了,早就可以成親了。

之所以他們還沒有成親,就是因為即使沈達是他們的生身父親,他也沒辦法做主,因為太初帝早就說過了,會給他的一雙兒女指婚。

只是到目前為止,太初帝還沒有給沈康辰指婚的意思,而沈達也不敢去催。且從沈達內心深處來說,他覺得自己的兒子非常的優秀,且前途無量,就算是高門侯府的大家閨秀也配不上他,只有皇家公主才配得上沈康辰。

只是可惜了,太初帝的公主裡頭,還沒有跟沈康辰年紀相仿的。所以他的兒子是註定娶不到公主了。

秦氏點頭道:“是啊,本宮覺得小七不錯。府裡只有側妃和侍妾,還沒有王妃。年紀也跟阿月相差不大。如果阿月能嫁給小七,將來阿月就是小七的王妃,也不算是委屈了小七。夫君覺得如何?”

“如果夫君覺得不錯的話,本宮過些日子就進宮去找寶貴妃探一探口風,如果她願意的話,到時候正好可以跟本宮一起跟皇上說一聲,這樣一來,皇上再下旨,將阿月指給小七就行了。”

沈達沉思片刻後道:“恩,夫人的這個想法不錯。那就按照夫人的法子來吧。”

七王爺跟太子的關係很親近,將來如果太子登基後,應該回重用七王爺的。他作為七王爺的岳父,想來也能得到重用。

皇上的身體眼看著不如從前了,皇上在的時候,他身處高位,只要能安然度過這幾年不出事,等到下一任帝王上位,他還是繼續這樣身處高位就更好了。

所以說,是時候開始投靠太子一系,建立姻親關係得到長久的庇護了。

秦氏見沈達同意了自己的提議,十分高興,沈達急著去書房處理白天未盡的公務,便沒有與秦氏再多說什麼。

沈達走後,秦氏便招了許嬤嬤到內室來替她捏肩捶腿,將身邊的玉蓮和玉環都遣走了,只留許嬤嬤一個人陪著她。

“主子,賭坊那邊放貸的本金要收回來嗎?”

許嬤嬤方才就在跟前伺候,沈達跟秦氏說的話她勸聽見了,秦氏答應了沈達要收手的,是以許嬤嬤才這樣問。

“不收回來,收回來做什麼?”

秦氏累了一整天了,又是生氣又是張羅的,累得腰痠背痛的,就讓許嬤嬤給她捏一捏,聽了許嬤嬤這話,秦氏冷笑道,“沈疊籮那個死丫頭害得本宮失掉了七分之一的家產,縱然國公爺承諾要替本宮拿回來,但本宮咽不下這口氣!”

“方才你也聽見了,國公爺同意了阿月和小七的婚事,阿月是本宮和國公爺的掌上明珠,她的身份可不比皇家的公主差,相信寶貴妃一定會同意本宮的提議的,到時候阿月出嫁,本宮肯定是要為她準備豐厚的嫁妝的。[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如今被那個死丫頭搶走這麼多,本宮還怎麼給阿月準備嫁妝呢?本宮這也是迫不得已啊!”

七分之一的家產啊,這都足夠給阿月置辦嫁妝了,現在生生被搶去,秦氏咽不下這口氣,也不願意把賭坊的本金收回來,如果繼續放貸的話,她可以在半年內把錢都賺回來,如果收回來,她可能很難把這七分之一的虧空填補上啊。

想到這裡,秦氏心裡越發怨恨沈疊籮。

“可是,如果不收回來,被皇上或者國公爺知道了該怎麼辦呢?”

“沒事的,”秦氏道,“本宮只要賺回那七分之一的虧空就收手,半年的時間,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的。”

就算發現了又怎樣?

