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女人的週末 第73章
第73章
姚家別墅內,蘇豪惱怒的俯視著眼前的女人。一身黑衣,瘦削的臉寵,蒼白沒有血色的肌膚,樣子真的象極了一個女鬼。雖然共同生活了這麼多年,但是他從來沒有好好地看過她。在他的印象裡,她好象一直喜歡穿白色的、粉色的衣服,就象公主一樣。可是現在,除了黑色,她好象再也不喜歡其他的顏色。
“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總是出爾反爾?為什麼又做出傷害依然的事情?是你派人去她家的嗎?是你讓她的父母來這捉姦的嗎?”
“是,是我乾的。你有沒有想過,當你們在一起快活的時候,我是怎麼度過的?你瞧瞧這個。”姚瑤拉起了裙襬,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她的腿一點都不迷人,反而有些嚇人。不是因為她的腿不夠修長,不是因為她的腿由於長期坐在輪椅上,缺少運動,有些萎縮,而是因為上面佈滿了疤痕,是用刀劃的,有的結了疤,有的還滲著血,顯然是剛剛劃上去的。
“這……這傷痕是哪來的?”看見姚瑤腿上一條條縱橫交錯的刀痕,蘇豪有些觸目驚心。是誰?誰會如此傷害姚瑤?
“是我自己劃的。”姚瑤抬起手撫摸著這些疤痕,摸到新劃的傷口上,全身顫抖了一下。這是她昨晚刻上去的,還很疼。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蘇豪想不明白,哪有人這麼虐待自己?
“那是因為你。作為一個妻子,明知道自己的丈夫同別的女人在一起,卻無能為力,還要假裝很大度,她的心會怎樣?血痛得流血,整個心就象被人用手緊緊地捏著,痛得轉不過氣來。身體上的疼痛算得了什麼,比起心痛那只是九牛一毛。”
“行了,你別說了,你這樣做不是在折磨你自己,而是在折磨我們兩個人,不,現在應該是三個人。你明知道我們的婚姻是錯誤的,為什麼還要如此因執?如果當初我們離婚了,說不定我們現在都會活得很幸福。姚瑤,我求求你,放手吧,還我一個自由,也還你一個自由。我真的,真的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你真的要同我離婚嗎?”姚瑤抬起蒼白的臉,面無表情地望著蘇豪。
“是,我一直都想同你離婚。”
“我們共同生活了十幾年,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怎麼可能有感情?”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同我結婚?”
“我……”蘇豪被問住了,是啊,當初他為什麼會答應同姚瑤結婚?並沒有人逼他呀?“我……我是想報恩。”
“報恩?照你這麼說,我是沒人要了,嫁不出去了,所以只能粘著你了。你娶了我,吃了很大的虧了。”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是哪樣?我問你,你當初為什麼會答應娶我?我們舉行婚禮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無論貧窮、富貴、生老病死,我們都會在一起,這些你都忘了嗎?”
“我……”蘇豪被問得啞口無言。當初同姚瑤結婚的場面,又出現在腦海裡。他們的婚禮很隆重,當時曾經轟動了整個B城。當他們兩個出現的時候,人人都讚美著,他們是天生的一對。面對眾人的羨慕聲,他不是也陶醉了嗎?
說實在話,當時的他確實挺自豪的。在那幫同事的羨慕聲中,他感覺到了高高在上的感覺。以前,他是靠別人的施捨、同情生存著,一直活得謹小甚微。自從與姚瑤的婚事定下來以後,那幫同事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人人變得逢迎巴結。特別是當他坐上總經理位置以後,更覺得身價漲了不少,出入都是高檔場所。這一切都是哪來的,都是姚家給予他的。雖然說他對姚家也很賣力,如果人家沒給你一個平臺,你怎麼去展現自己?
可是恩情歸恩情,代替不了愛情。這些年,他受不了姚瑤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受不了她嬌縱的脾氣,受不了她對他的限制,盯稍。明義上是愛她,實質上是對他的汙辱。他需要的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妻子,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之所以會愛上林依然,也許就是這個緣故。她的溫柔、她的體貼、她的善良、還有她的無助,無一不在吸引著他,最終讓他為了她不顧一切。
他已經對不起兩個女人了,他不能再對不起林依然。姚瑤的傷害已經造成,他不能再傷害依然。他不想以後的人生在孤獨悔恨中度過。
“姚瑤,只要我們能夠離婚,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是嗎?你能放棄你所擁有的一切嗎?包括你親手創立起來的房產公司?”姚瑤抬頭望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
“行,只要你能同意離婚,我可以將房產公司給你。”只要能同依然在一起,他豁出去了。沒有了一切,又能怎樣?他有雙手,他有能力,房產公司是他親手建立的,他還可以重新建立其他的公司。
“你……你真的為了那個女人,寧願放棄所有的一切?你別忘了,你已經習慣了有錢人的生活,一旦變成了窮光蛋,你怎麼生存?”
“我以前就是一個窮光蛋,大不了一切從頭再來。”
“從頭再來?一切還來得及嗎?”
“只要你答應離婚,我立刻就將房產公司屬於我的股份過戶給你,我的一切全都可以給你。”
“你做夢,要想離婚,除非我死了。”姚瑤的臉變得更白了,咬了一下發紫的嘴唇,從牙縫裡吐出這幾個字。看都沒看蘇豪一眼,搖著輪椅轉身離開了。空蕩蕩的廳裡,只留下他一個人。
蘇豪一拳砸在羅馬柱上,他的心都快炸開了。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為何如此可怕?為何死了也要同他在一起?
蘇豪不由想到了那次車禍,當時姚瑤並不是因他受傷,而是想與他同歸於盡。想到這兒,全身打了個寒顫。她會不會再次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
依然,怎麼辦?離不成婚,我們如何在一起?
蘇豪對未來充滿了絕望,他還能同依然生活在一起嗎?
開車經過一家酒吧,停下了車,走了進去。此時他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借酒消愁。醉了,就不必去想煩心的事了,醉了,就不必內疚地面對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