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毀了王爺最珍貴的畫

璃王寵妃之絕色傾天下·三月棠墨·10,170·2026/3/24

第一百九十六章 毀了王爺最珍貴的畫 她真的很笨。 王爺一定是因為不好意思直接嚴明才會安慰她。 而王爺的話,如雪和如霜也不敢不聽,才會幫會幫著哄她。 三口兩口將碗裡的面吃完了,南宮九將碗推到一旁,拿起筆繼續認真的書寫,她就不信她學不會。 “小姐,現在已經很晚了,先休息明日再寫吧。” 方嬤嬤邊收拾碗筷邊說道。 若是以往,小姐這個時辰早就睡了。 “嬤嬤,你要是累了就先去歇息吧,我再寫一會兒。”南宮九現在興頭來了,哪裡還顧得了睡覺。 她只想快點將王爺交給她的任務出色的完成。 溫暖如春的屋內,肆虐的寒風並沒有浸入半分,窗外沙沙的響聲也沒能讓南宮九分了心,她的完全心神都在掌下的紙張上。 直到遠處傳來打梆的聲音,南宮九才察覺已經到子時了。 方嬤嬤年邁,雖有心陪著她也沒有那個精力,早早就去睡了。 如雪和如霜也不見了蹤影。 南宮九伸了一個懶腰,困得不行。 走到床上,躺下休息。 直到天大亮南宮九才醒來。 她還不是太過習慣丫鬟的伺候,自己穿了衣服,方嬤嬤和兩個丫鬟已經準備好了膳食。 桌上的紙張都堆積的不成樣子了,都是她昨晚寫的,方嬤嬤光是看到桌上的紙就知道小姐昨晚睡得多晚。 “小姐,練字雖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體,以後可不能熬夜了。” 方嬤嬤一邊收拾著一邊不停的嘮叨。“現在天涼,一不小心就容易感染風寒,到時候吃苦還是小姐,所以,小姐要早點休息才是。” “知道了知道了。” 南宮九豈會不知方嬤嬤是真心擔心她的身體才會說這些。 她這輩子最高興的事情,除了嫁給王爺,就是能與方嬤嬤為伴。 方嬤嬤對她就跟孃親一樣。 若不是她,自己恐怕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南宮九站起身,拿著方嬤嬤收拾好的紙張,“嬤嬤,我去找王爺。” 昨日王爺說了,寫好了要送過去給他檢查的。 如雪和如霜就跟在南宮九的身後。 “如雪,王爺現在在什麼地方?” 對於冽王府,南宮九目前還不是很熟悉,她除了自己的院子哪兒也沒去過。 所以也不知道王爺在什麼地方。 如雪想了一下,眸子閃過一絲不自然。 “這個時辰,王爺應該在書房裡。” 自從王爺回來之後,沒事一般都會待在書房裡,幾乎除了吃飯和睡覺的時間,其他的時間都是待在書房中。 沒有人知道王爺在書房裡做什麼。 只知道書房是整個冽王府唯一的禁地,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可是,現在王妃要去找王爺。 軒轅清冽此刻正是在書房裡沒錯 書房中的炭火燒得噼裡啪啦作響,像極了情人間火熱的談話,而此刻軒轅清冽坐在桌子p旁,手持狼毫,細細描繪著紙上的人。 外面傳來敲門聲。 軒轅清冽不悅的皺眉。 整個冽王府沒人不知道他的規矩。 沒有理會。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比上次的聲音還要大,連著敲了好幾聲。 “滾!” 聲音無比的冰冷,比外面正在紛飛的大雪還要冷上幾分。 南宮九的手一下頓在空中,她從來沒有聽過王爺這麼冰冷的說話。像是一根帶著勁力的冰箭射入人心,刺入之後,鮮血淋漓。 她的呼吸變得淺淺的。 如雪也被王爺弄得有些害怕,她不該帶領王妃來這裡。 她拉了拉南宮九的袖子。 “王妃,我們走吧,王爺在忙。”聲音極是細微,生怕被人聽到。 南宮九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吱呀! 門打開了,軒轅清冽一襲紅衣,站在門邊。 南宮九笑著轉身,在看到軒轅清冽臉上的僵冷的表情後,瞬間收斂了。 “王爺……” “書房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你不知道嗎?” 聲音亦如方才的冰冷,甚至比方才還要冷。 南宮九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印象中王爺不是這樣的,他的臉上總是帶著淺淺的笑,像極了盛放的櫻花,可現在他的周身彷彿籠上了一層薄霧,拒人於千里之外。 不得不說,有些可怕。 “如雪,如霜是吧,王妃不知道也就罷了,你們是做什麼吃的?嗯?” 最後的一個字彷彿千斤重,壓在兩人的心口。 如雪和如霜立刻跪在地上。 “王爺,奴婢們知道了錯了,奴婢……。” “做好份內的事情,本王不發脾氣並不代表本王沒有脾氣,你以為本王是好糊弄的人?”軒轅清冽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催命符。 兩人的臉上就跟地上鋪的雪一樣,很白,很白…… “王爺很不喜歡裝傻的人。” 南宮九不知道他的規矩,可是她們不可能不知道。 明明知道卻不提醒,這是身為丫鬟該做的事? 如雪和如霜的臉又白了幾分。 她們不該故意帶著王妃前來,王爺是誰,平日裡脾氣雖好卻也不是一個縱容下人犯錯的人。 看來她們今日就是離開王府之日了。 南宮九還愣在原地。 “王爺,不怪她們,是妾身,是妾身讓她們帶路的。”南宮九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如雪她們,心裡很過意不去。 南宮九嚇得也跪了下來。 從昨日就開始下雪,地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跪在地上,雪水的寒涼像是透過膝蓋傳遍了全身。 瑟瑟發抖大概說的就是她這個樣子。 軒轅清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眼神中的晦暗不明。 “起來吧。” 這個傻丫頭,別人都算計她了,她還傻傻的替別人求情。 沒有見過比她更傻的人了。 看來以前聽人傳聞她愚笨,倒也不是沒有依據的。 至少現在她在他的眼中就不算太聰明。 南宮九站起身,手上依舊拿著昨日練字的紙張,小手凍得發抖。 如雪和如霜卻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她們知道,王爺方才的那句,“起來吧。”不是對她們說的。 現在她們只求能留在冽王府。 南宮九抬頭看著軒轅清冽,內心還是有些小糾結。 她想替如雪她們求情,但是又怕王爺不高興,兩相為難之下,只能咬著唇,糾結著要不要說話。 萬一又弄巧成拙怎麼辦? “王爺,你……你不要責怪如雪她們,真的是我的錯。”是她非要來的。 “算了,這次就放過她們。” 他也不是苛刻的人。 接過南宮九手中的紙張,“進來吧。” 軒轅清冽轉身走近了書房,南宮九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後。 直到門再次關上,如雪和如霜才站起身,看著已經溼透了的膝蓋,眼中滿是害怕還有感激。 害怕軒轅清冽,感激南宮九。 “如霜,其實王妃人很好,並不像下人說的那樣。” 早在王妃還未進門的時候,她們倆就聽到了府上不少人說道王妃,各種諷刺的語言都有,圍繞的不過就是王妃身份低賤,配不上王爺云云。 連帶著她們也對從未見過面的王妃沒有一絲的好感。 直到昨天,王爺吩咐她們伺候王妃,她們也是不樂意的。 就連昨天教王妃寫字也是滿臉的不耐煩,故意挑一些難寫的字。 甚至想看到她出醜才故意將她帶到書房來。 誰知道王妃還替她們求情。 王爺方才的眼神有多恐怖她們是知道的,若是沒有王妃出面求情,她們勢必是在王府呆不下去的。 如霜轉頭看著如雪,“我們都錯了,今日若不是王妃我們真的就無處可去了。” 她們都是從小來冽王府做丫鬟的,若是離開了這裡,便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王妃如此對我們,我們也當盡力服侍王妃。