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我沒在怕她啦

冷王追愛,神醫王妃有點壞·上官青紫·5,927·2026/3/27

這是沈疊籮第一次跟董雙一起值夜。[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之前她值夜都是跟秦非鄴一起的,但自從三天前秦非鄴說他有事兒,近一段時間裡都不能過來了,她就被排到跟董雙一起值夜了。 這一個月以來,她已經跟軍醫房的人都混熟了,也融入其中了,就連軍醫房中的十幾個學徒,她也已經跟人家十分熟悉了。 但是唯獨有一個人,還是從始至終的對她冷漠。這個人就是董雙。 因為董雙性子孤冷,不單單是對她,對軍醫房裡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所以即便沈疊籮存了心思想要跟她交好,也沒有找到什麼機會。 今天晚上的值夜,還是沈疊籮和董雙真正意義上的一次獨處。 看了一天的書,沈疊籮晚上也不想再繼續看書了,外頭又熱得很,蚊子也多,她也懶得去外頭溜達喂蚊子,於是就決定跟董雙說說話。 看著董雙那一臉冷漠的樣子,沈疊籮在心裡正琢磨著怎麼開口的時候,門簾子被人挑起,走進來一個眼生的宮女。 董雙正在看書,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才抬起頭來,眼神冷漠,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盯著那個宮女看。 沈疊籮也覺得奇怪,按理說,軍醫房值夜只是規矩,其實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畢竟宮裡的主子們若是生病了,第一個要找的就是司藥房,如果司藥房治不好,那才會來找太醫院的御醫。 皇上病了有御藥房,太子病了有典藥房,實在是跟他們軍醫房沒什麼關係啊。 “這位姐姐,請問你是哪個宮的,這麼晚了來我們軍醫房,有事嗎?” “奴婢紫馨,是九公主身邊的宮女。九公主身體不舒服,想請沈醫吏過去探視一下。” 沈疊籮挑眉,原來九公主身邊的人啊。 她在心中冷笑,還以為自那次之後,九公主就老實了呢,沒想到九公主還是按耐不住,這會兒又來找茬了。 沈疊籮勾唇一笑,欣然赴約:“好啊,我跟你去看看九公主。” 她正好閒得無聊呢,既然九公主都找上門來了,不去一下怎麼對得起九公主呢?她倒是要看看,九公主打算怎麼找茬! 紫馨沒想到這麼輕鬆就 “紫馨姐姐且慢。” 說話的人是董雙:“紫馨姐姐既然是服侍九公主的,應該也知道宮裡的規矩。九公主病了,應該去請司藥房的女官看診。如果司藥房的女官看不好,就該去請太醫院的御醫看診。太醫院的醫吏是不具備看診資格的。沈醫吏她不能跟你去。這不合規矩。” “什麼規矩!” 紫馨被董雙阻攔,生怕帶不走沈疊籮,便惱道,“九公主點名要沈醫吏去看,難道你一個小小的醫士也想違背九公主的命令嗎?” 紫馨這話,董雙根本不買賬:“在下不管什麼九公主不九公主,在下只知道,既在太醫院為官,就該遵守太醫院的規矩,這也是皇上定下的規矩,難不成,九公主還要違抗皇上的意思嗎?” “再說了,紫馨姐姐是宮女,後宮建制跟太醫院是一樣的,除了皇上和太子殿下,不論是誰生病了都要先找司藥房,這層規矩是皇后娘娘定下的,如今,紫馨姐姐是要違背皇后娘娘的意思嗎?” “你――”紫馨氣急,她想反駁,但董雙給她扣了這麼大的一個帽子,她又有點不敢反駁。 畢竟她此番過來,是瞞著司藥房過來的,根本就是九公主悄悄打發她過來的,沒有驚動任何人。九公主本就受寵,驚動了皇后娘娘沒什麼,可要是驚動了太初帝,那可就不好了。 太初帝是不許九公主動沈疊籮的呢。 但要紫馨就這麼走了,紫馨又有些不甘心。 看董雙為自己說話,沈疊籮還是挺高興的,雖然董雙滿口不離規矩,也沒說是為了幫她,但董雙的仗義執言不懼九公主的威勢,已經說明瞭董雙其實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的冷漠。 “好啦好啦,你們倆別爭了,既然九公主指名讓我去,我去就是咯,這有什麼好爭的。[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沈疊籮對著董雙笑嘻嘻地道,“董醫士,事急從權。你也別死守規矩了。我跟九公主呢,也算是故人,我去看一下,沒事的啦,你放心。” 言罷,又轉眸對著紫馨笑道,“不過有一點我要說在前頭,我是軍醫房的,九公主的病我要是看不好,你們可不要怪我啊,這有時候啊,醫不對症也是常有的事情啊。” 九公主存心找茬,她這次不去,九公主不死心肯定還會有下次。她乾脆一次把九公主給廢掉,估計那時候,九公主就老實了。 董雙皺眉,把沈疊籮扯到一邊,低聲道:“沈醫吏,後宮手段層出不窮,我知你與九公主有過節,九公主此舉,存心就是為難你。你最好不要去。” “多謝你提醒,”沈疊籮先謝了董雙,隨後又狡黠笑道,“不過,我沒在怕她啦!而且,光躲著是沒用的,她既然來找我,我去就是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沈疊籮言罷,拍拍董雙的肩膀,笑道:“我走啦!” 董雙看著沈疊籮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眼中神采一點一點的暗下去:“若你再把九公主打一頓,這事情可就真的鬧大了。你沒在怕,但你可知,你的所作所為會連累軍醫房嗎?” 而他,是絕不能看著軍醫房被她所連累的。 瘦弱的少年在屋中站了片刻,在值房書架上一處暗格中拿了一樣東西,之後便神色堅毅的出了軍醫房的院子,往宮門而去。 到了宮門口,有侍衛將董雙攔下。 那侍衛認得董雙身上的官服,知道董雙是太醫院從六品的醫士:“這位大人,宮門已下鑰。您不能出去。” 這個時間還留在宮裡的醫士,應該就是值夜的,按規矩,太醫院值夜的不管是御醫還是醫士都不能出宮。如果定要出宮,得有太初帝的諭令或者太子的手令才行。 董雙將手上的令牌遞給那侍衛:“本官是軍醫房的醫士董雙。這是本官的出宮令牌。皇上曾有諭令,軍醫房中醫士以上品級者,不論何時,只要接報軍中有軍士患病,即可出宮看診。而且,本官有出宮往軍營巡診的特權,你們不得阻攔。” 那侍衛接過令牌看了一眼,只見那令牌背面確實刻著一行小字――持此令牌者,不得阻攔。軍中急務,不可詢問。即令放行即可。 令牌的正面,則刻著太初帝、太醫院、朱紹鈞簽發等字樣。 這侍衛是新近才來的,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個令牌,便拿著令牌問旁邊站著的人:“龍哥,你幫我看看,這令牌是真的嗎?咱們要放行嗎?” 被稱作龍哥的侍衛,在宮門值勤也有十年了,一看那令牌,神色便是一變,將令牌還給董雙,又忙命人將宮門開啟,什麼也沒問,就讓董雙出宮去了:“董大人,您請。” 先前的侍衛見此情景,十分迷惑:“龍哥,這令牌這麼厲害嗎?” 他來做侍衛的時候,頭領培訓的時候就跟他們說過,宮門下鑰後,宮裡的人是不允許隨便出宮的。除非有皇上特賜的宮牌,其餘人等都不得隨意出宮。而這樣的宮牌,一共也就只有那麼幾塊。 他記得,當初培訓的時候,頭領沒有提到過這塊令牌啊。 龍哥撇嘴道:“這令牌只有太醫院的軍醫房才有,而且僅此一塊,你說厲害不厲害?” “哇,這麼厲害啊,那怎麼沒見軍醫房的人用過呢?我記得,頭領也沒說過這塊令牌的事情啊!” 龍哥冷哼道:“軍醫房現在落魄到了這種地步,這令牌他們是沒臉用了!再說了,這令牌軍醫房的人也有將近七八年沒用過了,只怕頭領自己都不記得了,自然是不會跟你們說的了!” “你小子來的時間太短,你不知道。這令牌還是太醫院主院朱大人在軍醫房的時候皇上籤發的。那會兒,不管是城防大營還是咱們禁軍,一旦營中有人生病,都是要找軍醫房的人來看診的,哪像現在啊,還得特意去養外頭的大夫郎中放在軍營裡給咱們看病!” “那時候軍中有急診,軍醫房的人都會拿著這令牌深夜出宮的。