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璃爺醋了

璃王寵妃之絕色傾天下·三月棠墨·9,931·2026/3/24

第一百七十九章 璃爺醋了 “大師說的朕都知道,大師放心,回頭朕回宮立刻從國庫撥款為寒靈寺重新建三座佛殿,想來天下之人也不會再有諸多不滿。至於黎明蕊,她是皇后娘娘的妹妹,朕聽皇后娘娘的意思。” 他的語氣不似之前那般輕蔑,比之前稍微客氣了幾分。 靈聰大師稍微放下心,既然皇上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鳳輕語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揉著痠疼的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都這麼晚了。心裡又將軒轅璃夜罵了一頓,昨夜她明明“抵死不從”來著,誰知到最後還是…… 鳳輕語起身穿好了衣服,還是昨天的那套衣裙,此次匆忙前來也沒帶有多餘的衣服,也只能將就著穿了,想來也不會在這裡待上太久。 鳳輕語收拾好自己,還未來得及出門就看到軒轅璃夜推門而入。 她看到他神清氣爽的模樣,不禁想起昨晚所受的“折磨”,忍不住又是一頓白眼招呼他。 不過,鳳輕語方才醒來,神情帶著幾分慵懶,幾分俏皮。她的怒瞪一點殺傷力也沒有,反而讓軒轅璃夜的眸子幽深了幾分。 “娘子醒了,正好,吃早膳。” 軒轅璃夜拉著她的手將她拉到桌子旁坐下。鳳輕語這才看清他的手中提著一個有很多層的食盒,飯菜的香氣自裡面散發出來。 不提還好,一提鳳輕語便覺得自己的肚子餓了。 昨晚在寺裡用的齋飯,雖然她一向不挑食,不過一路飛奔過來飢腸轆轆的,那些齋飯吃起來卻是十分乏味。昨夜又幾乎一宿沒睡,肚子早就餓了。 軒轅璃夜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肚子定是餓了。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紅燒肉、糖醋茄子,叉燒包、清蒸魚……這些菜都是她喜歡吃的。 不過……“這些恐怕恐怕不是寒靈寺裡的東西吧,寒靈寺可是佛門聖地,該不會沾染半點葷腥才對。”鳳輕語淡淡道。 看在他拿了她喜歡吃的菜的份兒上,決定暫時原諒某人了。 “不是,為夫吩咐龍一在山下小鎮的酒樓裡買的,他可是一路將輕功用到了極致,所以這些菜都是熱的,娘子還是趁熱吃。” 軒轅璃夜毫不在意的說著,手已經自覺的捏了筷子為鳳輕語剃魚刺。 龍一是在軒轅璃夜見完靈聰大師之後才下的山,所以,這麼短的時間來回一趟也實屬不易了。 當然了,這些軒轅璃夜沒有說,娘子只需要對他一人表示感謝就足夠了。 “為夫知道娘子昨晚勞累了,所以一早就吩咐龍一。” 鳳輕語:“……” 終於吃飽了,鳳輕語拿出絹帕擦拭了嘴角才想起黎明蕊。“你有沒有吩咐龍一,讓她給明蕊也準備一份。” 她都吃不慣寺裡的齋飯,估計明蕊就更吃不下了。 軒轅璃夜喝了一口清茶,“別的女人與為夫何干?為夫只要伺候好娘子一個人就夠了。”他說得理所當然,一點也沒覺得自己做的不好。 鳳輕語撫額,她也是的,早知道方才吃飯的時候就為明蕊留一些。 明蕊就住在對面的屋子,若是知道她吃了好吃的不叫她豈不是會很難受。 “龍一。” 鳳輕語朝著外面喊了一聲,龍一推門而入,站在兩人面前。 “麻煩你再去買一份飯食,給黎明蕊送過去。”她也不想如此麻煩龍一。 “屬下這就去。”龍一的內心是崩潰的。剛才皇上讓他下山去酒樓買飯食的時候,他就提過要不要給黎姑娘也買上一份,可是皇上說不用。 這會兒又…… 這年頭,當屬下的也不容易啊。 龍一“淚流滿面”的出了禪房,提起輕功往山下掠去。 鳳輕語轉過頭來,眼神中有些埋怨軒轅璃夜,卻沒有說話。後者反倒毫不在意,悠閒自在的喝著茶,十分的愜意,彷彿是來寒靈寺遊玩的。 “這不是貢茶麼?這裡怎會有?”鳳輕語平時雖然不怎麼喝茶,不過軒轅璃夜喜歡喝,她也對茶有所瞭解,這茶的香氣跟他在宮裡喝的一樣。 寒靈寺該不會有這麼好的茶才對吧。 軒轅璃夜坐直身子,幫鳳輕語也倒了一杯,放在她的面前。“早晨吃得太油膩了對身體不好,娘子喝一杯清茶會舒服些。” 本來還想吩咐龍一買一些清淡點的,可是這個時辰,早膳的時間早就過了,只能讓他買午飯了。 鳳輕語似乎還在跟某人生氣呢,豈會對他平白無故的獻殷勤所迷惑。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這茶是為夫讓人從宮裡拿過來的。” 鳳輕語滿頭的黑線,這廝什麼時候都不忘了享受,哪怕是匆匆出門,也絲毫不會讓自己過得有半點不舒適。 他還注意到他身上的袍子也不是昨天的那件。 雖然都是墨色的,可是上面的花紋明顯變了,應該不是昨天的那套。 “還讓人送了衣服過來?”鳳輕語似乎也一點不為奇。 軒轅璃夜又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指了指床邊的櫃子,“那裡面有娘子的衣服,昨晚讓龍影衛送過來的。” 鳳輕語嘴角一抽,他怎麼不早說,早說她也就不用穿昨天的髒衣服了。 還有,昨晚他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他什麼吩咐人送了東西過來。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龍一提著食盒再次落在鳳輕語的面前,“皇后娘娘,現在要不要將食物送到黎姑娘房中。” 鳳輕語的眉微微一蹙,不自覺的望向院子對面的屋子,那門依舊緊緊閉著,明蕊怎麼這麼晚還未起床。 “先放這裡,我親自送過去。”男女有別,這裡又沒有丫鬟,讓龍一出入明蕊的房間也不好。 鳳輕語拿起食盒起身推開門走到對面的屋子,敲了敲門。“明蕊,你起床了嗎?” 沒有人回應。 “明蕊?”鳳輕語又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明蕊,你不出聲我就進來了啊。”說著,鳳輕語已經推開門走了進去。 黎明蕊確實躺在床上,蜷曲成一團,眉頭深深地鎖著,似乎很難受的樣子,小臉也是通紅的。 鳳輕語將食盒放在桌上,走到床邊,“明蕊,你怎麼了?” 黎明蕊眯著眼睛,看到是鳳輕語,“姐姐,你來了……。”聲音顯得有氣無力,彷彿下一刻就會昏過去。 鳳輕語坐在床邊,那拿起她的手為她把脈。 “明蕊,你發燒了?”觸到她的手腕,鳳輕語就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十分的不正常。脈象也顯示她應該是發熱。 鳳輕語起身到了一杯熱水,又將黎明蕊扶起來,“來,先喝點水舒服些。” 黎明蕊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嗓子被水浸潤過後,果然舒服了很多。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鳳輕語的,“姐姐,我發燒了?” “你啊,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這大熱的天兒也能病了,還病得這般嚴重。”鳳輕語順手將茶杯放在桌子上,讓她躺下去,又替她掖好了被角。 “我去看看寺裡有沒有草藥之類的,若是沒有,還得麻煩龍一去一趟山下,你現在還是好好休息吧,別的以後再說。” 鳳輕語輕嘆了一口氣。 