9; 提供Txt免费下载)” 兩人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定,以後一定會保護王妃,好好照顧王妃。 進了書房,南宮九才覺得暖和了些。 膝蓋也沒有那麼冷了。 軒轅清冽看了一眼她凍得通紅的手,“把手放在火盆上烤烤。” “是。” 明明是一句關心的話,可是南宮九卻聽成了命令,只能乖乖的走到火盆旁邊,伸出手烤火。 她的手很小,卻有些黝黑,不同於臉上的膚色。 想想只能猜到她平日裡是做活的。 完全沒有帝都女子那樣白皙光滑的手,她的十指上皆有大大小小的薄繭。 軒轅清冽竟不知自己能盯著一個女人的手看那麼久。 撤回了視線,沒有立刻查看手中她練寫的字,而是說道,“你可知道本王放才為何想要懲罰如雪和如霜。” 他覺得此事很有必要跟這個女人說明。 要不然她會一直這麼濫好心。 這個府上的人,他不保證百分百都是忠心的人,但至少不會有陽奉陰違的。 她是要長久生活在這裡的,有些同情心往往會害了她。 就像今日,南宮九不該替如雪和如霜求情。 南宮九轉頭看著軒轅清冽,眸子帶著星辰般的晶亮,是他從未見過的耀眼,她語氣平緩的說道。 “王爺是因為如雪和如霜算計妾身,故意讓妾身來觸犯王爺的規矩。” 她說的很是自然。 早在王爺說出那句書房不允許任何人進來的時候,她就清楚了。 如雪和如霜是故意的。 她說過,她從小看著別人的眼神長大,對於一個人的眼神最是瞭解。 光是看著那人的眼睛,她也能將那人的心思猜個七八分。 原來她知道? 對於這一點,軒轅清冽還是很驚訝的。 “既然知道,那又為何要替她們兩人求情?” 他一直以為她是愚笨的,根本不知道如雪她們的算計,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既然知道,又為何放任。 南宮九的想法,他一時真的猜不透。 南宮九覺得手已經足夠暖和了才離開了火盆,就這麼站在那裡。 “就是因為知道,才為她們求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們不喜歡妾身妾身知道,別人的心妾身管不了。” 索性不管了。 反正從小到大不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每一個都要計較嗎? 那樣她豈不是太累了。 “她們算計你,也能忍受?” 軒轅清冽還從見過這樣的女子。 南宮九點頭,“為什麼不能,妾身只想要活得簡單一點。” 不去計較,不去記恨,哪怕尚書府的人都對她不好,她也從來沒有記過仇。 軒轅清冽算是對她的心思瞭然了。 原來,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都清楚,卻不表現在臉上。只是默默地忍受別人的嫉恨,別人的算計。 怪不得尚書府的人都那麼愛欺負她。 一個欺負起來連反抗都不會的人,他們只會變本加厲的欺負。 也不能完全說她的這種做法不對。 軒轅清冽低頭打開手中的摺好的紙張,沒有跟他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這是……你寫的?” 他猛地抬頭,看著南宮九。 這才一個夜晚,怎麼就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樣。 那一張張的字,一筆一劃彷彿是他自己寫的。 她在模仿他的字? 南宮九點頭,她昨晚可是練習到子時才去睡覺的,睡了不過兩三個時辰就起了,早晨又練了一會兒,才覺得寫得有些像樣了。 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拿過來給王爺看。 “其實,你沒必要模仿本王的字,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手法來寫,只要寫出來的字是對的,又好看就行了。” 他的字太男子了一些。 大多數的女子寫出來的字都是娟秀的,小巧的。 可偏生南宮九的字寫得霸氣又剛勁,想來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南宮九似乎有些失落。 她只是覺得王爺的字很好看,而她寫字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得想要照著王爺的字來寫,久而久之就成了這樣。 “可是,皇后娘娘的字也是十分瀟灑蒼勁的。” 她見過皇后娘娘的字,寫得那叫一個好。 軒轅清冽撫額,沒想到皇嫂的影響力這麼大。 一般女子想要跟皇嫂比,那可真是比不來,再說了,皇嫂本身也不像是女子啊。 “嗯……皇嫂她會武功,臂力非常,寫出來的字自然力透紙背,蒼勁有力,你不必做到那樣,按自己的來就好。” “哦。” 南宮九應聲。 “過來吧,今日教你些難一些的。” 她寫成這樣已經足夠了。 “王爺可不可以教妾身寫自己的名字?”她十分想知道她的名字怎麼寫。 軒轅清冽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多謝王爺。” 南宮九開心的笑了,像一隻覓到食的小雛鳥。 軒轅清冽拿過一旁乾淨的紙,慢慢的寫著南宮九三個字,寫得很是認真,為了讓南宮九能夠看清楚每一筆每一劃,他沒有寫連筆。 寫完了吹乾,拿給南宮九看。 南宮九拿起來,仔細端詳。 她的名字看起來可真怪! “王妃,你拿反了!”他提醒道。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覺得有些奇怪。 南宮九的臉蛋染上了蘋果色,不知道是這屋子太熱了,還是害羞的。 總之她一直不敢抬頭。 “你就坐在這裡慢慢寫,本王在一旁看書,若是有不會寫的就說一聲。” 軒轅清冽隨意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將椅子讓給南宮九做,自己則走到一旁的軟榻上斜靠著看書。 其實她想說,自己可以拿回去寫的。 在這裡,她總有些不自在。 不過,王爺都已經開口了她自然不好回絕。 南宮九坐在椅子上,安心的寫著自己的名字。 才寫了一個南字就忍不住皺眉,這可比一二三難多了。 怎麼也寫不好。 門字中間的那些,她總是能寫出一團墨,難看的要死。 南宮九咬著毛筆的另一端,看著軒轅清冽。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王爺了。 可是,王爺長得真的很好看,清雋俊華,氣質無雙,囂張的劍眉上挑著,狹長的丹鳳眼攝人心魂,挺直的鼻樑,就連嘴唇也比女子的好看,帶著淡淡的粉色。 王爺就像是天上落下的天神,不對,應該是妖精才對。 “王妃,你的字都寫完了?” 淺淺的聲線響起,南宮九驚得抖了一下。 立刻低頭看著桌上的紙。 心思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方才,她太過失禮了。 她怎麼能盯著王爺看,她不能忘記她只是一個卑賤的丫頭,王爺豈是她能夠肖想的。 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南宮九,你到底在想什麼,莫不是當了一天的王妃就忘記自己身份了。王爺已經有心愛的女子了,他是不可能看上你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這樣想著,心又靜了幾分。 低著頭繼續寫字。 軒轅清冽卻是悄然放下了手中的書,看著不遠處的南宮九。 她正低著頭,專心寫字。 那纖細的手指甚至不能很好的他名貴的玉筆握好,還是顫顫巍巍的寫著字。 不用看也能猜到,她此刻寫出來的字一定不會太過好看。 不由自主的站起身。 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果然如他所料,那南字幾乎糊成了一個墨團,宮字就更不必說了,還有那個九字,那是一個九字嗎?