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冰箱裡的頭顱:希望不要走到最後一步
「夏承澤將夏歡頭顱放入夏竹冰箱,感覺是臨時起意,可是一切的一切又這麼詭異。」
「哪裡詭異?」
「你說他不聰明,他知道走小路躲開監控,還知道夏竹對安眠藥有抗藥性,準備了另一種沒法被發覺的藥物,可你要說他聰明,他居然在客廳留下那麼大的泥腳印,這不就是明晃晃告訴大家,這就是他。」
孫啟鵬想到當日司霆夜說的話,「而且老大態度也讓我感覺古怪,在發現就是夏歡父母對夏歡頭顱做的手腳後,他並不是開心,反而神色更加凝重,光是確認這件事,他就從夏竹家到夏歡父母家來回確認許久。」
刑警隊的心理學顧問的他當然看出司霆夜的話是發自肺腑,是真的不希望這件事演變成連環殺人案,可……為什麼這麼確定會成為連環殺人案,他不得而知。
「希望不要走到這最後一步。」李天宇不理解,他撓撓頭,長長的嘆口氣,「孫顧問啊,您這說話純讓我猜,這猜的滋味可不好受。」
孫啟鵬略抬眼帶著漫不經心,散漫淡泊,他無語之中也有些頭疼,「你別問我,我也在猜,最近老大在排查可疑人員,我看著他,就知道,這次案件不簡單。」
「希望不要和你說的一樣,是連環殺人案,孫顧問你不知道,現在這事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要是在整出這死出,我們還活不活了?」
夏歡案件看似殘忍,實則監控路線梳理完畢,兇案嫌疑人一排查,有嫌疑的就兩個,夏歡前男友和夏歡男閨蜜,這兩個人在夏歡死亡時間前後都和夏歡接觸過,並且也沒不在場證明。
廖法醫在那把夏歡屍體要放入冷藏室,「你們兩個出現在好歹搭把手啊,你讓我這個手受傷的搬這些……有沒有把我當做病患啊。」
「欸,好嘞。」李天宇樂呵呵的過去,孫啟鵬緊隨其後。
「廖法醫,你打算什麼時候退休?」
孫啟鵬突然發問,又見廖法醫詫異,他嘴角輕微的弧度說明瞭他的情緒,「別這麼看著我,我畢竟是學心理學,也是警察總局心理顧問。」
「夏竹和新來的實習的不一樣,等她熟悉這裡環境後,我就準備退休了。」
「她應聘的是法醫助理吧?」
「她轉正以後就是頂替我這個位置的。」廖法醫樂呵呵的,「我見過她驗屍,很細緻,是個不錯的孩子,她是實打實考進來的,也是有真本事的,黨玲玲和張可欣兩個法醫助理全部是積攢實習經驗的,在這警察局總局恐怕幹不了多久就會就受不了這個強度。」
「夏竹呢?」
「她很喜歡屍體,幹我們這一行的,熱愛才能發光發熱。」
孫啟鵬真的不想要說話,一個兩個都是變態,廖法醫卻格外憧憬,像夏竹這樣有天賦,有能力,還有人格魅力的不常見了。
法醫這一行,女孩子少見,學的精的女孩子更加難找,夏竹就算其中一個,這讓廖法醫感受到他們行業未來一定會蒸蒸日上。
李天宇插話進來打斷廖法醫的思考,「您別說,夏法醫她的驗屍不僅精準,還會給出恰到好處的線索,這次可是幫了大忙了,只不過老大好像不大樂意讓新法醫接替廖法醫。」
廖法醫呵呵一笑,「他就是嘴硬,夏竹憑實力會讓他心服口服的。」
*
夏歡的小區同樣是老破小,最高樓層在六樓,夏歡家則是在五樓,這裡的監控設施老舊,也查過最近其他的監控錄像,一無所獲,走在樓道內,下水道的臭味伴隨著刺鼻的消毒水味,直直讓人皺眉。
夏竹覺得,夏歡小區可比她破舊多了,這腐朽的欄杆,以及空氣中詭異刺鼻的氣味都讓她破防。
因為發生命案,還被如此殘忍殺害,樓下的鄰居全部搬走,此時的樓道靜謐無聲,只能聽見他們走路聲。
司霆夜在前面走,很有安全感,她很安心,可她卻無法忽略這空氣中血液的味道,她對血液很敏感,這種不像是沉寂多時的血液,反而像極了新鮮血液,這太不對勁。
還沒走到夏歡家,樓上發出巨大聲響,重物滾落的異常迅速,是個人,人以球狀快速往下一層層砸,司霆夜扯過旁邊發蒙的夏竹,這才避免她被砸到。
「怎麼不躲開?」
「因為這個人很眼熟,我想要看清他的臉,他如果砸下來必定臉著地。」
見司霆夜面色不虞,她默默開口道:「據我目測,他就算砸下來也砸不死我,頂多輕傷,在並沒有危及生命情況,不躲開也是可行的。」
「你要相信我。」夏竹默默地補充一句。
夏竹井井有條的話讓人很無語,突然發覺,這位夏法醫不僅在驗屍上有著異於常人的思路,日常生活也不像個正常人。
司霆夜趁著空檔,借力接住砸下來的人,稍微幫忙做了緩衝,夏竹佩服他的力氣真的大,要是一般人,胳膊恐怕都會骨折,當看見被砸下來的人臉剎那,輕微蹙眉。
這人和她差不多大,長相卻粗糙,臉已經被血液弄得面目扭曲,這種血液分佈模式不正常,一時間想不出是怎麼樣姿勢被弄出如此噴射型血液在臉上。
從樓上砸下來臉著地嗎?
不,不會,人的生理反應在遇見危險的時候,會下意識護住頭部圍住,像這種毫無防備就用頭硬剛地的沒幾個。
「你認識嗎?」司霆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
「臉部被血糊住,可我認識他,他是夏歡的男閨蜜嶽清源,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司霆夜注意到角落的黑影。
「什麼人?」司霆夜急忙過去,只看見空蕩蕩的角落。
「樓層這麼高,人不會消失,那麼人應該是去了夏歡房間?」
嶽清源奄奄一息,抬眼看見夏竹試圖開口,胸口翻江倒海血水順著喉嚨往外噴湧而出,夏竹按住了他胸腔位置,暫時止住血,可這條命不算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