這個傻丫頭,為了那個寒靈也是夠了,定是昨晚在外面哭得久了著了涼才病的。她以為她那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她看不出來麼。 “姐姐,什麼味道,好香啊……” 本來極其難受的,鳳輕語來了到叫她好受了不少,然後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氣,似乎還有肉…。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聞到肉的味道了。 她在懷疑是不是自己餓昏了頭,出現幻覺了。 鳳輕語好笑,真是病了還不忘吃。 她拿起桌上的食盒,打開看看,確實都是燒鴨、爆炒雞丁、醬牛肉之類的,是黎明蕊的最愛,怪不得她的鼻子如此靈敏。 “是我讓龍一到山下小鎮中的酒樓給你買的。” “太好了,姐姐,還是你對我最好了。”黎明蕊掀開被子,掙扎的就要起身,她已經好幾頓沒有吃到好吃的了。 手剛伸過去,就被鳳輕語打了一下。 “姐姐……”黎明蕊抬頭看著鳳輕語,這菜不就是給她吃的麼,為何要打她? “但是你現在染了風寒,吃這些油膩的東西不利於養病,這個時候還是吃吃寺裡的齋飯最好了。這些東西,等你好了,回到宮裡想吃多少吃多少。別為了圖一時的嘴癮,讓身子難受。” 鳳輕語也是為了她好,現在她的胃確實不適合容納這些東西。 黎明蕊在她說話的期間不知已經嚥了多少口水,那小眼神更是由方才的迷糊變得晶亮,可一聽鳳輕語的話眸子立刻黯淡了。 “姐姐,你就讓我吃一口嘛,我保證就吃一口,我真的餓壞了,那些齋飯我是覺得吃不下去的,你忍心看著我生病的時候還吃不到想吃的東西嗎?” 黎明蕊雙手合十,撅著嘴,不停的拜託鳳輕語。 她的性子鳳輕語豈會不知,吃一口就想吃第二口,吃了第二口就想把這些全部吃完了。 黎明蕊實在受不了了,舔了一下嘴唇,手已經伸向了食盒,拿起一塊雞丁喂進嘴裡。因為生病,她的嘴裡沒有什麼味道,不過能吃到這麼好吃的菜她已經很滿足了。 見她嘴饞的樣子,鳳輕語到了嘴邊的話也忍心說出口了。 “那你先在這裡慢慢吃,我去看看寺裡有沒有草藥,不過,你不許多吃!”風輕語似有些不放心,由囑託了一句才起身離開。 她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間,見軒轅璃夜還在悠閒的喝茶。她早晨吃得有些,這會兒也有些口渴,端起方才他倒的那杯茶喝了幾口,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明蕊她染了風寒,我去看看寺裡有沒有草藥。” 軒轅璃夜抬眸,表情似有不悅,“讓龍一去!” “龍一哪裡懂醫術,況且他也不識得草藥,萬一拿錯了豈不是浪費了。”鳳輕語看了他一眼,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怪不得他如此會享受,這茶的味道透著股淡淡的清香,不似普通茶那種苦澀的味道。她雖不知道這茶的名字,不過很好喝就對了。 “我來是跟你說一聲的,可不是尋求你的意見。” 鳳輕語放下茶杯,轉身出了禪房。 門外的龍一耳力過人,自然是將裡面軒轅璃夜和鳳輕語的對話聽了個全,看到鳳輕語出來,他自當什麼都不知道,低著頭降低存在感。 心裡暗忖,皇后娘娘果然威武。 鳳輕語出了門才想起她似乎並不認識寒靈寺的路,也不知哪裡有草藥。 好在寒靈寺的僧眾夠多,來來往往的也不少,鳳輕語拉了一個問起來,才知道寺裡的僧人若是病了都到後院一個將啞僧的那裡求醫。 那小和尚給鳳輕語指了路,根據小和尚指的路,鳳輕語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偏僻的院子。 這裡離後山很近,屬於獨立的一個院子。 鳳輕語走過去,看到一個老和尚正在院子裡翻曬乾草藥。 老和尚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只當是過來看病的僧人,也就沒轉身。 “請問,您是啞僧嗎。”鳳輕語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她的聲音向來清清冷冷,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啞僧一聽是個女人的聲音,這才緩緩地轉過身。 他之所以叫啞僧,也是因為他不會說話。 他看了一眼鳳輕語,點點頭,表示自己就是啞僧。 想著她可能是前來上香的女施主,隨即他打著手勢問鳳輕語前來有何事。 不過,他突然想起來,這位女施主應該看不懂他的手勢,準備回去拿紙筆。 鳳輕語上前一步,出聲阻止,“不用麻煩了,我的妹妹昨晚借宿在寺裡,不幸感染了風寒,所以特來此求藥,我只需要桂枝、白芍、炙甘草、黑附子、生薑即可,還請啞僧行個方便。” 畢竟是做過殺手的人,關於聾啞人的手勢她雖不精通,卻也知曉一些。 啞僧頓住腳步。 轉過身子,不由得正視鳳輕語。 看樣子,這位女施主應該是動醫術的。 她要的那些藥正好是治療風寒中的發熱之症的。 啞僧點了點頭,轉身又回了屋子。片刻就走了出來,手中拿的正是鳳輕語要的那些藥,不過還多送了她幾顆乾紅棗。 鳳輕語感激的看著他,“多謝。” 紅棗加入其中會讓藥效更好,方才她也是怕麻煩人家才少說了一味藥。 沒想到,這啞僧倒是個熱心腸的人。 鳳輕語拿著草藥就走出了這個偏僻的院子。 她走後,啞僧卻久久凝視著她離開的地方,眼中似乎還藏著愧疚。 鳳輕語走在路上就發現了一個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周身的氣息兀然一冷。 這裡是寒靈寺,誰的膽子這麼大! “閣下到底是誰?”鳳輕語朝空中喊了一句。 她確定那人就離他很近的。 突然,一道銀光閃現,修長的身影就落在鳳輕語的面前,手中拿著鎏金的摺扇。 再看向他的臉,張揚的劍眉,高挺的鼻子,寡薄的唇,無一不是老天的神來之作。 這人,鳳輕語認得。 “怎麼?鳳姑娘這麼短的時間就把本教主給忘了?”語氣中帶著戲謔,鎏金摺扇打開,風騷的在臉邊兒扇著。“還是說,鳳姑娘對本教主的印象不深刻?” 宮擎寒! 他怎麼在這裡? 還知道她姓鳳?難道他已經知曉了她的身份?鳳輕語的心裡早已百轉千回,想著宮擎寒此次前來的目的。 鳳輕語的眉微微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不好意思,我不姓鳳,姓蕭!”鳳輕語呲笑一聲,不想與此人有過多的牽扯。況且,她本就姓蕭,只是叫鳳輕語這個名字習慣了懶得改罷了。 她記得上次她對宮擎寒下藥,他怎麼著也該在床上躺個幾天。 還有,軒轅璃夜讓速風帶兵挑了兩大門派嫁禍給魔教。這事兒雖然是軒轅璃夜做的,可與她脫不開關係。 現在見了她,豈不是應了那句,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不過,這畫風似乎有些不對啊。 看宮擎寒的樣子,倒不是找她算賬,更像是來找她聊天的。 宮擎寒的表情明顯的僵硬了一下。 似乎不肯相信鳳輕語方才的話,她姓蕭?怎麼可能,他的屬下明明的已經查清了她的身份,她叫鳳輕語,是軒轅璃夜的正宮娘娘,也是他唯一的女子。 軒轅璃夜似乎很寵愛這個女人。 上次嫁禍給魔教的事應該就是軒轅璃夜乾的,不過他手下的人卻是查不出一絲一毫的證據,只能讓魔教白白背了黑鍋。 宮擎寒不認為自己手下的情報有誤,那就是這個女人在說謊。 從上次的事情,他就看出來了,這個女人尤為的狡猾,一般人只怕不是她的對手,就連他折在了她的手中。 