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六章誰無父母妻兒

李大炮的抗戰歲月·李四維·4,166·2026/3/23

第二七六章誰無父母妻兒 時值農曆月初,夜色如墨,無垠的河面上水汽氤氳。 “嘩啦……嘩啦……” 朦朧中,一排排大小船隻在河面上滑行,隊形整齊,水聲清越。 陣中一艘大船上,李四維默然靠坐在船頭,嘴裡的香菸明明滅滅,已經快要燃盡。 廖黑牛從船艙裡走了出來,徑直湊到李四維身邊坐下,難掩喜色,“大炮,老子們這一趟可搞了不少好東西呢!” “嗯,”李四維望了他一眼,有些心不在焉。 他自然知道這一次收穫不小! 昨晚拿下了小鬼子的河防工事,今天又拔掉了附近的四個據點,光是重機槍都繳獲了十餘挺,其他火炮、迫擊炮、三八大蓋、彈藥和罐頭、菸酒等軍資也不在少數。 廖黑牛嘆了口氣,“你龜兒還在想那些兄弟?” 那些戰死的兄弟! 李四維輕輕地搖了搖頭,取下了嘴裡的香菸,“老子在想……小鬼子咋沒追上來呢?” 廖黑牛一怔,也點了點頭,“是啊,龜兒的還真怪了!” 李四維遲疑了一下,“黑牛……你說小鬼子是不是怕了?” “錘子!”廖黑牛連忙搖頭,“小鬼子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東西!他們哪會曉得怕?” “倒也是!”李四維點了點頭,“那……會不會是因為他們兵力匱乏?” “這個……”廖黑牛皺了皺眉,沉吟著,“倒也不是莫得這個可能……” 說著,廖黑牛恍然,緊緊地盯著李四維,“你龜兒想再搞一買賣?” 李四維嘿嘿一笑,“要真是這樣,那肯定要抓住機會把他們搞痛!” “龜兒的,”廖黑牛指了指李四維的右腿,笑罵了一聲,“就你這樣,還搞個錘子!” 說著,廖黑牛拍了拍李四維的肩膀,“還是想想回去咋跟寧醫生她們交待吧!” “有啥好交待的?”李四維搖頭苦笑,“她們都知道我……” 廖黑牛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滿臉肅然,“你龜兒好歹也是個副師長了,咋能還像以前那樣?” 李四維一怔,輕輕地嘆了口氣,“不跟著……老子不放心啊!” “瞎操心!”廖黑牛笑罵一聲,掏出香菸遞給了李四維一支,“有我們這些老兄弟在,你還有啥不放心?” 李四維把煙塞進嘴裡,“嗤啦”劃燃一根火柴,點上,默默地吸了起來。 不放心就是不放心! 就想父母擔心遠行的孩子一般,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孩子,自是……把自己的孩子看得太重! 廖黑牛也把煙塞進了嘴裡,“啪嗒”打燃火機,點燃了煙,吞雲吐霧起來。 朦朧中,李四維和廖黑牛盡皆默然,只餘兩點菸火明明滅滅。 寂靜中,兄弟們的竊竊私語隨夜風飄來,卻顯得更加清晰了。 “這一次真他孃的險啊!” “險個球!還不是都在團長的掌握中?” “就是,不僅端掉了小鬼子的河防工事,還繳獲了那麼多東西……” “嘿嘿……小鬼子這回該曉得痛了!” 那聲音雖然疲憊,卻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聽著,李四維的嘴角悄然爬上了一絲笑容……管他孃的!又勝了一場! 廖黑牛也笑了,緩緩地吐出一串菸圈,“老子喜歡聽這些!” 哪個不喜歡聽這樣的好消息? 可是,戰爭帶來的怎可能全是好消息? 夜已經很深了,醫護排的院子裡依舊一片忙碌,昏暗的燈光中都是來去匆匆的身影,空氣中飄蕩著血腥氣和慘嚎聲。 傷員是中午運回來的,輕重傷員一共五百八十七個,把個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手術室裡燈火通明,寧柔正在給最後一個重傷員縫合傷口,越發清瘦的臉上佈滿了汗珠,手也在微微顫抖著。 