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二章岳家嶺上的訊號彈

李大炮的抗戰歲月·李四維·4,165·2026/3/23

第三二二章岳家嶺上的信號彈 世上不乏學問家,也不乏軍事家,有太多的人在研究著何時發動戰爭能迎取最大的利益,有太多的人在研究如何才能取得戰爭的勝利,可是,有幾人在研究戰爭的起源,又有幾人為消滅戰爭而努力過? 前世,李四維只是個宅男,大道理沒學多少,圓滑世故不懂多少,只是本著一絲善意活著,不屑爾虞我詐,無心鑽營投機,嚮往的是唐寅那般的生活,“不鍊金丹不坐禪,不為商賈不耕田。閒來寫就青山賣,不使人間造孽錢。” 他打心底裡討厭戰爭! 在他看來,戰爭無非就是政治家為了自己的野心而把死亡強加給無辜者的陰謀! 有哪個可曾見到戰爭的策動者親臨戰陣浴血廝殺過? 沒有! 發動戰爭的野心家從來都躲在安全的地方窺視著! 窺視著別人因為他們的野心而如野獸般撕咬的場景,末了,或許會讚一句“真他孃的精彩”! 狗日的! 李四維此時只想罵上一句,“狗日的陛下!” “吱呀,”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仝大娘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進來了,將水盆放到桌上,然後又返身輕輕地把門掩上了。 李四維回過神來,望著兩個酣睡的孩子,神色漸漸柔和下來,眼中浮起一層眷念之色,輕輕地俯下身子,輕輕地吻了吻安安的額頭,又輕輕地吻了吻千生的額頭,然後站直身子,轉身離去。 罵完之後,他還得拿起槍,像野獸一般去和同類撕咬,咬死敵人,或者被敵人咬死! 哪怕只為了千生和安安! “李團長,”仝大娘剛把盛著**的碗輕輕地放進了水盆裡,卻見李四維徑直往門口去了,頓時一怔,“你……你又要走了?” 李四維腳步一僵,回頭衝仝大娘勉強一笑,“大娘,兩個孩子就麻煩你了!” “嗯,”仝大娘重重地點了點頭,乾枯褶皺的臉上湧起一絲堅定之色,“俺一定會好好地看著他們!” “好,”李四維神色一整,深深地望著仝大娘,“我們也會死死地攔住小鬼子!” 說罷,李四維一回頭,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吱呀”一聲拉開了木門,鑽了出去,順手掩上了門。 院裡,苗振華正和鄭三羊盧鐵生在臺階上說著話,一見李四維出來,連忙迎了上來,“團長,咋了?” 鄭三羊和盧鐵生也跟了過來,疑惑地望著李四維。 李四維掃了三人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三羊,芮城和太臣咋樣了?” 聞言,鄭三羊精神一振,“師長親自坐鎮芮城,小鬼子打了一天,一步都沒前進;太臣正面有三十八軍的兄弟死守,又有第四十七旅和川軍兄弟從側翼牽制,也沒逃到便宜……” “川軍兄弟”便是第四十七軍李軍長所部。 三七年九月初,李軍長奉命出川抗戰,將士們單一草帽從西昌出發,徒步四千多公里,於十二月方才抵達晉東南抗戰前線,自此便奮戰在華北戰場,此時,所部歸屬第四集團軍,佈防於平陸以北夏縣南部。 “川軍兄弟嘛,”聞言,李四維露出了笑容,“等打完了這一仗,得去拜會一下呢!” 鄭三羊三人見狀也露出了笑容,“應該的嘛!” “振華,”李四維突然笑容一斂,轉身便走,“回去了……” 這個“回去”,自然不是回家! 這裡才是家! 岳家嶺上,篝火堆堆,歡聲笑語不時響起。 在這漆黑冰冷的夜裡,篝火便是對將士們最好的慰籍。 “可惜廖營長不再呢!”羅奉先望著跳動的火苗,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好久沒聽他說書了……” “龜兒的,”孫大力一抬眼,笑罵著,“老子看你是想聽他講女人了吧!” 