他幾乎還以自己不識字。 “南宮九,你不會是反著寫的吧?” 忽然出現在耳邊的聲音讓南宮九不由得緊張了。 手更是重重的一抖,一團墨汁再次低落,將她寫出來的字糊得不成樣子。 猛地轉過頭,唇瓣擦過了一個柔軟東西。 南宮九當即愣住了,她方才嘴唇觸及的地方是……依照她側身的動作,加上王爺此刻的姿勢,大概、興許是王爺的…。唇。 當南宮九有這個意識的時候,立刻起身。 啪! 額頭撞了某人的下巴。 軒轅清冽被迫撞得後退了一步,可見她的力氣有多大。 方才發生的事情他也觸不及防。 沒想到這個女人的反應這麼大。 “王爺,妾身不是有意的,我……妾身只是……”她有些著急,不僅不小心親了王爺,還將王爺的下巴給撞了。 她看過去。 王爺白皙的下巴紅了一片,就是她方才撞過的地方。 軒轅清冽揉了揉下巴,看著南宮九一副要打雷下雨的樣子,連忙出聲阻止,“不許哭,本王沒事。” 他不過時過來瞧巧,怎麼就被…… 南宮九更囧了。 “王爺,這裡有沒有藥,我幫你擦擦藥……”說著,南宮九就在桌子周圍翻找。 嘩啦啦,一堆紙張滑落在地上。 軒轅清冽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將南宮九撞倒在地上,伸手去撿地上的畫。 “王爺…。” 南宮九覺得自己總是在闖禍。 “滾開!” 南宮九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呆楞在那裡不敢動彈。 一張張紙被他細心的撿起來,小心的抹去了上面的灰塵,墊在最下面的三張還是被弄髒了,很髒很髒。 因為天冷了,早晨擦完的地得到現在還未乾。 後面的三張畫被地上的水漬浸溼了,薄薄的宣紙被全部浸透了。 南宮九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到了畫上的人。 是一個很美的女子。 穿著粉色的紗裙,面容精緻,笑起來很甜。 她,大概就是王爺喜歡的女子了吧。 南宮九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災星,總是能給身邊的人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 方嬤嬤因為她終身不嫁。 王爺的畫也是因為她才毀了。 她覺得自己很沒用。 南宮九小心翼翼的站起來,繞過長桌,離開了書房。 她想,以後她還是離王爺遠一些才好,這樣她才不會總是惹得王爺不高興,她自己的心裡也能好受一些。 軒轅清冽將手中的畫整理好,起身的時候才發現什麼時候南宮九已經不見了。 桌上的紙張還在。 她莫不是被他嚇著了。 他也不是故意要發脾氣的,只是看到畫掉在地上太過著急了才會說話重了一些。 軒轅清冽將畫放回原來的地方,靠在椅子上坐著。 南宮九回到韻竹院的時候,已經接近午膳的時間。 方嬤嬤去廚房幫忙了。 屋內只有如雪和如霜兩個人。 經過方才的事情,兩人都對南宮九放下了以前的看法,而是真的把她當作主子。 “王妃,喝杯熱茶吧。” 如雪給南宮九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她的面前。 從書房走回韻竹院的路可不短。 王妃走回來定然會覺得冷的。 南宮九趴在桌子上,心情很是低落。 “王妃?”如霜也覺得王妃有些不對勁,難道是王爺跟王妃說了什麼? 南宮九回過神來,看著兩人。 “我沒事。” 端起茶杯放在唇邊喝了幾口,才覺得身子暖了許多。“如雪,謝謝你。” 如雪和如霜兩人互看了一眼,同時跪在地上。 “你們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南宮九可從來沒有被人跪的習慣,她以前本就是一個丫頭,她跪別人還差不多。 “王妃,今日之事,我和如霜都該死,明明知道書房是王府的禁地,王爺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我們竟然沒有阻止王妃。” “如雪說的對,我們不該對以下犯上,王妃卻不計前嫌幫我們求情。” 南宮九嘆了一口氣。 原來是因為這個,她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你們起來吧,我不怪你們。我本就不討喜,你們這樣也什麼。”她早就習慣了。 “不是的,王妃人很好,是我們不識好歹……” 兩人更是不住的搖頭。 如霜眼淚都流出來了。 南宮九隻能站起身走過去將跪在地上的兩人拉起來。“我真的沒有怪你們。” 她做回原來的位置。 看著如雪和如霜,她相信她們說的話是真心的。 “我可不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她說的有些小心翼翼。 卻也覺得這個問題不該問。 “王妃你問吧,只要我們知道的,都告訴王妃。” 南宮九張了張嘴,“算了,還是不問了。” 好像知道了答案也沒有什麼用處,至少對她來說沒有用處。 其實她想知道王爺畫的那個女子到底是誰。 “王妃,你想問就問吧,不用有顧忌的,若是問王府的事情,我和如霜都是知道的,我們從小就在王府里長大的。” 如雪輕聲說道。 “算了,也不知什麼重要的事情。” 方嬤嬤走進來,“小姐,該吃飯了。” 南宮九點頭,好。 …。 轉眼就到了成婚的第三天,也正是南宮九回門的日子。 子那天過後,南宮九一直乖乖的待在韻竹院中,哪裡也沒去。 更沒去打擾軒轅清冽。 還是由如雪和如霜教習她寫字,她們兩人教的認真,她學得自然好。 軒轅清冽也沒有再來韻竹院。 一切都好似跟以前一樣,軒轅清冽本來的要求也是這樣的,兩人互不打擾,有著各自的小空間。 這樣很好。 可是,這樣的日子似乎並不能維持良久。 一大早,南宮九就被方嬤嬤從溫暖的被窩裡挖了出來。 “小姐,今兒可是回門的日子,千萬不能出差錯,這樣人家才會知道你在夫家過的好不好。” 她知道小姐昨晚肯定又是練字到很晚了。 如雪和如霜捧著挑好的衣服,站在南宮九的旁邊。 見南宮九還躲在被窩裡不肯出來。 兩人笑了笑。 這樣寒冷的早晨,起床的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王妃,王爺在門口等著呢,王妃若是再待一會兒,王爺估計會一直在外面等著。” 如雪笑著說道。 狀似不經意,又像是故意的。 因為她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南宮九猛地睜眼,坐起身子,看了一眼外面,天灰濛濛的,根本看不出時辰。 “王爺在外面等著?” “正是。” 南宮九立刻跳下床,也不顧還赤著腳,“快,衣服呢,我的頭還沒梳好,臉也沒洗……飯也沒吃” 方嬤嬤看著南宮九,對如雪豎起了大拇指,還是如雪有辦法。 她叫了半天的小姐都沒用,偏生如雪提了一句王爺比什麼都有用。 如雪和如霜一個人為南宮九穿衣,一個為她整理頭髮。 衣服穿好後,頭髮也挽好了。 坐在梳妝檯前,如雪為她挑選了一套紅寶石的頭面,正好搭配她今日緋紅色的長裙,又仔細得為她畫了淡妝。 “好了麼?好了麼?” 這一句不知問了多少遍。 南宮九一直很著急的。 真是的,她為什麼要賴床,現在還害得王爺等她。 “嬤嬤,我不吃了早膳了,現在就去門口。” 方嬤嬤剛準備端上早膳,就被南宮九阻止了。 若是再慢慢的吃早膳,王爺豈不是要等的更久。 南宮九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韻竹院,身後的如雪跟如霜一路在後面囑咐她小心腳下。 地上都是積雪,若是王妃一個不小心滑倒了可如何是好。 出了門,果然看到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府門口。 旁邊站著羅啟,她見過羅啟,知道他是王爺的護衛。 聽到動靜,羅啟將凳子放在馬車下,方便南宮九踩踏。 “王妃,請。” 南宮九點頭,提著裙子踩到凳子上,不過要想爬上馬車還是有些困難。 