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冰箱裡的頭顱：局中局啊
「謝謝老大。」
「你記得當時嶽清源在車內嗎？」
這一點，李天宇不得而知，他默不作聲搖搖頭，早知道當時看一眼，當時他聞到汽油洩露味，就急忙離開，剛離開車輛發生爆炸。
司霆夜拍拍他肩膀，「沒事已經很好了，在爆炸發生前疏散了羣眾，這麼短時間，能做的本來就有限。」
司霆夜掃了眼，李天宇手背也有被燒焦痕跡，腫起來一大片水泡，夏竹給他簡單準備了消毒，並且囑咐他不要再沾水，這樣子好的快點，李天宇真誠道了謝。
眼瞅著快凌晨，夏竹坐著隊裡的車就要回警察局。
司霆夜要在這裡處理後續，好巧不巧李玉德開車送她回去。
夏竹坐在後座，一言不發，手撐著下巴，望著外面流逝的風景，李玉德倒是頻頻透過後視鏡觀察夏竹。
之前沒仔細看，夏竹確實好看，只是這種好看之中隱約瀰漫著神經質的，還在那自言自語。
他沉默！
靠了！！
「……」
「？」
「咋？」
「那啥，對不起。」李玉德握著車方向盤，「我懷疑你是兇手，這事是我不對。」
「我接受你的道歉。」
「……」
這回答果然和他想像中不一樣。
李玉德覺得，不應該按照正常人思維猜夏竹。
＊
重案組所有人一夜未眠，睡得最好的應該就是黨玲玲和張可欣了。
徐玉玲潔白婚紗作為物證被暫時移交物證科，若能檢查到非徐玉玲身上血液再好不過。
夏竹這邊能提供的線索已經匯總，現在還剩下兩個人，夏歡父母是兇手目標，他們有損害屍體罪，被暫時扣留警察局，也出不去。
夏竹總覺得遺漏了什麼事。
這裡的食堂她第一次來，菜已經空了，可是她肚子一直在和她抗議，長久沒喫東西的腸胃絞痛的難受，夏竹忍不住半蹲在地上，一杯熱水遞了過來。
司霆夜？
她最不願意單獨接觸的人。
夏竹是獨居性動物，討厭這樣熾熱嫉惡如仇的太陽，太陽會灼燒人，可肚子很疼，她猶豫一下選擇接過水，小口喝著水，疼痛減緩多了。
司霆夜覺得夏竹很像一種動物，比如說倉鼠，可又不一樣，夏竹偶爾是個聰明人，睿智冷靜，偶爾又像個神經質，誇張固執，這樣的人，很奇怪。
「謝謝你。」
「不客氣。」司霆夜注意到，夏竹並沒有拿著餐盒，「你是來找飯喫的。」
夏竹依舊不想要回答，可他在危機時刻給了她水，她嗯一聲，緩聲道：「可惜沒飯了。」
孫啟鵬默默地把腦袋從司霆夜背後移出來，「你走錯食堂了，能有飯就怪了，我們重案組的飯菜一直是很足的，是在正常食堂的後面！」
「孫顧問，你怎麼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沒注意，哎，算了你和我們來吧。」
孫啟鵬很無奈，只要和老大站一起，夏竹永遠不會注意到他。
以為沒飯的夏竹有些驚喜，沒想到還有飯，夏竹要了西紅柿炒雞蛋和小黃魚，她喫的很快，不多時就差不多喫完了。
她面前小黃魚肉剔的乾乾淨淨，骨架卻完整的擺在盤內，總共五條小黃魚，每個的屍體都極其完整，孫啟鵬看的齜牙咧嘴，夏竹每個舉動都出乎他的意料。
學心理學的他，頭一次被如此的場景震撼，默默地抽搐脣角，擦了鬢角的汗，強行收回視線。
這可能是屬於法醫的小癖好，他也不好開口詢問。
司霆夜也很驚訝，夏竹似乎有強迫症，這將小黃魚屍骨還得全部留存，著實離譜。
孫啟鵬不忍直視他想轉移話題，「對了，夏歡父母暫時留在警察局了，不會出意外，而我們排查到陳彤出現過夏歡公寓附近。」
「夏歡生活圈呢？」
「夏歡在生活中認識的人不多，只有兩個陳彤和嶽清源，原先是有兩個選項，現在嶽清源死了，只有陳彤最有可能。」
「之前排查時候，有個稍微駝背，左手無力，嘴角有顆痣的老爺子說過，夏歡孤僻，有重度抑鬱，這個老爺子今天你們有看見嗎？」
司霆夜記性確實不錯，她們好像就見了老爺子一面，夏竹眼底有讚賞。
孫啟鵬道：「看見了，就是他向我們提供的陳彤可能在這幾天出現在夏歡小區的線索，老大，怎麼了？」
「可能是我想多了。」
司霆夜把喫完的碗筷收起來，順帶問了夏竹，「夏法醫對現在案件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其實大致的方向已經確定，夏歡是主動讓兇手用如此殘忍的方式將她切割的，為的就是所謂的重生。兇手所用的兇器是砍大骨的，磨的非常鋒利，可能是為了減輕夏歡痛苦。」
「夏歡有治療抑鬱症的藥物，已經嚴重到引發軀體化，不靠大量藥物無法壓制的地步。她死之前的那些痕跡，不是被人侵，犯，而是自願的。」
夏竹抿脣，「祭品總共需要四個，已經完成了兩個祭品，那就剩下夏歡爸媽，只要讓他們暫時留在警察局，就可以甕中抓鱉，讓他們自投羅網。」
「夏法醫還挺擅長探案。」孫啟鵬由衷誇讚道。
只是夏竹卻突然搖頭，「不，我覺得，司大隊長是真的厲害，你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可能是夏歡和兇手認識，並且可能預謀著什麼，所以你強行將搜索範圍縮小成熟人破案。」
沒想到這丫頭觀察還挺入微的，沒錯，從發現第一案發現場，就覺得不對勁，當聽完夏竹的屍檢報告後，他幾乎已經確定夏歡是自願被兇手殺害的，可惜沒想到，這一切只是為了一個荒謬的起死回生陣法。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不怪你的，兇手的做法確實古怪。」
司霆夜接過話茬道：「後面我們的排查，主要鎖定在陳彤上，只有他沒有不在場證明，並且有犯案動機了。」
「其實我最懷疑的是嶽清源，可惜他死了。」
夏竹心中充滿懷疑，只是默默的壓下心中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