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蕩鞦韆的死者：那個是工廠內部的提成，這總不礙事吧？
曹宇航聽完他們的話，明顯驚訝，然後很誠懇的解釋：「不是警官，我們廠子效益不好，年終獎確實沒有發，這是實打實的啊，而我發的那個叫工廠員工提成獎勵，那個是工廠內部的提成，這總不礙事吧？」
「那你和萬青羅發生過衝突，這件事你並沒有說。」
曹宇航一拍手，「這都是小事情啊，我哪裡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工作上的事情我都是不放在心上的，更何況都是為了廠子好，我是老闆更應該以身作則！」
依舊是為了廠子好的口吻，他似乎只是個好老闆，怪不得說做生意得會演戲，這位曹老闆不去當演員也是可惜了，既然話都被堵死就只能先離開。
準備走後山的路離開，看是否可以發現什麼，從老槐樹路線下來，走了不久，就見張雲龍站在那觀察周圍，謝俞生則是在拔野菜。「他們兩個不是也有要調查的任務？」
說到一半，周清平回過神，等等……拔野菜？！
張雲龍注意到他們，朝他們招手，「你們來了，你們過來這裡！」
張雲龍站的離案發現場很近，可以看到那棵老槐樹，「謝俞生，你拔野菜做什麼？」
「你們看，我摘的這個野菜！」謝俞生舉起野菜。
這裡有野菜不奇怪，可這些野菜一看就是不久前被人踩過，野菜葉子塌下去，貼地，發蔫，莖稈彎折，壓扁，折斷，顏色變深，發暗，有的還會流出汁水。
隱約下面還有腳印，說明前不久有人踩過。
四個人輪流拔野菜，終於走到線路盡頭，這是條直線，不高就一米，垂直滑下去有條公路。
「你們看那裡土顏色不一樣，你說兇手會不會行兇完通過這裡離開的？」
從這裡直接滑下去，就可以抵達公路，那麼兇手就可以直接開車離開。
「有道理！」
「我們現在去找交通部門要監控，肯定有線索。」
「你們查基金會查的怎麼樣了。」
「老大和夏法醫去了，他們要去找趙強和趙剛。」張雲龍勾著謝俞生肩膀，一副哥倆好樣子。
謝俞生被弄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司隊長說，趙強或許是突破口，雙套活結是建築，戶外之類的人常用的，而在萬青羅的人際關係圈內，趙強是唯一一個和這些有關聯，且符合和死者有衝突的。」
雙套活結……說白了，一般人上吊打個死結就算了，誰特意打雙套活結？
除非是，習慣成自然，一時半會沒辦法改變。
可能兇手無法發現自己的習慣暴露自己了，可是他們卻是一眼看得出，這就是幹刑偵的直覺。
＊＊＊
基金會負責人一早接到了警方電話，早早等著，當知道他們為什麼來的後，立即找到樂樂的個人資料，一直資助樂樂的是萬青羅。
萬青羅月工資六千，捐五千五，只留了五百塊生活費，這對白血病兒童來說杯水車薪。
可基金會很大，其餘人捐贈就算平攤下來，拿到的也少，而萬青羅直接定向捐贈樂樂，對樂樂來說很好了。
而樂樂父母雙亡，跟著兩個舅舅，那兩個舅舅都沒錢，靠著這筆捐贈才讓樂樂活下來。
「去年萬青羅捐贈的錢有一筆很大，一萬五千五，一萬塊是年終獎吧？」
「恐怕是的，萬先生只有過年時候會多捐點，每年都不落下，就是今年沒捐贈，趙剛到沒說什麼，趙強很生氣，因為他們似乎也在等著這筆錢過年。」基金會負責人聲音溫和，語氣裡帶著無奈，他平靜的訴說情況。
萬青羅的情況他了解，也佩服這樣的人。
基金會成立初衷就是為白血病兒童走出一線生機，萬青羅這樣的人多了，滴水成河，那些兒童才能看見希望。
得知萬青羅死訊後，基金會負責人明顯難過，「兒童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是目前治癒率最高的癌症之一，多數能達到臨牀治癒，長大後可以正常上學，工作，結婚生子。
樂樂就是其中一位幸運案例，可是她家境不好，得虧萬先生資助，都說好人有好報，可萬先生居然就這麼沒了，哎，他這樣的人一定會上天堂的。」
「白血病就算醫院報銷也得一個月八千塊吧？」
「八千？」基金會負責人直搖頭，苦笑道：「那只是最低銷，實際上至少得一萬二！我們基金會的白血病兒童很多。
大部分是均攤好心人捐贈的錢，少量的是定向捐贈，而樂樂是幸運的，萬青羅選擇的是樂樂定向捐贈，樂樂有萬先生的定向捐贈也有均攤的錢，所以樂樂每個月收到的錢至少在一萬五。」
樂樂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小小的還在家不能去上學，有的時候經常要去醫院，夏竹仔細翻看病歷表，眉目微不可查粗氣，似是在思考什麼，忽的側頭認真詢問，「樂樂接受捐贈已經五年了，看起來怎麼還沒好轉？」
白血病不是治一輩子，絕大多數類型，都有明確的治癒時間線，醫學上連續3年不復發，基因轉陰，就叫臨牀治癒，和正常人幾乎一樣。
基金會負責人也很疑惑，他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不過他想起來今天樂樂應該去市醫院化療了，他還知道在哪個診室。
＊＊
市醫院，
「找到了，樂樂就在這！」
「你們誰啊。」門口有個格子衫青年人對著他們喊，他手上拎著盒飯，擠開他們打開門，門內三人間，中間位置躺著小女孩，有個中年人正在給小女孩講故事。
「哥，這兩個呢認識嗎？剛纔在門口鬼鬼祟祟的。」趙強揚起下巴問了句。
「不認識，你們誰啊？」趙剛語氣不是特別好。
「是這樣，我們是市局重案組的，過來查些事情，萬青羅死了你們知道嗎？我們現在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方便配合調查嗎？」
警官證出示的剎那，趙強飯沒拎住，砸在地上，趙剛罵了句，「拿個東西都拿不穩，去外面再買一份來！」
「我，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