羅奉先一怔,訕訕而笑,“你不想聽嗎?” “老子……”孫大力一瞪眼,最終化作了滿臉笑意,“也想聽了……” “啪嗒啪嗒……” 正在這時,李四維走進了戰壕裡,抱著床薄被,一掃眾將士,滿臉笑意,“龜兒的,一個個的還不睡,精神好得很嘛!” 眾將士紛紛望了過去,都是笑容滿面,“團長,還早得很呢!” “早嗎?”李四維把薄被往火堆旁一放,抬起頭來,嘿嘿一笑,“反正都睡不著,那就唱首歌吧!” “好啊!” 眾將士都來了精神,“唱啥?” 李四維神色一整,目光緩緩掃過眾將士,緩緩地開了口,“立馬中條,長風起,淵淵代鼓。” 這首歌是李四維去軍部開完會後才在團裡傳開的,兄弟們並不熟悉,卻是最適合今夜唱的一首。 “立馬中條,長風起,淵淵代鼓。” 果然,歌聲參差不齊,調子也跑了百十里遠,但這絲毫不能抵擋兄弟們的熱情。 軍人的歌,聲嘶力竭就好! “怒皆裂,島夷小丑,潢池耀武。” 依舊跑調,但齊整了許多,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會唱的嘶聲吼著,不會唱的小聲和著。 “錦繡江山被蹂踐,炎黃胄裔遭荼苦。莫逡巡邁步赴沙場,保疆土…… ” 歌聲漸漸激昂,氣勢雄壯,直衝霄漢,遠遠飄蕩開去,讓那夜色和寒氣也跟著鼓盪起來。 歌聲飄下了岳家嶺,飄進了小鬼子的營地裡。 小鬼子大多聽不明白,只覺氣勢雄壯,倒也聽到津津有味,也有那聽得懂漢語的漸漸地皺起了眉頭! “八嘎!” 指揮部裡,長野大佐聽著聽著突然一聲怒罵,一望西竹大尉,“西竹軍,立刻加強各崗哨!” 西竹大尉一怔,慌忙起身允諾,“嗨!” 西竹大尉匆匆而去,心中卻滿是疑惑,大佐閣下究竟聽出什麼呢?這首歌除了悲壯好似沒有其他東西啊? 眾將佐也紛紛望向了長野大佐,或疑惑,或探究,或思索……神色各異。 重田中佐突然神色一動,猶豫著開了口,“大佐閣下,支那人今晚還會襲營?” “諸君,”長野大佐掃了眾將佐一眼,神色凝重,“可還記得黃河之濱那支殘軍?” 眾將佐都是一驚,那一幕怎能忘? 許八坡前,八百餘殘軍決然投河,最後一個旗手投河之前不就唱了一支悲愴的歌曲? 這首歌殺氣騰騰,難道岳家嶺上的敵人也要奮力一搏? 眾將佐還在發愣,那歌聲卻已停了。 “諸君,”長野大佐緩緩地站了起來,“也已深,都回去休息吧!” 休息? 多了這麼個插曲,眾將佐哪還敢安睡? 昨夜的教訓不可謂不慘痛,萬一今夜…… 音樂的魅力正在於它能調動情緒,不論聽歌的人還是唱歌的人都會或多或少地受到感染。 一曲罷了,小鬼子聽得心存狐疑,岳家嶺上眾將士卻已唱得熱血沸騰,一道道目光炯炯地落在李四維身上,“團長……” 李四維卻是大手一揮,笑容滿面,“睡覺!你們不累,老子還累呢!” 說著,李四維俯身抓起薄被,展開,往身上一裹,坐到了篝火旁。 “團長,”黃化突然望向了李四維,“振華呢?” 眾將一愣,這才發現苗振華沒有跟著李四維回來。 “他去張裕村了,”李四維摸出一支皺巴巴的香菸,往火苗上湊去,“等一下還得去廟嶺……” “有行動?”眾將聽得神色一動,蠢蠢欲動,“團長,是啥行動?” “有個錘子的行動,”李四維把點著的香菸往嘴裡一塞,含糊不清,“都給老子好好睡覺,明天還得繼續打!” “哦,”眾將都有些失望,紛紛裹緊了薄被,窩了下去。 啥行動已經不重要了,守住岳家嶺才最重要! 廟嶺陣地上,苗振華匆匆地找到了伍天佑,“伍連長,團長說了,讓你們好好休息,這兩天都莫出去!” “為啥?”伍天佑急了,“振華,你跟團長說,俺們今晚上一定會更小心,保準不會再有傷亡了!” 昨夜,伍天佑帶隊襲擾,前後去了四次,雖然只是襲擾,卻也一死五傷。 “伍連長,”苗振華露出了笑容,“團長就曉得你要這麼說……他說,槍炮無眼,哪個保證得了?” 