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舊戲院墜亡案:囂張的執行者
司霆夜說的無意,這事他早就有了大概方向,得到很多線索,都將這些線索總和起來了。
夏竹低頭,明白了很多,只是不太敢確定,林玉蟾的死亡是一次連環事故,喝了下藥的水,看見恐懼事物致幻,導致從蓮臺墜下,隨後被人用道具劍砸死。
死了三次,前後兩次是致命的,獨獨中間是無意的殺人,卻成為殺人的一環。
不,不對,中間的那次真的是無意成為殺人的一環嗎?
夏竹想到的不是周鶴年,而是將外圍繩索割斷的陳默,繩索割斷會導致蓮臺搖晃不穩,陳默到底要做什麼?
「想問什麼問吧?」
「你從一開始就有懷疑嗎?」
「指的是?」
「林玉蟾中毒剛開始是沒有發現的,因為她死後胃裡並沒有亂七八糟東西,而藥劑已經溶於血液,當時是沒做病理檢測的,你是怎麼看見花籃的第一時間就讓人去檢測的,你是不是神仙轉世?」
司霆夜聽笑了,就想不到這夏法醫腦子的坑這麼大,還神仙轉世都出來了,這是不是得來句他來這人世間就是為了渡人,渡人完了就得道成仙了。
夏竹沒得到回應,誠懇的抬頭道:「所以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不知道林玉蟾中毒,就是感覺那些花有問題,你說過那些花蔫的不對勁,我也覺得不對勁,我查過董豔豔訂花記錄,這段日子的花全部是新鮮的,那唯一的紕漏就只能出現在花上有什麼東西,我就讓技術人員查了一下。」
「所以查到了這個嗎?」
「就是出來的有些晚。」
「我們現在可以去找董豔豔問個明白嗎?」夏竹問道。
司霆夜道:「不太可以,這種東西經手花的人誰不可以把藥倒在裡面呢?」
「那你打算怎麼做?」
「去陳默工具間。」
「可就算再陳默工具間發現了粉末,也沒辦法指證,就是陳默提取的藥。」夏竹輕微的蹙眉似是不解,又疑惑抬頭看司霆夜道:「你打算怎麼做?」
「先找到再說。」
升斛戲院裡面沒監控,外面是有的,他們調取了前一天花萬束花籃到的時間,也就是下午三點,發覺搬東西的就只有陳默,在搬運中途,陳默似乎往花籃裡面看了眼,隨後很得意的笑了。
帶隊搜查了陳默工具間,很乾淨,除了雜物堆積沒看見別的,仔細觀察後,司霆夜在他書桌上摸了一下,有清理後的痕跡。
「給我個刷子。」
刷子快速遞過去。
司霆夜在書桌最深處的凹槽裡,找到了摻雜木屑的白色粉末這個若不仔細看,很容易被忽略的白色粉末。
「確認了,這個就是麥角酸二乙醯胺。」
「好樣的,這孫子連我都給騙過去了。」孫啟鵬一拳砸在桌子上。
「不,他沒有騙你,蓮臺的鋼索確實不是他弄斷的,那時候他說的都是真話。」司霆夜拿著檢測報告給李天宇,讓他們重新審訊陳默,自己則是去了林玉蟾的房間,林玉蟾房間他們早就來過,沒什麼有用的線索,只是這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很多追求者送的花以及玩偶。
「那個是個竊聽器。」
「你上一次就發現了怎麼不說,這裡面可能會有線索……」
司霆夜笑道:「我翻開看過,這個竊聽器沒電了,或者是,有人知道這裡有個竊聽器把這個竊聽器關了,我這次想要的,是購買這個竊聽器人的資料罷了。」
「你懷疑是升斛戲院的人?」夏竹頭一次露出疑惑道:「可是他們監聽林玉蟾的……」
「你記得陳默說過蘇晚晴想要往上走,可林玉蟾打壓她的事情嗎?」司霆夜很耐心的拆玩偶拿出竊聽器,「我想當時班主和林玉蟾說過,讓蘇晚晴做青衣,可林玉蟾不甘為配,於是言辭拒絕,而這些被竊聽器聽的一清二楚。」
「所以,蘇晚晴知道如果林玉蟾活著,自己就永遠沒辦法做青衣,而又想到小花的下場,秉持為小花報仇,為自己謀一條生路的想法,通過特殊渠道獲得麥角酸二乙醯胺,並且,讓陳默作為執行者,將這東西嫁禍給陳默。
但是陳默也不是傻子,他同樣也給自己留了後路,將蓮臺繩索剪斷,讓自己先進入警察懷疑對象,隨後脫離在調查之外,試圖通過這個逃避法律制裁。」
「孺子可教也,你猜的是對的。」
司霆夜想,這小丫頭腦瓜子是挺聰明,可惜也沒聰明對地方,這麼簡單點撥就明白了事情原委。
再次提審陳默,換來的更多的是安靜,很安靜,陳默坐在冰涼的椅子上,四周黑漆漆的牆,似乎大聲說一句,都帶著迴音。
而陳默眉宇間帶著鎮靜,對上警方,他似乎早就知道結果。
審訊室很安靜,陳默一言不發,他們都在等彼此先開口,陳默面相不老實帶著兇狠。
他明白這次警方提審他一定帶著證據來的,所以並不驚訝,也不反抗。
李天宇這次並沒有笑,「是你從花萬束送來的鮮花底座把麥角酸二乙醯胺提取出來的,陳默你好演技啊,用斷了繩索的蓮臺給自己打掩護,想讓自己逃避檢查,並且偽裝成自己不是殺人兇手。」
「好手段。」旁邊的張雲龍沒忍住道。
陳默手指絞著,頭低垂,「我現在說我沒有你們相信嗎?」
「垂死掙扎!」李天宇一拍桌面,「我們從你工具間找到了藥品粉末!」
陳默盯著李天宇手上的白色粉末,似乎想到什麼,忽的低低笑起來,這笑容和當初陳雄安被捕一模一樣。
李天宇沒忍住眯眼,這不會也要來個精神病逃避審判吧?這場面太熟悉了,流程都一樣,他心裡犯嘀咕。
「反正我沒有,我可以說有人栽贓陷害的,升斛戲院可沒監控,外面我幫忙搬個花有什麼奇怪的?
哈哈哈哈,你們這些警察不會說,我幫忙搬個花就可以提取麥角酸二乙醯胺了吧,天真,花一搬完就放在了前廳那邊,我則是去了後臺,我承認,我刮斷了繩索,可是其他的我一點沒動啊。」
他抵死不認,那雙眼睛有著狡黠以及癲狂,升斛戲院沒監控就是他最大的底牌,就算在他工具間發現了粉末那又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