有時候涉及軍務,咱們也不能多問,畢竟軍醫房的人跟軍中將領都是有聯絡的,為了將士們的性命,咱們也不能阻攔!只不過啊,後來朱大人做了太醫院主院,軍醫房漸漸沒落下來,再沒人肯找軍醫房的人看診了,大家都在外頭請郎中和大夫看病,自然這令牌也就沒人用了!”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先前的侍衛這才懂了,緊接著又問道,“龍哥,那怎麼現如今軍醫房又用這個令牌了呢?還有啊,咱們放了這位董大人出去,要不要登記一下,或者告訴頭領一聲啊!” 龍哥聞言瞪了這侍衛一眼:“我說你是不是傻啊!那令牌上的字你沒看見麼!都說了是軍中之事不可詢問了,你怎麼還問呢?再說了,你問我,我去哪兒知道軍醫房怎麼又動用這塊令牌去啊!” 龍哥眯著眼睛道,“十年前的規矩是,持這塊令牌出宮的人,根本不用登記,也不用問詢,只需放行即可。現如今,太醫院的主院大人都是這軍醫房出去的,想來規矩是沒變的。所以說,今兒晚上這事兒,你就當不知道好了,沒看見就行!等下那位董大人回來了,咱們照舊放行就是了。” 那侍衛連連點頭:“誒,行,我聽龍哥你的!” 這時,被兩個侍衛誤以為是執行什麼特殊任務的董雙已經成功出宮了。 董雙並沒有出城,也沒有去城中任何軍營的行營,而是拿著令牌去了七王爺秦非鄴的府上。 他的這塊令牌,即使是在宵禁的晚上,也是暢通無阻的。 此時的秦非鄴,正在聽蕭正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主子,暗中跟在沈姑娘身邊保護的竇森方才回來跟屬下說,沈姑娘被帶到九公主那裡去了。他不便去內宮,就回來跟屬下說了此事,屬下覺得事關重大,就來請主子的示下,是不是讓竇森入內宮把沈姑娘救出來?” 大內之中,侍衛高手也有很多,雖然竇森武功高強,就算進入也不會被發現,但是秦非鄴曾經對碧霄閣麾下的人都有過嚴令,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能輕入內宮之中。 而竇森是秦非鄴在藉故遠離沈疊籮之後放在沈疊籮身邊保護她的安全的。雖然沈疊籮武功很高,但是秦非鄴還是很不放心,因此才讓碧霄閣中功夫僅次於蕭正和柳舟的竇森去了沈疊籮身邊暗中保護。 “阿籮怎麼會被帶到小九那裡去?你說清楚一點。” 蕭正:“因為沈姑娘有武功在身,按照主子的囑咐,竇森不能離得太近,免得被沈姑娘發現了。因此只看見了九公主身邊的宮女進屋,而後就看見沈姑娘跟那宮女一起出來。竇森說,沒有主子的指示,他也不能跟過去。” 秦非鄴眸光一點點變冷,小九這是想幹什麼,還想對小丫頭不利嗎? 正在秦非鄴沉吟之時,外頭有人來報:“王爺,太醫院軍醫房的董雙大人求見王爺。董大人說,他是為了沈醫吏而來。請王爺務必見他一面。” 秦非鄴眯眼,小丫頭今天值夜,就是跟董雙一起的。 “請他進來。” 秦非鄴很快見到了這個瘦弱少年。 秦非鄴還未開口,董雙先道:“王爺,沈醫吏跟九公主身邊的宮女去了九公主的居所。在下覺得事關重大,深夜冒昧來見,是希望王爺能出面去解決一下。最好是不要讓沈醫吏和九公主發生衝突比較好。” 董雙將紫馨來軍醫房前後發生的事情同秦非鄴說了一遍。 “宮門下鑰,你是如何出宮來的?” “董雙,你素日裡跟沈醫吏從不說話,待她也很冷漠,今夜卻一反常態,特地跑到本王這裡來報信要幫她,你是何居心?” 小丫頭出了事,他是肯定要去救她的。但董雙這種奇怪的舉動,秦非鄴也要搞清楚他的目的和居心究竟是什麼。 董雙眸光冷冽,將手中的令牌遞給秦非鄴看:“在下確實與沈醫吏從無交集。但在下與沈醫吏卻同屬軍醫房。沈醫吏在入職之前曾與九公主有過沖突,這個在下還是知道的。在下請王爺去解決此事,一則是因為王爺與沈醫吏關係親厚,是在下認為唯一能和平解決此事的人。其二,在下不希望沈醫吏又將九公主打一頓,因為沈醫吏此時代表的是軍醫房,而非她自己,在下只是不希望她連累軍醫房而已。” 