她是太初帝的親妹妹,是沈達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妻子,難道這兩個人還真能對她怎麼樣麼?他們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秦氏不相信他們會對自己怎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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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疊籮從奉天殿中出來,就跟秦非鄴道謝。

“師兄,是你提前跟小胖子說要幫我攬下全部的責任的吧?多謝你啊。”

她壓根沒跟秦時彥說過這話,以秦時彥那大喇喇的性子,也不可能會有這麼周全的念頭,再聯想起進殿之前秦非鄴的囑託,沈疊籮就想通了,是秦非鄴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跟秦時彥談好這件事的。不過倒也奇怪了,秦時彥是怎麼肯應下願意幫她攬下全部罪責的呢?

“咱們是師兄妹,幫你渡過難關也是應該的,不必這麼客氣,”

秦非鄴清淺一笑,儘管她沒有開口,但是,一直專注盯著她的秦非鄴還是看出了她眼中暗藏的疑問,遂又笑道,“本王同時彥說,如果他不攬下全部罪責的話,父皇若知道了這事是你讓他乾的,肯定會怪罪於你的。時彥當時就說――”

“小爺當時就說,沈二你是小爺的大恩人,小爺是絕不能讓皇爺爺處罰你的!再說了,皇爺爺可疼小爺了,他也捨不得處罰小爺啊,所以小爺就決定替你攬下所有的事情,怎麼樣,現如今你果然沒事了吧!你還不快謝謝小爺!要不是小爺,今兒你哪有這麼容易就脫身哪!”

跟太初帝說話就出來了的秦時彥這會兒正好也從宮裡出來,遇見了他們,也聽見了秦非鄴的話,就截斷了秦非鄴的話,自己補上了後頭的。

沈疊籮望著秦時彥笑道:“小胖子,這次是真的要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脫身的。”

秦時彥撇嘴:“小爺做了這麼大的犧牲,沈二你就一句謝謝就打發小爺啦?”

沈疊籮還沒說什麼,一旁的秦非鄴挑眉道:“阿籮都替你減肥成功了,你自個兒不是也承認她是你的大恩人了麼?你就替她做了這麼一點兒事,你還想讓她替你做什麼啊!”

這臭小子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居然還敢找小丫頭提要求。

“呃……好啦好啦,算是小爺說錯啦,”

秦時彥望著秦非鄴嘿嘿一笑,“七叔,我說錯了還不行麼?咱們不提這個了哈。”

秦時彥又轉頭對著沈疊籮笑道,“沈二,方才皇爺爺將小爺留下來,跟小爺說讓小爺明兒就搬回宮裡來,我答應了你,所以啊,今夜就是小爺在你的沈山居住的最後一個晚上啦!”

他其實挺捨不得的。

秦時彥想了想,轉頭又對秦非鄴笑道,“七叔,我既然搬回宮裡了,你也就不必天天跟我一塊兒監督我這個監督我那個了,你可以住回你的王府去啦!”

秦非鄴淡淡一笑:“是啊,你說得對。”

此時,他漂亮的桃花眼底藏著一抹失落,只是秦時彥和沈疊籮都沒有看見。

時彥為期三個月的減肥訓練結束了,結果很成功。時彥也確實應該回宮去了,他是不可能一直住在小丫頭那裡的。

只是,時彥回去了,他也是一定要回去的,開始來的時候,他還覺得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如今要走了,秦非鄴知覺得心中滿滿的都是不捨。

雖然他搬走了,每天也還能在太醫院裡見到小丫頭,但秦非鄴仍舊覺得心裡頭不舒坦。感覺這搬走,對他來說一樣也是遠離她的生活。

他一點兒也不想遠離她的生活啊。只不過,時彥走了,他也沒有再繼續留在沈山居的必要了,若是強行不走,大概會給小丫頭帶來不好的影響吧。

“既然你們明天就要搬走了,那這樣吧,”沈疊籮笑道,“今晚是我們三個在沈山居聚個餐,也算是紀念一下我們這三個月在一起拼搏奮鬥的情誼!今兒晚上我親自下廚做菜給你們吃,就算是我答謝你們的心意啦!”

秦時彥聽見有吃的就來勁了:“好啊好啊,小爺要吃你做的菜!”

