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竇鎮海的謝幕演出

利刃1945·天堂隔壁瘋人院·2,017·2026/3/24

第二四四章 竇鎮海的謝幕演出  “什麼遺憾?”英子問道。 “我從來沒有正式登臺說過相聲。”竇鎮海無奈的笑了。 英子看了看臺上的王清照,她充滿著懇切的目光。王清照撩了一下額頭前邊的劉海,轉身對戲班老闆說,“給他搭個臺子吧。” 幾個戲班的小夥計端上來了一個四方桌,上邊放著一個醒目一把摺扇還有一個白色的毛巾。 英子把竇鎮海費勁兒的扶了上去,夥計拿著一件藏藍的褂子侍候竇鎮海穿上。竇鎮海站在桌子後邊,腳下有些不穩,英子還想繼續扶著,竇鎮海伸出手比在空中,“不用,我可以。” “後臺的演員都到底下坐著,我們來聽段相聲。”王清照緩緩走下了臺子。 竇鎮海重重的拍響了醒木,“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道走中央。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戲班老闆搶先鼓起了掌,大家就像被傳染了一樣,通通也拍起了手掌。 “這是幹什麼啊?”英子不解。 “相聲裡邊這叫做定場詩,就是告訴觀眾馬上要演出了,豎起耳朵聽好。”戲班老闆解釋道。 “各位客官好,我是個相聲演員。相聲是一門語言藝術,講究說學逗唱。我們就是你們的歡喜蟲,你們不開心了我們就咯吱咯吱你們讓大家開心。”竇鎮海說這話的時候嗓子已經有些含混了。 王清照嘟了嘟嘴巴,“相聲不是逗人笑的嗎?怎麼感覺一點都沒有意思啊。” “回您的話,相聲他講究個鋪墊,過一會兒就開始抖包袱了。”戲班老闆解釋。 “聽他這幾句話,你覺得他的活兒怎麼樣?”王清照問道。 戲班老闆點了點頭,“只能說是學過吧。語氣,重音,停練都有些問題,看樣子是真沒有師傅正經教過啊!” “你們兩個煩不煩,他都活不了多久了,你們怎麼還對人家挑三揀四的?”英子不高興的衝王清照說道。 王清照用溼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油彩,不屑的說,“可憐歸可憐,藝術是藝術。活兒不行就賣慘,那還能成?” “看個相聲,你看你們屁話多的。”張鍋子饒有興趣的望著臺上的竇鎮海展示藝術。 “人常說夢都是有寓意的,比如說,一個人做夢夢見水了,說明這個人要發財,水就是財啊!還有人說夢裡夢見火了這可不好,火是凶兆,說明要倒黴了。還有人說夢裡邊夢見月亮,這個寓意最好,說明你能當皇帝。我夢見月亮一萬多回了,您猜怎麼著,這不還是說相聲呢嗎?” 臺下有幾個人被竇鎮海逗笑了。 二樓的狙擊手本在聚精會神的注意戲院安全,聽到竇鎮海說起了相聲,他們也放鬆了警惕探著腦袋往外瞅著。他們在上邊呆的太久了,早就煩了膩了。 張一萬瑟縮著身子,從二樓的狹窄過道一點點的朝狙擊手身邊挪移。他特意脫下了鞋子,以防皮鞋踩在地上發出響聲。最後他在距離狙擊手十來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一動不動,他準備等待機會一舉把這幾個狙擊手幹掉。 竇鎮海說著說著就撐不住了,血從嘴裡不斷地冒出,他拿起白毛巾捂住了嘴巴,血水染紅了它。英子坐起身子要往臺上走,竇鎮海搖了搖頭。他把毛巾疊起來扔在了腳下,用袖子擦掉了嘴角上的血滴,又從懷裡掏出了睿兒給他的那張紙。 睿兒臨死前對他說,“師父,我讓英子姐姐把報菜名用字兒幫我寫下來,這樣以後我就再也不會背錯了。” 想到這裡竇鎮海的眼睛溼潤了,“說相聲,嘴皮子得利索,每個字兒都得讓您聽得真真兒的,絕對不能吞字露字。我給大家來一段,報菜名,大家是願意聽啊,是願意聽啊,還是願意聽啊。” “這樣要掌聲,臉皮真夠厚的。”雖然王清照這麼說,但是他還是帶頭鼓起了掌。 竇鎮海運了運氣,他知道這應該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臺上使活兒了,“我請您吃。。。” 這段貫口語速迅捷,語句連貫,吐字清楚,節奏舒暢。那些美食珍饈,生猛海鮮被竇鎮海說的天華亂墜,五光十色。好幾個戲班的夥計一邊聽著,一邊嚥著口水,沒法不咽,他們也是好幾天沒吃上一頓正經的飯了。 當竇鎮海說完最後一道菜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目光炯炯的望著臺下,身子一動不動。 “好!”戲班老闆站起身來鼓起了巴掌,緊接著所有的人也都站了起來為竇鎮海喝彩。 英子滿臉淚水,她走上舞臺想去扶他,等摸到他的胳膊的時候才發現竇的身子已經硬了,他身子朝後,四腳朝天栽在了舞臺上。英子蹲在地上緊緊地握住他的手,竇的嘴裡艱難的冒出了最後幾句話,“下輩子我還說相聲,聽到別人給我鼓掌真他媽的有成就感。” “竇叔,竇叔。”英子負在竇鎮海的身上大哭了起來。 戲班老闆轉過身子望著學員們喊道,“你們看到了嗎?什麼叫藝德,就算是嚥氣也要把最後一句詞說完。人家是個海青都有這種表現,你們這幫子正經坐科的學徒有臉比他的表現還差嗎?” 吳敬崖戴著帽子低著腦袋從戲院外邊走了進來。王清照看見了大喜,“五子,他們跟你一起回來了嗎?” 吳搖了搖頭,繼續朝前走去。 “他孃的,這兩個王八蛋,他們不管自己的女人了嗎?”王清照指著臺上的英子。 古董行家聽到有人走來,他的眼珠子立馬定睛到了王清照的身上。吳敬崖也不說話,在王清照面前單膝跪地表示歉意。 王清照最煩屬下來這一套,“哎呀,五子,他們不來又不是你的錯,你咋還跪下了。” 說著王清照就把五子從地上往起抬,吳敬崖的頭慢慢的抬了起來,等王清照看到廬山真面目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吳敬崖的手槍垂直向上頂在了王清照的下巴底下,“不要動!”

