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九章跨越第一道河谷

李大炮的抗戰歲月·李四維·4,376·2026/3/23

第三九九章跨越第一道河谷 五月十五日晨,緬北的天空上依舊彤雲密佈,沉沉地陰得可怕。 “嘩啦……嘩啦……” 河谷中的洪流依舊在洶湧著、翻卷著、狂野地奔騰著。 “對岸的兄弟們……” 高亢的喊話聲在河谷中迴盪,成了兩岸部隊的聯絡方式,“對岸的兄弟們……團長準備架橋……團長準備架橋……讓你們準備一些藤條和木頭……讓你們準備藤條和木頭……” “收到……收到……” 隨即,對岸響起了高亢的回覆聲,“我們馬上就去準備……我們馬上就去準備…… 喊聲嘎然而止,通訊結束,隨即,各部匆匆行動起來,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架橋工作。 架橋大致有三方面的工作:第一,選擇合適的地點;第二,準備所需的材料;第三,攻克具體施工中遇到的技術難題。 當然,這個順序並非一塵不變,如果人手充裕,這三方面自然可以同時進行! 六十六團自然不缺人手,所以,李四維一聲令下,各部便分頭行動起來。 左岸,一連和二連的將士在莽莽的密林中搜集著藤條,三連的將士在營地裡用藤條和揹包繩編織著纜繩,特勤連的將士在沿著河谷尋找合適的架橋地點,直屬連的將士在靠近河谷底部的密林裡砍伐樹木。 與此同時,右岸的各部將士也紛紛出動,蒐集藤條藤條、砍伐樹木。 一時間,千百年來人跡罕至的古老河谷徹底沸騰了。 “這個地方,” 營地裡,李四維正在檢查著已經編織好的一段纜繩,一個接頭一個接頭的看,看得十分仔細,並不時地指出存在的問題,並耐心地向三連的兄弟們做著示範,“這個繩子應該從裡面穿過來,再這樣繞一下……這樣做好以後,結構才會更穩定……” 再怎麼說,李四維前世也是個工科學士,對於結構與力的認識多少也要比尋常人更深刻一些。 “團長,” 正在此時,劉黑娃匆匆而來,面有喜色,“找到了,俺們找到了一處適合架橋的好地方!” “好,” 李四維精神一振,回頭一望盧全友,“全友,讓兄弟們加把勁,儘快把三根纜繩搞好……這狗日的天氣,雨怕是很快又要下起來了!” 話音剛落,李四維匆匆地邁開了步,跟著阿克敦走了! 河谷在營地左前方兩裡左右處有一段稍微狹窄的地方,正是特勤連找到的架橋地點。 “嘩啦……嘩啦……” 河谷突然變窄,水勢卻也變得十分湍急,濁浪拍打著兩岸的峭壁,濺起朵朵水花,倒很有些“驚濤拍岸”的氣勢。 “咔、咔、咔……” “嘭、嘭、嘭……” 黃化和孫大力正帶著兄弟們在清理周圍的障礙物,一個個揮舞著刺刀,甩開膀子賣力地幹著。 “團長,就是這裡……” 突然,劉黑娃的聲音在密林中響了起來,隨即,便露出了他那略顯瘦弱的身影,李四維緊隨其後跟了出來。 “團長……” 黃化和孫大力連忙停下了工作,匆匆地迎了過來。 “這地方不錯,” 李四維笑呵呵地望了兩人一眼,舉目四顧,滿意地點了點頭,“按照這個高度,此地與對岸的直線距離不會超過兩百米,倒能省了不少材料,而且,橋架好以後距離谷底的高度應該不會超過四米,倒能讓恐高的兄弟……呵呵,少些麻煩。” 恐高是人類的原始恐懼呢,是一種自我保護的表現,普遍存在於各種人群,即使在六十六團這樣的隊伍裡也不可避免地存在著恐高的將士。 平日裡,恐高並不會造成多少危害,但在此時卻是一個極大的隱患,由不得李四維不擔心。 “真有那麼多好處?” 聽了李四維的話,孫大力滿臉訝然,回頭一指身後的密林,“我就是看那三棵大樹不錯,正好像你用樹棍棍擺的那個樣子……” “呃……” 李四維一滯,連忙順著孫大力的手指望去,便看到了三顆大樹,前面兩顆相距不過三五米,穿過中間的縫隙正好能看到第三棵……三棵樹都有臉盆粗細,樹冠茂密。 “就這裡了!” 看罷,李四維大手一揮,義氣風發,“黑娃,立刻通知直屬連和一營……” 直屬伐木主要是為了解決一項技術難題――拉通第一根纜繩! 架橋是根據李四維的構想進行的,可是,李四維並不具備架橋的技術知識,所以,一切只能靠摸索。 就比如,第一個技術難題――如何拉通三根纜繩,對此,李四維的想法就是:用投石車將纜繩拋到對岸去,只要順利拉通一根纜繩,剩下的事就好辦了! 這或許是個笨辦法,但笨辦法也是辦法,總比無計可施要強得多! 得了通知,富察莫爾根和伍天佑帶著隊伍匆匆趕來,還帶著些已經加工好的木頭。 “富察大哥,” 李四維連忙迎了上去,鄭重地徵詢著富察莫爾根的意見,“你看看,還有那些地方需要清理?” 在李四維看來,用投石機將纜繩的一端拋過河谷是架橋過程中最關鍵的一環,也是最困難的一環。 “嗯……” 富察莫爾根環顧四周,指了指兩側,“空間還是有些小,兩邊的樹需要再砍一些……” “要得!” 不等李四維吩咐,孫大力轉身就走,“我這就帶人去砍……” 與此同時,劉黑水也帶著補給連的兄弟們在對岸清理著障礙物。 架橋地點已選好,準備工作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而天空的烏雲卻已越來越重。 “我去看看纜繩整得咋樣了……” 李四維抬頭看了看天色,撂下一句便匆匆地走了。 大雨將至,六十六團眾將士在於老天爭時間。 “嘩啦……嘩啦……” 只有河谷裡的洪流還在沒心沒肺地洶湧奔騰著。 “快,快送過去!” 營地裡,李四維匆匆而來,正趕上第一條纜繩完工,連忙又檢查了一遍,便催促兄弟們往前面送。 “好嘞!” 幾個兄弟答應一聲,便抬著手腕粗細兩百多米長的纜繩匆匆地奔出了營地,直奔架橋地點去了。 李四維又拿起已經完工了大半的第二根纜繩仔細地檢查了起來,一臉的專注。 “嘭……轟隆隆……” 就在第二根纜繩剛剛完成之時,炸雷陡起。 “狗日的老天!” 李四維繼續埋頭檢查著最後一段,嘴裡卻在忿忿地罵著,“你龜兒就不能再等等?” “呃……” 聞言,周圍眾將士神色古怪,卻也不敢插嘴,只得使勁地憋著。 “好了!” 李四維突然鬆了口氣,“快,快送上去,有兩根纜繩,直屬連就可以開始幹了……” “嘭……轟隆隆……” 天空炸雷陣陣。 “嘩啦……嘩啦……” 山下驚濤拍岸。 “快快快……” 山腰,剛剛清理完畢的平臺催促聲四起,眾將士一片忙碌。 “報告,纜繩連結完畢……” “報告,纜繩尾部已固定完畢……” “報告,投石機準備完畢……” 眾將士紛紛彙報。 “報告……” 對岸隨即響起了高亢的喊話聲,卻是已經在上游兩裡處了,“報告……我部已經全部撤離……我部已經全部撤離……” “好!” 聽到對岸的喊話聲,肅立於投石機後的富察莫爾根猛然抬起了大手,“準備……發射……” “咔……” 一聲脆響,投石機機括突然打開。 “呼……” 投石機大臂猛然揚起。 “咻……” 一塊大如臉盆的巨石自投石機的鬥裡騰空而起,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 “嘶嘶嘶……” 盤在投石機旁的那堆纜繩隨著輕微的摩擦聲不斷伸出。 “嘭……轟隆隆……” 炸雷再次響起,振聾發聵。 可是,眾將士依舊高高地仰著頭,緊緊地盯著那塊騰空而起的巨石,一張張臉龐雖然塗得花花綠綠,卻難掩緊張之色。 “嘩啦……嘭……” 巨石拖著長的尾巴衝上高空,然後迅速下墜,在眾將士緊張的眼神裡,猛然砸進了對岸的密林中,砸得斷枝殘葉四濺。 “啪……” 粗壯的纜繩失去了牽引,無力地砸在了洪流之中,水花四濺。 “成了……成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很快便匯聚到了一起,震動山嶽。 “啪啪……啪啪……” 眾將士還沒有從狂喜中回過神來,大雨已驟然而至。 “狗日的老天……” 頓時,叫罵聲此起彼伏,響成了一片。 “不急了,先避雨!” 李四維的吼聲中透著輕快,“狗日的雨才大,打在身上生痛呢!” 眾將士匆匆地找了雨布披上,就躲在旁邊的密林裡,只要雨勢一小,便衝出來繼續幹,不多時便拉通了第一條纜繩。 緬北叢林的雨很大,卻也來得快住得快,待到中午時分,天空竟然探出了太陽的半張笑臉。 “團長,可以整了!” 抬頭看了看天色,黃化望向了李四維,一雙眸子裡閃爍著光芒,“長這麼大,老子還們做過溜索呢!” “老道,” 李四維深深地望著黃化,“小心些……” “放心吧!” 黃化滿不在乎地笑著,抬手一指懸在河谷上空的溜索,又指了指河谷中的河面,“頂多四米高……” 對於普通人來說,四米高已經很高了,跌下去絕不會輕生,但這個高度對於黃化來說,算不得個事兒! “龜兒的,” 李四維笑罵一聲,拍了拍黃化的肩膀,“去吧!” “是!” 黃化“啪”地一個敬禮,轉身就走,走到左邊那棵大樹下,腳一蹬便躥上了一米多高的樹丫上,迅速地將繩索在腰間綁好,抓起兩掛在樹丫上的兩個纜繩頭子就躍了出去。 “慢點!” 眾將士都看得心中一緊,孫大力忍不住大吼了起來,“你龜兒……” “嗖……” 孫大力的話音未落,黃化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順著溜索衝向了對岸。 “呼……” 風聲在耳畔呼嘯,身體在虛空飛渡,黃化只覺一股逆風飛翔的豪情自心底湧起,張嘴便是一聲長嘯,“啊……” 隨即就變成了劇烈的咳嗽聲,“咳咳咳……呃咳咳……” “龜兒的,” 眾將士聽得那長嘯聲本來滿心羨慕,可是,隨即的咳嗽聲卻讓他們的羨慕之情化作了幸災樂禍,“讓你狗日的得意……” 生而為人,誰沒有一個凌空飛渡的夢? “黃連長,” 看到黃化順利地滑過了溜索,劉黑水連忙接過了他手裡的兩個纜繩頭子,滿臉關切,“還好吧!” “好得很……咳咳……” 黃化風輕雲淡地擺了擺手,卻沒能壓住咳嗽聲,只得尷尬地笑了笑,“龜兒的,這風……太大了……” “噗嗤……噗嗤……” 樹下的人群裡笑聲四起。 無論怎樣,三根纜繩順利地拉了起來,接下來的進度就快了許多。 劉黑水帶著補給連的兄弟上了初具雛形的橋,一根根木頭鋪過,橋面迅速向對岸延伸過去,再用準備好的藤條一一固定……不多時,一座凌空而過的吊橋便將河谷兩岸連通了。 “渡河!” 站在橋頭望著架設完畢的吊橋,李四維只覺一股豪情自心底湧起,回頭一掃身後的眾將,“以排為單位,魚貫而過……” 畢竟在材料上打了折扣,李四維多少有些擔心橋的質量。 在眾將士的目送中,一連一排眾兄弟魚貫而入,踏上了吊橋。 一開始,不少兄弟都緊緊地抓著旁邊垂下的藤條,如履薄冰。 走了一段,眾兄弟都放開了藤條,腳步也快了許多,甚至還有笑語聲在橋上飄蕩。 “龜兒的,還挺結實……” “嘿嘿,感覺還挺舒服……” “就是,搖搖晃晃的,感覺就像……就像……哪個啥!” “蔡花子,你龜兒莫得文化就不要顯擺嘛!那叫‘如履雲端’……” “崔二桿子,你龜兒不就是多讀了幾本破書嗎?等仗打完了,老子也回去讀書……” 聽著橋上飄來的笑語聲,笑意在李四維的嘴角悄然綻放,“龜兒的,一個個還有心思鬥嘴,看來,這橋挺穩當嘛!” “不僅穩當,” 盧全友的聲音裡也透著興奮,“還很快!” “哦……哦……俺們過來了……” 盧全友話音剛落,對岸便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前後不過五六分鐘,一連一排的三十多號兄弟已經順利地到達了對岸,平均一個人花費不過十餘秒,的確很快。 聽到對岸的歡呼聲,一連二排的兄弟們隨即踏上了橋面…… 就在六十六團的斷後部隊陸續過橋時,太陽卻又羞怯怯地躲到了烏雲後,進入雨季的天,說陰臉就陰臉。 。m.

