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人質
另一個人質
。“喂,五百萬你準備好了嗎?”電話裡的綁匪惡聲惡氣,聽起來有些刻意,“你報警了吧?看來你真的不想這個女人活著回去啦!” 狄釋天與卓沐飛對望了一眼,後者表現得很平靜,而是瞥了一眼身邊三名嚴陣以待的警察。
“我沒有報警,五百萬也不是一天就能準備好的,昨天時間太晚銀行下班無法預約,今天我剛剛預約完,也得是明天銀行開門才能去取!除非你要支票!”狄釋天握著手機陰沉地道,“不要傷害我的妻子……”
“放屁!我要支票那張廢紙作什麼?我要的是現金!你快點準備!”綁匪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器後聽起來甕聲甕氣像個男人,當然對方也有可能是個女人!
狄釋天本想拖住綁匪,並且想聽聽阮珊的聲音確定她的安全,可是綁匪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太快了!我們還沒追蹤到!”站在一旁拿著手機與移動部門通著電話的警察氣惱地掛斷了電話。
狄釋天慢慢的放下手機,他深吸一口氣倒進了沙發裡單手撫住額頭。
“伊娜……”半晌,狄釋天聲音低沉地開口,卻沒有放下自己的手、睜開自己的眼,他用法語輕柔地道,“拜託你了,拜託你幫我把她救回來。”
站在一旁抱著狄平安的蘇甜甜聽到這句話一愣,視線投向坐在一旁喝咖啡的伊娜。
“蘇,不要看她,把伊娜帶出去,然後給卓沐飛打電話,說我派一個幫手給他。”狄釋天用法語制止蘇甜甜過度驚訝的看伊娜,又給她安排了“工作”。
“好的。”蘇甜甜怔怔的用法語答應下來,然後把孩子交給保姆,“伊娜小姐,請跟我來吧。”
伊娜勾起唇角,放下咖啡杯後俯身在狄釋天的臉上印下一吻,“你欠我一份人情,記得要還哦,狄!”
狄釋天伸手攬住伊娜的頸子,把要起身離開的她又扯回來,在外人看似親暱的狀態下咬牙道:“一定要把她活著救回來,不受一點兒傷!綁匪……死!”
屋裡的三名警察皺眉看著這個妻子被綁架的男人和一個外國金髮美女親親我我,他們的眼裡射出鄙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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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珊醒過來後就開始慢慢適應環境。
她像所有被綁架的肉票一樣打量著自己所處的環境。
像是一處舊倉庫,很空曠、很大,有三四臺不知道是做什麼用、上了鏽、落滿灰的舊機器擺在角落裡。
倉庫的棚頂很高,還有幾次漏出洞來,窗戶上玻璃碎掉的地方釘著塑料布,即使有玻璃也髒得看不清外面。
而且她還發現,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一個人被綁得很結實的丟在十幾步遠的機器旁。
因為那個人蜷縮著身體,只能看到後背,但依稀能通過寬實的背部線條看出來是個男人!
這兩個綁匪還綁架了別人?阮珊有些震驚。
“喂!喂!”阮珊舔了舔嘴唇叫著那個同命運的男人,“你還活著吧?”
對方一動不動,好似死了一般。
現在兩個綁匪都出去了,但阮珊也被綁著根本動不了,只能呼喚對方,看他是不是還活著,兩個人互助一下還是有希望解開繩子逃出去的!
阮珊深吸了幾口氣,拼命往那個男人的位置挪了挪,然後大聲的喊道:“喂!你醒醒啊!”
這一聲喊還真使對方的身體動了動,阮珊大喜!
“喂,這位先生,你快醒醒!趁綁匪不在,我們想辦法逃走啊!”阮珊邊看著倉庫的門邊喊著,她怕綁匪突然回來!
男人的身體又動了動,但他的腿也被繩子綁著、手臂反綁在背後,所以動起來有些吃力。
阮珊期待地看著男人在地上掙扎了幾下,然後像蠶蛹一樣身子翻轉過來。
“啊!”阮珊發出驚恐的尖叫聲,快速的向牆壁退去!
那個男人轉過身來後朝阮珊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那張臉她認得--阮荀!
“阮珊,你個小賤貨……”阮荀的臉被打得青青青紫紫,一隻眼睛還腫了起來,但還是能夠讓人辨認出他的相貌,何況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大……大哥!”阮珊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曾經想過,即使綁匪中沒有阮荀,也有可能是他僱的手下,絕對想不到阮荀會成為人質之一!
阮荀扭動了兩下身體,卻因為繩子的束縛不能有太大的動作,但他的面部表情卻十分的猙獰。
“大哥,你……你怎麼被綁……綁來了?”阮珊想不通。
阮荀躺著呸了一口,掙了兩下後罵道:“那兩個姦夫淫婦!我跟蹤你的時候沒發現他們也在跟蹤你,結果被那個女人引到一個巷子裡讓他們給打暈了扔到車上!”
阮珊眨眨眼,這個時候她應該害怕、應該驚慌,不知道為什麼她卻想笑。
這就是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
“大哥你……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是你逼媽跳樓的嗎?”阮珊就想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阮荀瞪著阮珊咬牙切齒!
“賤人!你一定覺得我逃不出來吧!那幫五大三粗的男人叫他媽/的什麼護士!好人在裡面也得瘋!”阮荀叫罵著,“還是蘭蘭好,她救我出來,還給我安排住的地方、拿好吃的給我……”
“媽是不是被你逼得跳樓的!”阮珊的眼淚掉下來,朝阮荀哭喊著,“媽那麼疼你,你為什麼還要逼她跳樓!我臨離開A市的時候發短信告訴媽你被關在青巖山精神病院的事,媽去接你,你為什麼要打她!”
她生完孩子要離開A市了,就遠離了阮荀的威脅,她並不想關自己的哥哥一輩子啊!
“那個老虔婆!”阮荀罵著自己的母親,“到精神病院來質問我是不是又去糾纏你要錢!我說你不養她,該給你點兒教訓!那個老太婆竟然還給了我一巴掌,說讓我在精神病院裡好好反省!反省個屁啊反省!死老太婆!”
“你不是人!”阮珊哭罵著阮荀,“媽從小就偏疼你,有錢先給你花、有好東西先給你吃,你卻……到最後你卻要逼死她!你畜牲!”她哭得肝腸寸斷,為自己的母親不值,慈母多敗兒!
“我沒逼她跳樓!”阮荀的眼神開始變得混亂,眼珠亂轉個不停,“我沒有……我找她要錢,她不給還罵我……我就……我就也罵她……後來,後來我走了……我沒害死媽,沒逼她跳樓……是你!”阮荀的眼神又變得兇狠起來瞪著阮珊,“蘭蘭說是你害死了媽!是你!是你這個賤人,阮珊!”
阮珊痛苦的哭泣著,她心裡充滿了自責與懊悔。
這個時候,鎖著倉庫門的鐵鏈子發出了碰撞的聲音,那一男一女綁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