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女人的週末 第44章 家裝大賽(二)
第44章 家裝大賽(二)
“喂?哪位?”
“......”聽見是女人的聲音,季蕾的心往下一沉。是真的,高原真的再婚了。
“喂?你是哪位?”見對方不吱聲,女人的聲音大了起來,裡面還夾著一些惱火。
這回,季蕾聽出來了,這聲音是葉蘭的。
葉蘭怎麼會在依然以前的家裡?心底掠過一絲疑慮。
“喂?你到底是哪一位?為什麼不說話?”女人的火氣徹底暴發了。
“吵什麼?電話給我。”電話裡傳來一個男人慵懶的聲音,好象還在睡覺。
“喂?哪位?”
“請問是高先生嗎?”
“是,我是高原,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季蕾,依然的大學同學。”
“季蕾?”高原明顯地吃了一驚,但他並沒有叫出聲來,因為葉蘭此時正在他的身旁。“找我什麼事?”
“我想請你幫依然一個忙。”
“......”高原沉默了一會,然後問道:“她現在同你在一起?”
“是,我們現在在同一個公司上班,她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說吧,要我做什麼?”
“依然她所有的證件丟了,想請你替她重新補辦一下。”
“她為什麼不親自回來補辦?”
“她不想回去,具體的原因,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是她讓你找我的?”季蕾的話如同一把利劍刺痛了高原的心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不是,是我揹著她做的。”
“你為什麼這麼做?”
“你知道的,全國家裝大賽就要開始了,依然她也想參加。如果沒有相關的資料,她就沒有參賽的資格。”
“我知道了,我會幫她辦妥的。辦好以後,我就給你寄去。”
“行,需要什麼東西,隨時同我聯絡,我的號碼是......”
“知道了。”
“那我掛了。”
“等等。”就在季蕾準備摁斷通話時,高原叫了起來。
“還有什麼事?”
“她......好嗎?”
“她不好,她吃了很多的苦,受了很多的累,遇到了貴人,才有了現在的工作。”
“那......替我好好照顧她。”高原想對季蕾再說些什麼,可是葉蘭一直在身旁用疑惑的眼神望著他。
“知道了,不用你說,我也會這樣做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謝謝。”
“要說謝,應該是我謝你。”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好,掛了。”
“好,再見。”
高原結束通話了電話,陰著臉,開始穿衣服。
“這個女人是誰?是不是林依然?你們是不是還有聯絡?”A城,御河花園某幢別墅裡傳來一個女人聲嘶力竭的叫聲。
“......”高原沒有理她,也不看她,自顧穿好衣服,準備離開房間。
“你說,你告訴我,她為什麼找你?是不是還想回來?”葉蘭從身後拽住了高原的衣服。
“時間不早了,我要上班了。”高原停下了腳步,冷冷地說著。
“表哥,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不理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是?”葉蘭從後面抱住了他,流著淚痛苦地說著。
她知道錯了,知道不應該說出他們的計劃,害得林依然失去了孩子。她知道錯了,所以選擇了自殺。可是她沒有死,表哥將她救回來了。救回來有什麼用?一切都變了,活著比死了還要難受。自從她醒了過來,表哥就對她冷冷淡淡的,雖然他們現在住在一起,可是他們卻沒有了往日的情意。表哥連看都懶得看她,更何況會碰她。
“我們現在不是在一起了嗎?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我當然不滿意,你心裡明白,我們雖然在一起,可是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我要你給我高家媳婦的名份,我要同你結婚。”
“結婚?你認為這還有可能嗎?因為你我失去了兒子,因為你,我的母親臥床不起,因為你,我們高家丟盡了臉,我父親不得不提前退位。現在能夠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最起碼,我父母沒有反對,還讓你進這個家的門。”
“對......對不起,表哥,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那麼做,不該當著眾人的面說出我們的計劃。”葉蘭痛哭不已,她已經知道錯了。不能全怪她呀,是他們先違背了約定,她也是為了保全自己的感情。
“行了,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了。我上班去了。”高原毫無感情地扳開了葉蘭的十指,頭也不回地下了樓,出了門。
“表哥,你為什麼對我這樣?我......我知道錯了。”葉蘭癱坐在了地上,欲哭無淚,悲痛萬分。
一切為什麼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
半個月後的某個晚上,蘇豪約林依然共進晚餐,餐桌上,他拿出一份特快專遞遞給林依然。
“依然,給。”
“什麼?”
