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零章花臉和鬼兵

李大炮的抗戰歲月·李四維·4,144·2026/3/23

第三八零章花臉和鬼兵 ps:半小時後看 人生於世,總擺不脫各種各樣的身份。 有的與生俱來,比如國籍,比如籍貫,比如你是某某的子女,某某的後代子孫…… 有的是在成長的過程中不斷獲得的,比如學生,比如教師,比如軍人,抑或其他職業身份。 人一旦有了身份,在處理事情時就應該有立場,有原則! 杜長官和史迪威將軍雖然一見如故,但是身份和立場有別……最終在同古之戰的問題上惡語相向。 站在史迪威將軍的立場上,同古關係全緬戰局,不容有失,那是他祖國的利益之所在。 站在杜長官的立場上,同古重要,但遠征軍的安危同樣重要,那是他祖國的利益之所在。 無論怎樣,同古之戰都結束了! 第二百師在同古孤軍奮戰十二日之後,最終全身而退,雖然既沒有達到光復仰光的目的,又丟失了控制毛奇公路的重鎮,但其英勇表現可圈可點。 以致於日寇第五軍司令官飯島中將也不得不感嘆:“當面的敵人是重慶軍第二百師,其戰鬥意志始終旺盛,尤其是擔任撤退掩護任務的部隊,直至最後任固守陣地,拼死抵抗……雖說是敵人,也確實十分英勇!” 在軍事意義上,同古之戰的意義幾乎為零,但在認識論意義上,同古之戰意外地獲得了一個高分,經此一戰,遠征軍得到了國際社會的初步肯定。 三月二十九日夜,第二百師主力奉命撤退,主力鍍過錫當河,從容地退到了耶達謝,連傷員都沒有遺漏。 三月三十日,日寇攻入城中,卻連第二百師負責撤退掩護的部隊都沒能追上,只得到了一座已化為廢墟的空城。 四月一日,日寇第五軍司令部決定“擊潰當面之敵後,首先前出壘固(也稱樂可)、央米丁、仁安羌之線”。 同日,日寇第三十三師團進至普羅美、卑謬一線,西線英軍一觸即潰,相繼放棄普羅美、卑謬,退至阿蘭謬地區。 此時,雜澤雖不是日寇第三十三師團主攻方向,但已然暴露於戰鬥一線。 入夜,東南前哨陣地上一片寂靜,天上新月如鉤,戰壕裡沒有一絲燈火,夜色朦朧,鼾聲此起彼伏。 醫護排的藥膏在兩天之前就已經研製成功了,各部將士分到手中,往臉上、手上一抹,雖然看上去瘮人,卻再也不用遭受蚊蠅肆虐之苦,倒也睡得踏實。 當然,明崗暗哨上的兄弟們卻不敢懈怠,一個個刀槍在手,殺機陰森,再加上那一張張被抹得花花綠綠的臉,正似那一尊尊鬼兵。 兩天前的黃昏,李四維帶著劉天福把藥膏送到了陣地上,教兄弟們抹上之後,黃化看到那一張張花花綠綠的臉,頓時脫口而出,“狗日的,一張張鬼臉”。 “鬼臉?”孫大力便笑呵呵地接了口,“從今往後,老子們就是鬼兵了!” “鬼兵好,” 眾兄弟紛紛附和,“鬼兵神出鬼沒,還不打得小鬼子哇哇叫?” 看到那一張張笑臉,李四維卻在一旁嘆了口氣,“可惜搞不到迷彩服!” “迷彩服?” 眾兄弟都是一愣,望向了李四維,“團長,迷彩服是個啥?” 自六十六團成立以來,眾將士倒也換過幾次裝,還穿過小鬼子的軍裝,但那些軍裝無外乎就是灰色和黃色,哪裡知道迷彩服是啥? “呵呵,”李四維訕訕地笑了笑,“就像你們臉上那種顏色的衣服,有綠色,有棕色……看上去花花綠綠的一片!” “那敢情好!” 眾兄弟紛紛眼前一亮,“抹了這藥膏,再穿上迷彩服,鑽進林子裡就真成了來無影去無蹤的鬼兵了!” 其實,“鬼兵”只是兄弟們的玩笑話,不想卻被小鬼子叫響了名頭。 除了月光亮了一些之外,四月一日的今夜好似和昨夜沒什麼不一樣。 “譁……譁……” 黎明時分,嶺下的小河突然傳來了一絲異響。 “呱……呱呱……” 與此同時,山坡上的密林裡也響起了蛙鳴聲。 “呱呱……呱呱呱……” 旋即,小河兩岸蛙鳴聲此起彼伏,將密林中的蛙聲完全淹沒。 “八嘎!” 剛剛摸到河中央的渡邊准尉一聲暗罵,連忙加了腳步,散落在四周的小鬼子紛紛跟進,迅速摸上岸來,躲進了岸邊的蘆葦叢中,再無聲息。 “呱……呱……” 蛙聲漸漸散去,小河兩岸一片寂靜,嶺上仍無半點聲息。 不多時,蘆葦叢輕輕地搖曳起來,二十多號小鬼子端著三八大蓋慢慢地向山坡上的密林摸去。 小河對岸也是濃密的蘆葦叢,竹內少尉正帶著竹內小隊的主力潛伏其中,歪把子和速射炮已經對準了對岸的矮嶺,隨時準備火力支援。 佈置好火力點,安排好增援小分隊,竹內少尉舉起了望遠鏡,緊緊地盯著渡邊准尉一夥的行動。 朦朧的夜色中,渡邊准尉一夥二十多人順利地摸進了山坡上的密林裡,沒有遇到絲毫抵抗。 見狀,一絲輕蔑的笑意爬上了竹內少尉的嘴角……支那人的軍事素養的確不高!既然在雜澤設立了防禦,為何卻沒有在這險要之處設置前哨陣地? 佔領同古之後,日寇第五軍司令部便開始準備進軍平滿納,偵察機偵知雜澤有遠征軍活動,連忙派出了荒木步兵大隊出擊,準備故伎重演,自平滿納守軍右翼迂迴。 而竹內小隊便是荒木步兵大隊的滲透部隊,準備在黎明前拿下雜澤守軍的前哨陣地,為主力部隊掃清障礙。 可是,看樣子,雜澤守軍的防禦部署有些鬆懈啊! 竹內少尉心情不錯,輕輕地站起身來,一副意氣風發地樣子,只等渡邊准尉在對岸傳來信號,便可揮師長驅直入了!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地溜走,渡邊准尉的隊伍卻連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這個渡邊三郎! 竹內少尉的好心情頓時被一股怒氣衝得煙消雲散。 當然,竹內少尉並不認為渡邊准尉一行已經遭遇不測了,因為,在他看來,沒有哪支部隊能悄無聲息地吞掉由皇軍兩個小分隊組成的偵查小隊! 畢竟,能進偵查小隊的官兵都不是軟蛋! “少尉,”坂口准尉輕輕地靠了過來,啞著嗓子輕輕地請示著,“渡邊君他們……” “八嘎!” 竹內少尉低聲地咒罵了一句,一咬牙,“渡河!” “嗨!” 坂口准尉答應一聲,匆匆離去。 不多時,坂口准尉帶著二十多人摸過了河,徑直往山坡上摸去,惹得小河兩岸蛙聲一片,“呱呱呱……呱呱呱……” 竹內少尉見前隊順利地摸進了密林裡,連忙帶著後隊下了河,那蛙聲頓時又高亢了幾分。 “呱呱呱……” “啊……” 就在那嘈雜的蛙聲中,一聲短促的慘嚎聲陡起陡落。 隱約聽到了夾雜在蛙鳴聲中的短促慘嚎聲,竹內少尉一驚連忙停下了腳步,同時右手握拳,高舉過頂,四周的小鬼子紛紛停在了河中央,側耳傾聽起來。 “呱呱……呱呱……” 卻只聽得到那漸漸低落的蛙鳴聲。 竹內少尉陰沉著臉聽了一陣,一咬牙,當先向岸上摸去。 應該是聽錯了……一定是聽錯了! 直到此時,竹內少尉仍然不相信前面的部隊已經遭遇了不測,這源於他對自己部下的自信! 但是,如果他了解特勤連過往的戰績,怕是就不會這麼自信了。 世事沒有如果,所以,竹內少尉帶著僅剩的兩個小分隊迅速地摸上了岸,摸進了山坡上的密林。 他要看看渡邊三郎和坂口靖究竟在搞什麼鬼! 矮嶺不過三五十米高,但山坡上的密林裡卻是古木參天,陰森幽暗。 剛一踏進密林邊緣,竹內少尉頓時心中一寒,雖然看不清林中的情形,但隱約飄來的血腥氣卻在暗示著隱藏在黑暗中的殺機。 竹內少尉腳步一頓,連忙摸出了配槍,止住了護衛在兩側的衛兵,警惕地打量著密林深處,可是,目光所及除了幢幢的樹影藤蔓枯枝落葉,再無其他。 竹內少尉所率兩個小分隊,是以三人一組、三組呈犄角之勢摸進林中的,但,摸進林中便被那林立的古木和繁雜的藤蔓雜樹分割開來。 “嘭……噗……吱吱……” 就在竹內少尉四下打量之時,幽暗的密林中突然響起了重物摔落在枯枝敗葉間的聲音。 左前方、右前方……不好! 竹內少尉一驚,慌忙張嘴預喊,卻感覺一股寒意直逼後心。 “噗嗤……” 竹內少尉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便覺後心一痛。 “嘭……” 旋即被一股大力撞翻在地,喉嚨便被一支胳臂死死地圈住了,嘴巴長得圓楞楞的,那吼聲卻被卡在了喉嚨裡,“咕咕……咕咕……” “噗嗤……噗嗤……” 被死死地壓在地上,竹內少尉眼角的餘光朦朧中看到右側的衛兵已經被撲倒在地,一個大漢正壓在那衛兵背後,死死地圈著他的脖子,揮舞著短刀朝他後心猛刺,一刀,一刀,又一刀…… 這一刻,竹內少尉腦中突然一片清明……另一個支那人一定也在我的背後幹著同樣的事吧? 只是,竹內少尉此時已然渾身麻木,竟感覺不到半絲疼痛了! “完了吧?” 右側壓在衛兵身上的大漢突然放開了胳膊,收了刀,回頭望向了竹內少尉的後背,一雙血紅的眸子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一束月光透過密林上空的枝葉正好照在他的臉上,照出一張猙獰的花臉來。 “鬼……兵……鬼……” 看到那張花臉,竹內少尉好似迴光返照一般張了張嘴,竟然將喉嚨裡的聲音擠了出來,一同擠出來的還有那冒著泡的血沫子。 “狗日的!” 侯衛華鬆開了竹內少尉,收了刀,一屁股坐在了屍體旁,衝剛剛問話的鐘楚搖了搖頭,“已經全部過來了。” “他孃的,” 鍾楚鬆了一口氣,將刺刀插回了腰間,翻身做在了那具屍體旁邊,“屍體咋整?” “扒了扔這裡!” 侯衛華緩過勁來,收了刺刀,蹲到屍體旁就開始扒拉起來,聲音裡多了一絲笑意,“還是個當官的呢!” 很快,密林中又恢復了寧靜,晨曦漸漸照亮了大地,晨光朦朧的密林中只餘一具具散落在枯枝敗葉和藤蔓雜草叢中的屍體,屍體都光著上身,露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刀口,有的在後背,有的在脖頸間…… 此時,坂口大隊的主力已經到了距此兩裡處的一處山坳裡,正在休整。 “八嘎!” 坂口少佐望了望天色,然後又望向了矮嶺方向,焦躁地罵了一句,“竹內寬那個蠢貨,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少佐,” 坂口少佐話音剛落,一個形容狼狽的小鬼子從前面的大道上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滿臉驚惶,“少尉……少尉他們……” “八嘎!” 坂口少佐正在氣頭上,大眼一瞪,“如此狼狽,成何體統!” “嗨!” 那小鬼子一驚,連忙垂首頓足,神色中卻少了幾分驚惶,話語也變得流暢起來,“昨夜得了命令,少尉帶著我們直奔雜澤方向……” “八嘎!” 坂口少佐又打斷了那小鬼子的話,滿臉不耐,“說重點!” “嗨!” 那小鬼子又連忙垂首頓足,“在前方三里左右又一條小河,寬不過二十米,河水只及膝深,對岸有座矮嶺,少尉怕支那人在那嶺上建立前哨陣地,便讓渡邊准尉率部先行,可是,等了半天卻沒有信號傳回,也聽不見對岸半點聲息,然後,” “嗨!” 那小鬼子又連忙垂首頓足,“在前方三里左右又一條小河,寬不過二十米,河水只及膝深,對岸有座矮嶺,少尉怕支那人在那嶺上建立前哨陣地,便讓渡邊准尉率部先行,可是,等了半天卻沒有信號傳回,也聽不見對岸半點聲息,然後,”“嗨!” 那小鬼子又連忙垂首頓足,“在前方三里左右又一條小河,寬不過二十米,河水只及膝深, .。