小佔和於秀蓮在一旁看著,滿臉擔憂。 伍若蘭猶豫了一下,滿臉心疼地叫了一聲,“柔兒姐姐,俺來吧!你先歇一歇……” “不……不用!”寧柔手下不停,聲音沙啞得嚇人。 “柔兒姐姐……”伍若蘭看得心中一酸,小聲勸慰著,“鄭參謀都說了,他莫事……真莫事!” 寧柔的手一僵,艱難地張了張嘴,“我……知道,可是……我怕了!” 說完,寧柔好似渾身一鬆,手也穩了許多。 伍若蘭略一猶豫,輕輕地嘆了口氣,“俺知道……那一夜,俺就知道了……” 寧柔已然縫好了傷口,輕輕地打了個結,剪掉線頭,“若蘭……我……” 寧柔欲言又止,一轉身,緩緩地往一旁的凳子走去,步履蹣跚,身影落寞。 小佔連忙接手了剩下的工作,伍若蘭上前扶住了寧柔,扶著她緩緩坐了下去,“柔兒姐姐,俺明白……俺也擔心,可是他說……不能怕!” 寧柔一怔,輕輕地搖了搖頭,“以前,我一直以為……我不會怕,可是,我……終究是怕了!” 伍若蘭默然。 “走,去團部看看,”寧柔突然精神一振,站了起來,拉起伍若蘭的手往門外走去,“他應該快回來了……” 伍若蘭略一猶豫,連忙跟了上去,心中卻在暗歎,柔兒姐姐變了! 走出大門,寧柔突然停下了腳步,幽幽地嘆了口氣,“若蘭,我也不知道最近是咋了……我……” 寧柔說著,聲音一顫,帶著哭腔,“我突然好怕……好怕……若蘭……” 伍若蘭心中一顫,連忙抱住了寧柔,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眼眶泛紅,“不怕……柔兒姐姐,不怕……” “若蘭……”寧柔把頭埋在伍若蘭肩上,不敢哭出聲來,但淚水卻似泉湧,“我怕……怕我的孩子……從小就沒了……沒了父親……” 伍若蘭渾身一僵,聲音顫抖,“柔兒姐姐,你……你有孩子了?” “我……我還……還不敢肯定……”寧柔抽泣著,“可是……可是……總覺得像……像是有了……” 伍若蘭精神一振,連忙拍著寧柔的後背,破涕為笑,“柔兒姐姐,這是好事啊!他要是知道你有了娃,指不定得多高興……以後再打起仗來,也會更加小心呢!” “不……不會得!”寧柔依舊在抽泣,“他……” “團長回來了!團長回來了……” 寧柔話音未落,便聽得村口有人叫了起來,連忙止住了哭聲,輕輕地推開了伍若蘭,抬起袖子,擦乾了眼淚。 伍若蘭也連忙拭去了眼角的淚痕,一把拉起寧柔就要往村口去,“柔兒姐姐,快走。” 寧柔卻拉住了她,輕輕一嘆,“若蘭,回去吧!” “回去?”伍若蘭一怔,連忙回頭,疑惑地望著寧柔。 “回去!”寧柔精神一振,拉起伍若蘭就往回走,“他肯定還有好多事呢!” “可是,”伍若蘭還有些猶豫,“你……” “莫事了……說出來就莫事了!”寧柔清瘦的俏臉上多了一絲笑容,寵溺地望著伍若蘭,“若蘭,有你真好!” 伍若蘭也笑了,聲音輕快起來,“柔兒姐姐,你早該給俺說了嘛!害得俺天天擔心……這幾天你都瘦了好多呢!” “若蘭說得對!”寧柔連忙點頭,“不該讓你們擔心呢!” 說著,兩個女人手拉手腳步輕快地往回走,剛走了沒幾步,苗振華就追了上來,“寧醫生、伍醫生,快去一趟團部……拿些消炎藥!” 寧柔和伍若蘭一怔,連忙往醫護排跑,“哦……差點把這事忘了!” 她們聽鄭三羊說過李四維受傷了! 李四維一瘸一拐地進了團部會議室,預備團的三個團長也跟了進來。 鄭三羊連忙要扶李四維,卻被他輕輕地擋了一下,“陣亡的兄弟安排好了嗎?” 鄭三羊一怔,神色一肅,“都安排好了……地也選好了!” “好!”李四維輕輕地點了點頭,走到桌邊坐了下去,“明天一早,讓所有的兄弟都去送送他們!” 說著,李四維一擺手,“都坐……坐下說!” “是!”言常信三人答應一聲,連忙在桌邊坐了下來。 李四維環顧三人,緩緩開了口,“這一仗,你們功不可沒……繳獲的武器彈藥先補充給你們,至於咋分配……你們自己商量!” 三人精神一振,“多謝師長!” 火炮多半是留不住,三八大蓋的用處也不大,但是機槍卻是好東西。 