她雖然沒有一絲內力,但那身法卻是十分詭異。 想起那天的情景,他就一陣好笑,倒是沒想到冤家路窄,在寒靈寺遇上她。 “姓鳳也好姓蕭也罷……不過是個代號罷了。”他的唇扯出一絲上揚的弧度,在這暖陽下顯得十分的溫柔和邪氣。 軒轅璃夜也說了此人亦正亦邪,心思難猜的很,她邪脾著不遠處的宮擎寒,“魔教教主似乎很閒,要不要我再給你找點事做做?” 鳳輕語此話分明已有所指,只要不是傻子就能聽的出來。 不過,宮擎寒倒是絲毫不介意鳳輕語說的,反倒哈哈笑起來,摺扇擋在面前,“鳳姑娘當真是知曉人心,本教主還真就十分悠閒,鳳姑娘要是想給本教主找事做,本教主心裡還是樂意的。” 鳳輕語別過視線,這個人,她一時倒看不透了。 “怎麼,難道是本教主長相俊美如斯,鳳姑娘不好意思看了。”他低低的笑聲自胸腔散發出來。 透著一股子玩味。 鳳輕語心中腹誹,當真是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 “是你的衣服和扇子太晃眼了!”銀色的衣袍,金色的扇子,又站在陽光下,看久了不閃瞎眼睛才怪。 宮擎寒顯然沒有料到她會如此說,只覺得腦門後掛著一粒豆大的汗珠。 鳳輕語趁著他微怔的時候,加快腳步,越過他向前走去。 她還要給明蕊煎藥。 在鳳輕語與宮擎寒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明明有能力攔住她的去路,卻沒有出手…… 不過宮擎寒突然注意到躲在暗處的一抹身影。嘴角揚起弧度,身體更是快過閃電,伸出長臂像鳳輕語襲去。 鳳輕語察覺到耳邊一陣風吹過,她的反應也是極快,暗動意念迅速轉身出拳。 砰! 好大一聲響。 鳳輕語知道是宮擎寒,她就是打算朝著他眼睛打的,可能是因為宮擎寒的個子太高了,鳳輕語好巧不巧就揍到了他的鼻子上。 我們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魔教教主此刻正流淌著兩柱鼻血,在風中凌亂了。 誰能告訴他,他竟然被人打了,兩次,還是同一個女人。 這讓他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太特麼丟臉了,丟臉丟到寒靈寺了。 趁著四下無人,宮擎寒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鼻子,足尖輕點,瞬間便沒了蹤影。 這樣的形象還是越少人看到越好。 在暗處的龍一,渾身一顫差點從樹上摔下來。眼神看了看鳳輕語,又看了看落荒而去的魔教教主宮擎寒,他瞬間覺得皇后娘娘都皇上實在是太好了。 至少,到目前為止,皇后娘娘還未將皇上揍得流鼻血。 鳳輕語微勾唇角,轉身往黎明蕊的房間去。 龍一則回去給軒轅璃夜彙報。 門還未推開,鳳輕語就聽到了一陣痛苦的呻吟。心下著急,猛地推開門走進屋子,就看到黎明蕊倒在床上,捂著肚子,額頭上冒著冷汗。 她腳步加快走到床邊,替她把脈。 視線落在桌上。 “黎明蕊!你竟然將所有的東西都吃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可貪嘴麼?你難道想一直待在床上?” 她真的快被她氣死了,這麼多的菜,幾乎夠正常三個人的分量,她竟然一個人都吃了,還將其中一份湯喝的一滴不剩,身子不難受才怪。 黎明蕊臉發燙,不停地冒冷汗,倒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鳳輕語搖搖頭,她現在覺得自己簡直就跟老媽子似的。“我已經吩咐了寺裡的小和尚幫你熬藥了,先忍忍。” 她從懷裡拿出銀針,刺入幾處穴位讓她能夠好受一些。 不一會兒,穿來敲門的聲音,鳳輕語起身去開門。 “施主,你要的藥已經熬好了。”小和尚直接將整個藥罐子拿了過來。 鳳輕語就著小和尚手中的布巾將藥罐子端在手中,“多謝小師父。” “哦彌陀佛。” 鳳輕語轉身走進屋子,拿了一個瓷白的小碗兒,將藥汁倒入碗中。 “明蕊,先起來將藥喝了再睡,不然一會兒又該難受了。” 鳳輕語將黎明蕊扶起來,也不顧她皺著眉,將整碗藥“灌”進了她的嘴裡,又扶著她躺了回去。 “乖乖睡一覺,我保證你一覺睡醒就好了。”幫她掖好被角,鳳輕語才轉身離開,把門也帶關上了。 鳳輕語回到對面的廂房,猛地就看到了軒軒轅璃夜的清冷的眸子正緊緊的盯著她。 那眼神就像她欠了他幾百萬兩銀子一樣。 不光是他的眼神,就連周身的氣息也有幾分陰沉。 鳳輕語坐在離他稍遠些的椅子上,軒轅璃夜的薄面蒙上了一層寒霜,薄唇微抿著。 “你去哪兒了?” 一出聲便是帶著濃濃的陰寒之氣,魅眸似寒潭碧波,幽深的讓人一眼看不到底。這樣的他,是鳳輕語從未見過的。 可鳳輕語偏偏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別人若是對她冷言以對,她只會比別人更加的無情。 現在就是這樣。 鳳輕語翹起二郎腿,絲毫不在意,“我去做了什麼,你難道不知道麼?” 她從啞僧那裡出來就感覺到了有人在暗中注意她。 而且是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宮擎寒沒錯,那麼另一個就是龍一。 龍一的氣息她是知曉的。 軒轅璃夜竟然派龍一在暗中跟蹤她,既然已經知曉她做了什麼,他現在又為何問她,難道不覺得累嗎。 還是說他不相信她,覺得她會說謊。 “宮擎寒為何會在這裡?”軒轅璃夜的面色越發的難看,臉上已經強忍著怒意。 鳳輕語冷哼一聲,“那你應該去問宮擎寒,問我做什麼?人又不是我叫來的。” 她還覺得奇怪呢,為何魔教教主會來到寒靈寺。 “宮擎寒,你還敢叫他的名字!”清清冷冷的聲音從軒轅璃夜的口中溢出,冰寒得嚇人,那臉色同樣是冷凝著,陰沉得可怕。 鳳輕語什麼時候怕過人。 “為何你叫得我就叫不得。”她總是覺得他的脾氣發的莫名其妙,又毫無預兆。就象現在,他不是已經從龍一那裡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嗎,又為何這般對她。 “你再說一遍?” 軒轅璃夜袖中的手已經緊握成拳,力氣大得手背都泛著青白色。 “宮擎……”話未說出口,軒轅璃夜一個閃身來到鳳輕語的面前,飛快的攬住她的腰,又一個閃身。 砰! 兩人具是倒在床上。 鳳輕語被一股力氣猛地壓在床上,只覺得後背火辣辣的疼。 昨夜一夜沒睡,她的身子本就疲乏,現在又被如此對待,她的臉紅透了。 不是羞的,卻是怒的。 “軒轅璃夜!你起來!”她怒瞪著他。 軒轅璃夜渾身充斥著一股暗黑色的戾氣,將鳳輕語包圍了。好,真是好,叫別的男人宮擎寒,也叫他軒轅璃夜。 在她眼中,他竟是與別的男人無異。 這讓他如何能夠容忍。 怒氣已經蔓延到軒轅璃夜無法控制的地步,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用力一扯,一扇四散開來。 鳳輕語看到他的動作,卻也知道了他的心思。 但是此情此景,她定是不願。 手用力的推著軒轅璃夜的胸膛,他只著了一件薄薄的中衣,她的手此刻放在他的胸膛之上,無異於火上澆油。 鳳輕語畢竟是失了全部的內力,如何能敵得過軒轅璃夜。 無論她怎麼推搡著他的身子,他都穩如泰山、一動不動。 “軒轅璃夜,你要做什麼?”她的音量提高了些。 不過,問完才發現她的問題有些多餘。 “娘子以為為夫要做什麼?嗯?”此刻軒轅璃夜的聲音不似平日那般溫柔,只覺得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涼。 