第三九九章跨越第一道河谷

五月十五日晨,緬北的天空上依舊彤雲密佈,沉沉地陰得可怕。

“嘩啦……嘩啦……”

河谷中的洪流依舊在洶湧著、翻卷著、狂野地奔騰著。

“對岸的兄弟們……”

高亢的喊話聲在河谷中迴盪,成了兩岸部隊的聯絡方式,“對岸的兄弟們……團長準備架橋……團長準備架橋……讓你們準備一些藤條和木頭……讓你們準備藤條和木頭……”

“收到……收到……”

隨即,對岸響起了高亢的回覆聲,“我們馬上就去準備……我們馬上就去準備……

喊聲嘎然而止,通訊結束,隨即,各部匆匆行動起來,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架橋工作。

架橋大致有三方面的工作:第一,選擇合適的地點;第二,準備所需的材料;第三,攻克具體施工中遇到的技術難題。

當然,這個順序並非一塵不變,如果人手充裕,這三方面自然可以同時進行!

六十六團自然不缺人手,所以,李四維一聲令下,各部便分頭行動起來。

左岸,一連和二連的將士在莽莽的密林中搜集著藤條,三連的將士在營地裡用藤條和揹包繩編織著纜繩,特勤連的將士在沿著河谷尋找合適的架橋地點,直屬連的將士在靠近河谷底部的密林裡砍伐樹木。

與此同時,右岸的各部將士也紛紛出動,蒐集藤條藤條、砍伐樹木。

一時間,千百年來人跡罕至的古老河谷徹底沸騰了。

“這個地方,”

營地裡,李四維正在檢查著已經編織好的一段纜繩,一個接頭一個接頭的看,看得十分仔細,並不時地指出存在的問題,並耐心地向三連的兄弟們做著示範,“這個繩子應該從裡面穿過來,再這樣繞一下……這樣做好以後,結構才會更穩定……”

再怎麼說,李四維前世也是個工科學士,對於結構與力的認識多少也要比尋常人更深刻一些。

“團長,”

正在此時,劉黑娃匆匆而來,面有喜色,“找到了,俺們找到了一處適合架橋的好地方!”

“好,”

李四維精神一振,回頭一望盧全友,“全友,讓兄弟們加把勁,儘快把三根纜繩搞好……這狗日的天氣,雨怕是很快又要下起來了!”

話音剛落,李四維匆匆地邁開了步,跟著阿克敦走了!

河谷在營地左前方兩裡左右處有一段稍微狹窄的地方,正是特勤連找到的架橋地點。

“嘩啦……嘩啦……”

河谷突然變窄,水勢卻也變得十分湍急,濁浪拍打著兩岸的峭壁,濺起朵朵水花,倒很有些“驚濤拍岸”的氣勢。

“咔、咔、咔……”

“嘭、嘭、嘭……”

黃化和孫大力正帶著兄弟們在清理周圍的障礙物,一個個揮舞著刺刀,甩開膀子賣力地幹著。

“團長,就是這裡……”

突然,劉黑娃的聲音在密林中響了起來,隨即,便露出了他那略顯瘦弱的身影,李四維緊隨其後跟了出來。

“團長……”

黃化和孫大力連忙停下了工作,匆匆地迎了過來。

“這地方不錯,”

李四維笑呵呵地望了兩人一眼,舉目四顧,滿意地點了點頭,“按照這個高度,此地與對岸的直線距離不會超過兩百米,倒能省了不少材料,而且,橋架好以後距離谷底的高度應該不會超過四米,倒能讓恐高的兄弟……呵呵,少些麻煩。”

恐高是人類的原始恐懼呢,是一種自我保護的表現,普遍存在於各種人群,即使在六十六團這樣的隊伍裡也不可避免地存在著恐高的將士。

平日裡,恐高並不會造成多少危害,但在此時卻是一個極大的隱患,由不得李四維不擔心。

“真有那麼多好處?”

聽了李四維的話,孫大力滿臉訝然,回頭一指身後的密林,“我就是看那三棵大樹不錯,正好像你用樹棍棍擺的那個樣子……”

“呃……”

李四維一滯,連忙順著孫大力的手指望去,便看到了三顆大樹,前面兩顆相距不過三五米,穿過中間的縫隙正好能看到第三棵……三棵樹都有臉盆粗細,樹冠茂密。

“就這裡了!”

看罷,李四維大手一揮,義氣風發,“黑娃,立刻通知直屬連和一營……”

直屬伐木主要是為了解決一項技術難題――拉通第一根纜繩!