李四維點點頭,神色一肅,“不過,你們的訓練還得抓緊啊!說實話,這一戰……你們的傷亡還是太大了!” 三人一怔,面色微紅,“是!” 在這一戰中,小鬼子的主力其實在朱家寨已經遭到重創,他們三個預備團已經佔了不少便宜。 李四維還要說些什麼,一見寧柔和伍若蘭已經到了門口,連忙擺了擺手,“都累了,早些把兄弟們安頓下來!” “是!”三人連忙起身,往門口去了。 “我跟你們一起去!”鄭三羊也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四人匆匆離去,會議室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來了,”李四維笑呵呵地站了起來,就想迎上去。 “你莫動!”寧柔和伍若蘭連忙衝了上來,“振華說你右腿受傷了……” “皮外傷,”李四維連忙衝兩女笑笑,可是,那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臉上,“你們……哭啥?龜兒的,三羊沒跟你們說清楚……” 他分明看到她們的眼圈都是紅紅的! “三羊說了!”寧柔連忙搖頭,帶著一絲埋怨,“都是當師長的人了,咋還這麼冒冒失失的?” 李四維訕訕一笑,“龜兒的,都是小鬼子的狗害的……” 李四維把被陷朱家寨的事娓娓道來,末了,忿忿地罵了一句,“那狗可比小鬼子可厲害多了!” “噗嗤,”伍若蘭笑了,“小鬼子還真不如狗呢!” 寧柔只是輕輕地勸著,“那……下次就不要過去了!小鬼子有了狗,你們就不能混水摸魚了!” 李四維卻是嘿嘿一笑,“怕個啥?小鬼子都能騙過去,老子還騙不了小鬼子養的狗了?” “可是……”寧柔一急,欲言又止,默默地蹲在李四維面前,給他清洗著傷口。 “嘶……嘶……” 酒精倒在傷口上,李四維疼得齜牙咧嘴。 伍若蘭正為他解著肩膀上的繃帶,看到他的樣子, 李四維點點頭,神色一肅,“不過,你們的訓練還得抓緊啊!說實話,這一戰……你們的傷亡還是太大了!” 三人一怔,面色微紅,“是!” 在這一戰中,小鬼子的主力其實在朱家寨已經遭到重創,他們三個預備團已經佔了不少便宜。 李四維還要說些什麼,一見寧柔和伍若蘭已經到了門口,連忙擺了擺手,“都累了,早些把兄弟們安頓下來!” “是!”三人連忙起身,往門口去了。 “我跟你們一起去!”鄭三羊也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四人匆匆離去,會議室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來了,”李四維笑呵呵地站了起來,就想迎上去。 “你莫動!”寧柔和伍若蘭連忙衝了上來,“振華說你右腿受傷了……” “皮外傷,”李四維連忙衝兩女笑笑,可是,那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臉上,“你們……哭啥?龜兒的,三羊沒跟你們說清楚……” 他分明看到她們的眼圈都是紅紅的! “三羊說了!”寧柔連忙搖頭,帶著一絲埋怨,“都是當師長的人了,咋還這麼冒冒失失的?” 李四維訕訕一笑,“龜兒的,都是小鬼子的狗害的……” 李四維把被陷朱家寨的事娓娓道來,末了,忿忿地罵了一句,“那狗可比小鬼子可厲害多了!” “噗嗤,”伍若蘭笑了,“小鬼子還真不如狗呢!” 寧柔只是輕輕地勸著,“那……下次就不要過去了!小鬼子有了狗,你們就不能混水摸魚了!” 李四維卻是嘿嘿一笑,“怕個啥?小鬼子都能騙過去,老子還騙不了小鬼子養的狗了?” “可是……”寧柔一急,欲言又止,默默地蹲在李四維面前,給他清洗著傷口。 “嘶……嘶……” 酒精倒在傷口上,李四維疼得齜牙咧嘴。 伍若蘭正為他解著肩膀上的繃帶,看到他的樣子, https: :.。頂點

