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女人的週末 第30章
第30章
正當林依然站在路口徘徊的時候，只見於水揹著母親急速跑來，於香兒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打著電話：
“急救中心嗎？我們這兒有急救病人，請你們立刻過來，我家的地址是……我們已經等在了村口的路邊。”
當於水看見林依然還站在原地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怎麼一回事，慌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了幾百元錢。
“給，這是路費。”
將錢塞進林依然手裡，然後便離開了。
“……”未等林依然表示感謝，於香兒叫了起來，從林依然的手中奪過了錢。
“哥，你將錢給了她，媽的醫藥費怎麼辦？”
“不用你煩，哥身上還有。”
“真的嗎？”於香兒有些不相信。
“是真的，你給她吧，沒有路費，她怎麼走啊？”
“那……好吧，給你。”於香兒嘟著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將錢重新遞給了林依然。
“不用了，還是先救大媽吧。”
“拿著吧，幸虧你遇到了我哥，否則哪有這麼好的運氣？”於香兒將錢塞進了林依然的口袋，轉身追上了哥哥的腳步。
沒多久，救護車來了，下來幾個醫護人員，將於大媽抬上了車子，於水、於香兒也一起坐了上去，救護車呼叫著離開了。
林依然手裡拿著幾張百元大鈔，望著遠去的救護車，心裡有了主意。
走到公路邊，公交車來了，上了公交車。買票的時候，她詢問售票員，最近的醫院在哪？司機告訴了她地址。
站點到了，林依然下了車，一邊走一邊問路，終於來到了郊區人民醫院。
這家醫院規模比較小，與東方醫院沒法比。
走進了醫院，在掛號的地方，她看見了於水，此時，他正趴在視窗同收費人員協商。
“我現在身上的錢不夠，能不能通融一下，先給我母親用藥。”
“住下可以，沒有錢，我們無法用藥。”收費人員冷漠地回絕。
“對不起，請問你們這兒有沒有賣血的地方，我去賣血，將費用湊齊。”
“對不起，我們這兒沒有。”
“那這樣，行不行，你們先給我母親用藥，我現在就找別人借錢。”
“你別在這磨蹭了，快去借吧，錢交了，我們立刻用藥。”醫護人員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冷著一張臉，催促於水快些回去湊錢。
林依然走了上去，將錢遞給了於水。
“給，將這也算上吧。”
“你……你怎麼來了？”抬頭見是林依然，於水有些詫異，他不是已經給了她路費嗎？她怎麼沒有走？
“我不放心大媽，所以來看看，我遲點走沒關係，先救人要緊。”
“那好吧，真是不好意思，有了這些錢，一天的醫藥費就夠了。”
於水有些窘迫地接過了林依然手中的錢，然後將錢遞給了收費人員。收費人員接過了錢，立刻開票。醫護人員拿著單子，開始配藥，然後去了病房。
“大媽還在急救嗎？”
“已經醒過來了。”
“哦，沒什麼事吧？”
“現在還不知道，但願我媽沒事，她的病沒有復發。”
“復發？大媽原先就有病嗎？”
“是，我媽幾年前就得了絕症，手術後一直在服用一種藥維持生命。”
“哦，原來是這樣。”林依然這才明白，為什麼村裡的那些人將她追回來的時候，一直在嚷嚷著，買她的錢是於大媽用生命換來的。難道說於大媽為了替兒子娶媳婦，沒有繼續吃藥，以致於……
老天保佑，但願事情沒有她想象的這麼嚴重。
雖然於大媽的病與林依然沒有任何關係，那個人販子錢姐即使沒有遇到林依然，她也會碰上別的人，她也會將別的女人拐來賣給於家，騙走於大媽口袋裡的錢。但是，林依然的心裡還是有些難受，如果不是她太笨太傻，她就不會上當受騙，於大媽口袋裡的錢就不會失去。
如果不是她堅絕要走，如果不是於水執意要放她走，於大媽也不會氣急功心，昏倒在家裡，現在也就不會躺在醫院裡。
“哥，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正在找你。”過道的那一頭，於香兒站在病房的門口叫著。
“哎，我來了。”
於水往醫生辦公室走去，林依然留在了醫院大廳裡。
醫生的辦公室，幾個醫生正在那兒商量。
“醫生，我是病人的家屬。”
“哦，你來了，我們正找你呢！”
“我媽怎麼樣？是不是沒什麼問題？”於水迫切地詢問。
“對不起，很抱歉，你媽身體裡的癌細胞已經擴散了。”
“什麼？不可能，我媽一直都在服藥，病情一直控制得很好，不會復發的。”
“對不起，這是我們為你媽拍的片子，在身體的許多部位都發現了癌細胞。”
“不，不會的。”
“如果你不相信我們的檢查結果，你可以轉院，找一家大醫院，重新檢查一下。”
“那……我媽還能活多久？”