說著,苗振華一望旁邊的石猛,“石營長,團長讓你們小心戒備就好,今晚……岳家嶺上的信號彈不管是啥顏色都與三營無關!” “曉得了,”石猛連忙點頭,對於李四維的命令,他從來都沒質疑過。 是李四維帶著他走到了今天,要不然,他這一夥廣西狼兵只怕已經成了散兵遊勇。 苗振華傳完命令,匆匆而去。 夜已深,小鬼子的營地裡鼾聲如雷,各崗哨已然加強了兵力,戒備森嚴。 “咻……嘭……” 陡然,一枚信號彈從岳家嶺上衝天而起,炸出一團耀眼的綠光,照亮了半邊天。 “八嘎,” 聽到動靜,長野大佐猛然驚醒,連忙爬起來,抓起佩刀就鑽出了帳篷,終於來了! 頓時,小鬼子的營地裡一片喧囂。 “啪嗒啪嗒……” 各部迅速集結,一個個小鬼子都是裝備齊全,鬥志昂揚。 顯然,他們已經等候多時了! “大佐,”一眾軍官紛紛圍到了長野大佐身邊,精神抖擻,“支那人坐不住了……” 李四維真的坐不住了? 信號彈漸漸散去,岳家嶺上依舊鼾聲如雷,被吵醒的兄弟翻了個身又去會周公了。 團長說了莫行動就是莫行動! 團長說了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 可是,李四維沒有跟小鬼子說啊! 一眾小鬼子嚴陣以待,等了半天,岳家嶺方向啥動靜沒有,營地根本沒有遭到襲擊。 “八嘎,” 長野大佐忿忿地罵了一句,一掃眾將佐,“散了吧……” 一眾小鬼子無奈散去,可是,心中的戒備卻更甚! 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的,哪裡有千日防賊的!” 你道是為啥? 只因,“天長日久,總有鬆懈的時候!” 此時的小鬼子正好比那防賊的,強打著精神,不敢絲毫鬆懈。 不多時,小鬼子的營地裡又恢復了寧靜,鼾聲漸起,賊要放,覺也要睡啊! 可是,沒過多久,岳家嶺方向“咻”地又是一聲響,一枚紅色的信號彈又沖天而起。 小鬼子的營地裡頓時又熱鬧起來,各部匆匆集結,一眾官佐又聚到了一起。 “紅色?”長野大佐望著漸漸淡去的紅光,眉頭緊鎖,“前一次是綠色……” 綠色代表安全,那紅色呢? 等了半晌,岳家嶺方向依舊沒有動靜,其他方向也是一片安靜。 紅色也代表安全? 終於,有個參謀望向了長野大佐,神色猶豫,“大佐,職下曾經讀過支那人的《三國演義》,那裡面倒有一處與今日的情況有些相似……” “哦,”長野大佐神色一動,“快講來聽聽!” “《三國演義》第章……” 參謀娓娓道來,長野大佐聽了,眉頭又皺了起來,“你是說,這是支那人的疲兵之計……最後,那個諸葛孔明還是進攻了?” “嗨,”參謀連忙點頭。 “八嘎,”長野大佐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卻是無可奈何。 可是,李四維沒有跟小鬼子說啊! 一眾小鬼子嚴陣以待,等了半天,岳家嶺方向啥動靜沒有,營地根本沒有遭到襲擊。 “八嘎,” 長野大佐忿忿地罵了一句,一掃眾將佐,“散了吧……” 各部迅速集結,一個個小鬼子都是裝備齊全,鬥志昂揚。 顯然,他們已經等候多時了! “大佐,”一眾軍官紛紛圍到了長野大佐身邊,精神抖擻,“支那人坐不住了……” 李四維真的坐不住了? 信號彈漸漸散去,岳家嶺上依舊鼾聲如雷,被吵醒的兄弟翻了個身又去會周公了。 團長說了莫行動就是莫行動! 團長說了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 可是,李四維沒有跟小鬼子說啊! 一眾小鬼子嚴陣以待,等了半天,岳家嶺方向啥動靜沒有,營地根本沒有遭到襲擊。 “八嘎,” 長野大佐忿忿地罵了一句,一掃眾將佐,“散了吧……” 各部迅速集結,一個個小鬼子都是裝備齊全,鬥志昂揚。 :。:

第三二二章岳家嶺上的信號彈

世上不乏學問家,也不乏軍事家,有太多的人在研究著何時發動戰爭能迎取最大的利益,有太多的人在研究如何才能取得戰爭的勝利,可是,有幾人在研究戰爭的起源,又有幾人為消滅戰爭而努力過?

前世,李四維只是個宅男,大道理沒學多少,圓滑世故不懂多少,只是本著一絲善意活著,不屑爾虞我詐,無心鑽營投機,嚮往的是唐寅那般的生活,“不鍊金丹不坐禪,不為商賈不耕田。閒來寫就青山賣,不使人間造孽錢。”

他打心底裡討厭戰爭!

在他看來,戰爭無非就是政治家為了自己的野心而把死亡強加給無辜者的陰謀!

有哪個可曾見到戰爭的策動者親臨戰陣浴血廝殺過?

沒有!

發動戰爭的野心家從來都躲在安全的地方窺視著!

窺視著別人因為他們的野心而如野獸般撕咬的場景,末了,或許會讚一句“真他孃的精彩”!

狗日的!

李四維此時只想罵上一句,“狗日的陛下!”

“吱呀,”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仝大娘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進來了,將水盆放到桌上,然後又返身輕輕地把門掩上了。

李四維回過神來,望著兩個酣睡的孩子,神色漸漸柔和下來,眼中浮起一層眷念之色,輕輕地俯下身子,輕輕地吻了吻安安的額頭,又輕輕地吻了吻千生的額頭,然後站直身子,轉身離去。

罵完之後,他還得拿起槍,像野獸一般去和同類撕咬,咬死敵人,或者被敵人咬死!

哪怕只為了千生和安安!

“李團長,”仝大娘剛把盛著**的碗輕輕地放進了水盆裡,卻見李四維徑直往門口去了,頓時一怔,“你……你又要走了?”

李四維腳步一僵,回頭衝仝大娘勉強一笑,“大娘,兩個孩子就麻煩你了!”

“嗯,”仝大娘重重地點了點頭,乾枯褶皺的臉上湧起一絲堅定之色,“俺一定會好好地看著他們!”

“好,”李四維神色一整,深深地望著仝大娘,“我們也會死死地攔住小鬼子!”

說罷,李四維一回頭,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吱呀”一聲拉開了木門,鑽了出去,順手掩上了門。

院裡,苗振華正和鄭三羊盧鐵生在臺階上說著話,一見李四維出來,連忙迎了上來,“團長,咋了?”

鄭三羊和盧鐵生也跟了過來,疑惑地望著李四維。

李四維掃了三人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三羊,芮城和太臣咋樣了?”

聞言,鄭三羊精神一振,“師長親自坐鎮芮城,小鬼子打了一天,一步都沒前進;太臣正面有三十八軍的兄弟死守,又有第四十七旅和川軍兄弟從側翼牽制,也沒逃到便宜……”

“川軍兄弟”便是第四十七軍李軍長所部。

三七年九月初,李軍長奉命出川抗戰,將士們單一草帽從西昌出發,徒步四千多公里,於十二月方才抵達晉東南抗戰前線,自此便奮戰在華北戰場,此時,所部歸屬第四集團軍,佈防於平陸以北夏縣南部。

“川軍兄弟嘛,”聞言,李四維露出了笑容,“等打完了這一仗,得去拜會一下呢!”

鄭三羊三人見狀也露出了笑容,“應該的嘛!”

“振華,”李四維突然笑容一斂,轉身便走,“回去了……”

這個“回去”,自然不是回家!

這裡才是家!

岳家嶺上,篝火堆堆,歡聲笑語不時響起。

在這漆黑冰冷的夜裡,篝火便是對將士們最好的慰籍。

“可惜廖營長不再呢!”羅奉先望著跳動的火苗,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好久沒聽他說書了……”

“龜兒的,”孫大力一抬眼,笑罵著,“老子看你是想聽他講女人了吧!”

羅奉先一怔,訕訕而笑,“你不想聽嗎?”

“老子……”孫大力一瞪眼,最終化作了滿臉笑意,“也想聽了……”

“啪嗒啪嗒……”

正在這時,李四維走進了戰壕裡,抱著床薄被,一掃眾將士,滿臉笑意,“龜兒的,一個個的還不睡,精神好得很嘛!”

