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一個冷靜的瘋子
夏竹好奇很多事，主動提出讓司霆夜幫忙問一下，為什麼董雨嫣做的手腳，董豔豔都不知道，這家店是她的，流水難道看不見？
不，如果董豔豔都知道呢，她想讓董雨嫣膽子越來越大，然後讓董雨嫣認罪。
「所以你在花萬束店裡做的手腳董豔豔都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
董雨嫣很瘋狂，她明明之前很柔弱。
可現在，她在審訊時候不斷的咒罵像極了瘋子，「我姐姐就是個傻子，我每天在家裡給她下了很多料，我讓她起不來！我還給她下了能讓她身體虛弱的藥，當然，不會讓她死就是了，哈哈哈哈。」
剩下的就太瘋狂的話，夏竹聽不下去，隔著玻璃窗，看見了董雨嫣的瘋狂，看見了董雨嫣的怒火。
她怒火？
她憑什麼生氣，明明是董豔豔養大了她啊。
董雨嫣是個瘋子，怪不得能和莫士安在一起。
兩個瘋子。
他們的殘酷，冷血，他們的世界只有自己。
莫士安說她是同類，不，她不是，她從來都是冷靜的人，她不會做偏激的事。
她只是想要讓和他像的人，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沒有人阻止得了她。
＊＊＊
夏竹又去了鮮花店，董豔豔面色比起之前多了血色，有精力照看鮮花店，曾經稀疏的花多了不少，密密麻麻插在附近花瓶內，血腥味消散後，這家花店很香，是個很好的花店。
那些花整齊有序的排列，花都被照料的很好，它們爭相開放，香味瀰漫著整個屋子，之前擺在角落的鮮花葯劑已經被收起，現在的花也不需要這些。
看起來，自從董雨嫣離開後，董豔豔沒再被下藥，身體好了不少，很快可以恢復正常。
「夏法醫來了啊？」
「你面色比起之前好了多。」夏竹很認真道：「你知道董雨嫣一直給你下藥的，那種藥一旦喝了，人都會發現不對勁的。」
「我要是發現了，也不會面臨這麼大的債務。」
這個人看起來很可憐，可是夏竹現在卻陷入沉思。
「董雨嫣畢竟是你妹妹……」
董豔豔打斷她，「夏法醫，你在說什麼，我當然知道她是我妹妹，如果一般人給我下套我早就告上法院，可惜她是我妹妹，我只能替她還債。」
「你真的不知道一切嗎？」
「我現在難道該知道嗎？」董豔豔反問。
「可……」夏竹欲言又止。
「夏法醫，我現在真的是負債纍纍，您能不能不要說風涼話了……」董豔豔怒喝。
董豔豔被董雨嫣折騰的鮮花店快要倒閉，身體也不好，還欠了一屁股債，確實是可憐的人姿態。
這次案件……夏竹很懷疑。
【歡迎光臨】
來人是個熟人。
司霆夜很意外在這看見她，「夏法醫怎麼在這？」
「我……」夏竹很意外，「只是路過。」
司霆夜轉頭看董豔豔，「你們這家店欠下的巨額債務，將原本應該還給居民的資金還給就行，充值贈送金額需董雨嫣自行承擔責任。
至於賭場已經被我們警方端了，他們那裡所有都是做了手腳，多出來的資金我們會分發給受害人手上的。」
「謝謝警官。」
董豔豔很開心。
「不客氣。」
司霆夜狀似無意道：「董女士，是早知道我們警方會為你追回錢款了？」
「這話怎麼說？」
「看你店裡多了許多新到的花，是提前預判了？」
「警官，您說笑了。」
董豔豔毫無破綻，她比起董雨嫣來說高明不少。
＊＊
「你不是為了說錢款追回這些來的，你也覺得這些很蹊蹺……」
「董豔豔不在場證明充分，我們並沒有理由懷疑，所以不能亂說，就算有……也得冷靜點。」
司霆夜看起來很有耐心。
那米黃色的風衣配著身材，真的很絕，夏竹多看了幾眼，真的好像，好像他。
可是他死了。
司霆夜探究視線往來看。
夏竹迅速收斂了情緒，「可是，董雨嫣畢竟是她的妹妹，她為什麼對董雨嫣這麼恨。
董雨嫣畢業初次接觸社會，不可能找到賭場服務員工作，除非有人介紹，如果我們查到這個線索，是不是可以說明董豔豔誘導的？」
「沒用的，查過了，介紹董雨嫣過去的人就連賭場的人都不知道是誰，那個人帶著面具和變聲器。」
「問董雨嫣呢？」
「董雨嫣查出來有精神疾病，現在記憶混亂，恐怕問不出什麼，哦，對了，莫士安也有精神病。」
「他們怪不得惺惺相惜，原來是病友相會。」
兩個精神病湊一對。
六六六。
一前一後走著，司霆夜個子高幫她擋了風，夏竹心安理得走在後面。
秋風席捲了落葉，九月天葉子黃了，空氣都帶著些冷意。
悄悄用餘光掃視司霆夜冷硬的側顏，又想起前幾日在局長辦公室，他想讓她離開的一幕。
很危險，可重案組可以讓她接觸很多，而且，她捨不得離開。
司霆夜注意到背後熾熱視線。
「別看了。」
「沒看。」
「你再怎麼看，我也不可能讓你為我入殮化妝。」
司霆夜覺得，人還沒死，就要答應，多少不吉利。
夏竹啊了一聲，心裡又開始遺憾，「我覺得我們可以再商量一下。」
「我依舊覺得你不適合重案組。」
「可我能力還不錯不是嘛？不然你早就趕我走了。」夏竹說的理直氣壯，「而且現在你沒理由趕走我，黃局已經承認我在重案組了。」
已經到了夏竹樓底下，夏竹家裡燈是開的。
「那是我姐姐在家。」
「嗯。」
司霆夜離開了。
夏竹嘟囔了句：「怪人。」
＊＊＊
重案組平靜的日子就在幫其他組一起做工作，夏竹已經很久沒碰過屍體了，只能跟著那無聊的同事研究書籍。
她們太笨了，完全無法和她聊在一起。
廖法醫講的內容，夏竹爛熟於心，她們卻還需要一副好學的樣子努力的記，又記不住的樣子。
前面兩次案件她們都有接觸，逐漸的黨玲玲也不怕夏竹了，有的時候還會黏著夏竹叫小竹竹，她發現，夏竹很喫撒嬌這一套。
「小竹竹……這個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屍斑在脖子底下這麼多啊。」
「……」
「小竹竹……」
張可欣有些嬌憨，又故作高冷，很喜歡保持人設，可自從發現夏竹能力超絕後，也會請教夏竹。
只不過，其他人都躲著夏竹走，這天回來喝水的周清平被逮住了。
周清平：「……」
於是夏竹很誠懇的詢問，「能給你畫一幅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