鳳輕語的雙腿抬起,軒轅璃夜卻像是早就知道她由此一舉,兩隻筆直修長的腿壓在她的腿上。 同時,他的雙手牽制住她的,將她的雙手壓在腦的兩側。 鳳輕語的四肢都被固定住了,絲毫動彈不得。 “軒轅璃夜,現在是白天!”而且過往有不少的僧人。 其實,鳳輕語完全可以用異能將他擋開,可是他的四肢緊緊的纏著她的,她若是強行用異能勢必會傷到他。 “白天又如何,為夫疼愛娘子天經地義。”聲音邪魅至極。 鳳輕語:“……” 說話間,軒轅璃夜的身子徹底裸露在鳳輕語的面前。 鳳輕語又氣又怒,她仍想著將他踢開,可是腿上沒有絲毫的力氣。 軒轅璃夜只用一隻手將她的兩隻手都固定住,另一隻手騰出空來。 撕拉! 她的衣襟也四散開來,只剩下一個錦白的肚兜,脖子上、胸前都是他昨晚恩愛留下的痕跡。軒轅璃夜見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不過依舊是陰沉著。 鳳輕語下意識的就像伸手去擋,卻發現她的兩隻手被被他牽制住了。 “軒轅璃夜,你…。” 後面的話都被吞沒在他火熱的吻中。 俊美如斯的臉埋在她的頸間,魅眸微斂,掩藏了深深地戾氣。 緊接著,他的動作再五溫柔可言,只有霸道與瘋狂。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動盪不安的心稍微緩和一些。 火熱的吻像是染了火,輕拂過鳳輕語的每一寸肌膚。 身子漸漸化為一灘水,卻燙得厲害。 本來想著等他出神之際就動手將他推下去,這會兒,卻是半分力氣也沒有。 那羞人的聲音,打死她不可能承認是自己發出來的。 不知纏綿了多久,鳳輕語只知道身子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 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 鳳輕語也不知這個男人到底憤怒了多久,只知道後來已經完全沒了意識。 軒轅璃夜這才放過她,摟過她的身子讓她趴在自己的身上安然睡去。 眼中的慾望褪下後,化為一貫的清冷。 淺閉著眸子稍微休息。 鳳輕語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是傍晚了。 即使是睡夢中,她的眉還蹙著,長長的睫毛如羽扇一般在瓷白的臉上頭下一抹陰影。 睫毛顫了顫,才睜開眸子。 “嘶……”渾身都痠疼得厲害,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她在昏過去之前她遭受了怎樣非人的待遇。 手下是一片光滑緊緻的肌膚,紋理分明。 鳳輕語腦子裡的記憶慢慢回升,軒轅璃夜!你個王八蛋! 啪! 鳳輕語一把掌打在軒轅璃夜的胸膛上,白皙的胸膛上赫然映著一個五指手印,可見她的一掌沒有留情。 軒轅璃夜早就醒了,只是閉眸休憩,現在卻是裝不了睡。 魅眸微怔,就看到鳳輕語正怒瞪著他,視線觸及她胸前一片片青紫,閃過一絲心疼。方才他確實失了常態。 “軒轅璃夜!從今以後你別想再碰我!” 鳳輕語惡狠狠的說道。 “可是娘子方才分明也十分享受……”軒轅璃夜心中的怒氣減損了一些,語氣也不似之前那般陰寒。 鳳輕語抬眸,正好看到他身上同樣遍佈抓痕,比她好不了多少。 這些……都是她弄的? 那又如何! 她撐著手臂想要離開他的身子,然而,軒轅璃夜的長臂仍舊攬在她的腰上,微微施力,她便重重地跌在軒轅璃夜的身上。 兩人具是一絲不掛,而他的那處實在不容忽略。 鳳輕語只覺得從來沒有這般羞恥過,她的眸子再不看軒轅璃夜。 微微側過身子,躺在一旁,然後撐著身子坐起來,一聲不吭,默默地穿著已經有些遮不住身體的衣服。 穿衣的時候,她才發現軒轅璃夜有多禽獸。 渾身都是青紫的印記,有些是昨晚的,還有些是方才的,交織成一片。 看得她是又羞又憤,更多的是憤。 見她沉默不語,軒轅璃夜的心謊了。 他承認在聽到龍一彙報娘子與+宮擎寒見面的時候,他醋了,甚至宮擎寒似乎對娘子有那分心思。 對於這方面,他一向敏感,或許娘子根本就沒有察覺到。 “娘子…。”喊完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鳳輕語忍著痠疼的身子,穿好衣服走下床,走到櫃子前。 她記得早晨的時候,軒轅璃夜說過,櫃子裡有她的衣服。她身上的這件是不能再穿了,已經被某人糟蹋得不成樣子。 “娘子……” 鳳輕語還是不回答他,抿著唇,面色清冷。 軒轅璃夜的心越來越謊,“娘子,為夫…。” 鳳輕語穿好衣服,轉身看著他,眸子是從未有過的冷靜。這樣的眼神也正是軒轅璃夜害怕的。 “軒轅璃夜,我就這般不讓你信任麼?”她冷哼一聲,似是自嘲,“軒轅璃夜,你該知道我不屬於這個世界,即使我費勁了心思將自己的思想、靈魂與這個世界靠攏,可那些深入骨髓的觀念你讓我如何剔除。可是,你卻想要一個全部的完完整整的我,那樣的一個我心中再無他人,只有軒轅璃夜,你覺得可能嗎?” 軒轅璃夜剛想伸出的手頓住了,嘴唇緊抿。 “朋友就是朋友,親人就是親人,陌生人就是陌生人,我心裡分的十分清楚,明月於我算朋友,歐陽於我是親人,而宮擎寒只不過是個只見了兩面的陌生人。至於你……是我最愛的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軒轅璃夜繼續沉默。 “軒轅璃夜,你不知道,從來不知道以前的鳳輕語是什麼樣子,她無情,無愛,不會對任何人手軟。我以前是殺手,對我來說,這世上沒有什麼比我的命重要。你覺得我若是不愛,會為了一個人甘願散盡內力,成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麼。那樣的感覺,我不喜,我不喜自己的命時刻受威脅。” 軒轅璃夜一雙眸子染上了薄霧,緊抿著唇。 這一次,他真的做錯了。 鳳輕語的聲音顫了顫,繼續說道,“我一直以為你是懂我的,現在…。”她生出了幾分迷茫。 她以前覺得那些夫妻之間說什麼不信任之類的話著實矯情,至少她鳳輕語就不會那樣。諷刺的輕笑了一聲,真正輪到自己了,箇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況且,他們之間還孕育了一個孩子,這些話說著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軒轅璃夜深潭似的眸子微顫了一下。 “我去看看明蕊。” 軒轅璃夜剛準備說什麼,鳳輕語已經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一路往對面的房間而去。 廂房中只剩下軒轅璃夜一人。 “龍一!” “皇上。”龍一推門而入,站在軒轅璃夜的面前。 “上午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龍一倒是懵了,不知道皇上所指的到底是何事。 “宮擎寒!” 哦,原來是宮擎寒的事,他不是已經跟皇上彙報過了嗎? 不過,龍一看此刻軒轅璃夜的表情有些怪異,只能又說一遍。 “皇后娘娘剛從啞僧那裡拿藥出來,不知怎麼魔教教主就出現了,後來說了幾句話,皇后娘娘毫不留情地就將他給打了……”他當時可看見了,打得很慘,都流鼻血了。 “你跟朕彙報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害得他那樣對了娘子。 龍一在心中大呼冤枉啊。 再說了,上午的情況也不允許他說這麼多。這能怪他麼,當然得怪皇上他自個兒。