秦非鄴看了一眼那個令牌,他認得那個令牌的,又聽董雙此言,見董雙大義凜然的模樣,對於他的話倒也信了幾分。 “這件事,本王會解決的。董雙,你不必管了,回宮去吧。另外,本王替沈醫吏多謝你的深夜報信。” 雖然董雙不來,他也知道了訊息,但董雙來了,他也不能不承董雙的人情。 不過,在知道董雙的出發點是為了軍醫房,而非是為了小丫頭個人時,秦非鄴心裡還是蠻高興的。為了小丫頭的安全,軍醫房裡這些人的底他都查過。 董雙今年十六歲,還沒有成親,這些他都是知道的。看董雙對小丫頭的態度,就知道董雙沒有對小丫頭用什麼心思,此番來報信也純粹是為了軍醫房,秦非鄴這下也就放心了。 他是真的不希望在他還沒拐到小丫頭的時候,還有別的什麼人也在覬覦小丫頭啊。 董雙走後,秦非鄴就帶著蕭正進宮去了。 * 沈疊籮跟著紫馨一路到了九公主的居處。公主和皇孫們的居處離太醫院都不是很遠,倒是奉天殿那邊,離太醫院還是有些遠的。 沈疊籮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甜香,緊接著,她就覺得丹田一陣一陣的發熱,她暗自運氣,發現隨著這股甜香的攝入,她的內力運轉就不是那麼的順暢了。 看九公主站在屋中笑盈盈地望著她,沈疊籮就知道了,九公主這是給她下/藥了。 她的反應也很快,迅速封住自己身上的幾處大穴,將內力封存在丹田之內,只要內力不在經脈之中流轉,她就不會受到這股甜香的影響了。 九公主看沈疊籮如此,呵呵笑道:“沈二,沒用的!這是宮中特製的迷/香!你只要吸入一口,你的內力就會被封住,你會全身無力,你只能任人宰割!只有本公主手裡的解藥能救你!” 這迷/香是她好不容易從司藥房裡拿來的。紫馨說,不管是誰,就算是武功高強的人,吸入這迷/香後,也會瞬間失去力氣,全身無力,只能任人宰割。 當時九公主一聽這話,就覺得特別符合她的要求。她給沈疊籮用了迷/香,沈疊籮用不了她那該死的武功,她不就可以對沈疊籮為所欲為了嘛! 九公主勾唇一笑:“不過,本公主是絕不會給你解藥的!” 長夜漫漫,她還有的是時間,定要好好折磨一下沈疊籮這個臭丫頭! 沈疊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說九公主啊,你只有這麼一個手段對付我嗎?” 她抱胸站在九公主面前,冷酷地盯著九公主,毫不留情的吐槽道,“這麼幼稚的手段,也虧你拿得出手!” 九公主驚訝的看著沈疊籮:“你、你怎麼還不倒?” 不是說迷/香吸入後會全身無力嗎?怎麼沈二會沒事? 沈疊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九公主,冷笑道:“因為這迷/香對我根本就沒有用啊!” 其實,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的。這個迷/香確實是讓她無法使用內力了,她只有把內力封存起來,才能維持著站著的姿勢,不倒下去。 而她不倒下去的原因,主要還是歸功於金蕉葉。 因為原主從小是在華清山長大的,金蕉葉為了鍛鍊原主的身體,時常會把類似於迷/香這樣的東西給原主用,這麼多年了,原主就被鍛煉出來了,只要不動用內力,基本上原主是不會被迷香弄得全身無力的。 至於九公主所用的這種程度的迷/香,就更不會對沈疊籮產生什麼很大的影響了。 不過,這其中的原因,沈疊籮是不會跟九公主講的。 看著九公主吃驚的樣子,沈疊籮勾唇邪笑,將腰間藏著的短匕拿出來,一步步走向九公主,將九公主逼到牆角後,用短匕,將鋒刃的一面抵著九公主的脖子,對著紫馨努嘴道:“你,過去坐好,你要是敢動,我就殺了你主子!” 局勢陡然反轉,九公主這會兒早就嚇呆了,紫馨也嚇呆了,但沈疊籮眸中的冷意讓紫馨心口生寒,她什麼也不敢說,只能按照沈疊籮的指示去做。 看紫馨抖抖索索的坐好後,沈疊籮才把目光重新放在九公主的臉上,她笑道:“本姑娘真的是很好奇啊,九公主怎麼挑了今天動手呢?為啥之前不見九公主對我動手啊?” “來來,跟本姑娘說說,九公主你今兒原本是打算怎麼對付我啊?” -本章完結-