“開啟看看就知道了。”蘇豪神秘地,微笑著說道。
“究竟是什麼?幹嗎神神秘秘的?”林依然接過了特快專遞,開啟來。“啊?我的證件?”驚喜地叫出了聲。“蘇豪,你是怎麼找到的?”
“不是找到的?是重新補辦的。”看見林依然開心,蘇豪的心裡也十分地高興。
“補辦?你去幫我補辦了?”
“不,是季蕾找人辦的。”
“季蕾?找人?”林依然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猜到季蕾找誰了。因為,在B城季蕾只有一個朋友。“她找葉蘭了?”
“不,不是的,我沒讓她找她。”見林依然不高興,蘇豪臉色也沉重起來。
“那她能找誰?除了她,沒有其他的人認識?”
“她找高原了,是高原幫你補辦的。”
“高原?”林依然淡淡地重複了一遍,低頭喝了一口茶。
當她聽到葉蘭、高原這兩個名字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刺痛,心情很平靜,好象蘇豪說的是一個與她不相干的人。
一切都過去了,她已經將高原放開了,沒有了愛也沒有了痛。
“是,是他。”蘇豪一邊喝茶,一邊觀察著她的臉色。見她沒有什麼反應,於是又問道:
“依然,過了這麼長時間,你的心還痛嗎?”
“啊?”猛然聽到蘇豪這麼問她,有些驚訝,抬眼看見他一副小心奕奕地模樣,“撲嗤”笑出了聲。一口茶噴在了蘇豪的身上。
“對......對不起!”拿起面巾紙,忙著替他擦拭。
“沒關係,你高興就好。”看見林依然笑了,蘇豪的臉色也開朗起來。
“放心吧,我沒事了,這些日子,有你和季蕾陪在我的身邊,我的傷口已經痊癒了。現在聽到他們的名字,我的心已經不痛了。”
“真的?”蘇豪的臉上露出驚喜。太好了,她終於從往日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是真的,你看我現在的樣子不就知道了?”林依然對著蘇豪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個笑容在燈光的照射下,更加地耀眼。
蘇豪被她的笑容迷惑了,痴痴地望著她,忘記了周圍的一切,整個世界都停止了,在他的眼裡,只有她一個。
“蘇豪?”見蘇豪呆呆的望著自己,眼神中還有一些......林依然的臉紅了起來,經過半年的相處,面對他的溫情與體貼,如果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是有家室的人,他有一個美滿的家庭,有一個十分愛他的妻子。她不能對他有非份之想,他們只能是好朋友。
自從林依然進入房產公司,就有一些人有意無意地在她面前提起蘇豪家裡的事情。她知道,那些人是在提醒她,蘇總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他們夫妻很相愛,他的妻子更愛他。當初為了救他,不惜讓自己受傷,成了殘廢。如果治不好,一輩子都將坐在輪椅上。
這到底要多深的愛才能做到這一點?不惜放棄生命,也要救自己的愛人,這樣的愛深不見底。
“對......對不起,我有些失態了。”回過神來,蘇豪有些尷尬。他是不是表現得太露骨,嚇到她了。
“呵呵,沒什麼的,誰讓咱們是好朋友,好哥們。”林依然故意在好朋友、好哥們上面加重了語氣。
“對,我們是好朋友,好哥們。”蘇豪聽出了林依然的弦外之音,知道她在躲避。
兩人低下了頭,吃菜,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餐桌上有些冷清。
“對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兩人抬頭異口同聲地說道。
“哈哈!”