“多則3個月，少則…….小夥子，儘量滿足你媽的要求，她想吃什麼，想幹什麼，就隨她的意吧，她沒多少日子了。”
“……”
於水懷著沉重的心情來到了母親的病房。
“哥，醫生怎麼說的？”於香兒一臉擔憂地詢問。
“沒事，醫生說母親一切正常，沒什麼問題。只是一時激動，引起了休克。”
“真的？太好了，媽沒事就好。”於香兒開心得伏在了母親的身上，抱住了母親。真是嚇死她了，她真的害怕母親也像父親那樣扔下他們走了。
於媽媽望著自己的兒子，沒有言語，她知道兒子是在說謊，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她知道自己沒多少日子了。
“水兒，你真的讓她走了？”
“沒......沒有，她就在外面。”面對母親失望的眼神，於水撒了個謊。耳邊響起了醫生的話：你母親沒有多少日子了，儘量滿足她的要求。母親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看見他成家，他應該滿足母親的這個願望。
“沒走就好，沒走就好。”於媽媽笑了，她的這個病發的真是時候，用她餘下的這條命，換來兒子一生的幸福，值了。能夠看見兒子成家，香兒以後有個依靠，即使死也瞑目了。
“媽，你放心吧，我會聽你的話，按照你的意思去辦的，你就安心的養病吧。”
“好，好，媽沒病，媽還要給你們舉行婚禮呢。”
“媽，你現在身體不好，過些日子再辦吧。”
“不行，這事不能拖延，媽現在就出院，回去給你們準備。”於媽媽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床，被於水給摁住了。
“媽，你幹什麼？你正在輸液呢？”
“呵呵，我樂昏頭了，等輸完了液，我就出院，我們一起回家。”
“媽，我去幫你買些吃的，你早飯還沒吃呢。”
“嗯，好，你這一說，我還真是餓了。”
“哥，也幫我買點，我也餓了。”
“嗯，好。”
於水借買食物，走出了病房。一出病房，眼淚洶湧而出。母親，含莘如苦的母親就要永遠離開他們了，他和妹妹就要成為沒爹沒媽的孩子了。
擦乾眼淚，來到醫院的門診大廳，沒有見到林依然的身影，心裡不由一慌。她走了，他如何向母親交待。
心情沉重地走出了醫院，卻在門口見到了林依然。
“太好了，你沒走真是太好了。”心裡湧起一股失而復得的喜悅。
“啊？”林依然戒備地望著於水，他是不是反悔了，不想放她走了？
“你別緊張，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有事求你，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見林依然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於水有些難堪。他真的有那麼糟嗎？真的讓所有的女人都望而遠之嗎？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失落。怪怪的，說不清，道不明。他對這個女人似乎有一種特別的感覺，總讓他湧起一股想保護的慾望。是她身上的那股悲傷嗎？對，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在她的眼裡除了恐懼之外，還有一股憂愁。
“大媽，她還好嗎？”
“不，她不好，醫生說她……沒有多少日子了。”
“什麼？”
“這也是我找你幫忙的原因。醫生說我媽沒有多少日子活了，讓我們儘量滿足老人最後的願望。你也知道的，我媽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看到我娶妻生子，生子是不可能的了，娶妻是她目前最大的願望。”
“娶妻？”聽見這兩個字眼，林依然心裡打了個“格登”，他……他真的反悔了。“對不起，我該走了。”轉過身，逃也似的準備離開。
“等等。”於水追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細嫩、柔軟的手握在了厚實、粗糙的手掌之中，一股電流流過了於水的心田，柔柔地感覺觸動了他心房的某一處，這是他第一次握女人的手，母親、妹妹除外。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演一場戲，在我母親面前演一場結婚的戲。你放心，不會當真的，等我母親的病情一穩定，我立刻就讓你離開。”
“不……不行。”開什麼玩笑，她還沒離婚呢？怎麼可以再結婚？
“算我求求你好嗎？只是舉行一場婚禮，並不是真的，我只是……只是想讓我媽高興，剩她還活著，了卻她的一個心願。”於水傷感的、真誠地請求著。
“我......”林依然猶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