第二七六章誰無父母妻兒

時值農曆月初,夜色如墨,無垠的河面上水汽氤氳。

“嘩啦……嘩啦……”

朦朧中,一排排大小船隻在河面上滑行,隊形整齊,水聲清越。

陣中一艘大船上,李四維默然靠坐在船頭,嘴裡的香菸明明滅滅,已經快要燃盡。

廖黑牛從船艙裡走了出來,徑直湊到李四維身邊坐下,難掩喜色,“大炮,老子們這一趟可搞了不少好東西呢!”

“嗯,”李四維望了他一眼,有些心不在焉。

他自然知道這一次收穫不小!

昨晚拿下了小鬼子的河防工事,今天又拔掉了附近的四個據點,光是重機槍都繳獲了十餘挺,其他火炮、迫擊炮、三八大蓋、彈藥和罐頭、菸酒等軍資也不在少數。

廖黑牛嘆了口氣,“你龜兒還在想那些兄弟?”

那些戰死的兄弟!

李四維輕輕地搖了搖頭,取下了嘴裡的香菸,“老子在想……小鬼子咋沒追上來呢?”

廖黑牛一怔,也點了點頭,“是啊,龜兒的還真怪了!”

李四維遲疑了一下,“黑牛……你說小鬼子是不是怕了?”

“錘子!”廖黑牛連忙搖頭,“小鬼子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東西!他們哪會曉得怕?”

“倒也是!”李四維點了點頭,“那……會不會是因為他們兵力匱乏?”

“這個……”廖黑牛皺了皺眉,沉吟著,“倒也不是莫得這個可能……”

說著,廖黑牛恍然,緊緊地盯著李四維,“你龜兒想再搞一買賣?”

李四維嘿嘿一笑,“要真是這樣,那肯定要抓住機會把他們搞痛!”

“龜兒的,”廖黑牛指了指李四維的右腿,笑罵了一聲,“就你這樣,還搞個錘子!”

說著,廖黑牛拍了拍李四維的肩膀,“還是想想回去咋跟寧醫生她們交待吧!”

“有啥好交待的?”李四維搖頭苦笑,“她們都知道我……”

廖黑牛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滿臉肅然,“你龜兒好歹也是個副師長了,咋能還像以前那樣?”

李四維一怔,輕輕地嘆了口氣,“不跟著……老子不放心啊!”

“瞎操心!”廖黑牛笑罵一聲,掏出香菸遞給了李四維一支,“有我們這些老兄弟在,你還有啥不放心?”

李四維把煙塞進嘴裡,“嗤啦”劃燃一根火柴,點上,默默地吸了起來。

不放心就是不放心!

就想父母擔心遠行的孩子一般,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孩子,自是……把自己的孩子看得太重!

廖黑牛也把煙塞進了嘴裡,“啪嗒”打燃火機,點燃了煙,吞雲吐霧起來。

朦朧中,李四維和廖黑牛盡皆默然,只餘兩點菸火明明滅滅。

寂靜中,兄弟們的竊竊私語隨夜風飄來,卻顯得更加清晰了。

“這一次真他孃的險啊!”

“險個球!還不是都在團長的掌握中?”

“就是,不僅端掉了小鬼子的河防工事,還繳獲了那麼多東西……”

“嘿嘿……小鬼子這回該曉得痛了!”

那聲音雖然疲憊,卻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聽著,李四維的嘴角悄然爬上了一絲笑容……管他孃的!又勝了一場!

廖黑牛也笑了,緩緩地吐出一串菸圈,“老子喜歡聽這些!”

哪個不喜歡聽這樣的好消息?

可是,戰爭帶來的怎可能全是好消息?

夜已經很深了,醫護排的院子裡依舊一片忙碌,昏暗的燈光中都是來去匆匆的身影,空氣中飄蕩著血腥氣和慘嚎聲。

傷員是中午運回來的,輕重傷員一共五百八十七個,把個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手術室裡燈火通明,寧柔正在給最後一個重傷員縫合傷口,越發清瘦的臉上佈滿了汗珠,手也在微微顫抖著。

小佔和於秀蓮在一旁看著,滿臉擔憂。

伍若蘭猶豫了一下,滿臉心疼地叫了一聲,“柔兒姐姐,俺來吧!你先歇一歇……”

“不……不用!”寧柔手下不停,聲音沙啞得嚇人。

“柔兒姐姐……”伍若蘭看得心中一酸,小聲勸慰著,“鄭參謀都說了,他莫事……真莫事!”