軒轅清冽大開馬車的門,伸出一雙白皙的手。 手就放在南宮九的面前。 無奈,南宮九隻能伸出手,軒轅清冽稍稍用力將她拉上馬車。 南宮九走進馬車,才發現馬車裡面的空間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不僅有寬大的軟榻,還有小桌,上面放著整套的茶具。 而且裡面很是暖和。 南宮九小心得坐在軒轅清冽對面的位置,離得他很遠。 軒轅清冽也注意到她了,小臉兒紅紅的,還有微重的呼吸聲,似乎是跑著過來的。 她今日穿了一件緋紅色的對襟拖地長裙,衣裙上沒有繁雜的裝飾,很是乾淨,髮絲也被挽起,紅寶石點綴其間,恰到好處。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南宮九下意識的捂著肚子,很不好意思。 她總是在王爺面前出醜。 “你沒用早膳?”軒轅清冽問道。 南宮九很想說已經吃過了,可是對上軒轅清冽的視線就說不了謊,只能木訥的點頭。 “羅啟。” 只是一聲,羅啟就知道了主子的意思。 馬車還未行駛,羅啟用輕功飛進了王府。 回來的時候,手裡提了一個食盒,送進馬車內。 軒轅清冽將食盒接過來,放在桌子上,“吃吧,尚書府離王府有一段距離,路上積雪馬車難行,估計會很晚才到。” 其實,南宮九也餓了。 她昨天睡得晚,天冷又不想麻煩方嬤嬤給她準備宵夜。 伸手將食盒打開,將裡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一碟小籠包,一碟蒸餃,還有一碟點心。 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做好的。 這也……太多了些。 “王爺,你要吃嗎?”她小心的問道。 “本王已經吃過了。”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淡淡的喝茶。 南宮九低頭拿起小籠包,慢慢吃起來,一小口一小口的。 通過這幾天,她已經領會到王府裡廚子的手藝,小籠包皮薄餡兒多,一咬就有點點湯汁溢滿口腔,不是很膩,卻是很可口。 軒轅清冽忽然覺得她吃飯吃得倒是秀氣。 小小的手掌只夠握著一個小籠包,他幾乎一口就能吞下的小籠包,她幾乎咬了好多口才吃好。 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湯汁,又拿了一個慢慢吃著。 不過,那綠油油的糕點看上去似乎很好吃。 她拿了一塊,咬了一口,綠豆味的,是她喜歡吃的味道。 “咳咳咳……”不過有些噎到了。 軒轅清冽倒了一杯茶,送過去,“喝口水,慢慢吃。” 南宮九又囧了,只能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才將口中的糕點嚥下去。 真的很好吃。 東西很多,她不可能吃完,只吃了幾個小籠包,加上涼快點心就吃飽了。 軒轅清冽發現了,她不喜歡吃餃子。 因為碟子裡的蒸餃她一個也沒動。 “吃飽了?” 南宮九有些害羞的點點頭,忽然又覺得不禮貌,“吃飽了。”她說道。 馬車平穩的往前行駛。 路滑,馬車行駛的很慢,至少南宮九沒有感受到絲毫的顛簸。 “上次的事情,是本王不對,本王不該對你發脾氣。” 安靜的空氣中忽然響起軒轅清冽的聲音。 南宮九抬頭看著軒轅清冽。 有些難以置信,王爺竟然在跟她道歉? 除了難以置信,更多的是愧疚,“王爺,是妾身的錯,不該毛手毛腳毀壞了王爺珍貴的畫。”一切都是她的錯。 怎麼能怪王爺呢。 “那些畫固然重要,若是牽連著旁人就是本王的不對了。”他當時已是氣急,才未注意到她的情緒。 想來他那天說的話確實重了些。 南宮九咬著下唇,旁人,是啊,在王爺眼中她不過是個旁人。 既然這樣,她就更要小心翼翼,不能惹王爺生氣。 南宮九沒有說話,馬車中再次陷入了沉靜。 馬車穩穩地停在尚書府的門口。 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了。 尚書府的門口站了一眾鶯鶯燕燕,都是南宮亦的小妾,還有他的子女。 因為不知道王爺什麼時候會到,他們用完了早膳就站在大門口等候了。 等了不下兩個時辰了。 那些女子的臉當真是要多醜有多醜,面上的妝容都凍裂了,南宮熙本就是大小姐脾氣,手腳凍得麻木的她忍不住跺腳。 “不就是個庶女回門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她有什麼資格讓我們一大早就等在這裡。”她現在渾身都凍僵了,即使披著厚重的披風也不太管用。 南宮亦氣得不行,瞪過去。 “給我閉嘴,今兒王爺會一同前來,要是我還見你失禮,以後就待在房中閉門思過,永遠不許出來。” 南宮熙翻了個白眼,不以為意。 她就不信爹真的會那麼對她。 況且,她現在巴不得回到溫暖如春的房中。 所以,馬車停在尚書府的門口時,才會引起一陣轟動。 他們終於不用再等在這裡挨凍了。 羅啟站在馬車旁,伸手打開車門,“王爺,王妃,尚書府到了。” 軒轅清冽走下馬車,依舊是一身耀眼的紅衣,穿在身上尤為的妖孽。 “參見王爺,王妃。” 眾人跪在地上行禮。 軒轅清冽沒有理會,轉身將南宮九扶下馬車。 南宮九走下馬車的時候,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的驚奇。 這就是那個從尚書府走出去的灰麻雀兒? 根本一點也不像。 別說是不像,簡直判若兩人。 緋紅色的衣裙大氣卻不是典雅,姣好的面容配上淡淡的胭脂,頭上裝點著珠翠寶石,儼然就是一個王妃該有的儀容。 再想起之前,她總是穿著劣質面料的衣服,永遠是一成不變的素色,洗得泛白。 而眠面黃肌瘦,沒有幾兩肉的樣子。 莫非是冽王府的伙食太好了,這才三天就將她養成這般模樣。 南宮熙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憑什麼她在這裡凍了幾個時辰,那個女子舒舒服服的躺在馬車裡。 現在還要跪拜她。 真是氣死她了。 “免禮。” 軒轅清冽淡淡的說道。 他率先走進尚書府,眾人才敢起身跟在他的身後。 從下馬車開始,軒轅清冽的手一直握著南宮九的,他清晰的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輕微的顫動。 難道她很害怕回尚書府嗎? 也對,這裡面的人沒有一個真心待她的,每日不是欺負她就是羞辱。 她對尚書府排斥也是應該的。 可是軒轅清冽心裡想的,完全不是南宮九此刻心中所想的。 她顫抖是以為他握著她的手。 南宮九抬頭看著軒轅清冽,很是小心。 王爺的手真的很大,很暖。 身後跟著的南宮熙,雙眼緊緊盯著兩人相握的手,恨不得將南宮九的手剁了。 高高在上的王爺竟然握著一個卑賤之人的手。 真是折辱王爺! 南宮夫人就站在南宮九的身側,“熙兒,冷靜些,不要胡鬧。” 熙兒怨恨的眼神太過明顯了,王爺在此,豈能是她想怎樣就怎樣的。希望她不要做錯事才好,否則連老爺也幫不了。 南宮熙看了南宮夫人一眼,不敢在放肆。 她雖然驕縱,可是對於自己的孃親還是很害怕的。 一旁的南宮屏倒是安靜的很,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跟在後面,往大廳走去。 可是她抬頭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的看著軒轅清冽的背影。 軒轅清冽給足了南宮九的面子。 他坐下來的時候,拉著南宮九坐在自己的身旁。 南宮九雖覺得不妥,可是被他抓著手沒有辦法,只能安心得作坐著。 眾人一一落座。 “能讓王爺在百忙之中抽空陪著九兒回門,實乃九兒的福氣,九兒她不懂事,在冽王府的時候還請王爺多加照顧。” 南宮亦開始說著客套話。 軒轅清冽微挑眉,九兒?叫得真親近。 他開始更同情南宮九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毀了王爺最珍貴的畫