第二四四章 竇鎮海的謝幕演出

 “什麼遺憾?”英子問道。

“我從來沒有正式登臺說過相聲。”竇鎮海無奈的笑了。

英子看了看臺上的王清照,她充滿著懇切的目光。王清照撩了一下額頭前邊的劉海,轉身對戲班老闆說,“給他搭個臺子吧。”

幾個戲班的小夥計端上來了一個四方桌,上邊放著一個醒目一把摺扇還有一個白色的毛巾。

英子把竇鎮海費勁兒的扶了上去,夥計拿著一件藏藍的褂子侍候竇鎮海穿上。竇鎮海站在桌子後邊,腳下有些不穩,英子還想繼續扶著,竇鎮海伸出手比在空中,“不用,我可以。”

“後臺的演員都到底下坐著,我們來聽段相聲。”王清照緩緩走下了臺子。

竇鎮海重重的拍響了醒木,“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道走中央。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戲班老闆搶先鼓起了掌,大家就像被傳染了一樣,通通也拍起了手掌。

“這是幹什麼啊?”英子不解。

“相聲裡邊這叫做定場詩,就是告訴觀眾馬上要演出了,豎起耳朵聽好。”戲班老闆解釋道。

“各位客官好,我是個相聲演員。相聲是一門語言藝術,講究說學逗唱。我們就是你們的歡喜蟲,你們不開心了我們就咯吱咯吱你們讓大家開心。”竇鎮海說這話的時候嗓子已經有些含混了。

王清照嘟了嘟嘴巴,“相聲不是逗人笑的嗎?怎麼感覺一點都沒有意思啊。”

“回您的話,相聲他講究個鋪墊,過一會兒就開始抖包袱了。”戲班老闆解釋。

“聽他這幾句話,你覺得他的活兒怎麼樣?”王清照問道。

戲班老闆點了點頭,“只能說是學過吧。語氣,重音,停練都有些問題,看樣子是真沒有師傅正經教過啊!”

“你們兩個煩不煩,他都活不了多久了,你們怎麼還對人家挑三揀四的?”英子不高興的衝王清照說道。

王清照用溼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油彩,不屑的說,“可憐歸可憐,藝術是藝術。活兒不行就賣慘,那還能成?”

