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絕望的婚禮：你不會也發現了火藥吧
孫立良住在最高的六樓，走起來很費勁，夏竹的鞋子溼滑，上樓梯很滑，她手不由得扶著扶手，緩慢上去。
李玉德首當其衝跟著，可李天宇不動聲色將人別在最後。
李玉德自然注意到李天宇動作，怔愣一下，眼底劃過失落，也不再著急往前衝，反而悄無聲息往後縮了點。
司霆夜注意到了，「李玉德，你往前走。」
「老大！」李天宇忍不住道：「我們去的是孫立良家中，他應該避嫌吧。」
「我為什麼避嫌！我又沒做錯！」李玉德很認真的說。
李天宇大聲道：「你今天晚上去做什麼了？」
「我……」
「我們調查這個案件，你和案件嫌疑人就差穿一條褲子，你讓我怎麼說？」李天宇道：「而且，剛才你壓根不願意和我講實話。」
李玉德沉默。
他似乎安靜下來。
「我們應該相信我們的夥伴。」司霆夜道：「無論什麼情況。」
李天宇沒說話，而是低著頭應是。
張雲龍和周清平自始至終沒開口，他們同樣的表情，如果要去見蘇努和李偉，完全可以和他們說一聲，不至於獨自一人會面。
他們認識時間不算短，重案組大家感情深厚，可再深厚感情也經不起這般折騰。
於是眾人對視一眼皆是保持沉默。
司霆夜也只是輕微嘆氣，卻沒再多說。
夏竹覺得很奇怪，他似乎並不意外李玉德和嫌疑人有接觸，甚至樂見其成。
這裡的樓梯很難走，路邊有水，結成薄薄細冰，腳下一滑。
「小心。」他拽著她衣領子。
和個小雞崽似的。
「謝謝。」
衣領子被揪的窒息感明顯，「有沒有什麼體面點的方法不跌下去？」
「不抓衣領子，就只能揪頭髮。」
等再次站穩後，她頭縮到衣服裡，活像個烏龜，「我頭髮少，不能抓。」
「我不會抓頭髮的。」司霆夜嘴角輕微帶笑，眼眸上下掃視她，「你頭上有針，我還是記得的。」
夏竹沉默震耳欲聾。
六樓，
門鎖被踹開痕跡明顯，當進去就見孫立良手上拿著農藥，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整個人已經快不行，直翻白眼並且乾嘔。
而旁邊的蘇努則是拿著純淨水拼命往他胃裡灌，他試圖稀釋農藥成分讓他吐出來。
「你得要活著啊！這個世界這麼多美好的，你還有家人需要照顧啊，你和我不一樣，我唯一的孩子沒了，你還有自己的責任啊。」
「我……不想要……活……別救。」孫立良要推開蘇努，力氣微弱，邊說口中帶著白沫不斷往外冒，「我們……是……家人，我……們需要……互幫互助……找……他……」
蘇努看見了他們，驚訝快溢出來，這警方的人浩浩蕩蕩站滿了整間屋子。
夏竹蹲下觀察了那瓶農藥百草枯，新的，已經喝下大半罐。
百草枯進入消化道後，會直接腐蝕胃黏膜引發急性糜爛、潰瘍。
後續在修復過程中，受損組織會被大量纖維組織替代，逐漸出現胃壁纖維化。
嚴重時可導致胃腔狹窄、蠕動功能喪失部分高濃度有機磷農藥也會因強腐蝕性。
長期刺激胃黏膜引發慢性炎症和纖維化改變。
「這個農藥喝下去，胃部會逐漸纖維化，沒辦法救了。」
「怎麼會？」蘇努著急道：「他吐出來吐出來就好了。」
「吐出來依舊無法救活的，農藥腐蝕性比你想像中強。」
「把人送醫院。」司霆夜下令。
蘇努攔住了他，「不用了，既然說了，這藥喝下去沒法救了，那麼，他藥已經喝下去一段時間了，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活著不如死了！」
至少死了比活著好。
「你希望他死了？」
「既然他選擇了這條路，我就不會阻止，你要他去醫院，既不能叫他清醒也不能讓他活著，你這麼做，只會加重他的痛苦，我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司霆夜道。
夏竹也附和道：「只要有希望，我們就會讓他有存活的可能。」
有人七手八腳掰開蘇努，司霆夜親自將人送往醫院。
ICU搶救的過程極其漫長，警方的人守在外面，而蘇努則被押入看守所，這件事剛查到他們頭上，就有人服毒自盡，不可能是巧合。
李天宇帶隊找到李雲鵬家，敲門卻沒人應聲。
「不會出什麼事情了？」
一腳踹開房門，李雲鵬家中空蕩蕩的，他嘗試開燈，按了半天卻沒什麼動靜。
隔壁大媽聽見動靜打開門，一見是警察，不由得要關門，被攔住了。
「阿姨，你知道這家住戶去哪了嗎？」
「不知道，這家的住戶是個變態，總愛大半夜又哭又鬧的，聽說也是個可憐人。」
「你知道什麼嗎？」李天宇問。
「自己相依為命的人去世了現在就剩下他一個人了，我們為了制止他哭鬧，用了不少辦法，甚至於報過警，可惜沒什麼用。」
阿姨揮揮手道：「這不，最近這一個月他倒是安靜了不少，我原以為就清靜了，誰知道，今日你們來了，他不會出事了吧？」
「阿姨，您知道他去哪了嗎？」
「不知道，這人怪啊，我總感覺他精神有問題，身上總是沾著一股子鞭炮味，難聞極了。」
李天宇又去了附近警局，確定了，這個阿姨當時確實報過警，說李雲鵬擾民，還不是一次兩次。
「這個記錄我們方便帶走嗎？」
「當然，只是需要做個資料調撥的籤字。」
「好，我和你去籤字。」李天宇道。
醫院門口幾個輪崗的警員正在聽司霆夜吩咐。
李天宇把關於李雲鵬的消息給司霆夜，並且將拍到李雲鵬的家中照片拿出來。
李雲鵬家中就一張沙發，一張茶几，還有個摺疊小牀，李天宇從李雲鵬家中沙發位置，刮到了許多類似火藥東西。還有關於李雲鵬的毛髮。
張雲龍也剛從蘇努家中回來，他從蘇努家臥室位置也發現了同樣的火藥。
見周清平匆匆回來，「你不會也是從孫立良家中發現了火藥吧？」
不會這麼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