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樹上的母雞
梧桐樹上的母雞
想像中的獅子吼--沒有!害怕的尋死覓活戲碼--沒有!
顧希安完全沒有前幾天去狄釋天公寓時的激動表現,坐在沙發裡的她平靜得判若兩人!
阮珊卻不認為顧希安“認命”妥協了,相反恐怕是有什麼更激烈的手段在謀利中!
狄遠山比狄釋天先回到自己的家,開門看到阮珊抱著“小老虎”進來後,先是騰的站起來迎上前,再來臉就像盛開的菊花,笑得嘴合不攏。
顧希安也聽到阮珊他們進門的聲音從樓上下來,但僅僅冷瞥了一眼阮珊和小平安後便坐到沙發上不作聲。
“希安你來看,這孩子多可愛!”狄遠山抱著孫女走到妻子面前讓她看。
顧希安挑挑眼角白了一眼笑咯咯的狄平安,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指甲冷冷地道:“女孩兒啊,再可愛將來也是別人家的媳婦。”
狄遠山皺了皺眉,但又不能當著兒子和媳婦面說顧希安,只好抱著孫女到一邊玩去。
狄釋天也不去說服母親,坐在沙發上和父親邊逗女兒邊聊公司的事,阮珊則坐在一旁無所適從。
開飯前,門鈴又響來客人了。
蘭姐開門後一愣,回頭看了看屋子裡面。
“蘭姐,是誰啊?”顧希安見蘭姐發愣沒有讓門外人的進來,也沒有對話便站起來問道。
“伯母,是我!”穿著靚麗的梁露珠推開門走進來,今天的她化了一個精緻豔麗的妝容。
是梁露珠!阮珊也站了起來。
“哎呀,是露珠啊!”顧希安熱情的迎了出去,一改方才對阮珊母女冷漠、愛搭不理的態度!
梁露珠笑眯眯走上前,將手裡的東西交給傭人,“伯父、伯母,不打擾你們吧?”她看了一眼阮珊。
狄釋天也站了起來,走到阮珊身後,一隻手臂輕攬住她的腰,像是給予支持一樣。
阮珊仰起臉看著他,發現他也正低頭看著自己。
朝狄釋天露出一抹微笑,她輕聲地道:“我沒事的。”
緊了緊手臂,狄釋天也笑了。
顧希安親熱的拉著梁露珠坐到沙發上,還喊著讓蘭姐端茶上水果,熱情的態度簡直把梁露珠奉若上賓!
“我去廚房幫忙。”阮珊掙開狄釋天的手臂道,然後轉身朝廚房走去。
梁露珠目送著阮珊進了廚房,然後笑著對顧希安道:“伯母,其實這次我是來向您告別,四天後我就準備去英國再次進修珠寶設計去了。”
她接受了父母的安排,拋開這份痴戀遠赴海外療傷。
“什麼?你要走?”這個消息令顧然安意外極了,她緊緊地抓著梁露珠的手嚷道,“為什麼要走啊,伯母非常喜歡你啊!你和我們家小天多配啊!他只是一時糊塗……”
“媽!”
“希安!”
狄氏父子都皺眉頭同時喝止顧希安。
顧希安眼睛一立瞪向狄釋天和狄遠山,氣哼哼地道:“怎麼?我有說錯什麼嗎?就算把母雞掛到梧桐樹上它也不是鳳凰!”
狄釋天臉一冷,哼笑了一聲。
廚房裡的阮珊自然聽到了顧希安的話,但她僅是咬咬嘴唇沒說話。
顧嬸和蘭姐同情地看了一眼埋頭摘菜的阮珊,其實她們哪敢讓狄釋天的妻子幫忙啊,但也都知道阮珊是故意躲進廚房裡來,便也不好趕她出去。
“希安啊,現在釋天和阮珊都已經有了孩子,也已經復婚了,你就不要再說這些了!”狄遠山終於出面制止妻子的不當言行了,“梁小姐要去英國進修是件好事,人家明明就是珠寶設計師,偏偏到我家來當廚娘,實在是委屈梁小姐了。”
梁露珠謙遜地笑笑,“伯父您誇獎了,其實跟狄伯母在一起我學到很多東西,也改變了很多。現在我也算是能抓得住男人胃的女人了!”
梁露珠的話逗笑了顧希安和狄遠山,連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麼狄平安也拍著手咯咯笑。
廚房裡的阮珊卻是心裡咯噔一下!
抓得住男人胃的女人?她當了人家妻子兩年半、情婦一年多,至今連個像樣的菜都做不出來,虧她還特意去廚藝班學習過!
現在客廳裡的情況是怎樣?一派和樂融融!
阮珊無意識的揪著菜葉子,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把這把青菜毀得徹底。
顧希安拉著梁露珠的手垮下臉,“露珠啊,你真的要走?”
“是的,伯母。我爸爸年紀也大了,將來公司的走向和運營還需要我出一份力,不好好學一學是不行的啊。”梁露珠笑顏如花地道。
狄釋天也意外梁露珠的“放棄”,但他樂於見到這種局面。
“嗚……哇!”突然坐在狄遠山懷裡的狄平安癟癟嘴哭了出來,嚇大家一跳。
“怎麼回事?”狄遠山頓時手忙腳亂,舉起懷裡的“小老虎”。
狄平安踢蹬著腿哇哇大哭,甚至不安地扭動著小虎軀。
阮珊聽到孩子的哭聲馬上從廚房裡衝了出來,跑到狄遠山面前抱過狄平安,“可能是尿了,我去給她換尿片!”
說完,阮珊抱著孩子衝進洗手間。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狄遠山的手還伸在空中保持著舉孩子的姿勢。
“阮珊真是一個稱職的媽媽。”梁露珠打破沉默地笑道,“真羨慕她啊。”
顧希安也回過神來,看著梁露珠眼裡明顯的落寞,一咬牙一狠心。
“露珠啊,既然你要走了,伯母就送你一樣臨別的禮物吧。”顧希安站起來,同時拉起梁露珠,“走,上樓伯母拿給你。”
“伯母,不用了。”梁露珠拒絕著。
“不行,伯母一定得送給你!走!”顧希安硬拉著梁露珠往樓上走去。
待一樓客廳只剩下狄氏父子倆,狄遠山嘆了口氣倒進沙發裡。
狄釋天則站起來要去洗手間看看女兒和妻子。
“釋天啊。”狄遠山揉揉額頭叫住兒子,“今天晚上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我希望不要發現不愉快的事。”
狄釋天的肩膀繃緊,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煩惱的父親,硬聲道:“如果媽不說過分的話,我一切都好說。”
讓顧希安不說難聽的話和過分的話?狄遠山覺得今天的晚餐又難是一頓消停飯,每個週末的聚會他都會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