看著沈疊籮的笑顏,秦非鄴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心裡這樣患得患失的感覺,是來自於自己心裡的不安定。而自己之所以覺得不安定,其實是因為小丫頭什麼都不知道。

他注視她已經注視得太久了,以至於他現在,真的很想要把自己的心情告訴她,全部都告訴給她知道。

因為他發現,小丫頭在自己眼裡是與眾不同的。而在小丫頭眼裡,自己卻不是那麼的與眾不同。至少,在他看來,小丫頭待自己也親近,待時彥也挺親近的。可他真正想要的,是小丫頭對自己一個人有著與眾不同的親近。

那樣,他覺得自己才能滿足啊。

恩,他覺得,是時候選一個時機,把自己心裡頭對小丫頭的感覺告訴她了。他可不想小丫頭永遠只把他當做師兄來看待呢。

也許那個時候,他們會建立一種全新的關係也說不定呢。

沈疊籮是完全沒發現秦非鄴深邃眼眸中藏著的那些翻湧情愫的,她望著叔侄二人笑道:“我這會兒還沒有下班呢,你們兩個就先去忙你們自己的事兒吧,去沈山居等著我也行。我先去太醫院,等到晚上下班了,我再回去給你們做飯吃!”

她是在上班途中被太初帝給叫過來的,現在事情解決了,但是下班時間還沒有到,她是個愛崗敬業的好孩子,絕不會因此而曠工的,於是,她決定回軍醫房繼續坐班去。

“本王陪你去,時彥,你回沈山居去收拾你和本王的東西吧,順便等著阿籮和本王回來再給你做飯。”

秦非鄴捨不得跟沈疊籮分開,以後不能住在一個院子裡了,他這會兒就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光啊。

趕走時彥,他正好可以單獨跟小丫頭在一起呢。

“好嘞,小爺這就回去收拾東西!”秦時彥不疑有他,爽快地就答應了秦非鄴的吩咐。

晚上由沈疊籮掌勺的聚餐菜品還是挺多的,花樣也不錯,不過因為秦時彥的關係,並沒有什麼大魚大肉,都是些精緻小菜。

不過,秦時彥還是吃得非常的高興,直誇沈疊籮的手藝好,沈疊籮笑嘻嘻的看著叔侄兩個把她做得菜都掃光了,心裡十分滿意,也十分的有成就感。

她原先在特種大隊的時候,每次出完任務回來,都會跑去廚房練廚藝,就是因為出任務的時候壓縮食物吃多了,實在是受不了那個味道了,所以回來的時候就要犒勞一下自己。

就為了這個,猛虎還給她取了個綽號,說她不該叫鳳凰,應該叫小吃貨。

就這樣,在特種大隊幾年的時間裡,她就練就了高超的廚藝,不說做菜多麼的花哨吧,但是味道還是非常好的,每次跟大隊加餐,只要是她掌勺,那一大桌子菜都能被掃光。

吃完飯,她又坐在那裡跟叔侄兩個聊了一會兒天,就藉口累了,回自己房間去了。

九月份的天氣,夜裡雖然有了秋天的味道,但還是很熱很熱的。

沈疊籮熱得不想動,就躺在竹蓆上,望著外頭的夜色乘涼。

她也不要人打扇了,屋裡四角早就擺上了簡易銅製風扇吹冰塊的設定,習習涼風吹來,還是挺舒服的。

秋初挑簾端了一盤子西瓜進來給沈疊籮吃,沈疊籮一邊吃一邊問她:“那些從國公府搶回來的家產都清點和放置好了麼?”

秋初點點頭:“東西都清點過了。那些珍藏都放到小庫房裡去鎖好了。房契和地契都鎖到小櫃子裡了。銀票和現銀我也按照姑娘的吩咐放好了。這些東西也都登記造冊好了,都放在姑娘衣櫃的暗格裡頭了。”

“恩恩,做得不錯,”

沈疊籮點點頭道,“府裡沒年輕男人,你們夜裡睡覺警醒些吧。各處上夜的人都不要偷懶,先頂一段時間,等七王爺和皇長孫搬走之後,咱們再去找幾個會功夫的男人回來,就放在府裡當護衛,這樣一來,也不用你們這些女人跟著熬夜了。”

當初迴心居里跟著一起過來的都是女孩子和四五十歲的婆子,也有全家跟著一起來的,但是男人都有些老了,也都不會功夫,在府裡開個門跑個腿兒還是可以的,但要說起護院那就不行了。

她是有功夫在身不怕的,但這偌大的府邸,她不能一個人守著吧?就算她一個人守著,她也守不過來啊!