這是沈疊籮第一次跟董雙一起值夜。[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之前她值夜都是跟秦非鄴一起的,但自從三天前秦非鄴說他有事兒,近一段時間裡都不能過來了,她就被排到跟董雙一起值夜了。

這一個月以來,她已經跟軍醫房的人都混熟了,也融入其中了,就連軍醫房中的十幾個學徒,她也已經跟人家十分熟悉了。

但是唯獨有一個人,還是從始至終的對她冷漠。這個人就是董雙。

因為董雙性子孤冷,不單單是對她,對軍醫房裡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所以即便沈疊籮存了心思想要跟她交好,也沒有找到什麼機會。

今天晚上的值夜,還是沈疊籮和董雙真正意義上的一次獨處。

看了一天的書,沈疊籮晚上也不想再繼續看書了,外頭又熱得很,蚊子也多,她也懶得去外頭溜達喂蚊子,於是就決定跟董雙說說話。

看著董雙那一臉冷漠的樣子,沈疊籮在心裡正琢磨著怎麼開口的時候,門簾子被人挑起,走進來一個眼生的宮女。

董雙正在看書,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才抬起頭來,眼神冷漠,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盯著那個宮女看。

沈疊籮也覺得奇怪,按理說,軍醫房值夜只是規矩,其實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畢竟宮裡的主子們若是生病了,第一個要找的就是司藥房,如果司藥房治不好,那才會來找太醫院的御醫。

皇上病了有御藥房,太子病了有典藥房,實在是跟他們軍醫房沒什麼關係啊。

“這位姐姐,請問你是哪個宮的,這麼晚了來我們軍醫房,有事嗎?”

“奴婢紫馨,是九公主身邊的宮女。九公主身體不舒服,想請沈醫吏過去探視一下。”

沈疊籮挑眉,原來九公主身邊的人啊。

她在心中冷笑,還以為自那次之後,九公主就老實了呢,沒想到九公主還是按耐不住,這會兒又來找茬了。

沈疊籮勾唇一笑,欣然赴約:“好啊,我跟你去看看九公主。”

她正好閒得無聊呢,既然九公主都找上門來了,不去一下怎麼對得起九公主呢?她倒是要看看,九公主打算怎麼找茬!

紫馨沒想到這麼輕鬆就

“紫馨姐姐且慢。”

說話的人是董雙:“紫馨姐姐既然是服侍九公主的,應該也知道宮裡的規矩。九公主病了,應該去請司藥房的女官看診。如果司藥房的女官看不好,就該去請太醫院的御醫看診。太醫院的醫吏是不具備看診資格的。沈醫吏她不能跟你去。這不合規矩。”

“什麼規矩!”

紫馨被董雙阻攔,生怕帶不走沈疊籮,便惱道,“九公主點名要沈醫吏去看,難道你一個小小的醫士也想違背九公主的命令嗎?”

紫馨這話,董雙根本不買賬:“在下不管什麼九公主不九公主,在下只知道,既在太醫院為官,就該遵守太醫院的規矩,這也是皇上定下的規矩,難不成,九公主還要違抗皇上的意思嗎?”

“再說了,紫馨姐姐是宮女,後宮建制跟太醫院是一樣的,除了皇上和太子殿下,不論是誰生病了都要先找司藥房,這層規矩是皇后娘娘定下的,如今,紫馨姐姐是要違背皇后娘娘的意思嗎?”

“你――”紫馨氣急,她想反駁,但董雙給她扣了這麼大的一個帽子,她又有點不敢反駁。

畢竟她此番過來,是瞞著司藥房過來的,根本就是九公主悄悄打發她過來的,沒有驚動任何人。九公主本就受寵,驚動了皇后娘娘沒什麼,可要是驚動了太初帝,那可就不好了。

太初帝是不許九公主動沈疊籮的呢。

但要紫馨就這麼走了,紫馨又有些不甘心。

看董雙為自己說話,沈疊籮還是挺高興的,雖然董雙滿口不離規矩,也沒說是為了幫她,但董雙的仗義執言不懼九公主的威勢,已經說明瞭董雙其實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的冷漠。

“好啦好啦,你們倆別爭了,既然九公主指名讓我去,我去就是咯,這有什麼好爭的。[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沈疊籮對著董雙笑嘻嘻地道,“董醫士,事急從權。你也別死守規矩了。我跟九公主呢,也算是故人,我去看一下,沒事的啦,你放心。”