第三八零章花臉和鬼兵

ps:半小時後看

人生於世,總擺不脫各種各樣的身份。

有的與生俱來,比如國籍,比如籍貫,比如你是某某的子女,某某的後代子孫……

有的是在成長的過程中不斷獲得的,比如學生,比如教師,比如軍人,抑或其他職業身份。

人一旦有了身份,在處理事情時就應該有立場,有原則!

杜長官和史迪威將軍雖然一見如故,但是身份和立場有別……最終在同古之戰的問題上惡語相向。

站在史迪威將軍的立場上,同古關係全緬戰局,不容有失,那是他祖國的利益之所在。

站在杜長官的立場上,同古重要,但遠征軍的安危同樣重要,那是他祖國的利益之所在。

無論怎樣,同古之戰都結束了!

第二百師在同古孤軍奮戰十二日之後,最終全身而退,雖然既沒有達到光復仰光的目的,又丟失了控制毛奇公路的重鎮,但其英勇表現可圈可點。

以致於日寇第五軍司令官飯島中將也不得不感嘆:“當面的敵人是重慶軍第二百師,其戰鬥意志始終旺盛,尤其是擔任撤退掩護任務的部隊,直至最後任固守陣地,拼死抵抗……雖說是敵人,也確實十分英勇!”

在軍事意義上,同古之戰的意義幾乎為零,但在認識論意義上,同古之戰意外地獲得了一個高分,經此一戰,遠征軍得到了國際社會的初步肯定。

三月二十九日夜,第二百師主力奉命撤退,主力鍍過錫當河,從容地退到了耶達謝,連傷員都沒有遺漏。

三月三十日,日寇攻入城中,卻連第二百師負責撤退掩護的部隊都沒能追上,只得到了一座已化為廢墟的空城。

四月一日,日寇第五軍司令部決定“擊潰當面之敵後,首先前出壘固(也稱樂可)、央米丁、仁安羌之線”。

同日,日寇第三十三師團進至普羅美、卑謬一線,西線英軍一觸即潰,相繼放棄普羅美、卑謬,退至阿蘭謬地區。

此時,雜澤雖不是日寇第三十三師團主攻方向,但已然暴露於戰鬥一線。

入夜,東南前哨陣地上一片寂靜,天上新月如鉤,戰壕裡沒有一絲燈火,夜色朦朧,鼾聲此起彼伏。

醫護排的藥膏在兩天之前就已經研製成功了,各部將士分到手中,往臉上、手上一抹,雖然看上去瘮人,卻再也不用遭受蚊蠅肆虐之苦,倒也睡得踏實。

當然,明崗暗哨上的兄弟們卻不敢懈怠,一個個刀槍在手,殺機陰森,再加上那一張張被抹得花花綠綠的臉,正似那一尊尊鬼兵。

兩天前的黃昏,李四維帶著劉天福把藥膏送到了陣地上,教兄弟們抹上之後,黃化看到那一張張花花綠綠的臉,頓時脫口而出,“狗日的,一張張鬼臉”。

“鬼臉?”孫大力便笑呵呵地接了口,“從今往後,老子們就是鬼兵了!”

“鬼兵好,”

眾兄弟紛紛附和,“鬼兵神出鬼沒,還不打得小鬼子哇哇叫?”

看到那一張張笑臉,李四維卻在一旁嘆了口氣,“可惜搞不到迷彩服!”

“迷彩服?”

眾兄弟都是一愣,望向了李四維,“團長,迷彩服是個啥?”

自六十六團成立以來,眾將士倒也換過幾次裝,還穿過小鬼子的軍裝,但那些軍裝無外乎就是灰色和黃色,哪裡知道迷彩服是啥?

“呵呵,”李四維訕訕地笑了笑,“就像你們臉上那種顏色的衣服,有綠色,有棕色……看上去花花綠綠的一片!”

“那敢情好!”

眾兄弟紛紛眼前一亮,“抹了這藥膏,再穿上迷彩服,鑽進林子裡就真成了來無影去無蹤的鬼兵了!”

其實,“鬼兵”只是兄弟們的玩笑話,不想卻被小鬼子叫響了名頭。

除了月光亮了一些之外,四月一日的今夜好似和昨夜沒什麼不一樣。

“譁……譁……”

黎明時分,嶺下的小河突然傳來了一絲異響。

“呱……呱呱……”

與此同時,山坡上的密林裡也響起了蛙鳴聲。

“呱呱……呱呱呱……”

旋即,小河兩岸蛙鳴聲此起彼伏,將密林中的蛙聲完全淹沒。

“八嘎!”