為了防止有人像她潛入國公府一樣潛入她的宅子,她就必須得去找一些武功高強的男人回來給她當護院啊。

其實這事兒她早就想到了,只不過之前忙得很,再加上秦非鄴和秦時彥跟前的人都在這裡,裡頭頗有幾個功夫不錯的護衛,比如說秦非鄴身邊的那個蕭正,所以她也就沒將這心思付諸於實踐。

可現在人家要走了,那她就得自己打算了啊。

秋初是早就聽沈疊籮唸叨過這件事的,她也表示贊同:“是呀,府裡現在多了這麼些價值連城的東西,我們也覺得,姑娘是應該找一些會功夫的人回來當護院。不然的話,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啊!”

沈疊籮笑嘻嘻的拍了拍秋初的肩膀:“別怕別怕,有你們姑娘我在,沒事兒的啦!本姑娘武功高強,惡名在外,一般小毛賊也不敢來啊!”

言罷,沈疊籮又道,“對了,秋初啊,你去把這個放我妝臺上的匣子裡去。”

她把這些時日一直貼身放著的一張泛黃的宣紙遞給秋初,秋初接了,轉身就按照她的吩咐放東西去了。

沈疊籮微微眯眼,那其實就是十三年前金蕉葉跟沈達立下的有關於分家產的字據。她自從發現後就一直貼身放在身上,她就怕弄掉了或者被人偷去了。

如今該得的家產弄到手了,這擔子也就可以卸下了,字據也就不必貼身放著了。如此一來,她對原主和金蕉葉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沈疊籮欣賞了一會兒夜色,後來實在是受不了蚊子的叮咬,還是隻能把紗窗都放下來了,透過紗窗看天看夜色都是霧濛濛的,她也就沒那個興趣了。

吃完了西瓜,沈疊籮就趕秋初去睡覺:“好啦,你把驅蚊香給我點上,我要睡覺了,你弄完了你也去睡覺吧!”

*

秦非鄴一直坐在自己屋子的房頂上,他、時彥還有沈疊籮都住一個院子,正好他跟小丫頭是住對面,中間就隔了個庭院和兩段迴廊。

他有時候喜歡在夜裡坐在房頂上,看小丫頭的屋子,那屋子裡亮著燈,那一點昏黃燈色,總是讓他覺得很溫暖,就彷彿是看見小丫頭對他笑似的,這兩種感覺都非常的相似。

有時候運氣好,還能看見她開啟窗子欣賞夜色,這時候,他總是貪看她的容顏。小丫頭的眼裡是夜景,而他的夜景則是小丫頭。

這會兒秦非鄴正看得入神,蕭正來了。

“主子,太子殿下讓主子去一趟東宮,說是有事情要問主子。”

秦非鄴轉頭看了蕭正一眼:“急事?”

蕭正點點頭:“恩,急事。”

秦非鄴苦笑,這麼晚了,大哥還能有什麼急事啊?他不用想都知道,大哥叫他去,肯定是為了白天時彥搶魏國公府的事情。

“柳舟是不是把什麼都告訴太子了?”

蕭正:“太子殿下逼問,柳舟說他不敢不答。”

秦非鄴轉眸看了一眼沈疊籮的屋子,咦?燈燭熄了?小丫頭睡覺了?

秦非鄴心裡一陣失望,她睡了就沒法繼續看她了。

他站起身來:“罷了,總是要去的,咱們走罷,去東宮。”

雖然一開始是小丫頭要坑時彥的,但是他後來也坑了時彥了,大哥找他討要說法也是應該的,他還是應該去見大哥一面啊。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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