第一百七十九章 璃爺醋了

“大師說的朕都知道,大師放心,回頭朕回宮立刻從國庫撥款為寒靈寺重新建三座佛殿,想來天下之人也不會再有諸多不滿。至於黎明蕊,她是皇后娘娘的妹妹,朕聽皇后娘娘的意思。”

他的語氣不似之前那般輕蔑,比之前稍微客氣了幾分。

靈聰大師稍微放下心,既然皇上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鳳輕語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揉著痠疼的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都這麼晚了。心裡又將軒轅璃夜罵了一頓,昨夜她明明“抵死不從”來著,誰知到最後還是……

鳳輕語起身穿好了衣服,還是昨天的那套衣裙,此次匆忙前來也沒帶有多餘的衣服,也只能將就著穿了,想來也不會在這裡待上太久。

鳳輕語收拾好自己,還未來得及出門就看到軒轅璃夜推門而入。

她看到他神清氣爽的模樣,不禁想起昨晚所受的“折磨”,忍不住又是一頓白眼招呼他。

不過,鳳輕語方才醒來,神情帶著幾分慵懶,幾分俏皮。她的怒瞪一點殺傷力也沒有,反而讓軒轅璃夜的眸子幽深了幾分。

“娘子醒了,正好,吃早膳。”

軒轅璃夜拉著她的手將她拉到桌子旁坐下。鳳輕語這才看清他的手中提著一個有很多層的食盒,飯菜的香氣自裡面散發出來。

不提還好,一提鳳輕語便覺得自己的肚子餓了。

昨晚在寺裡用的齋飯,雖然她一向不挑食,不過一路飛奔過來飢腸轆轆的,那些齋飯吃起來卻是十分乏味。昨夜又幾乎一宿沒睡,肚子早就餓了。

軒轅璃夜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肚子定是餓了。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紅燒肉、糖醋茄子,叉燒包、清蒸魚……這些菜都是她喜歡吃的。

不過……“這些恐怕恐怕不是寒靈寺裡的東西吧,寒靈寺可是佛門聖地,該不會沾染半點葷腥才對。”鳳輕語淡淡道。

看在他拿了她喜歡吃的菜的份兒上,決定暫時原諒某人了。

“不是,為夫吩咐龍一在山下小鎮的酒樓裡買的,他可是一路將輕功用到了極致,所以這些菜都是熱的,娘子還是趁熱吃。”

軒轅璃夜毫不在意的說著,手已經自覺的捏了筷子為鳳輕語剃魚刺。

龍一是在軒轅璃夜見完靈聰大師之後才下的山,所以,這麼短的時間來回一趟也實屬不易了。

當然了,這些軒轅璃夜沒有說,娘子只需要對他一人表示感謝就足夠了。

“為夫知道娘子昨晚勞累了,所以一早就吩咐龍一。”

鳳輕語:“……”

終於吃飽了,鳳輕語拿出絹帕擦拭了嘴角才想起黎明蕊。“你有沒有吩咐龍一,讓她給明蕊也準備一份。”

她都吃不慣寺裡的齋飯,估計明蕊就更吃不下了。

軒轅璃夜喝了一口清茶,“別的女人與為夫何干?為夫只要伺候好娘子一個人就夠了。”他說得理所當然,一點也沒覺得自己做的不好。

鳳輕語撫額,她也是的,早知道方才吃飯的時候就為明蕊留一些。

明蕊就住在對面的屋子,若是知道她吃了好吃的不叫她豈不是會很難受。

“龍一。”

鳳輕語朝著外面喊了一聲,龍一推門而入,站在兩人面前。

“麻煩你再去買一份飯食,給黎明蕊送過去。”她也不想如此麻煩龍一。

“屬下這就去。”龍一的內心是崩潰的。剛才皇上讓他下山去酒樓買飯食的時候,他就提過要不要給黎姑娘也買上一份,可是皇上說不用。

這會兒又……

這年頭,當屬下的也不容易啊。

龍一“淚流滿面”的出了禪房,提起輕功往山下掠去。

鳳輕語轉過頭來,眼神中有些埋怨軒轅璃夜,卻沒有說話。後者反倒毫不在意,悠閒自在的喝著茶,十分的愜意,彷彿是來寒靈寺遊玩的。

“這不是貢茶麼?這裡怎會有?”鳳輕語平時雖然不怎麼喝茶,不過軒轅璃夜喜歡喝,她也對茶有所瞭解,這茶的香氣跟他在宮裡喝的一樣。

寒靈寺該不會有這麼好的茶才對吧。

軒轅璃夜坐直身子,幫鳳輕語也倒了一杯,放在她的面前。“早晨吃得太油膩了對身體不好,娘子喝一杯清茶會舒服些。”

本來還想吩咐龍一買一些清淡點的,可是這個時辰,早膳的時間早就過了,只能讓他買午飯了。

鳳輕語似乎還在跟某人生氣呢,豈會對他平白無故的獻殷勤所迷惑。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這茶是為夫讓人從宮裡拿過來的。”

鳳輕語滿頭的黑線,這廝什麼時候都不忘了享受,哪怕是匆匆出門,也絲毫不會讓自己過得有半點不舒適。

他還注意到他身上的袍子也不是昨天的那件。

雖然都是墨色的,可是上面的花紋明顯變了,應該不是昨天的那套。

“還讓人送了衣服過來?”鳳輕語似乎也一點不為奇。

軒轅璃夜又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指了指床邊的櫃子,“那裡面有娘子的衣服,昨晚讓龍影衛送過來的。”

鳳輕語嘴角一抽,他怎麼不早說,早說她也就不用穿昨天的髒衣服了。

還有,昨晚他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他什麼吩咐人送了東西過來。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龍一提著食盒再次落在鳳輕語的面前,“皇后娘娘,現在要不要將食物送到黎姑娘房中。”

鳳輕語的眉微微一蹙,不自覺的望向院子對面的屋子,那門依舊緊緊閉著,明蕊怎麼這麼晚還未起床。

“先放這裡,我親自送過去。”男女有別,這裡又沒有丫鬟,讓龍一出入明蕊的房間也不好。

鳳輕語拿起食盒起身推開門走到對面的屋子,敲了敲門。“明蕊,你起床了嗎?”

沒有人回應。

“明蕊?”鳳輕語又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明蕊,你不出聲我就進來了啊。”說著,鳳輕語已經推開門走了進去。

黎明蕊確實躺在床上,蜷曲成一團,眉頭深深地鎖著,似乎很難受的樣子,小臉也是通紅的。

鳳輕語將食盒放在桌上,走到床邊,“明蕊,你怎麼了?”

黎明蕊眯著眼睛,看到是鳳輕語,“姐姐,你來了……。”聲音顯得有氣無力,彷彿下一刻就會昏過去。

鳳輕語坐在床邊,那拿起她的手為她把脈。

“明蕊,你發燒了?”觸到她的手腕,鳳輕語就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十分的不正常。脈象也顯示她應該是發熱。

鳳輕語起身到了一杯熱水,又將黎明蕊扶起來,“來,先喝點水舒服些。”

黎明蕊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嗓子被水浸潤過後,果然舒服了很多。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鳳輕語的,“姐姐,我發燒了?”