剛剛摸到河中央的渡邊准尉一聲暗罵,連忙加了腳步,散落在四周的小鬼子紛紛跟進,迅速摸上岸來,躲進了岸邊的蘆葦叢中,再無聲息。

“呱……呱……”

蛙聲漸漸散去,小河兩岸一片寂靜,嶺上仍無半點聲息。

不多時,蘆葦叢輕輕地搖曳起來,二十多號小鬼子端著三八大蓋慢慢地向山坡上的密林摸去。

小河對岸也是濃密的蘆葦叢,竹內少尉正帶著竹內小隊的主力潛伏其中,歪把子和速射炮已經對準了對岸的矮嶺,隨時準備火力支援。

佈置好火力點,安排好增援小分隊,竹內少尉舉起了望遠鏡,緊緊地盯著渡邊准尉一夥的行動。

朦朧的夜色中,渡邊准尉一夥二十多人順利地摸進了山坡上的密林裡,沒有遇到絲毫抵抗。

見狀,一絲輕蔑的笑意爬上了竹內少尉的嘴角……支那人的軍事素養的確不高!既然在雜澤設立了防禦,為何卻沒有在這險要之處設置前哨陣地?

佔領同古之後,日寇第五軍司令部便開始準備進軍平滿納,偵察機偵知雜澤有遠征軍活動,連忙派出了荒木步兵大隊出擊,準備故伎重演,自平滿納守軍右翼迂迴。

而竹內小隊便是荒木步兵大隊的滲透部隊,準備在黎明前拿下雜澤守軍的前哨陣地,為主力部隊掃清障礙。

可是,看樣子,雜澤守軍的防禦部署有些鬆懈啊!

竹內少尉心情不錯,輕輕地站起身來,一副意氣風發地樣子,只等渡邊准尉在對岸傳來信號,便可揮師長驅直入了!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地溜走,渡邊准尉的隊伍卻連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這個渡邊三郎!

竹內少尉的好心情頓時被一股怒氣衝得煙消雲散。

當然,竹內少尉並不認為渡邊准尉一行已經遭遇不測了,因為,在他看來,沒有哪支部隊能悄無聲息地吞掉由皇軍兩個小分隊組成的偵查小隊!

畢竟,能進偵查小隊的官兵都不是軟蛋!

“少尉,”坂口准尉輕輕地靠了過來,啞著嗓子輕輕地請示著,“渡邊君他們……”

“八嘎!”

竹內少尉低聲地咒罵了一句,一咬牙,“渡河!”

“嗨!”

坂口准尉答應一聲,匆匆離去。

不多時,坂口准尉帶著二十多人摸過了河,徑直往山坡上摸去,惹得小河兩岸蛙聲一片,“呱呱呱……呱呱呱……”

竹內少尉見前隊順利地摸進了密林裡,連忙帶著後隊下了河,那蛙聲頓時又高亢了幾分。

“呱呱呱……”

“啊……”

就在那嘈雜的蛙聲中,一聲短促的慘嚎聲陡起陡落。

隱約聽到了夾雜在蛙鳴聲中的短促慘嚎聲,竹內少尉一驚連忙停下了腳步,同時右手握拳,高舉過頂,四周的小鬼子紛紛停在了河中央,側耳傾聽起來。

“呱呱……呱呱……”

卻只聽得到那漸漸低落的蛙鳴聲。

竹內少尉陰沉著臉聽了一陣,一咬牙,當先向岸上摸去。

應該是聽錯了……一定是聽錯了!

直到此時,竹內少尉仍然不相信前面的部隊已經遭遇了不測,這源於他對自己部下的自信!

但是,如果他了解特勤連過往的戰績,怕是就不會這麼自信了。

世事沒有如果,所以,竹內少尉帶著僅剩的兩個小分隊迅速地摸上了岸,摸進了山坡上的密林。

他要看看渡邊三郎和坂口靖究竟在搞什麼鬼!