言罷,又轉眸對著紫馨笑道,“不過有一點我要說在前頭,我是軍醫房的,九公主的病我要是看不好,你們可不要怪我啊,這有時候啊,醫不對症也是常有的事情啊。”

九公主存心找茬,她這次不去,九公主不死心肯定還會有下次。她乾脆一次把九公主給廢掉,估計那時候,九公主就老實了。

董雙皺眉,把沈疊籮扯到一邊,低聲道:“沈醫吏,後宮手段層出不窮,我知你與九公主有過節,九公主此舉,存心就是為難你。你最好不要去。”

“多謝你提醒,”沈疊籮先謝了董雙,隨後又狡黠笑道,“不過,我沒在怕她啦!而且,光躲著是沒用的,她既然來找我,我去就是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沈疊籮言罷,拍拍董雙的肩膀,笑道:“我走啦!”

董雙看著沈疊籮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眼中神采一點一點的暗下去:“若你再把九公主打一頓,這事情可就真的鬧大了。你沒在怕,但你可知,你的所作所為會連累軍醫房嗎?”

而他,是絕不能看著軍醫房被她所連累的。

瘦弱的少年在屋中站了片刻,在值房書架上一處暗格中拿了一樣東西,之後便神色堅毅的出了軍醫房的院子,往宮門而去。

到了宮門口,有侍衛將董雙攔下。

那侍衛認得董雙身上的官服,知道董雙是太醫院從六品的醫士:“這位大人,宮門已下鑰。您不能出去。”

這個時間還留在宮裡的醫士,應該就是值夜的,按規矩,太醫院值夜的不管是御醫還是醫士都不能出宮。如果定要出宮,得有太初帝的諭令或者太子的手令才行。

董雙將手上的令牌遞給那侍衛:“本官是軍醫房的醫士董雙。這是本官的出宮令牌。皇上曾有諭令,軍醫房中醫士以上品級者,不論何時,只要接報軍中有軍士患病,即可出宮看診。而且,本官有出宮往軍營巡診的特權,你們不得阻攔。”

那侍衛接過令牌看了一眼,只見那令牌背面確實刻著一行小字――持此令牌者,不得阻攔。軍中急務,不可詢問。即令放行即可。

令牌的正面,則刻著太初帝、太醫院、朱紹鈞簽發等字樣。

這侍衛是新近才來的,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個令牌,便拿著令牌問旁邊站著的人:“龍哥,你幫我看看,這令牌是真的嗎?咱們要放行嗎?”

被稱作龍哥的侍衛,在宮門值勤也有十年了,一看那令牌,神色便是一變,將令牌還給董雙,又忙命人將宮門開啟,什麼也沒問,就讓董雙出宮去了:“董大人,您請。”

先前的侍衛見此情景,十分迷惑:“龍哥,這令牌這麼厲害嗎?”

他來做侍衛的時候,頭領培訓的時候就跟他們說過,宮門下鑰後,宮裡的人是不允許隨便出宮的。除非有皇上特賜的宮牌,其餘人等都不得隨意出宮。而這樣的宮牌,一共也就只有那麼幾塊。

他記得,當初培訓的時候,頭領沒有提到過這塊令牌啊。

龍哥撇嘴道:“這令牌只有太醫院的軍醫房才有,而且僅此一塊,你說厲害不厲害?”

“哇,這麼厲害啊,那怎麼沒見軍醫房的人用過呢?我記得,頭領也沒說過這塊令牌的事情啊!”

龍哥冷哼道:“軍醫房現在落魄到了這種地步,這令牌他們是沒臉用了!再說了,這令牌軍醫房的人也有將近七八年沒用過了,只怕頭領自己都不記得了,自然是不會跟你們說的了!”

“你小子來的時間太短,你不知道。這令牌還是太醫院主院朱大人在軍醫房的時候皇上籤發的。那會兒,不管是城防大營還是咱們禁軍,一旦營中有人生病,都是要找軍醫房的人來看診的,哪像現在啊,還得特意去養外頭的大夫郎中放在軍營裡給咱們看病!”

“那時候軍中有急診,軍醫房的人都會拿著這令牌深夜出宮的。有時候涉及軍務,咱們也不能多問,畢竟軍醫房的人跟軍中將領都是有聯絡的,為了將士們的性命,咱們也不能阻攔!只不過啊,後來朱大人做了太醫院主院,軍醫房漸漸沒落下來,再沒人肯找軍醫房的人看診了,大家都在外頭請郎中和大夫看病,自然這令牌也就沒人用了!”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先前的侍衛這才懂了,緊接著又問道,“龍哥,那怎麼現如今軍醫房又用這個令牌了呢?還有啊,咱們放了這位董大人出去,要不要登記一下,或者告訴頭領一聲啊!”

