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蕩鞦韆的死者：這種人就該下地獄
「他本就是夜班保安，半夜找他再合適不過，白天壓根見不著人影。」趙強這話，倒沒撒謊。
本來這兄弟倆大半夜騎車出來，就是為了找萬青羅討個說法。趙剛在樓下守著，趙強獨自上去找人理論。
一時情緒上頭，他抄起毛巾捂住萬青羅的嘴，人直接暈了過去。
趙強慌了神，匆匆逃離現場。
後面就是趙剛去上廁所，趙強見他離開，再回頭就是在警察局看見了地上那根打了雙套活結的尼龍繩。
他當場就認定是趙剛殺了萬青羅。
所以從始至終，他都咬死了他們二人的不在場證明。
「你原本認識萬青羅嗎？」
「我憑啥認識他？」
「他給樂樂捐贈了這麼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趙強喉嚨啐出一口唾沫，「啊呸，別提他，想想就晦氣，他捐贈完，難道我們一定要感恩戴德嗎？
萬青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捐贈？他無非就是花錢買個心安，這種人就該下地獄！」
司霆夜：「……」
孫啟鵬：「……」
無話可說。
趙強又氣憤的罵了句，「該死的精神病！」
＊＊＊
「孫哥，和你猜的差不多，確實有兩個人對萬青羅動手，如果把萬青羅掛在樹上的不是趙剛，那麼第二個，就是真正的兇手。」
謝俞生開心的給孫啟鵬沏茶，他往茶裡抓了一大把枸杞，又狠狠塞了撮藏紅花。
孫啟鵬剛抿一口，臉都皺了，直接把杯子往旁邊一挪：「小謝，咱倆沒仇吧？」
想不通哪裡得罪了謝俞生，他盯著茶杯裡的『大補湯』，快醉了。
「……怎麼了，孫哥，我特意給你準備的！」謝俞生看起來超級真誠。
「補過頭了，再喝一口我直接歸西。」孫啟鵬沒好氣道。
玩笑歸玩笑，話題立刻拉回案子上：「真兇，嫌疑最大的就是曹宇航。」
「可曹宇航這人……你不覺得怪嗎？」孫啟鵬眉頭一皺，「按他自己的說辭，頂多就是工作上的矛盾，犯不著殺人滅口吧？」
這話倒沒錯，老闆和員工本就立場天然對立，縱有矛盾，最多不過口舌之爭，遠不至於鬧到殺人滅口的地步。
警方早已徹查過曹宇航的服裝廠，生意流水龐大，帳目繳稅一應合規，至於他和萬青羅究竟因何結下死仇，暫時還摸不清根由。
一個老闆和員工發生口頭衝突，居然要殺了員工……照這個邏輯，那廠裡員工早就死絕了，只剩下聽話的了。
這個理由可不成立。
這時候，這時，負責跟進曹宇航這條線的周清平撓了撓側臉，「這件事我們也略有耳聞，是吧？」
眼神暗示李天宇。
李天宇忙不迭點頭：「是啊，廠裡工人都說，萬青羅一門心思攢錢，穿得邋遢，做事卻一板一眼，半點不肯通融。
就因為他太古板，無意間得罪了大客戶，讓曹宇航當眾下不來臺。後來曹宇航直接把年終獎改成了工廠員工提成獎勵，這背後明擺著，就是沒給萬青羅留份。」
「順著這條線查，先把趙剛、趙強扣在局裡防串供，剩下的突破口，全放在曹宇航身上。」
孫啟鵬眼睛一眯，看向司霆夜：「老大，你說會不會是萬青羅攥著工廠的把柄，才讓曹宇航這麼忌憚？」
「剛才審趙強，他說了，曹宇航特意跟他提過廠裡哪塊是監控死角，莫名其妙就聊到那兒。
搞不好，這就是曹宇航設的套！故意透露給趙強，再借他的手殺萬青羅！」
周清平咕嚕嚕喝完茶杯裡全部水，神色激動，語氣也逐漸變成激動，「你說，如果趙強在氣憤之下，捂暈萬青羅，拖到槐花樹下，可是那時候萬青羅並沒有死亡呢？」
如果沒死亡……
「對，夏法醫說得很清楚，萬青羅只是被短暫捂暈，再久一點才會致命，也就是說，他當時還活著。
偏偏就在這時候，有人過來，發現昏迷的萬青羅，親手把他吊上了樹。」
謝俞生忽然打斷：「你們別忘了，曹宇航有完整不在場證明。」
「沒錯，案發那段時間，他絕不可能出現在現場。」司霆夜語氣平淡，卻字字篤定，「曹宇航是個膘肥體壯的中年人，要把萬青羅吊到兩三米高的槐花樹，還得讓死者腳尖離地一米二，以他的體格，根本做不到。」
司霆夜雙手環胸，會議室投影儀亮著，案發現場照片刺眼，旁邊放著監控視頻——案發時段，曹宇航一直在公共區域活動，距現場甚遠，完全沒有作案時間。
「曹宇航確實可疑，他對警方撒謊，刻意引我們盯趙剛、趙強，這點確鑿無疑。
但你們想過沒，他自始至終，都沒直接說過看見的就是趙氏兄弟。」
眾人一怔，的確如此，曹宇航只說有兩個男人找過萬青羅，從未親口指認。
見他們陷入沉思，司霆夜又繼續開口，「然後，剛才審訊，趙強表現出的無辜蠢樣，其實也在引導我們『曹宇航告訴他哪裡是監控死角』，他確實不夠聰明，可他或許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老大，你的意思是？」
「趙剛纔是關鍵。」司霆夜單手插兜，語氣淡然，「趙強心理素質差，可趙剛不是。孫啟鵬剛才沒施壓，他就一股腦全招了，快得不合常理。」
「你們現在要盯的，不是糾結第二個動手的是不是曹宇航，而是查實他的不在場證明，挖透他真正的動機……」
他看過案件全部資料，趙剛和趙強的對話天衣無縫，全部指向曹宇航，可往往越是這樣，越可疑。
賣摩託車時，趙剛連偽裝都不做，直接出手，他不笨，怎會不知道那條路有監控？
還有趙強若有若無的暗示，句句都在把曹宇航往主謀上推。
眾人瞬間冷靜，想要坐實曹宇航的罪，就必須先戳破他的不在場證明，撕開這層假象。
孫啟鵬沉聲問：「老大，你是懷疑，這案子根本不是曹宇航幹的？」
「一切，要拿證據說話。」
司霆夜從不會輕易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