“看個相聲,你看你們屁話多的。”張鍋子饒有興趣的望著臺上的竇鎮海展示藝術。

“人常說夢都是有寓意的,比如說,一個人做夢夢見水了,說明這個人要發財,水就是財啊!還有人說夢裡夢見火了這可不好,火是凶兆,說明要倒黴了。還有人說夢裡邊夢見月亮,這個寓意最好,說明你能當皇帝。我夢見月亮一萬多回了,您猜怎麼著,這不還是說相聲呢嗎?”

臺下有幾個人被竇鎮海逗笑了。

二樓的狙擊手本在聚精會神的注意戲院安全,聽到竇鎮海說起了相聲,他們也放鬆了警惕探著腦袋往外瞅著。他們在上邊呆的太久了,早就煩了膩了。

張一萬瑟縮著身子,從二樓的狹窄過道一點點的朝狙擊手身邊挪移。他特意脫下了鞋子,以防皮鞋踩在地上發出響聲。最後他在距離狙擊手十來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一動不動,他準備等待機會一舉把這幾個狙擊手幹掉。

竇鎮海說著說著就撐不住了,血從嘴裡不斷地冒出,他拿起白毛巾捂住了嘴巴,血水染紅了它。英子坐起身子要往臺上走,竇鎮海搖了搖頭。他把毛巾疊起來扔在了腳下,用袖子擦掉了嘴角上的血滴,又從懷裡掏出了睿兒給他的那張紙。

睿兒臨死前對他說,“師父,我讓英子姐姐把報菜名用字兒幫我寫下來,這樣以後我就再也不會背錯了。”

想到這裡竇鎮海的眼睛溼潤了,“說相聲,嘴皮子得利索,每個字兒都得讓您聽得真真兒的,絕對不能吞字露字。我給大家來一段,報菜名,大家是願意聽啊,是願意聽啊,還是願意聽啊。”

“這樣要掌聲,臉皮真夠厚的。”雖然王清照這麼說,但是他還是帶頭鼓起了掌。

竇鎮海運了運氣,他知道這應該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臺上使活兒了,“我請您吃。。。”

這段貫口語速迅捷,語句連貫,吐字清楚,節奏舒暢。那些美食珍饈,生猛海鮮被竇鎮海說的天華亂墜,五光十色。好幾個戲班的夥計一邊聽著,一邊嚥著口水,沒法不咽,他們也是好幾天沒吃上一頓正經的飯了。

當竇鎮海說完最後一道菜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目光炯炯的望著臺下,身子一動不動。

“好!”戲班老闆站起身來鼓起了巴掌,緊接著所有的人也都站了起來為竇鎮海喝彩。

英子滿臉淚水,她走上舞臺想去扶他,等摸到他的胳膊的時候才發現竇的身子已經硬了,他身子朝後,四腳朝天栽在了舞臺上。英子蹲在地上緊緊地握住他的手,竇的嘴裡艱難的冒出了最後幾句話,“下輩子我還說相聲,聽到別人給我鼓掌真他媽的有成就感。”

“竇叔,竇叔。”英子負在竇鎮海的身上大哭了起來。

戲班老闆轉過身子望著學員們喊道,“你們看到了嗎?什麼叫藝德,就算是嚥氣也要把最後一句詞說完。人家是個海青都有這種表現,你們這幫子正經坐科的學徒有臉比他的表現還差嗎?”

吳敬崖戴著帽子低著腦袋從戲院外邊走了進來。王清照看見了大喜,“五子,他們跟你一起回來了嗎?”

吳搖了搖頭,繼續朝前走去。

“他孃的,這兩個王八蛋,他們不管自己的女人了嗎?”王清照指著臺上的英子。

古董行家聽到有人走來,他的眼珠子立馬定睛到了王清照的身上。吳敬崖也不說話,在王清照面前單膝跪地表示歉意。

王清照最煩屬下來這一套,“哎呀,五子,他們不來又不是你的錯,你咋還跪下了。”

說著王清照就把五子從地上往起抬,吳敬崖的頭慢慢的抬了起來,等王清照看到廬山真面目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吳敬崖的手槍垂直向上頂在了王清照的下巴底下,“不要動!”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