寧柔的手一僵,艱難地張了張嘴,“我……知道,可是……我怕了!”

說完,寧柔好似渾身一鬆,手也穩了許多。

伍若蘭略一猶豫,輕輕地嘆了口氣,“俺知道……那一夜,俺就知道了……”

寧柔已然縫好了傷口,輕輕地打了個結,剪掉線頭,“若蘭……我……”

寧柔欲言又止,一轉身,緩緩地往一旁的凳子走去,步履蹣跚,身影落寞。

小佔連忙接手了剩下的工作,伍若蘭上前扶住了寧柔,扶著她緩緩坐了下去,“柔兒姐姐,俺明白……俺也擔心,可是他說……不能怕!”

寧柔一怔,輕輕地搖了搖頭,“以前,我一直以為……我不會怕,可是,我……終究是怕了!”

伍若蘭默然。

“走,去團部看看,”寧柔突然精神一振,站了起來,拉起伍若蘭的手往門外走去,“他應該快回來了……”

伍若蘭略一猶豫,連忙跟了上去,心中卻在暗歎,柔兒姐姐變了!

走出大門,寧柔突然停下了腳步,幽幽地嘆了口氣,“若蘭,我也不知道最近是咋了……我……”

寧柔說著,聲音一顫,帶著哭腔,“我突然好怕……好怕……若蘭……”

伍若蘭心中一顫,連忙抱住了寧柔,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眼眶泛紅,“不怕……柔兒姐姐,不怕……”

“若蘭……”寧柔把頭埋在伍若蘭肩上,不敢哭出聲來,但淚水卻似泉湧,“我怕……怕我的孩子……從小就沒了……沒了父親……”

伍若蘭渾身一僵,聲音顫抖,“柔兒姐姐,你……你有孩子了?”

“我……我還……還不敢肯定……”寧柔抽泣著,“可是……可是……總覺得像……像是有了……”

伍若蘭精神一振,連忙拍著寧柔的後背,破涕為笑,“柔兒姐姐,這是好事啊!他要是知道你有了娃,指不定得多高興……以後再打起仗來,也會更加小心呢!”

“不……不會得!”寧柔依舊在抽泣,“他……”

“團長回來了!團長回來了……”

寧柔話音未落,便聽得村口有人叫了起來,連忙止住了哭聲,輕輕地推開了伍若蘭,抬起袖子,擦乾了眼淚。

伍若蘭也連忙拭去了眼角的淚痕,一把拉起寧柔就要往村口去,“柔兒姐姐,快走。”

寧柔卻拉住了她,輕輕一嘆,“若蘭,回去吧!”

“回去?”伍若蘭一怔,連忙回頭,疑惑地望著寧柔。

“回去!”寧柔精神一振,拉起伍若蘭就往回走,“他肯定還有好多事呢!”

“可是,”伍若蘭還有些猶豫,“你……”

“莫事了……說出來就莫事了!”寧柔清瘦的俏臉上多了一絲笑容,寵溺地望著伍若蘭,“若蘭,有你真好!”

伍若蘭也笑了,聲音輕快起來,“柔兒姐姐,你早該給俺說了嘛!害得俺天天擔心……這幾天你都瘦了好多呢!”

“若蘭說得對!”寧柔連忙點頭,“不該讓你們擔心呢!”

說著,兩個女人手拉手腳步輕快地往回走,剛走了沒幾步,苗振華就追了上來,“寧醫生、伍醫生,快去一趟團部……拿些消炎藥!”

寧柔和伍若蘭一怔,連忙往醫護排跑,“哦……差點把這事忘了!”

她們聽鄭三羊說過李四維受傷了!

李四維一瘸一拐地進了團部會議室,預備團的三個團長也跟了進來。

鄭三羊連忙要扶李四維,卻被他輕輕地擋了一下,“陣亡的兄弟安排好了嗎?”

鄭三羊一怔,神色一肅,“都安排好了……地也選好了!”

“好!”李四維輕輕地點了點頭,走到桌邊坐了下去,“明天一早,讓所有的兄弟都去送送他們!”

說著,李四維一擺手,“都坐……坐下說!”