“你啊,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這大熱的天兒也能病了,還病得這般嚴重。”鳳輕語順手將茶杯放在桌子上,讓她躺下去,又替她掖好了被角。

“我去看看寺裡有沒有草藥之類的,若是沒有,還得麻煩龍一去一趟山下,你現在還是好好休息吧,別的以後再說。”

鳳輕語輕嘆了一口氣。

這個傻丫頭,為了那個寒靈也是夠了,定是昨晚在外面哭得久了著了涼才病的。她以為她那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她看不出來麼。

“姐姐,什麼味道,好香啊……”

本來極其難受的,鳳輕語來了到叫她好受了不少,然後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氣,似乎還有肉…。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聞到肉的味道了。

她在懷疑是不是自己餓昏了頭,出現幻覺了。

鳳輕語好笑,真是病了還不忘吃。

她拿起桌上的食盒,打開看看,確實都是燒鴨、爆炒雞丁、醬牛肉之類的,是黎明蕊的最愛,怪不得她的鼻子如此靈敏。

“是我讓龍一到山下小鎮中的酒樓給你買的。”

“太好了,姐姐,還是你對我最好了。”黎明蕊掀開被子,掙扎的就要起身,她已經好幾頓沒有吃到好吃的了。

手剛伸過去,就被鳳輕語打了一下。

“姐姐……”黎明蕊抬頭看著鳳輕語,這菜不就是給她吃的麼,為何要打她?

“但是你現在染了風寒,吃這些油膩的東西不利於養病,這個時候還是吃吃寺裡的齋飯最好了。這些東西,等你好了,回到宮裡想吃多少吃多少。別為了圖一時的嘴癮,讓身子難受。”

鳳輕語也是為了她好,現在她的胃確實不適合容納這些東西。

黎明蕊在她說話的期間不知已經嚥了多少口水,那小眼神更是由方才的迷糊變得晶亮,可一聽鳳輕語的話眸子立刻黯淡了。

“姐姐,你就讓我吃一口嘛,我保證就吃一口,我真的餓壞了,那些齋飯我是覺得吃不下去的,你忍心看著我生病的時候還吃不到想吃的東西嗎?”

黎明蕊雙手合十,撅著嘴,不停的拜託鳳輕語。

她的性子鳳輕語豈會不知,吃一口就想吃第二口,吃了第二口就想把這些全部吃完了。

黎明蕊實在受不了了,舔了一下嘴唇,手已經伸向了食盒,拿起一塊雞丁喂進嘴裡。因為生病,她的嘴裡沒有什麼味道,不過能吃到這麼好吃的菜她已經很滿足了。

見她嘴饞的樣子,鳳輕語到了嘴邊的話也忍心說出口了。

“那你先在這裡慢慢吃,我去看看寺裡有沒有草藥,不過,你不許多吃!”風輕語似有些不放心,由囑託了一句才起身離開。

她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間,見軒轅璃夜還在悠閒的喝茶。她早晨吃得有些,這會兒也有些口渴,端起方才他倒的那杯茶喝了幾口,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明蕊她染了風寒,我去看看寺裡有沒有草藥。”

軒轅璃夜抬眸,表情似有不悅,“讓龍一去!”

“龍一哪裡懂醫術,況且他也不識得草藥,萬一拿錯了豈不是浪費了。”鳳輕語看了他一眼,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怪不得他如此會享受,這茶的味道透著股淡淡的清香,不似普通茶那種苦澀的味道。她雖不知道這茶的名字,不過很好喝就對了。

“我來是跟你說一聲的,可不是尋求你的意見。”

鳳輕語放下茶杯,轉身出了禪房。

門外的龍一耳力過人,自然是將裡面軒轅璃夜和鳳輕語的對話聽了個全,看到鳳輕語出來,他自當什麼都不知道,低著頭降低存在感。

心裡暗忖,皇后娘娘果然威武。

鳳輕語出了門才想起她似乎並不認識寒靈寺的路,也不知哪裡有草藥。

好在寒靈寺的僧眾夠多,來來往往的也不少,鳳輕語拉了一個問起來,才知道寺裡的僧人若是病了都到後院一個將啞僧的那裡求醫。

那小和尚給鳳輕語指了路,根據小和尚指的路,鳳輕語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偏僻的院子。

這裡離後山很近,屬於獨立的一個院子。

鳳輕語走過去,看到一個老和尚正在院子裡翻曬乾草藥。

老和尚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只當是過來看病的僧人,也就沒轉身。

“請問,您是啞僧嗎。”鳳輕語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她的聲音向來清清冷冷,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啞僧一聽是個女人的聲音,這才緩緩地轉過身。

他之所以叫啞僧,也是因為他不會說話。

他看了一眼鳳輕語,點點頭,表示自己就是啞僧。

想著她可能是前來上香的女施主,隨即他打著手勢問鳳輕語前來有何事。

不過,他突然想起來,這位女施主應該看不懂他的手勢,準備回去拿紙筆。

鳳輕語上前一步,出聲阻止,“不用麻煩了,我的妹妹昨晚借宿在寺裡,不幸感染了風寒,所以特來此求藥,我只需要桂枝、白芍、炙甘草、黑附子、生薑即可,還請啞僧行個方便。”

畢竟是做過殺手的人,關於聾啞人的手勢她雖不精通,卻也知曉一些。

啞僧頓住腳步。

轉過身子,不由得正視鳳輕語。

看樣子,這位女施主應該是動醫術的。

她要的那些藥正好是治療風寒中的發熱之症的。

啞僧點了點頭,轉身又回了屋子。片刻就走了出來,手中拿的正是鳳輕語要的那些藥,不過還多送了她幾顆乾紅棗。

鳳輕語感激的看著他,“多謝。”

紅棗加入其中會讓藥效更好,方才她也是怕麻煩人家才少說了一味藥。

沒想到,這啞僧倒是個熱心腸的人。

鳳輕語拿著草藥就走出了這個偏僻的院子。

她走後,啞僧卻久久凝視著她離開的地方,眼中似乎還藏著愧疚。

鳳輕語走在路上就發現了一個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周身的氣息兀然一冷。

這裡是寒靈寺,誰的膽子這麼大!

“閣下到底是誰?”鳳輕語朝空中喊了一句。

她確定那人就離他很近的。

突然,一道銀光閃現,修長的身影就落在鳳輕語的面前,手中拿著鎏金的摺扇。

再看向他的臉,張揚的劍眉,高挺的鼻子,寡薄的唇,無一不是老天的神來之作。

這人,鳳輕語認得。

“怎麼?鳳姑娘這麼短的時間就把本教主給忘了?”語氣中帶著戲謔,鎏金摺扇打開,風騷的在臉邊兒扇著。“還是說,鳳姑娘對本教主的印象不深刻?”

宮擎寒!

他怎麼在這裡?

還知道她姓鳳?難道他已經知曉了她的身份?鳳輕語的心裡早已百轉千回,想著宮擎寒此次前來的目的。

鳳輕語的眉微微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不好意思,我不姓鳳,姓蕭!”鳳輕語呲笑一聲,不想與此人有過多的牽扯。況且,她本就姓蕭,只是叫鳳輕語這個名字習慣了懶得改罷了。

她記得上次她對宮擎寒下藥,他怎麼著也該在床上躺個幾天。

還有,軒轅璃夜讓速風帶兵挑了兩大門派嫁禍給魔教。這事兒雖然是軒轅璃夜做的,可與她脫不開關係。

現在見了她,豈不是應了那句,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不過,這畫風似乎有些不對啊。

看宮擎寒的樣子,倒不是找她算賬,更像是來找她聊天的。

宮擎寒的表情明顯的僵硬了一下。

似乎不肯相信鳳輕語方才的話,她姓蕭?怎麼可能,他的屬下明明的已經查清了她的身份,她叫鳳輕語,是軒轅璃夜的正宮娘娘,也是他唯一的女子。

軒轅璃夜似乎很寵愛這個女人。

上次嫁禍給魔教的事應該就是軒轅璃夜乾的,不過他手下的人卻是查不出一絲一毫的證據,只能讓魔教白白背了黑鍋。

宮擎寒不認為自己手下的情報有誤,那就是這個女人在說謊。

從上次的事情,他就看出來了,這個女人尤為的狡猾,一般人只怕不是她的對手,就連他折在了她的手中。

她雖然沒有一絲內力,但那身法卻是十分詭異。

想起那天的情景,他就一陣好笑,倒是沒想到冤家路窄,在寒靈寺遇上她。

“姓鳳也好姓蕭也罷……不過是個代號罷了。”他的唇扯出一絲上揚的弧度,在這暖陽下顯得十分的溫柔和邪氣。

軒轅璃夜也說了此人亦正亦邪,心思難猜的很,她邪脾著不遠處的宮擎寒,“魔教教主似乎很閒,要不要我再給你找點事做做?”