她真的很笨。

王爺一定是因為不好意思直接嚴明才會安慰她。

而王爺的話,如雪和如霜也不敢不聽,才會幫會幫著哄她。

三口兩口將碗裡的面吃完了,南宮九將碗推到一旁,拿起筆繼續認真的書寫,她就不信她學不會。

“小姐,現在已經很晚了,先休息明日再寫吧。”

方嬤嬤邊收拾碗筷邊說道。

若是以往,小姐這個時辰早就睡了。

“嬤嬤,你要是累了就先去歇息吧,我再寫一會兒。”南宮九現在興頭來了,哪裡還顧得了睡覺。

她只想快點將王爺交給她的任務出色的完成。

溫暖如春的屋內,肆虐的寒風並沒有浸入半分,窗外沙沙的響聲也沒能讓南宮九分了心,她的完全心神都在掌下的紙張上。

直到遠處傳來打梆的聲音,南宮九才察覺已經到子時了。

方嬤嬤年邁,雖有心陪著她也沒有那個精力,早早就去睡了。

如雪和如霜也不見了蹤影。

南宮九伸了一個懶腰,困得不行。

走到床上,躺下休息。

直到天大亮南宮九才醒來。

她還不是太過習慣丫鬟的伺候,自己穿了衣服,方嬤嬤和兩個丫鬟已經準備好了膳食。

桌上的紙張都堆積的不成樣子了,都是她昨晚寫的,方嬤嬤光是看到桌上的紙就知道小姐昨晚睡得多晚。

“小姐,練字雖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體,以後可不能熬夜了。”

方嬤嬤一邊收拾著一邊不停的嘮叨。“現在天涼,一不小心就容易感染風寒,到時候吃苦還是小姐,所以,小姐要早點休息才是。”

“知道了知道了。”

南宮九豈會不知方嬤嬤是真心擔心她的身體才會說這些。

她這輩子最高興的事情,除了嫁給王爺,就是能與方嬤嬤為伴。

方嬤嬤對她就跟孃親一樣。

若不是她,自己恐怕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南宮九站起身,拿著方嬤嬤收拾好的紙張,“嬤嬤,我去找王爺。”

昨日王爺說了,寫好了要送過去給他檢查的。

如雪和如霜就跟在南宮九的身後。

“如雪,王爺現在在什麼地方?”

對於冽王府,南宮九目前還不是很熟悉,她除了自己的院子哪兒也沒去過。

所以也不知道王爺在什麼地方。

如雪想了一下,眸子閃過一絲不自然。

“這個時辰,王爺應該在書房裡。”

自從王爺回來之後,沒事一般都會待在書房裡,幾乎除了吃飯和睡覺的時間,其他的時間都是待在書房中。

沒有人知道王爺在書房裡做什麼。

只知道書房是整個冽王府唯一的禁地,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可是,現在王妃要去找王爺。

軒轅清冽此刻正是在書房裡沒錯

書房中的炭火燒得噼裡啪啦作響,像極了情人間火熱的談話,而此刻軒轅清冽坐在桌子p旁,手持狼毫,細細描繪著紙上的人。

外面傳來敲門聲。

軒轅清冽不悅的皺眉。

整個冽王府沒人不知道他的規矩。

沒有理會。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比上次的聲音還要大,連著敲了好幾聲。

“滾!”

聲音無比的冰冷,比外面正在紛飛的大雪還要冷上幾分。

南宮九的手一下頓在空中,她從來沒有聽過王爺這麼冰冷的說話。像是一根帶著勁力的冰箭射入人心,刺入之後,鮮血淋漓。

她的呼吸變得淺淺的。

如雪也被王爺弄得有些害怕,她不該帶領王妃來這裡。

她拉了拉南宮九的袖子。

“王妃,我們走吧,王爺在忙。”聲音極是細微,生怕被人聽到。

南宮九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吱呀!

門打開了,軒轅清冽一襲紅衣,站在門邊。

南宮九笑著轉身,在看到軒轅清冽臉上的僵冷的表情後,瞬間收斂了。

“王爺……”

“書房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你不知道嗎?”

聲音亦如方才的冰冷,甚至比方才還要冷。

南宮九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印象中王爺不是這樣的,他的臉上總是帶著淺淺的笑,像極了盛放的櫻花,可現在他的周身彷彿籠上了一層薄霧,拒人於千里之外。

不得不說,有些可怕。

“如雪,如霜是吧,王妃不知道也就罷了,你們是做什麼吃的?嗯?”

最後的一個字彷彿千斤重,壓在兩人的心口。

如雪和如霜立刻跪在地上。

“王爺,奴婢們知道了錯了,奴婢……。”

“做好份內的事情,本王不發脾氣並不代表本王沒有脾氣,你以為本王是好糊弄的人?”軒轅清冽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催命符。

兩人的臉上就跟地上鋪的雪一樣,很白,很白……

“王爺很不喜歡裝傻的人。”

南宮九不知道他的規矩,可是她們不可能不知道。

明明知道卻不提醒,這是身為丫鬟該做的事?

如雪和如霜的臉又白了幾分。

她們不該故意帶著王妃前來,王爺是誰,平日裡脾氣雖好卻也不是一個縱容下人犯錯的人。

看來她們今日就是離開王府之日了。

南宮九還愣在原地。

“王爺,不怪她們,是妾身,是妾身讓她們帶路的。”南宮九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如雪她們,心裡很過意不去。

南宮九嚇得也跪了下來。

從昨日就開始下雪,地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跪在地上,雪水的寒涼像是透過膝蓋傳遍了全身。

瑟瑟發抖大概說的就是她這個樣子。

軒轅清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眼神中的晦暗不明。

“起來吧。”

這個傻丫頭,別人都算計她了,她還傻傻的替別人求情。

沒有見過比她更傻的人了。

看來以前聽人傳聞她愚笨,倒也不是沒有依據的。

至少現在她在他的眼中就不算太聰明。

南宮九站起身,手上依舊拿著昨日練字的紙張,小手凍得發抖。

如雪和如霜卻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她們知道,王爺方才的那句,“起來吧。”不是對她們說的。

現在她們只求能留在冽王府。

南宮九抬頭看著軒轅清冽,內心還是有些小糾結。

她想替如雪她們求情,但是又怕王爺不高興,兩相為難之下,只能咬著唇,糾結著要不要說話。

萬一又弄巧成拙怎麼辦?