眾將士紛紛望了過去,都是笑容滿面,“團長,還早得很呢!”

“早嗎?”李四維把薄被往火堆旁一放,抬起頭來,嘿嘿一笑,“反正都睡不著,那就唱首歌吧!”

“好啊!”

眾將士都來了精神,“唱啥?”

李四維神色一整,目光緩緩掃過眾將士,緩緩地開了口,“立馬中條,長風起,淵淵代鼓。”

這首歌是李四維去軍部開完會後才在團裡傳開的,兄弟們並不熟悉,卻是最適合今夜唱的一首。

“立馬中條,長風起,淵淵代鼓。”

果然,歌聲參差不齊,調子也跑了百十里遠,但這絲毫不能抵擋兄弟們的熱情。

軍人的歌,聲嘶力竭就好!

“怒皆裂,島夷小丑,潢池耀武。”

依舊跑調,但齊整了許多,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會唱的嘶聲吼著,不會唱的小聲和著。

“錦繡江山被蹂踐,炎黃胄裔遭荼苦。莫逡巡邁步赴沙場,保疆土…… ”

歌聲漸漸激昂,氣勢雄壯,直衝霄漢,遠遠飄蕩開去,讓那夜色和寒氣也跟著鼓盪起來。

歌聲飄下了岳家嶺,飄進了小鬼子的營地裡。

小鬼子大多聽不明白,只覺氣勢雄壯,倒也聽到津津有味,也有那聽得懂漢語的漸漸地皺起了眉頭!

“八嘎!”

指揮部裡,長野大佐聽著聽著突然一聲怒罵,一望西竹大尉,“西竹軍,立刻加強各崗哨!”

西竹大尉一怔,慌忙起身允諾,“嗨!”

西竹大尉匆匆而去,心中卻滿是疑惑,大佐閣下究竟聽出什麼呢?這首歌除了悲壯好似沒有其他東西啊?

眾將佐也紛紛望向了長野大佐,或疑惑,或探究,或思索……神色各異。

重田中佐突然神色一動,猶豫著開了口,“大佐閣下,支那人今晚還會襲營?”

“諸君,”長野大佐掃了眾將佐一眼,神色凝重,“可還記得黃河之濱那支殘軍?”

眾將佐都是一驚,那一幕怎能忘?

許八坡前,八百餘殘軍決然投河,最後一個旗手投河之前不就唱了一支悲愴的歌曲?

這首歌殺氣騰騰,難道岳家嶺上的敵人也要奮力一搏?

眾將佐還在發愣,那歌聲卻已停了。

“諸君,”長野大佐緩緩地站了起來,“也已深,都回去休息吧!”

休息?

多了這麼個插曲,眾將佐哪還敢安睡?

昨夜的教訓不可謂不慘痛,萬一今夜……

音樂的魅力正在於它能調動情緒,不論聽歌的人還是唱歌的人都會或多或少地受到感染。

一曲罷了,小鬼子聽得心存狐疑,岳家嶺上眾將士卻已唱得熱血沸騰,一道道目光炯炯地落在李四維身上,“團長……”

李四維卻是大手一揮,笑容滿面,“睡覺!你們不累,老子還累呢!”

說著,李四維俯身抓起薄被,展開,往身上一裹,坐到了篝火旁。

“團長,”黃化突然望向了李四維,“振華呢?”

眾將一愣,這才發現苗振華沒有跟著李四維回來。

“他去張裕村了,”李四維摸出一支皺巴巴的香菸,往火苗上湊去,“等一下還得去廟嶺……”

“有行動?”眾將聽得神色一動,蠢蠢欲動,“團長,是啥行動?”

“有個錘子的行動,”李四維把點著的香菸往嘴裡一塞,含糊不清,“都給老子好好睡覺,明天還得繼續打!”

“哦,”眾將都有些失望,紛紛裹緊了薄被,窩了下去。

啥行動已經不重要了,守住岳家嶺才最重要!

廟嶺陣地上,苗振華匆匆地找到了伍天佑,“伍連長,團長說了,讓你們好好休息,這兩天都莫出去!”

“為啥?”伍天佑急了,“振華,你跟團長說,俺們今晚上一定會更小心,保準不會再有傷亡了!”

昨夜,伍天佑帶隊襲擾,前後去了四次,雖然只是襲擾,卻也一死五傷。

“伍連長,”苗振華露出了笑容,“團長就曉得你要這麼說……他說,槍炮無眼,哪個保證得了?”