架橋是根據李四維的構想進行的,可是,李四維並不具備架橋的技術知識,所以,一切只能靠摸索。

就比如,第一個技術難題――如何拉通三根纜繩,對此,李四維的想法就是:用投石車將纜繩拋到對岸去,只要順利拉通一根纜繩,剩下的事就好辦了!

這或許是個笨辦法,但笨辦法也是辦法,總比無計可施要強得多!

得了通知,富察莫爾根和伍天佑帶著隊伍匆匆趕來,還帶著些已經加工好的木頭。

“富察大哥,”

李四維連忙迎了上去,鄭重地徵詢著富察莫爾根的意見,“你看看,還有那些地方需要清理?”

在李四維看來,用投石機將纜繩的一端拋過河谷是架橋過程中最關鍵的一環,也是最困難的一環。

“嗯……”

富察莫爾根環顧四周,指了指兩側,“空間還是有些小,兩邊的樹需要再砍一些……”

“要得!”

不等李四維吩咐,孫大力轉身就走,“我這就帶人去砍……”

與此同時,劉黑水也帶著補給連的兄弟們在對岸清理著障礙物。

架橋地點已選好,準備工作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而天空的烏雲卻已越來越重。

“我去看看纜繩整得咋樣了……”

李四維抬頭看了看天色,撂下一句便匆匆地走了。

大雨將至,六十六團眾將士在於老天爭時間。

“嘩啦……嘩啦……”

只有河谷裡的洪流還在沒心沒肺地洶湧奔騰著。

“快,快送過去!”

營地裡,李四維匆匆而來,正趕上第一條纜繩完工,連忙又檢查了一遍,便催促兄弟們往前面送。

“好嘞!”

幾個兄弟答應一聲,便抬著手腕粗細兩百多米長的纜繩匆匆地奔出了營地,直奔架橋地點去了。

李四維又拿起已經完工了大半的第二根纜繩仔細地檢查了起來,一臉的專注。

“嘭……轟隆隆……”

就在第二根纜繩剛剛完成之時,炸雷陡起。

“狗日的老天!”

李四維繼續埋頭檢查著最後一段,嘴裡卻在忿忿地罵著,“你龜兒就不能再等等?”

“呃……”

聞言,周圍眾將士神色古怪,卻也不敢插嘴,只得使勁地憋著。

“好了!”

李四維突然鬆了口氣,“快,快送上去,有兩根纜繩,直屬連就可以開始幹了……”

“嘭……轟隆隆……”

天空炸雷陣陣。

“嘩啦……嘩啦……”

山下驚濤拍岸。

“快快快……”

山腰,剛剛清理完畢的平臺催促聲四起,眾將士一片忙碌。

“報告,纜繩連結完畢……”

“報告,纜繩尾部已固定完畢……”

“報告,投石機準備完畢……”

眾將士紛紛彙報。

“報告……”

對岸隨即響起了高亢的喊話聲,卻是已經在上游兩裡處了,“報告……我部已經全部撤離……我部已經全部撤離……”

“好!”

聽到對岸的喊話聲,肅立於投石機後的富察莫爾根猛然抬起了大手,“準備……發射……”

“咔……”

一聲脆響,投石機機括突然打開。

“呼……”

投石機大臂猛然揚起。

“咻……”

一塊大如臉盆的巨石自投石機的鬥裡騰空而起,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

“嘶嘶嘶……”

盤在投石機旁的那堆纜繩隨著輕微的摩擦聲不斷伸出。

“嘭……轟隆隆……”

炸雷再次響起,振聾發聵。

可是,眾將士依舊高高地仰著頭,緊緊地盯著那塊騰空而起的巨石,一張張臉龐雖然塗得花花綠綠,卻難掩緊張之色。

“嘩啦……嘭……”

巨石拖著長的尾巴衝上高空,然後迅速下墜,在眾將士緊張的眼神裡,猛然砸進了對岸的密林中,砸得斷枝殘葉四濺。

“啪……”

粗壯的纜繩失去了牽引,無力地砸在了洪流之中,水花四濺。

“成了……成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很快便匯聚到了一起,震動山嶽。

“啪啪……啪啪……”

眾將士還沒有從狂喜中回過神來,大雨已驟然而至。

“狗日的老天……”

頓時,叫罵聲此起彼伏,響成了一片。

“不急了,先避雨!”