“王爺,你……你不要責怪如雪她們,真的是我的錯。”是她非要來的。

“算了,這次就放過她們。”

他也不是苛刻的人。

接過南宮九手中的紙張,“進來吧。”

軒轅清冽轉身走近了書房,南宮九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後。

直到門再次關上,如雪和如霜才站起身,看著已經溼透了的膝蓋,眼中滿是害怕還有感激。

害怕軒轅清冽,感激南宮九。

“如霜,其實王妃人很好,並不像下人說的那樣。”

早在王妃還未進門的時候,她們倆就聽到了府上不少人說道王妃,各種諷刺的語言都有,圍繞的不過就是王妃身份低賤,配不上王爺云云。

連帶著她們也對從未見過面的王妃沒有一絲的好感。

直到昨天,王爺吩咐她們伺候王妃,她們也是不樂意的。

就連昨天教王妃寫字也是滿臉的不耐煩,故意挑一些難寫的字。

甚至想看到她出醜才故意將她帶到書房來。

誰知道王妃還替她們求情。

王爺方才的眼神有多恐怖她們是知道的,若是沒有王妃出面求情,她們勢必是在王府呆不下去的。

如霜轉頭看著如雪,“我們都錯了,今日若不是王妃我們真的就無處可去了。”

她們都是從小來冽王府做丫鬟的,若是離開了這裡,便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王妃如此對我們,我們也當盡力服侍王妃。9; 提供Txt免费下载)”

兩人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定,以後一定會保護王妃,好好照顧王妃。

進了書房,南宮九才覺得暖和了些。

膝蓋也沒有那麼冷了。

軒轅清冽看了一眼她凍得通紅的手,“把手放在火盆上烤烤。”

“是。”

明明是一句關心的話,可是南宮九卻聽成了命令,只能乖乖的走到火盆旁邊,伸出手烤火。

她的手很小,卻有些黝黑,不同於臉上的膚色。

想想只能猜到她平日裡是做活的。

完全沒有帝都女子那樣白皙光滑的手,她的十指上皆有大大小小的薄繭。

軒轅清冽竟不知自己能盯著一個女人的手看那麼久。

撤回了視線,沒有立刻查看手中她練寫的字,而是說道,“你可知道本王放才為何想要懲罰如雪和如霜。”

他覺得此事很有必要跟這個女人說明。

要不然她會一直這麼濫好心。

這個府上的人,他不保證百分百都是忠心的人,但至少不會有陽奉陰違的。

她是要長久生活在這裡的,有些同情心往往會害了她。

就像今日,南宮九不該替如雪和如霜求情。

南宮九轉頭看著軒轅清冽,眸子帶著星辰般的晶亮,是他從未見過的耀眼,她語氣平緩的說道。

“王爺是因為如雪和如霜算計妾身,故意讓妾身來觸犯王爺的規矩。”

她說的很是自然。

早在王爺說出那句書房不允許任何人進來的時候,她就清楚了。

如雪和如霜是故意的。

她說過,她從小看著別人的眼神長大,對於一個人的眼神最是瞭解。

光是看著那人的眼睛,她也能將那人的心思猜個七八分。

原來她知道?

對於這一點,軒轅清冽還是很驚訝的。

“既然知道,那又為何要替她們兩人求情?”

他一直以為她是愚笨的,根本不知道如雪她們的算計,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既然知道,又為何放任。

南宮九的想法,他一時真的猜不透。

南宮九覺得手已經足夠暖和了才離開了火盆,就這麼站在那裡。

“就是因為知道,才為她們求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們不喜歡妾身妾身知道,別人的心妾身管不了。”

索性不管了。

反正從小到大不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每一個都要計較嗎?

那樣她豈不是太累了。

“她們算計你,也能忍受?”

軒轅清冽還從見過這樣的女子。

南宮九點頭,“為什麼不能,妾身只想要活得簡單一點。”

不去計較,不去記恨,哪怕尚書府的人都對她不好,她也從來沒有記過仇。

軒轅清冽算是對她的心思瞭然了。

原來,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都清楚,卻不表現在臉上。只是默默地忍受別人的嫉恨,別人的算計。

怪不得尚書府的人都那麼愛欺負她。

一個欺負起來連反抗都不會的人,他們只會變本加厲的欺負。

也不能完全說她的這種做法不對。

軒轅清冽低頭打開手中的摺好的紙張,沒有跟他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這是……你寫的?”

他猛地抬頭,看著南宮九。

這才一個夜晚,怎麼就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樣。

那一張張的字,一筆一劃彷彿是他自己寫的。

她在模仿他的字?

南宮九點頭,她昨晚可是練習到子時才去睡覺的,睡了不過兩三個時辰就起了,早晨又練了一會兒,才覺得寫得有些像樣了。

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拿過來給王爺看。

“其實,你沒必要模仿本王的字,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手法來寫,只要寫出來的字是對的,又好看就行了。”

他的字太男子了一些。

大多數的女子寫出來的字都是娟秀的,小巧的。

可偏生南宮九的字寫得霸氣又剛勁,想來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南宮九似乎有些失落。

她只是覺得王爺的字很好看,而她寫字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得想要照著王爺的字來寫,久而久之就成了這樣。

“可是,皇后娘娘的字也是十分瀟灑蒼勁的。”

她見過皇后娘娘的字,寫得那叫一個好。

軒轅清冽撫額,沒想到皇嫂的影響力這麼大。

一般女子想要跟皇嫂比,那可真是比不來,再說了,皇嫂本身也不像是女子啊。

“嗯……皇嫂她會武功,臂力非常,寫出來的字自然力透紙背,蒼勁有力,你不必做到那樣,按自己的來就好。”

“哦。”

南宮九應聲。

“過來吧,今日教你些難一些的。”

她寫成這樣已經足夠了。

“王爺可不可以教妾身寫自己的名字?”她十分想知道她的名字怎麼寫。

軒轅清冽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多謝王爺。”

南宮九開心的笑了,像一隻覓到食的小雛鳥。

軒轅清冽拿過一旁乾淨的紙,慢慢的寫著南宮九三個字,寫得很是認真,為了讓南宮九能夠看清楚每一筆每一劃,他沒有寫連筆。

寫完了吹乾,拿給南宮九看。

南宮九拿起來,仔細端詳。

她的名字看起來可真怪!

“王妃,你拿反了!”他提醒道。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覺得有些奇怪。

南宮九的臉蛋染上了蘋果色,不知道是這屋子太熱了,還是害羞的。

總之她一直不敢抬頭。

“你就坐在這裡慢慢寫,本王在一旁看書,若是有不會寫的就說一聲。”

軒轅清冽隨意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將椅子讓給南宮九做,自己則走到一旁的軟榻上斜靠著看書。

其實她想說,自己可以拿回去寫的。

在這裡,她總有些不自在。

不過,王爺都已經開口了她自然不好回絕。

南宮九坐在椅子上,安心的寫著自己的名字。

才寫了一個南字就忍不住皺眉,這可比一二三難多了。

怎麼也寫不好。

門字中間的那些,她總是能寫出一團墨,難看的要死。

南宮九咬著毛筆的另一端,看著軒轅清冽。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王爺了。

可是,王爺長得真的很好看,清雋俊華,氣質無雙,囂張的劍眉上挑著,狹長的丹鳳眼攝人心魂,挺直的鼻樑,就連嘴唇也比女子的好看,帶著淡淡的粉色。

王爺就像是天上落下的天神,不對,應該是妖精才對。

“王妃,你的字都寫完了?”

淺淺的聲線響起,南宮九驚得抖了一下。

立刻低頭看著桌上的紙。

心思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方才,她太過失禮了。

她怎麼能盯著王爺看,她不能忘記她只是一個卑賤的丫頭,王爺豈是她能夠肖想的。

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南宮九,你到底在想什麼,莫不是當了一天的王妃就忘記自己身份了。王爺已經有心愛的女子了,他是不可能看上你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這樣想著,心又靜了幾分。

低著頭繼續寫字。

軒轅清冽卻是悄然放下了手中的書,看著不遠處的南宮九。

她正低著頭,專心寫字。

那纖細的手指甚至不能很好的他名貴的玉筆握好,還是顫顫巍巍的寫著字。

不用看也能猜到,她此刻寫出來的字一定不會太過好看。

不由自主的站起身。

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果然如他所料,那南字幾乎糊成了一個墨團,宮字就更不必說了,還有那個九字,那是一個九字嗎?他幾乎還以自己不識字。

“南宮九,你不會是反著寫的吧?”