鳳輕語此話分明已有所指,只要不是傻子就能聽的出來。

不過,宮擎寒倒是絲毫不介意鳳輕語說的,反倒哈哈笑起來,摺扇擋在面前,“鳳姑娘當真是知曉人心,本教主還真就十分悠閒,鳳姑娘要是想給本教主找事做,本教主心裡還是樂意的。”

鳳輕語別過視線,這個人,她一時倒看不透了。

“怎麼,難道是本教主長相俊美如斯,鳳姑娘不好意思看了。”他低低的笑聲自胸腔散發出來。

透著一股子玩味。

鳳輕語心中腹誹,當真是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

“是你的衣服和扇子太晃眼了!”銀色的衣袍,金色的扇子,又站在陽光下,看久了不閃瞎眼睛才怪。

宮擎寒顯然沒有料到她會如此說,只覺得腦門後掛著一粒豆大的汗珠。

鳳輕語趁著他微怔的時候,加快腳步,越過他向前走去。

她還要給明蕊煎藥。

在鳳輕語與宮擎寒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明明有能力攔住她的去路,卻沒有出手……

不過宮擎寒突然注意到躲在暗處的一抹身影。嘴角揚起弧度,身體更是快過閃電,伸出長臂像鳳輕語襲去。

鳳輕語察覺到耳邊一陣風吹過,她的反應也是極快,暗動意念迅速轉身出拳。

砰!

好大一聲響。

鳳輕語知道是宮擎寒,她就是打算朝著他眼睛打的,可能是因為宮擎寒的個子太高了,鳳輕語好巧不巧就揍到了他的鼻子上。

我們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魔教教主此刻正流淌著兩柱鼻血,在風中凌亂了。

誰能告訴他,他竟然被人打了,兩次,還是同一個女人。

這讓他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太特麼丟臉了,丟臉丟到寒靈寺了。

趁著四下無人,宮擎寒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鼻子,足尖輕點,瞬間便沒了蹤影。

這樣的形象還是越少人看到越好。

在暗處的龍一,渾身一顫差點從樹上摔下來。眼神看了看鳳輕語,又看了看落荒而去的魔教教主宮擎寒,他瞬間覺得皇后娘娘都皇上實在是太好了。

至少,到目前為止,皇后娘娘還未將皇上揍得流鼻血。

鳳輕語微勾唇角,轉身往黎明蕊的房間去。

龍一則回去給軒轅璃夜彙報。

門還未推開,鳳輕語就聽到了一陣痛苦的呻吟。心下著急,猛地推開門走進屋子,就看到黎明蕊倒在床上,捂著肚子,額頭上冒著冷汗。

她腳步加快走到床邊,替她把脈。

視線落在桌上。

“黎明蕊!你竟然將所有的東西都吃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可貪嘴麼?你難道想一直待在床上?”

她真的快被她氣死了,這麼多的菜,幾乎夠正常三個人的分量,她竟然一個人都吃了,還將其中一份湯喝的一滴不剩,身子不難受才怪。

黎明蕊臉發燙,不停地冒冷汗,倒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鳳輕語搖搖頭,她現在覺得自己簡直就跟老媽子似的。“我已經吩咐了寺裡的小和尚幫你熬藥了,先忍忍。”

她從懷裡拿出銀針,刺入幾處穴位讓她能夠好受一些。

不一會兒,穿來敲門的聲音,鳳輕語起身去開門。

“施主,你要的藥已經熬好了。”小和尚直接將整個藥罐子拿了過來。

鳳輕語就著小和尚手中的布巾將藥罐子端在手中,“多謝小師父。”

“哦彌陀佛。”

鳳輕語轉身走進屋子,拿了一個瓷白的小碗兒,將藥汁倒入碗中。

“明蕊,先起來將藥喝了再睡,不然一會兒又該難受了。”

鳳輕語將黎明蕊扶起來,也不顧她皺著眉,將整碗藥“灌”進了她的嘴裡,又扶著她躺了回去。

“乖乖睡一覺,我保證你一覺睡醒就好了。”幫她掖好被角,鳳輕語才轉身離開,把門也帶關上了。

鳳輕語回到對面的廂房,猛地就看到了軒軒轅璃夜的清冷的眸子正緊緊的盯著她。

那眼神就像她欠了他幾百萬兩銀子一樣。

不光是他的眼神,就連周身的氣息也有幾分陰沉。

鳳輕語坐在離他稍遠些的椅子上,軒轅璃夜的薄面蒙上了一層寒霜,薄唇微抿著。

“你去哪兒了?”

一出聲便是帶著濃濃的陰寒之氣,魅眸似寒潭碧波,幽深的讓人一眼看不到底。這樣的他,是鳳輕語從未見過的。

可鳳輕語偏偏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別人若是對她冷言以對,她只會比別人更加的無情。

現在就是這樣。

鳳輕語翹起二郎腿,絲毫不在意,“我去做了什麼,你難道不知道麼?”

她從啞僧那裡出來就感覺到了有人在暗中注意她。

而且是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宮擎寒沒錯,那麼另一個就是龍一。

龍一的氣息她是知曉的。

軒轅璃夜竟然派龍一在暗中跟蹤她,既然已經知曉她做了什麼,他現在又為何問她,難道不覺得累嗎。

還是說他不相信她,覺得她會說謊。

“宮擎寒為何會在這裡?”軒轅璃夜的面色越發的難看,臉上已經強忍著怒意。

鳳輕語冷哼一聲,“那你應該去問宮擎寒,問我做什麼?人又不是我叫來的。”

她還覺得奇怪呢,為何魔教教主會來到寒靈寺。

“宮擎寒,你還敢叫他的名字!”清清冷冷的聲音從軒轅璃夜的口中溢出,冰寒得嚇人,那臉色同樣是冷凝著,陰沉得可怕。

鳳輕語什麼時候怕過人。

“為何你叫得我就叫不得。”她總是覺得他的脾氣發的莫名其妙,又毫無預兆。就象現在,他不是已經從龍一那裡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嗎,又為何這般對她。

“你再說一遍?”

軒轅璃夜袖中的手已經緊握成拳,力氣大得手背都泛著青白色。

“宮擎……”話未說出口,軒轅璃夜一個閃身來到鳳輕語的面前,飛快的攬住她的腰,又一個閃身。

砰!

兩人具是倒在床上。

鳳輕語被一股力氣猛地壓在床上,只覺得後背火辣辣的疼。

昨夜一夜沒睡,她的身子本就疲乏,現在又被如此對待,她的臉紅透了。

不是羞的,卻是怒的。

“軒轅璃夜!你起來!”她怒瞪著他。

軒轅璃夜渾身充斥著一股暗黑色的戾氣,將鳳輕語包圍了。好,真是好,叫別的男人宮擎寒,也叫他軒轅璃夜。

在她眼中,他竟是與別的男人無異。

這讓他如何能夠容忍。

怒氣已經蔓延到軒轅璃夜無法控制的地步,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用力一扯,一扇四散開來。

鳳輕語看到他的動作,卻也知道了他的心思。

但是此情此景,她定是不願。

手用力的推著軒轅璃夜的胸膛,他只著了一件薄薄的中衣,她的手此刻放在他的胸膛之上,無異於火上澆油。

鳳輕語畢竟是失了全部的內力,如何能敵得過軒轅璃夜。

無論她怎麼推搡著他的身子,他都穩如泰山、一動不動。

“軒轅璃夜,你要做什麼?”她的音量提高了些。

不過,問完才發現她的問題有些多餘。

“娘子以為為夫要做什麼?嗯?”此刻軒轅璃夜的聲音不似平日那般溫柔,只覺得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涼。

鳳輕語的雙腿抬起,軒轅璃夜卻像是早就知道她由此一舉,兩隻筆直修長的腿壓在她的腿上。

同時,他的雙手牽制住她的,將她的雙手壓在腦的兩側。

鳳輕語的四肢都被固定住了,絲毫動彈不得。

“軒轅璃夜,現在是白天!”而且過往有不少的僧人。

其實,鳳輕語完全可以用異能將他擋開,可是他的四肢緊緊的纏著她的,她若是強行用異能勢必會傷到他。

“白天又如何,為夫疼愛娘子天經地義。”聲音邪魅至極。

鳳輕語:“……”

說話間,軒轅璃夜的身子徹底裸露在鳳輕語的面前。

鳳輕語又氣又怒,她仍想著將他踢開,可是腿上沒有絲毫的力氣。

軒轅璃夜只用一隻手將她的兩隻手都固定住,另一隻手騰出空來。

撕拉!