說著,苗振華一望旁邊的石猛,“石營長,團長讓你們小心戒備就好,今晚……岳家嶺上的信號彈不管是啥顏色都與三營無關!”

“曉得了,”石猛連忙點頭,對於李四維的命令,他從來都沒質疑過。

是李四維帶著他走到了今天,要不然,他這一夥廣西狼兵只怕已經成了散兵遊勇。

苗振華傳完命令,匆匆而去。

夜已深,小鬼子的營地裡鼾聲如雷,各崗哨已然加強了兵力,戒備森嚴。

“咻……嘭……”

陡然,一枚信號彈從岳家嶺上衝天而起,炸出一團耀眼的綠光,照亮了半邊天。

“八嘎,”

聽到動靜,長野大佐猛然驚醒,連忙爬起來,抓起佩刀就鑽出了帳篷,終於來了!

頓時,小鬼子的營地裡一片喧囂。

“啪嗒啪嗒……”

各部迅速集結,一個個小鬼子都是裝備齊全,鬥志昂揚。

顯然,他們已經等候多時了!

“大佐,”一眾軍官紛紛圍到了長野大佐身邊,精神抖擻,“支那人坐不住了……”

李四維真的坐不住了?

信號彈漸漸散去,岳家嶺上依舊鼾聲如雷,被吵醒的兄弟翻了個身又去會周公了。

團長說了莫行動就是莫行動!

團長說了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

可是,李四維沒有跟小鬼子說啊!

一眾小鬼子嚴陣以待,等了半天,岳家嶺方向啥動靜沒有,營地根本沒有遭到襲擊。

“八嘎,”

長野大佐忿忿地罵了一句,一掃眾將佐,“散了吧……”

一眾小鬼子無奈散去,可是,心中的戒備卻更甚!

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的,哪裡有千日防賊的!”

你道是為啥?

只因,“天長日久,總有鬆懈的時候!”

此時的小鬼子正好比那防賊的,強打著精神,不敢絲毫鬆懈。

不多時,小鬼子的營地裡又恢復了寧靜,鼾聲漸起,賊要放,覺也要睡啊!

可是,沒過多久,岳家嶺方向“咻”地又是一聲響,一枚紅色的信號彈又沖天而起。

小鬼子的營地裡頓時又熱鬧起來,各部匆匆集結,一眾官佐又聚到了一起。

“紅色?”長野大佐望著漸漸淡去的紅光,眉頭緊鎖,“前一次是綠色……”

綠色代表安全,那紅色呢?

等了半晌,岳家嶺方向依舊沒有動靜,其他方向也是一片安靜。

紅色也代表安全?

終於,有個參謀望向了長野大佐,神色猶豫,“大佐,職下曾經讀過支那人的《三國演義》,那裡面倒有一處與今日的情況有些相似……”

“哦,”長野大佐神色一動,“快講來聽聽!”

“《三國演義》第章……”

參謀娓娓道來,長野大佐聽了,眉頭又皺了起來,“你是說,這是支那人的疲兵之計……最後,那個諸葛孔明還是進攻了?”

“嗨,”參謀連忙點頭。

“八嘎,”長野大佐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卻是無可奈何。

可是,李四維沒有跟小鬼子說啊!

一眾小鬼子嚴陣以待,等了半天,岳家嶺方向啥動靜沒有,營地根本沒有遭到襲擊。

“八嘎,”

長野大佐忿忿地罵了一句,一掃眾將佐,“散了吧……”

各部迅速集結,一個個小鬼子都是裝備齊全,鬥志昂揚。

顯然,他們已經等候多時了!

“大佐,”一眾軍官紛紛圍到了長野大佐身邊,精神抖擻,“支那人坐不住了……”

李四維真的坐不住了?

信號彈漸漸散去,岳家嶺上依舊鼾聲如雷,被吵醒的兄弟翻了個身又去會周公了。

團長說了莫行動就是莫行動!

團長說了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

可是,李四維沒有跟小鬼子說啊!

一眾小鬼子嚴陣以待,等了半天,岳家嶺方向啥動靜沒有,營地根本沒有遭到襲擊。

“八嘎,”

長野大佐忿忿地罵了一句,一掃眾將佐,“散了吧……”

各部迅速集結,一個個小鬼子都是裝備齊全,鬥志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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