忽然出現在耳邊的聲音讓南宮九不由得緊張了。

手更是重重的一抖,一團墨汁再次低落,將她寫出來的字糊得不成樣子。

猛地轉過頭,唇瓣擦過了一個柔軟東西。

南宮九當即愣住了,她方才嘴唇觸及的地方是……依照她側身的動作,加上王爺此刻的姿勢,大概、興許是王爺的…。唇。

當南宮九有這個意識的時候,立刻起身。

啪!

額頭撞了某人的下巴。

軒轅清冽被迫撞得後退了一步,可見她的力氣有多大。

方才發生的事情他也觸不及防。

沒想到這個女人的反應這麼大。

“王爺,妾身不是有意的,我……妾身只是……”她有些著急,不僅不小心親了王爺,還將王爺的下巴給撞了。

她看過去。

王爺白皙的下巴紅了一片,就是她方才撞過的地方。

軒轅清冽揉了揉下巴,看著南宮九一副要打雷下雨的樣子,連忙出聲阻止,“不許哭,本王沒事。”

他不過時過來瞧巧,怎麼就被……

南宮九更囧了。

“王爺,這裡有沒有藥,我幫你擦擦藥……”說著,南宮九就在桌子周圍翻找。

嘩啦啦,一堆紙張滑落在地上。

軒轅清冽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將南宮九撞倒在地上,伸手去撿地上的畫。

“王爺…。”

南宮九覺得自己總是在闖禍。

“滾開!”

南宮九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呆楞在那裡不敢動彈。

一張張紙被他細心的撿起來,小心的抹去了上面的灰塵,墊在最下面的三張還是被弄髒了,很髒很髒。

因為天冷了,早晨擦完的地得到現在還未乾。

後面的三張畫被地上的水漬浸溼了,薄薄的宣紙被全部浸透了。

南宮九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到了畫上的人。

是一個很美的女子。

穿著粉色的紗裙,面容精緻,笑起來很甜。

她,大概就是王爺喜歡的女子了吧。

南宮九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災星,總是能給身邊的人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

方嬤嬤因為她終身不嫁。

王爺的畫也是因為她才毀了。

她覺得自己很沒用。

南宮九小心翼翼的站起來,繞過長桌,離開了書房。

她想,以後她還是離王爺遠一些才好,這樣她才不會總是惹得王爺不高興,她自己的心裡也能好受一些。

軒轅清冽將手中的畫整理好,起身的時候才發現什麼時候南宮九已經不見了。

桌上的紙張還在。

她莫不是被他嚇著了。

他也不是故意要發脾氣的,只是看到畫掉在地上太過著急了才會說話重了一些。

軒轅清冽將畫放回原來的地方,靠在椅子上坐著。

南宮九回到韻竹院的時候,已經接近午膳的時間。

方嬤嬤去廚房幫忙了。

屋內只有如雪和如霜兩個人。

經過方才的事情,兩人都對南宮九放下了以前的看法,而是真的把她當作主子。

“王妃,喝杯熱茶吧。”

如雪給南宮九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她的面前。

從書房走回韻竹院的路可不短。

王妃走回來定然會覺得冷的。

南宮九趴在桌子上,心情很是低落。

“王妃?”如霜也覺得王妃有些不對勁,難道是王爺跟王妃說了什麼?

南宮九回過神來,看著兩人。

“我沒事。”

端起茶杯放在唇邊喝了幾口,才覺得身子暖了許多。“如雪,謝謝你。”

如雪和如霜兩人互看了一眼,同時跪在地上。

“你們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南宮九可從來沒有被人跪的習慣,她以前本就是一個丫頭,她跪別人還差不多。

“王妃,今日之事,我和如霜都該死,明明知道書房是王府的禁地,王爺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我們竟然沒有阻止王妃。”

“如雪說的對,我們不該對以下犯上,王妃卻不計前嫌幫我們求情。”

南宮九嘆了一口氣。

原來是因為這個,她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你們起來吧,我不怪你們。我本就不討喜,你們這樣也什麼。”她早就習慣了。

“不是的,王妃人很好,是我們不識好歹……”

兩人更是不住的搖頭。

如霜眼淚都流出來了。

南宮九隻能站起身走過去將跪在地上的兩人拉起來。“我真的沒有怪你們。”

她做回原來的位置。

看著如雪和如霜,她相信她們說的話是真心的。

“我可不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她說的有些小心翼翼。

卻也覺得這個問題不該問。

“王妃你問吧,只要我們知道的,都告訴王妃。”

南宮九張了張嘴,“算了,還是不問了。”

好像知道了答案也沒有什麼用處,至少對她來說沒有用處。

其實她想知道王爺畫的那個女子到底是誰。

“王妃,你想問就問吧,不用有顧忌的,若是問王府的事情,我和如霜都是知道的,我們從小就在王府里長大的。”

如雪輕聲說道。

“算了,也不知什麼重要的事情。”

方嬤嬤走進來,“小姐,該吃飯了。”

南宮九點頭,好。

…。

轉眼就到了成婚的第三天,也正是南宮九回門的日子。

子那天過後,南宮九一直乖乖的待在韻竹院中,哪裡也沒去。

更沒去打擾軒轅清冽。

還是由如雪和如霜教習她寫字,她們兩人教的認真,她學得自然好。

軒轅清冽也沒有再來韻竹院。

一切都好似跟以前一樣,軒轅清冽本來的要求也是這樣的,兩人互不打擾,有著各自的小空間。

這樣很好。

可是,這樣的日子似乎並不能維持良久。

一大早,南宮九就被方嬤嬤從溫暖的被窩裡挖了出來。

“小姐,今兒可是回門的日子,千萬不能出差錯,這樣人家才會知道你在夫家過的好不好。”

她知道小姐昨晚肯定又是練字到很晚了。

如雪和如霜捧著挑好的衣服,站在南宮九的旁邊。

見南宮九還躲在被窩裡不肯出來。

兩人笑了笑。

這樣寒冷的早晨,起床的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王妃,王爺在門口等著呢,王妃若是再待一會兒,王爺估計會一直在外面等著。”

如雪笑著說道。

狀似不經意,又像是故意的。

因為她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南宮九猛地睜眼,坐起身子,看了一眼外面,天灰濛濛的,根本看不出時辰。

“王爺在外面等著?”

“正是。”

南宮九立刻跳下床,也不顧還赤著腳,“快,衣服呢,我的頭還沒梳好,臉也沒洗……飯也沒吃”

方嬤嬤看著南宮九,對如雪豎起了大拇指,還是如雪有辦法。

她叫了半天的小姐都沒用,偏生如雪提了一句王爺比什麼都有用。

如雪和如霜一個人為南宮九穿衣,一個為她整理頭髮。

衣服穿好後,頭髮也挽好了。

坐在梳妝檯前,如雪為她挑選了一套紅寶石的頭面,正好搭配她今日緋紅色的長裙,又仔細得為她畫了淡妝。

“好了麼?好了麼?”

