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下去的路(2)
走不下去的路(2)
手術同意書遞到了阮珊面前,“簽字吧,事情緊急,沒有時間等孩子的爺爺過來了!”林教授嘆口氣道。
阮珊看著那張紙,抖著手拿起筆來,可筆尖在紙上抖了很久也籤不下來。
萬一……萬一……
狄釋天搶過筆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遞還給林教授。
林教授點點頭,轉身走回了手術室,不大一會兒手術室上方“手術中”的燈就亮了起來。
阮珊腿一軟,狄釋天及時扶住了她軟綿綿的身子。
一個護士走過來,猶豫了一會兒才對狄釋天和阮珊道:“不好意思,林醫生在裡面動手術,因為事出匆忙,阿諾小朋友的手術費……”
“我來付!”狄釋天將阮珊扶到椅子上坐好,朝護士點點頭道,“麻煩你帶我去辦理相關手續。”
“好。”護士臉紅的轉過身,狄釋天這樣氣質不俗、英俊的男人到哪裡都是讓女人臉紅心跳的存在。
狄釋天彎身抬起阮珊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守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也不要給別人打電話!好嗎?”
手指用了用力,他命令阮珊回應自己。
“好……”阮珊虛無的應了一聲,淚落個不停。
狄釋天還有些不放心,但他不得不跟護士去繳費用。
時間像蝸牛在爬,阮珊的淚似乎流乾了,靠坐在手術室的長椅上雙目呆滯的望著前方的牆壁,嘴唇緊抿蒼白。
狄釋天陪她坐了一會兒後又站起身出去,阮珊動也沒動,完全沒注意。
等他回來時手裡多了兩杯熱咖啡,將其中一杯遞給阮珊,“喝一杯。”
阮珊還是無動於衷。
狄釋天將一杯放到地上,空出一隻手扳過阮珊的頭面向自己皺眉道:“阿諾從裡面出來不想看到你這樣的臉!他只不過是手術提前了而已,並不是要死了!”
阮珊的嘴唇動了動,眼圈又紅了。
“喝吧,等阿諾出來了你要給他最美的笑容。”將咖啡塞到阮珊的手裡,狄釋天俯身拾起另一杯就近口邊。
看著杯裡晃動的深褐色液體,阮珊迷茫的眨了眨眼,大腦有些空白。
“呸!”身旁喝了一口咖啡的狄釋天很沒公德的將喝進嘴裡的咖啡吐了出來,然後尷尬地左右看看。
轉過頭看著有些狼狽的狄釋天,阮珊的腦子開始轉動,想到他對咖啡的要求有多高。
從包裡掏出面巾紙,阮珊機械的遞給狄釋天。
“謝謝。”狄釋天接過紙巾抽出一張擦了擦嘴,然後又抽出兩張將地上的咖啡液擦乾淨,再將紙扔到垃圾桶裡。
“阿諾是個命苦的孩子,世間的不幸似乎都降臨在他的身上。”阮珊幽幽的開口,她覺得自己如果不說話就會變傻、變瘋!“我初到阿朗寨時,淳樸的村民都很熱情,只有阿諾冷冰冰的不肯親近我……”
坐回椅子,狄釋天默不作聲的聽阮珊講著她在那個邊遠小村莊裡遇到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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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蘭把自己關在家裡三天不出門,第四天她被阮荀楔而不捨的按門鈴給逼得跳起來。
打開門,葛蘭冷冰冰的看著阮荀,“你來幹什麼?想打我一頓出氣嗎?”
她知道了阮荀被派出所抓走的事,但沒有任何愧疚。
阮荀終於等到葛蘭開門了,此時此刻他哪裡還想著那天因為葛蘭甩包而被抓到警察局、又賠了人家海鮮食府十三萬的裝修損失費的事!
“蘭蘭,我有急事和你說!”阮荀用手扒著門,生怕葛蘭關上門,“不,是很重要的事!”
葛蘭厭惡的白了一眼阮荀,現在他的落迫都已經表現在了身上和臉上,完全與狄釋天那種渾然天成的霸氣與貴氣沒辦法比!
“什麼事兒?如果是投資的事就算了,我沒心情!”葛蘭**地說了一句,然後就準備關門!
“別,蘭蘭!是阮珊回來了!”阮荀急忙用腳卡住門,說出能讓葛蘭在意的人和事!
果然!葛蘭在聽到阮荀說阮珊回來了之後,眼睛瞪得渾圓,鬆開了抓門的手。
阮荀趁機擠進屋子裡,抓住葛蘭的雙手熱切地道:“蘭蘭,你得再幫我一次!”
“幫什麼?”葛蘭覺得自己那顆因梁露珠一巴掌、狄釋天冷笑而冰冷停跳的心再次蠢蠢欲動起來。
“當然是把阮珊找回來,讓她交出那七十萬和那幢公寓!”阮荀在葛蘭面前毫不避諱自己貪婪無恥的一面。
葛蘭緊繃的冷臉慢慢鬆緩下來,詭異的笑容緩緩爬上漂亮的臉蛋兒。
“你是她哥哥啊。”葛蘭掙開阮荀的手朝屋裡走去。
“我今天這副慘相還不都是阮珊這個好妹妹害的!我要讓她賠償我的一切損失!”阮荀狼心狗肺地哼聲道,跟上葛蘭的腳步,“我想來想去,只有蘭蘭你才能幫我,所以……”
走到站在酒櫃前給自己倒酒的葛蘭身後,阮荀涎著臉從背後摟住她的腰,“蘭蘭,你一定得幫我。”
也不拒絕阮荀的親暱,葛蘭喝了一口酒嘴角挑得很高,“好吧。”
她的眼裡閃著算計與怨恨的光芒,將所有的不順與怨氣都推到阮珊的頭上,準備好好讓自己的昔日好友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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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我今天晚上就把機票給您訂好,您直接去X市的機場……土瑪爺爺,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阮珊捧著電話有些急,“阿諾需要您,而且您的機票錢也是那位慈善家贊助的……他現在就站在我的身邊哦,阿諾手術時全程都在手術室外面等候!真的!”
慈善家?狄釋天挑眉看著站在IC卡電話機前喋喋的阮珊。
阮珊又勸電話那邊的人一會兒才掛斷,然後長出一口氣的模樣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阮珊不好意思地朝狄釋天笑笑,“土瑪爺爺是阿諾的爺爺,也是我在阿朗寨的房東。”
“嗯。”狄釋天點頭表示明白了。
阿諾的手術作了近五個小時,當還昏迷的阿諾被推出來時阮珊已經講完了自己在阿朗寨的故事,哭了一次又一次,眼睛都已經腫了。
林教授說手術很成功,雖然倉促,但醫院裡準備還算充分,而且阿諾在手術過程中也沒有出現任何危機反應。
在狄釋天幫忙辦理了阿諾的入院手續後,阮珊才想到要把這件事告訴土瑪爺爺!
“我……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阮珊快速的瞥了一眼狄釋天,有些心虛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