龍哥聞言瞪了這侍衛一眼:“我說你是不是傻啊!那令牌上的字你沒看見麼!都說了是軍中之事不可詢問了,你怎麼還問呢?再說了,你問我,我去哪兒知道軍醫房怎麼又動用這塊令牌去啊!”

龍哥眯著眼睛道,“十年前的規矩是,持這塊令牌出宮的人,根本不用登記,也不用問詢,只需放行即可。現如今,太醫院的主院大人都是這軍醫房出去的,想來規矩是沒變的。所以說,今兒晚上這事兒,你就當不知道好了,沒看見就行!等下那位董大人回來了,咱們照舊放行就是了。”

那侍衛連連點頭:“誒,行,我聽龍哥你的!”

這時,被兩個侍衛誤以為是執行什麼特殊任務的董雙已經成功出宮了。

董雙並沒有出城,也沒有去城中任何軍營的行營,而是拿著令牌去了七王爺秦非鄴的府上。

他的這塊令牌,即使是在宵禁的晚上,也是暢通無阻的。

此時的秦非鄴,正在聽蕭正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主子,暗中跟在沈姑娘身邊保護的竇森方才回來跟屬下說,沈姑娘被帶到九公主那裡去了。他不便去內宮,就回來跟屬下說了此事,屬下覺得事關重大,就來請主子的示下,是不是讓竇森入內宮把沈姑娘救出來?”

大內之中,侍衛高手也有很多,雖然竇森武功高強,就算進入也不會被發現,但是秦非鄴曾經對碧霄閣麾下的人都有過嚴令,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能輕入內宮之中。

而竇森是秦非鄴在藉故遠離沈疊籮之後放在沈疊籮身邊保護她的安全的。雖然沈疊籮武功很高,但是秦非鄴還是很不放心,因此才讓碧霄閣中功夫僅次於蕭正和柳舟的竇森去了沈疊籮身邊暗中保護。

“阿籮怎麼會被帶到小九那裡去?你說清楚一點。”

蕭正:“因為沈姑娘有武功在身,按照主子的囑咐,竇森不能離得太近,免得被沈姑娘發現了。因此只看見了九公主身邊的宮女進屋,而後就看見沈姑娘跟那宮女一起出來。竇森說,沒有主子的指示,他也不能跟過去。”

秦非鄴眸光一點點變冷,小九這是想幹什麼,還想對小丫頭不利嗎?

正在秦非鄴沉吟之時,外頭有人來報:“王爺,太醫院軍醫房的董雙大人求見王爺。董大人說,他是為了沈醫吏而來。請王爺務必見他一面。”

秦非鄴眯眼,小丫頭今天值夜,就是跟董雙一起的。

“請他進來。”

秦非鄴很快見到了這個瘦弱少年。

秦非鄴還未開口,董雙先道:“王爺,沈醫吏跟九公主身邊的宮女去了九公主的居所。在下覺得事關重大,深夜冒昧來見,是希望王爺能出面去解決一下。最好是不要讓沈醫吏和九公主發生衝突比較好。”

董雙將紫馨來軍醫房前後發生的事情同秦非鄴說了一遍。

“宮門下鑰,你是如何出宮來的?”

“董雙,你素日裡跟沈醫吏從不說話,待她也很冷漠,今夜卻一反常態,特地跑到本王這裡來報信要幫她,你是何居心?”

小丫頭出了事,他是肯定要去救她的。但董雙這種奇怪的舉動,秦非鄴也要搞清楚他的目的和居心究竟是什麼。

董雙眸光冷冽,將手中的令牌遞給秦非鄴看:“在下確實與沈醫吏從無交集。但在下與沈醫吏卻同屬軍醫房。沈醫吏在入職之前曾與九公主有過沖突,這個在下還是知道的。在下請王爺去解決此事,一則是因為王爺與沈醫吏關係親厚,是在下認為唯一能和平解決此事的人。其二,在下不希望沈醫吏又將九公主打一頓,因為沈醫吏此時代表的是軍醫房,而非她自己,在下只是不希望她連累軍醫房而已。”