她的衣襟也四散開來,只剩下一個錦白的肚兜,脖子上、胸前都是他昨晚恩愛留下的痕跡。軒轅璃夜見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不過依舊是陰沉著。

鳳輕語下意識的就像伸手去擋,卻發現她的兩隻手被被他牽制住了。

“軒轅璃夜,你…。”

後面的話都被吞沒在他火熱的吻中。

俊美如斯的臉埋在她的頸間,魅眸微斂,掩藏了深深地戾氣。

緊接著,他的動作再五溫柔可言,只有霸道與瘋狂。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動盪不安的心稍微緩和一些。

火熱的吻像是染了火,輕拂過鳳輕語的每一寸肌膚。

身子漸漸化為一灘水,卻燙得厲害。

本來想著等他出神之際就動手將他推下去,這會兒,卻是半分力氣也沒有。

那羞人的聲音,打死她不可能承認是自己發出來的。

不知纏綿了多久,鳳輕語只知道身子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

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

鳳輕語也不知這個男人到底憤怒了多久,只知道後來已經完全沒了意識。

軒轅璃夜這才放過她,摟過她的身子讓她趴在自己的身上安然睡去。

眼中的慾望褪下後,化為一貫的清冷。

淺閉著眸子稍微休息。

鳳輕語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是傍晚了。

即使是睡夢中,她的眉還蹙著,長長的睫毛如羽扇一般在瓷白的臉上頭下一抹陰影。

睫毛顫了顫,才睜開眸子。

“嘶……”渾身都痠疼得厲害,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她在昏過去之前她遭受了怎樣非人的待遇。

手下是一片光滑緊緻的肌膚,紋理分明。

鳳輕語腦子裡的記憶慢慢回升,軒轅璃夜!你個王八蛋!

啪!

鳳輕語一把掌打在軒轅璃夜的胸膛上,白皙的胸膛上赫然映著一個五指手印,可見她的一掌沒有留情。

軒轅璃夜早就醒了,只是閉眸休憩,現在卻是裝不了睡。

魅眸微怔,就看到鳳輕語正怒瞪著他,視線觸及她胸前一片片青紫,閃過一絲心疼。方才他確實失了常態。

“軒轅璃夜!從今以後你別想再碰我!”

鳳輕語惡狠狠的說道。

“可是娘子方才分明也十分享受……”軒轅璃夜心中的怒氣減損了一些,語氣也不似之前那般陰寒。

鳳輕語抬眸,正好看到他身上同樣遍佈抓痕,比她好不了多少。

這些……都是她弄的?

那又如何!

她撐著手臂想要離開他的身子,然而,軒轅璃夜的長臂仍舊攬在她的腰上,微微施力,她便重重地跌在軒轅璃夜的身上。

兩人具是一絲不掛,而他的那處實在不容忽略。

鳳輕語只覺得從來沒有這般羞恥過,她的眸子再不看軒轅璃夜。

微微側過身子,躺在一旁,然後撐著身子坐起來,一聲不吭,默默地穿著已經有些遮不住身體的衣服。

穿衣的時候,她才發現軒轅璃夜有多禽獸。

渾身都是青紫的印記,有些是昨晚的,還有些是方才的,交織成一片。

看得她是又羞又憤,更多的是憤。

見她沉默不語,軒轅璃夜的心謊了。

他承認在聽到龍一彙報娘子與+宮擎寒見面的時候,他醋了,甚至宮擎寒似乎對娘子有那分心思。

對於這方面,他一向敏感,或許娘子根本就沒有察覺到。

“娘子…。”喊完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鳳輕語忍著痠疼的身子,穿好衣服走下床,走到櫃子前。

她記得早晨的時候,軒轅璃夜說過,櫃子裡有她的衣服。她身上的這件是不能再穿了,已經被某人糟蹋得不成樣子。

“娘子……”

鳳輕語還是不回答他,抿著唇,面色清冷。

軒轅璃夜的心越來越謊,“娘子,為夫…。”

鳳輕語穿好衣服,轉身看著他,眸子是從未有過的冷靜。這樣的眼神也正是軒轅璃夜害怕的。

“軒轅璃夜,我就這般不讓你信任麼?”她冷哼一聲,似是自嘲,“軒轅璃夜,你該知道我不屬於這個世界,即使我費勁了心思將自己的思想、靈魂與這個世界靠攏,可那些深入骨髓的觀念你讓我如何剔除。可是,你卻想要一個全部的完完整整的我,那樣的一個我心中再無他人,只有軒轅璃夜,你覺得可能嗎?”

軒轅璃夜剛想伸出的手頓住了,嘴唇緊抿。

“朋友就是朋友,親人就是親人,陌生人就是陌生人,我心裡分的十分清楚,明月於我算朋友,歐陽於我是親人,而宮擎寒只不過是個只見了兩面的陌生人。至於你……是我最愛的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軒轅璃夜繼續沉默。

“軒轅璃夜,你不知道,從來不知道以前的鳳輕語是什麼樣子,她無情,無愛,不會對任何人手軟。我以前是殺手,對我來說,這世上沒有什麼比我的命重要。你覺得我若是不愛,會為了一個人甘願散盡內力,成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麼。那樣的感覺,我不喜,我不喜自己的命時刻受威脅。”

軒轅璃夜一雙眸子染上了薄霧,緊抿著唇。

這一次,他真的做錯了。

鳳輕語的聲音顫了顫,繼續說道,“我一直以為你是懂我的,現在…。”她生出了幾分迷茫。

她以前覺得那些夫妻之間說什麼不信任之類的話著實矯情,至少她鳳輕語就不會那樣。諷刺的輕笑了一聲,真正輪到自己了,箇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況且,他們之間還孕育了一個孩子,這些話說著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軒轅璃夜深潭似的眸子微顫了一下。

“我去看看明蕊。”

軒轅璃夜剛準備說什麼,鳳輕語已經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一路往對面的房間而去。

廂房中只剩下軒轅璃夜一人。

“龍一!”

“皇上。”龍一推門而入,站在軒轅璃夜的面前。

“上午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龍一倒是懵了,不知道皇上所指的到底是何事。

“宮擎寒!”

哦,原來是宮擎寒的事,他不是已經跟皇上彙報過了嗎?

不過,龍一看此刻軒轅璃夜的表情有些怪異,只能又說一遍。

“皇后娘娘剛從啞僧那裡拿藥出來,不知怎麼魔教教主就出現了,後來說了幾句話,皇后娘娘毫不留情地就將他給打了……”他當時可看見了,打得很慘,都流鼻血了。

“你跟朕彙報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害得他那樣對了娘子。

龍一在心中大呼冤枉啊。

再說了,上午的情況也不允許他說這麼多。這能怪他麼,當然得怪皇上他自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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