李四維的吼聲中透著輕快,“狗日的雨才大,打在身上生痛呢!”

眾將士匆匆地找了雨布披上,就躲在旁邊的密林裡,只要雨勢一小,便衝出來繼續幹,不多時便拉通了第一條纜繩。

緬北叢林的雨很大,卻也來得快住得快,待到中午時分,天空竟然探出了太陽的半張笑臉。

“團長,可以整了!”

抬頭看了看天色,黃化望向了李四維,一雙眸子裡閃爍著光芒,“長這麼大,老子還們做過溜索呢!”

“老道,”

李四維深深地望著黃化,“小心些……”

“放心吧!”

黃化滿不在乎地笑著,抬手一指懸在河谷上空的溜索,又指了指河谷中的河面,“頂多四米高……”

對於普通人來說,四米高已經很高了,跌下去絕不會輕生,但這個高度對於黃化來說,算不得個事兒!

“龜兒的,”

李四維笑罵一聲,拍了拍黃化的肩膀,“去吧!”

“是!”

黃化“啪”地一個敬禮,轉身就走,走到左邊那棵大樹下,腳一蹬便躥上了一米多高的樹丫上,迅速地將繩索在腰間綁好,抓起兩掛在樹丫上的兩個纜繩頭子就躍了出去。

“慢點!”

眾將士都看得心中一緊,孫大力忍不住大吼了起來,“你龜兒……”

“嗖……”

孫大力的話音未落,黃化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順著溜索衝向了對岸。

“呼……”

風聲在耳畔呼嘯,身體在虛空飛渡,黃化只覺一股逆風飛翔的豪情自心底湧起,張嘴便是一聲長嘯,“啊……”

隨即就變成了劇烈的咳嗽聲,“咳咳咳……呃咳咳……”

“龜兒的,”

眾將士聽得那長嘯聲本來滿心羨慕,可是,隨即的咳嗽聲卻讓他們的羨慕之情化作了幸災樂禍,“讓你狗日的得意……”

生而為人,誰沒有一個凌空飛渡的夢?

“黃連長,”

看到黃化順利地滑過了溜索,劉黑水連忙接過了他手裡的兩個纜繩頭子,滿臉關切,“還好吧!”

“好得很……咳咳……”

黃化風輕雲淡地擺了擺手,卻沒能壓住咳嗽聲,只得尷尬地笑了笑,“龜兒的,這風……太大了……”

“噗嗤……噗嗤……”

樹下的人群裡笑聲四起。

無論怎樣,三根纜繩順利地拉了起來,接下來的進度就快了許多。

劉黑水帶著補給連的兄弟上了初具雛形的橋,一根根木頭鋪過,橋面迅速向對岸延伸過去,再用準備好的藤條一一固定……不多時,一座凌空而過的吊橋便將河谷兩岸連通了。

“渡河!”

站在橋頭望著架設完畢的吊橋,李四維只覺一股豪情自心底湧起,回頭一掃身後的眾將,“以排為單位,魚貫而過……”

畢竟在材料上打了折扣,李四維多少有些擔心橋的質量。

在眾將士的目送中,一連一排眾兄弟魚貫而入,踏上了吊橋。

一開始,不少兄弟都緊緊地抓著旁邊垂下的藤條,如履薄冰。

走了一段,眾兄弟都放開了藤條,腳步也快了許多,甚至還有笑語聲在橋上飄蕩。

“龜兒的,還挺結實……”

“嘿嘿,感覺還挺舒服……”

“就是,搖搖晃晃的,感覺就像……就像……哪個啥!”

“蔡花子,你龜兒莫得文化就不要顯擺嘛!那叫‘如履雲端’……”

“崔二桿子,你龜兒不就是多讀了幾本破書嗎?等仗打完了,老子也回去讀書……”

聽著橋上飄來的笑語聲,笑意在李四維的嘴角悄然綻放,“龜兒的,一個個還有心思鬥嘴,看來,這橋挺穩當嘛!”

“不僅穩當,”

盧全友的聲音裡也透著興奮,“還很快!”

“哦……哦……俺們過來了……”

盧全友話音剛落,對岸便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前後不過五六分鐘,一連一排的三十多號兄弟已經順利地到達了對岸,平均一個人花費不過十餘秒,的確很快。

聽到對岸的歡呼聲,一連二排的兄弟們隨即踏上了橋面……

就在六十六團的斷後部隊陸續過橋時,太陽卻又羞怯怯地躲到了烏雲後,進入雨季的天,說陰臉就陰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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