秦非鄴看了一眼那個令牌,他認得那個令牌的,又聽董雙此言,見董雙大義凜然的模樣,對於他的話倒也信了幾分。

“這件事,本王會解決的。董雙,你不必管了,回宮去吧。另外,本王替沈醫吏多謝你的深夜報信。”

雖然董雙不來,他也知道了訊息,但董雙來了,他也不能不承董雙的人情。

不過,在知道董雙的出發點是為了軍醫房,而非是為了小丫頭個人時,秦非鄴心裡還是蠻高興的。為了小丫頭的安全,軍醫房裡這些人的底他都查過。

董雙今年十六歲,還沒有成親,這些他都是知道的。看董雙對小丫頭的態度,就知道董雙沒有對小丫頭用什麼心思,此番來報信也純粹是為了軍醫房,秦非鄴這下也就放心了。

他是真的不希望在他還沒拐到小丫頭的時候,還有別的什麼人也在覬覦小丫頭啊。

董雙走後,秦非鄴就帶著蕭正進宮去了。

*

沈疊籮跟著紫馨一路到了九公主的居處。公主和皇孫們的居處離太醫院都不是很遠,倒是奉天殿那邊,離太醫院還是有些遠的。

沈疊籮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甜香,緊接著,她就覺得丹田一陣一陣的發熱,她暗自運氣,發現隨著這股甜香的攝入,她的內力運轉就不是那麼的順暢了。

看九公主站在屋中笑盈盈地望著她,沈疊籮就知道了,九公主這是給她下/藥了。

她的反應也很快,迅速封住自己身上的幾處大穴,將內力封存在丹田之內,只要內力不在經脈之中流轉,她就不會受到這股甜香的影響了。

九公主看沈疊籮如此,呵呵笑道:“沈二,沒用的!這是宮中特製的迷/香!你只要吸入一口,你的內力就會被封住,你會全身無力,你只能任人宰割!只有本公主手裡的解藥能救你!”

這迷/香是她好不容易從司藥房裡拿來的。紫馨說,不管是誰,就算是武功高強的人,吸入這迷/香後,也會瞬間失去力氣,全身無力,只能任人宰割。

當時九公主一聽這話,就覺得特別符合她的要求。她給沈疊籮用了迷/香,沈疊籮用不了她那該死的武功,她不就可以對沈疊籮為所欲為了嘛!

九公主勾唇一笑:“不過,本公主是絕不會給你解藥的!”

長夜漫漫,她還有的是時間,定要好好折磨一下沈疊籮這個臭丫頭!

沈疊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說九公主啊,你只有這麼一個手段對付我嗎?”

她抱胸站在九公主面前,冷酷地盯著九公主,毫不留情的吐槽道,“這麼幼稚的手段,也虧你拿得出手!”

九公主驚訝的看著沈疊籮:“你、你怎麼還不倒?”

不是說迷/香吸入後會全身無力嗎?怎麼沈二會沒事?

沈疊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九公主,冷笑道:“因為這迷/香對我根本就沒有用啊!”

其實,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的。這個迷/香確實是讓她無法使用內力了,她只有把內力封存起來,才能維持著站著的姿勢,不倒下去。

而她不倒下去的原因,主要還是歸功於金蕉葉。

因為原主從小是在華清山長大的,金蕉葉為了鍛鍊原主的身體,時常會把類似於迷/香這樣的東西給原主用,這麼多年了,原主就被鍛煉出來了,只要不動用內力,基本上原主是不會被迷香弄得全身無力的。

至於九公主所用的這種程度的迷/香,就更不會對沈疊籮產生什麼很大的影響了。

不過,這其中的原因,沈疊籮是不會跟九公主講的。

看著九公主吃驚的樣子,沈疊籮勾唇邪笑,將腰間藏著的短匕拿出來,一步步走向九公主,將九公主逼到牆角後,用短匕,將鋒刃的一面抵著九公主的脖子,對著紫馨努嘴道:“你,過去坐好,你要是敢動,我就殺了你主子!”

局勢陡然反轉,九公主這會兒早就嚇呆了,紫馨也嚇呆了,但沈疊籮眸中的冷意讓紫馨心口生寒,她什麼也不敢說,只能按照沈疊籮的指示去做。

看紫馨抖抖索索的坐好後,沈疊籮才把目光重新放在九公主的臉上,她笑道:“本姑娘真的是很好奇啊,九公主怎麼挑了今天動手呢?為啥之前不見九公主對我動手啊?”

“來來,跟本姑娘說說,九公主你今兒原本是打算怎麼對付我啊?”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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