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七章 程丹見盼兒
第三七七章 程丹見盼兒
喲呦呦,王威王大經理,您是牙疼嗎?怎麼這麼難受的,要不要找大夫看看。程丹怪里怪氣的問著同坐的王威。
王威吸了口氣,說,程幫主不愧是流氓出身,今天我見識到了,流氓的高級藝術。佩服,佩服。不過我還是要提醒您,今天拆不了你,並不代表明天拆不了你。既然你不配合,我們拆除玉蟾舞臺。那我明天就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到那個時候就不是我的人來拆你們了,倒是後就會是警察,外國人過來拆除你們這裡的違法建築了。
哈哈哈,我奉陪到底。你有的你的法律,我有我的道理。看最後老天爺會眷顧誰,告辭。程丹從舞臺前方離開,然後在門人的保護下,朝自己家的公館那邊去了。
在車上,程丹望著自己的那根斷指,憂心忡忡,哎,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啊,怎麼幹什麼事情都不順。今天的玉蟾舞臺存在,明天怎麼辦?後天怎麼辦?我總不能每天免費給上海民眾唱大戲吧。程丹是個要強的人,他自己這份焦躁和憂慮從來不會顯露出來,自然也不會跟人交流,因為作為一個老大,不能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你要是解決不了了,弟兄們怎麼辦啊?
車子開到了程丹的家門口,一個黃包車停在門外,車外還站著一個年輕的姑娘,難道是來找自己的。車子停了,程丹搖下車子,那個黃包車伕探頭報告,幫主,有個姑娘指名道姓的要來見你。
誰啊?
不見到你,他不肯說自己的真實身份。
程丹打開了車門,姑娘,上車吧,外邊涼。
盼兒搓著雙手鑽進了程丹的車廂裡,程丹望著盼兒覺得很是眼熟,又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您好程幫主。
程丹點了點頭,您好。我麼你在哪裡見過嗎?我怎麼瞧你那麼面熟。
一概是兩年前家父生日的身後,咱們互相見過。
你父親是?
我父親是杜雲生。
程丹大驚,眼珠子都快驚訝的蹦了出來。
程丹沒有著急說話,而是帶著盼兒進入了自己宅子的客廳。疲憊的程丹緩緩的走進了房子,他拿過一個精緻的酒壺,倒了一點白酒出來,然後一飲而盡。
你父親現在怎麼樣了,我聽說他坐牢了,恐怕是被人誣陷的吧。程丹自然不相信杜雲生會幹那種吃裡扒外的事情。
程先生為什麼認為我父親是冤枉的?盼兒問道。
嗯,你父親跟我一樣,我們都是講規矩的人。所以雖然我沒有證據,我也判斷,的確跟他應該沒有什麼關係。
盼兒點了點頭,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這是我父親給您的信。
你父親給我的信,程丹抿了抿嘴巴,不會吧,你父親不是不識字嗎?他怎麼給我寫信啊。
盼兒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程丹笑了,也真是難為雲生了。程丹攤開信紙仔細的讀了起來。
程丹我兄啟。近日我萬里幫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張笑靈同老八幫劉珂藉由黃幫主失蹤為由,排除異己,誣陷本人,導致犬子生死不明,本人亦身陷囹圄。吾兄慧眼識珠,自然能看清其中問題。盼吾兄率貴幫會兄弟與我聯合,蕩平萬里幫之反叛勢力。重建法租界良好之幫會秩序。
你父親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張笑靈跟劉珂這兩個王八蛋,那天各幫會開會的時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逼著老子折了一根指頭,通通都是壞人,惡人,當誅的人。
程幫主明鑑,我們萬里幫的前程,黃老闆的生命安全,還有我父親的生死全要拜託您了。
程丹搖了搖頭,我不明白,你父親為什麼願意相信我。那天你開會的時候我那樣不願意說出秘密,你父親似乎也對我很是懷疑啊。
我父親有眼線盯著您,當他得知黃老闆失蹤的身後,您的車子離載的是革命黨的時候。
噓。。。程丹望了望四周,小聲點。你父親怎麼知道我接的是。。。
我父親說,既然你這麼袒護革命黨,就說明你不是壞人,是值得合作和託付的人。
哼,話說的甜有什麼用,兩個問題,我憑什麼幫你,幫完你之後我有什麼好處。
您看第二頁。
程丹翻開了第二頁,哎呦,還有呢?這都是你爹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寫的。
盼兒點了點頭。
程兄,剛剛說的那些都是扯淡。我知道老兄是個很實際的人。所以咱們的合作我肯定不能讓你吃虧。幫我穩定萬里幫,也是在幫助你。萬里幫一旦被張笑靈控制,他首先會傾銷紅土,紅土這種東西害人極大,而且價格便宜,一旦他通過這種方式控制了上海的煙土時長,貴幫派以後的發展和生存環境將會越發狹窄。其次,如果你肯幫我,我保證你的玉蟾舞臺拆除問題可以得到解決,杜雲生用名譽擔保,這件事情我幫你搞定,絕不讓王威那邊再來為難你。
條件的確很誘人,你父親真的很會跟人談判。我不明白,你父親為什麼要讓你來送信。
盼兒解釋道,我是他的女兒,我來了會更表達我們的誠意。我父親說了,在眼下的事情解決之前,我的生命安全由你來負責。
哼,你父親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程丹做事,要不就不做,要做就不會又懷疑。孩子,我是不會把你當人質的,你這就回去告訴你的父親,我程丹願意跟他合作,具體怎麼辦,他來佈置我來執行。
盼兒拱了拱手,謝謝程叔叔。
哈哈,沒事兒的。都說杜雲生有個厲害的女兒,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你們一家子都不是一般人啊。成,你做我的車子,我現在就把你送回去。
盼兒搖了搖頭,您的車太招搖了,我還是坐剛才那個人力車伕的黃包車回去吧。
臨行前盼兒突然問程丹,程叔叔,我想問你,你為何不惜端掉指頭都要幫主那些革命黨啊?
程丹想了想說,我是個流氓,我不希望我的孩子還是流氓,革命黨我覺得可以幫我實現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