“哈哈!”
兩人同時笑起來,先前的尷尬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先說吧。”
“還是你先說吧。”
“那這樣好不好,我們將彼此要說的話寫在紙上,看我們這一次的想法是不是相同?”
“行。”
於是,蘇豪從檔案包裡拿出了紙和筆,將紙撕成兩半,一人一張,兩人分別寫好,然後放在了一起。
“我已經幫你報名參加全國家裝大賽。”
“我想參加這次的全國家裝大賽。”
兩人想說的話是同一件事情,互相對望了一眼,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真的,他們真的心有靈犀,許多地方想法一致,呆在一起心情也特別地舒暢。只可惜,他們認識得太遲了。
“不,不遲。”蘇豪在心裡這麼想著。
姚瑤在國外的治療十分順利,上個月他飛到國外看望過,她的腿已經有了一些知覺。醫生說,再過些日子,她就能走路了。等她好了,他要找她心平氣和地談談,他要向她提出離婚。
“依然,等著我,等我離婚了,我就開誠佈公地追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我要將你擁在我的懷裡,疼你、愛你。”
“蘇豪,我不能愛你。”這是林依然想的。她的心裡有些絕望,她知道自己愛上蘇豪了,在他的身上,她感覺到了心動的感覺。可是她不能愛。
“我吃飽了,我想回家了。”林依然的心裡有些失落,神情落莫地站了起來。
“我送你。”蘇豪也站了起來。
“嗯,好。”
兩人一起出了飯店,上了車。
他們的車剛開動,後面就有一輛車跟在了他們的後面,還有一個人拿著相機對著他們。
一路無話,彼此想著心事。很快就到了林依然居住的小區樓下。
“我上去了。”林依然下了車,心情有些不開心,也有些不捨。
“我送你上去。”蘇豪也下了車,跟在她的後面。
“不了。”
林依然轉過身,兩人面對面站著。
“不請我上去喝杯茶嗎?”蘇豪望著她的眼睛,有些不捨地說道。
“那......好吧。”
兩個人肩並肩走著,然後一起上了樓。
這種情形,剛好被停在不遠處車上的人看到,並且被拍了下來。
“太好了,終於拍到有價值的東西了,終於可以交差了。”
“哈哈,這回可以拿到錢了。”
車上的人興奮地說著,然後開車疾馳而去。
*
當晚,照片就出現在了姚瑤的膝上型電腦上。當她看著照片上的兩個人成雙入對的出現,最後還一起進了林依然的住處,氣得她瘋了似的用力將筆記本摔在了地上,
“嘣!”筆記本摔成了碎片。
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看見他們倆人在一起的照片,她都要摔壞一本電腦。
“姚總,請息怒!”一個瘦瘦的男人聽見聲響,推門進來,靜靜地站在了她的身後,替她輕輕地捏了捏肩膀。
他就是安經理,蘇豪地產公司設計部門的經理,首席設計師。他其實是姚瑤的一個心腹,這次乘出差,特地跑到了國外,一方面看望姚瑤,另一方面親自向她彙報工作。彙報的主要內容,當然是有關蘇豪同林依然的關係。
誰讓這個女人一直對他不理不睬,他不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貶低了她幾句嗎?誰讓她那個時候是個清潔工?
還有那個季蕾,一直同他對著幹,遲早有一天,她會替代他,坐上經理的位置。這些都是蘇總替她們撐腰,否則哪有這麼大的膽?
如果經理被撤了,那他如何還有臉呆在建築界?他是學建築設計的,除了建築界,他還能去哪裡?