“是!”言常信三人答應一聲,連忙在桌邊坐了下來。

李四維環顧三人,緩緩開了口,“這一仗,你們功不可沒……繳獲的武器彈藥先補充給你們,至於咋分配……你們自己商量!”

三人精神一振,“多謝師長!”

火炮多半是留不住,三八大蓋的用處也不大,但是機槍卻是好東西。

李四維點點頭,神色一肅,“不過,你們的訓練還得抓緊啊!說實話,這一戰……你們的傷亡還是太大了!”

三人一怔,面色微紅,“是!”

在這一戰中,小鬼子的主力其實在朱家寨已經遭到重創,他們三個預備團已經佔了不少便宜。

李四維還要說些什麼,一見寧柔和伍若蘭已經到了門口,連忙擺了擺手,“都累了,早些把兄弟們安頓下來!”

“是!”三人連忙起身,往門口去了。

“我跟你們一起去!”鄭三羊也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四人匆匆離去,會議室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來了,”李四維笑呵呵地站了起來,就想迎上去。

“你莫動!”寧柔和伍若蘭連忙衝了上來,“振華說你右腿受傷了……”

“皮外傷,”李四維連忙衝兩女笑笑,可是,那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臉上,“你們……哭啥?龜兒的,三羊沒跟你們說清楚……”

他分明看到她們的眼圈都是紅紅的!

“三羊說了!”寧柔連忙搖頭,帶著一絲埋怨,“都是當師長的人了,咋還這麼冒冒失失的?”

李四維訕訕一笑,“龜兒的,都是小鬼子的狗害的……”

李四維把被陷朱家寨的事娓娓道來,末了,忿忿地罵了一句,“那狗可比小鬼子可厲害多了!”

“噗嗤,”伍若蘭笑了,“小鬼子還真不如狗呢!”

寧柔只是輕輕地勸著,“那……下次就不要過去了!小鬼子有了狗,你們就不能混水摸魚了!”

李四維卻是嘿嘿一笑,“怕個啥?小鬼子都能騙過去,老子還騙不了小鬼子養的狗了?”

“可是……”寧柔一急,欲言又止,默默地蹲在李四維面前,給他清洗著傷口。

“嘶……嘶……”

酒精倒在傷口上,李四維疼得齜牙咧嘴。

伍若蘭正為他解著肩膀上的繃帶,看到他的樣子,

李四維點點頭,神色一肅,“不過,你們的訓練還得抓緊啊!說實話,這一戰……你們的傷亡還是太大了!”

三人一怔,面色微紅,“是!”

在這一戰中,小鬼子的主力其實在朱家寨已經遭到重創,他們三個預備團已經佔了不少便宜。

李四維還要說些什麼,一見寧柔和伍若蘭已經到了門口,連忙擺了擺手,“都累了,早些把兄弟們安頓下來!”

“是!”三人連忙起身,往門口去了。

“我跟你們一起去!”鄭三羊也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四人匆匆離去,會議室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來了,”李四維笑呵呵地站了起來,就想迎上去。

“你莫動!”寧柔和伍若蘭連忙衝了上來,“振華說你右腿受傷了……”

“皮外傷,”李四維連忙衝兩女笑笑,可是,那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臉上,“你們……哭啥?龜兒的,三羊沒跟你們說清楚……”

他分明看到她們的眼圈都是紅紅的!

“三羊說了!”寧柔連忙搖頭,帶著一絲埋怨,“都是當師長的人了,咋還這麼冒冒失失的?”

李四維訕訕一笑,“龜兒的,都是小鬼子的狗害的……”

李四維把被陷朱家寨的事娓娓道來,末了,忿忿地罵了一句,“那狗可比小鬼子可厲害多了!”

“噗嗤,”伍若蘭笑了,“小鬼子還真不如狗呢!”

寧柔只是輕輕地勸著,“那……下次就不要過去了!小鬼子有了狗,你們就不能混水摸魚了!”

李四維卻是嘿嘿一笑,“怕個啥?小鬼子都能騙過去,老子還騙不了小鬼子養的狗了?”

“可是……”寧柔一急,欲言又止,默默地蹲在李四維面前,給他清洗著傷口。

“嘶……嘶……”

酒精倒在傷口上,李四維疼得齜牙咧嘴。

伍若蘭正為他解著肩膀上的繃帶,看到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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