矮嶺不過三五十米高,但山坡上的密林裡卻是古木參天,陰森幽暗。

剛一踏進密林邊緣,竹內少尉頓時心中一寒,雖然看不清林中的情形,但隱約飄來的血腥氣卻在暗示著隱藏在黑暗中的殺機。

竹內少尉腳步一頓,連忙摸出了配槍,止住了護衛在兩側的衛兵,警惕地打量著密林深處,可是,目光所及除了幢幢的樹影藤蔓枯枝落葉,再無其他。

竹內少尉所率兩個小分隊,是以三人一組、三組呈犄角之勢摸進林中的,但,摸進林中便被那林立的古木和繁雜的藤蔓雜樹分割開來。

“嘭……噗……吱吱……”

就在竹內少尉四下打量之時,幽暗的密林中突然響起了重物摔落在枯枝敗葉間的聲音。

左前方、右前方……不好!

竹內少尉一驚,慌忙張嘴預喊,卻感覺一股寒意直逼後心。

“噗嗤……”

竹內少尉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便覺後心一痛。

“嘭……”

旋即被一股大力撞翻在地,喉嚨便被一支胳臂死死地圈住了,嘴巴長得圓楞楞的,那吼聲卻被卡在了喉嚨裡,“咕咕……咕咕……”

“噗嗤……噗嗤……”

被死死地壓在地上,竹內少尉眼角的餘光朦朧中看到右側的衛兵已經被撲倒在地,一個大漢正壓在那衛兵背後,死死地圈著他的脖子,揮舞著短刀朝他後心猛刺,一刀,一刀,又一刀……

這一刻,竹內少尉腦中突然一片清明……另一個支那人一定也在我的背後幹著同樣的事吧?

只是,竹內少尉此時已然渾身麻木,竟感覺不到半絲疼痛了!

“完了吧?”

右側壓在衛兵身上的大漢突然放開了胳膊,收了刀,回頭望向了竹內少尉的後背,一雙血紅的眸子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一束月光透過密林上空的枝葉正好照在他的臉上,照出一張猙獰的花臉來。

“鬼……兵……鬼……”

看到那張花臉,竹內少尉好似迴光返照一般張了張嘴,竟然將喉嚨裡的聲音擠了出來,一同擠出來的還有那冒著泡的血沫子。

“狗日的!”

侯衛華鬆開了竹內少尉,收了刀,一屁股坐在了屍體旁,衝剛剛問話的鐘楚搖了搖頭,“已經全部過來了。”

“他孃的,”

鍾楚鬆了一口氣,將刺刀插回了腰間,翻身做在了那具屍體旁邊,“屍體咋整?”

“扒了扔這裡!”

侯衛華緩過勁來,收了刺刀,蹲到屍體旁就開始扒拉起來,聲音裡多了一絲笑意,“還是個當官的呢!”

很快,密林中又恢復了寧靜,晨曦漸漸照亮了大地,晨光朦朧的密林中只餘一具具散落在枯枝敗葉和藤蔓雜草叢中的屍體,屍體都光著上身,露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刀口,有的在後背,有的在脖頸間……

此時,坂口大隊的主力已經到了距此兩裡處的一處山坳裡,正在休整。

“八嘎!”

坂口少佐望了望天色,然後又望向了矮嶺方向,焦躁地罵了一句,“竹內寬那個蠢貨,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少佐,”

坂口少佐話音剛落,一個形容狼狽的小鬼子從前面的大道上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滿臉驚惶,“少尉……少尉他們……”

“八嘎!”

坂口少佐正在氣頭上,大眼一瞪,“如此狼狽,成何體統!”

“嗨!”

那小鬼子一驚,連忙垂首頓足,神色中卻少了幾分驚惶,話語也變得流暢起來,“昨夜得了命令,少尉帶著我們直奔雜澤方向……”

“八嘎!”

坂口少佐又打斷了那小鬼子的話,滿臉不耐,“說重點!”

“嗨!”

那小鬼子又連忙垂首頓足,“在前方三里左右又一條小河,寬不過二十米,河水只及膝深,對岸有座矮嶺,少尉怕支那人在那嶺上建立前哨陣地,便讓渡邊准尉率部先行,可是,等了半天卻沒有信號傳回,也聽不見對岸半點聲息,然後,”

“嗨!”

那小鬼子又連忙垂首頓足,“在前方三里左右又一條小河,寬不過二十米,河水只及膝深,對岸有座矮嶺,少尉怕支那人在那嶺上建立前哨陣地,便讓渡邊准尉率部先行,可是,等了半天卻沒有信號傳回,也聽不見對岸半點聲息,然後,”“嗨!”

那小鬼子又連忙垂首頓足,“在前方三里左右又一條小河,寬不過二十米,河水只及膝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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