雖然他現在是姚總的心腹,如果哪一天他失去了利用價值,她還會用他嗎?到時肯定將他一腳踢開。
“安經理,你說,我該怎麼辦?怎樣我才能讓這個女人身敗名裂,在B城呆不下去?”姚瑤面目猙獰,咬牙切齒地說道。
“姚總,沒著急,沉住氣,只要你一天不痊癒,蘇總一天就不會離開你。”安經理漫不經心地回道。
“什麼意思?”姚瑤側過臉,不解地望著安經理。
“現在的你是殘廢,哦,對......對不起!”察覺到自己失言了,立刻改口,頭頂發熱,冒出了一層冷汗。這個女人相當可怕,如果她發起飆來,他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別廢話,快說。”此時最想知道的是安經理的計策,根本不理會其他的。
“是。姚總,只要你一直坐在輪椅上,即使蘇總想離婚,那也是離不成的。”
“對,對呀!”她怎麼沒有想到,真是被蘇豪氣瘋了,她一直想著快點痊癒了,她好每天看著他,同他對著幹,卻沒想到她的殘腿才是對付他最好的方法。難怪他一直對她忍讓著,一直不提離婚二字,原來是這麼回事。
“哈哈,好,安經理,就按照你說的去做,我明天就出院回國。”
“不,姚總暫時還不能回去,你要......”安經理望門口看了看,然後對著姚瑤的耳朵輕聲地說著。
“好,好,就按照你說的做。”姚瑤得意地笑了,對著門口喊道:“陳秘書!”
“姚總!”進來一個長相英俊帥氣的男子,他就是姚瑤的秘書。姚瑤腿殘以後,他沒有離開她,仍然忠心耿耿地跟著她。每天盡心盡責地照顧她,為此,交往多年的女友同他分了手。
“開張支票給安經理。”姚瑤一邊吩咐,一邊作了個手勢。
“是。”陳秘書心領神會,拿出支票本,快速寫上了數字,然後遞給姚瑤。
姚瑤籤了字,陳秘書撕下遞給了安經理。
安經理接過,看了看上面的數字,立刻喜笑顏開,沒想到姚總會這麼大方。
太好了,他終於活過來了。自從上次養情/人被老婆知道以後,她對他查得很緊,每個月一發工資,立刻就全部拿去。害得他都沒錢給情/人了。現在好了,有了這筆錢,他有一段時間好日子過了。
“謝謝姚總,謝謝姚總。”
“行了,下去吧。”
“是,姚總。”安經理彎著腰乖乖地退出了姚瑤的專人病房。
他出去以後,姚瑤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神色。切,又一個見錢眼開的人。在心裡問自己:這些人真的可信嗎?
“姚總,真的按照他說的去做嗎?他真的可信嗎?”似乎猜到了姚瑤的想法,陳秘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端起茶几上的茶遞給了姚瑤。這個安經理這麼見錢眼開,如果蘇總也給他好處,他說不定也會出賣姚總?
“不管他可信不可信,但是他的這個想法真的不錯。”姚瑤接過了茶杯,低頭喝了一口。
“那好,有什麼事姚總儘管吩咐,我一定幫你辦成。”
“行,明天你幫我約史密斯醫生。”
“是。”
“我困了。”
“是,我抱你上床。”
陳秘書鋪好了床,然後抱起姚瑤輕輕地放在了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陳秘書,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有10年了。”
“哦?這麼長時間了。”姚瑤有些吃驚,沒想到時間過起來真快。“你多大了?”
“34。”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沒成家?”
“我只想陪伴在姚總的身邊,照顧好姚總,其它的什麼都不想?”
聽了陳秘書的話,姚瑤抬眸望了他一眼。
“你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是。”
陳秘書熄了燈,離開了姚瑤的床邊,來到了外面,和衣躺在了沙發上,蓋上了毯子。
自從到了國外,這些日子,每個夜晚,他都是這樣度過的。但他甘之如飴,能夠這麼近距離地陪著姚總,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夜深了,兩個人躺在同一個空間裡,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