這一句不知問了多少遍。

南宮九一直很著急的。

真是的,她為什麼要賴床,現在還害得王爺等她。

“嬤嬤,我不吃了早膳了,現在就去門口。”

方嬤嬤剛準備端上早膳,就被南宮九阻止了。

若是再慢慢的吃早膳,王爺豈不是要等的更久。

南宮九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韻竹院,身後的如雪跟如霜一路在後面囑咐她小心腳下。

地上都是積雪,若是王妃一個不小心滑倒了可如何是好。

出了門,果然看到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府門口。

旁邊站著羅啟,她見過羅啟,知道他是王爺的護衛。

聽到動靜,羅啟將凳子放在馬車下,方便南宮九踩踏。

“王妃,請。”

南宮九點頭,提著裙子踩到凳子上,不過要想爬上馬車還是有些困難。

軒轅清冽大開馬車的門,伸出一雙白皙的手。

手就放在南宮九的面前。

無奈,南宮九隻能伸出手,軒轅清冽稍稍用力將她拉上馬車。

南宮九走進馬車,才發現馬車裡面的空間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不僅有寬大的軟榻,還有小桌,上面放著整套的茶具。

而且裡面很是暖和。

南宮九小心得坐在軒轅清冽對面的位置,離得他很遠。

軒轅清冽也注意到她了,小臉兒紅紅的,還有微重的呼吸聲,似乎是跑著過來的。

她今日穿了一件緋紅色的對襟拖地長裙,衣裙上沒有繁雜的裝飾,很是乾淨,髮絲也被挽起,紅寶石點綴其間,恰到好處。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南宮九下意識的捂著肚子,很不好意思。

她總是在王爺面前出醜。

“你沒用早膳?”軒轅清冽問道。

南宮九很想說已經吃過了,可是對上軒轅清冽的視線就說不了謊,只能木訥的點頭。

“羅啟。”

只是一聲,羅啟就知道了主子的意思。

馬車還未行駛,羅啟用輕功飛進了王府。

回來的時候,手裡提了一個食盒,送進馬車內。

軒轅清冽將食盒接過來,放在桌子上,“吃吧,尚書府離王府有一段距離,路上積雪馬車難行,估計會很晚才到。”

其實,南宮九也餓了。

她昨天睡得晚,天冷又不想麻煩方嬤嬤給她準備宵夜。

伸手將食盒打開,將裡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一碟小籠包,一碟蒸餃,還有一碟點心。

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做好的。

這也……太多了些。

“王爺,你要吃嗎?”她小心的問道。

“本王已經吃過了。”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淡淡的喝茶。

南宮九低頭拿起小籠包,慢慢吃起來,一小口一小口的。

通過這幾天,她已經領會到王府裡廚子的手藝,小籠包皮薄餡兒多,一咬就有點點湯汁溢滿口腔,不是很膩,卻是很可口。

軒轅清冽忽然覺得她吃飯吃得倒是秀氣。

小小的手掌只夠握著一個小籠包,他幾乎一口就能吞下的小籠包,她幾乎咬了好多口才吃好。

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湯汁,又拿了一個慢慢吃著。

不過,那綠油油的糕點看上去似乎很好吃。

她拿了一塊,咬了一口,綠豆味的,是她喜歡吃的味道。

“咳咳咳……”不過有些噎到了。

軒轅清冽倒了一杯茶,送過去,“喝口水,慢慢吃。”

南宮九又囧了,只能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才將口中的糕點嚥下去。

真的很好吃。

東西很多,她不可能吃完,只吃了幾個小籠包,加上涼快點心就吃飽了。

軒轅清冽發現了,她不喜歡吃餃子。

因為碟子裡的蒸餃她一個也沒動。

“吃飽了?”

南宮九有些害羞的點點頭,忽然又覺得不禮貌,“吃飽了。”她說道。

馬車平穩的往前行駛。

路滑,馬車行駛的很慢,至少南宮九沒有感受到絲毫的顛簸。

“上次的事情,是本王不對,本王不該對你發脾氣。”

安靜的空氣中忽然響起軒轅清冽的聲音。

南宮九抬頭看著軒轅清冽。

有些難以置信,王爺竟然在跟她道歉?

除了難以置信,更多的是愧疚,“王爺,是妾身的錯,不該毛手毛腳毀壞了王爺珍貴的畫。”一切都是她的錯。

怎麼能怪王爺呢。

“那些畫固然重要,若是牽連著旁人就是本王的不對了。”他當時已是氣急,才未注意到她的情緒。

想來他那天說的話確實重了些。

南宮九咬著下唇,旁人,是啊,在王爺眼中她不過是個旁人。

既然這樣,她就更要小心翼翼,不能惹王爺生氣。

南宮九沒有說話,馬車中再次陷入了沉靜。

馬車穩穩地停在尚書府的門口。

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了。

尚書府的門口站了一眾鶯鶯燕燕,都是南宮亦的小妾,還有他的子女。

因為不知道王爺什麼時候會到,他們用完了早膳就站在大門口等候了。

等了不下兩個時辰了。

那些女子的臉當真是要多醜有多醜,面上的妝容都凍裂了,南宮熙本就是大小姐脾氣,手腳凍得麻木的她忍不住跺腳。

“不就是個庶女回門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她有什麼資格讓我們一大早就等在這裡。”她現在渾身都凍僵了,即使披著厚重的披風也不太管用。

南宮亦氣得不行,瞪過去。

“給我閉嘴,今兒王爺會一同前來,要是我還見你失禮,以後就待在房中閉門思過,永遠不許出來。”

南宮熙翻了個白眼,不以為意。

她就不信爹真的會那麼對她。

況且,她現在巴不得回到溫暖如春的房中。

所以,馬車停在尚書府的門口時,才會引起一陣轟動。

他們終於不用再等在這裡挨凍了。

羅啟站在馬車旁,伸手打開車門,“王爺,王妃,尚書府到了。”

軒轅清冽走下馬車,依舊是一身耀眼的紅衣,穿在身上尤為的妖孽。

“參見王爺,王妃。”

眾人跪在地上行禮。

軒轅清冽沒有理會,轉身將南宮九扶下馬車。

南宮九走下馬車的時候,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的驚奇。

這就是那個從尚書府走出去的灰麻雀兒?

根本一點也不像。

別說是不像,簡直判若兩人。

緋紅色的衣裙大氣卻不是典雅,姣好的面容配上淡淡的胭脂,頭上裝點著珠翠寶石,儼然就是一個王妃該有的儀容。

再想起之前,她總是穿著劣質面料的衣服,永遠是一成不變的素色,洗得泛白。

而眠面黃肌瘦,沒有幾兩肉的樣子。

莫非是冽王府的伙食太好了,這才三天就將她養成這般模樣。

南宮熙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憑什麼她在這裡凍了幾個時辰,那個女子舒舒服服的躺在馬車裡。

現在還要跪拜她。

真是氣死她了。

“免禮。”

軒轅清冽淡淡的說道。

他率先走進尚書府,眾人才敢起身跟在他的身後。

從下馬車開始,軒轅清冽的手一直握著南宮九的,他清晰的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輕微的顫動。

難道她很害怕回尚書府嗎?

也對,這裡面的人沒有一個真心待她的,每日不是欺負她就是羞辱。

她對尚書府排斥也是應該的。

可是軒轅清冽心裡想的,完全不是南宮九此刻心中所想的。

她顫抖是以為他握著她的手。

南宮九抬頭看著軒轅清冽,很是小心。

王爺的手真的很大,很暖。

身後跟著的南宮熙,雙眼緊緊盯著兩人相握的手,恨不得將南宮九的手剁了。

高高在上的王爺竟然握著一個卑賤之人的手。

真是折辱王爺!

南宮夫人就站在南宮九的身側,“熙兒,冷靜些,不要胡鬧。”

熙兒怨恨的眼神太過明顯了,王爺在此,豈能是她想怎樣就怎樣的。希望她不要做錯事才好,否則連老爺也幫不了。

南宮熙看了南宮夫人一眼,不敢在放肆。

她雖然驕縱,可是對於自己的孃親還是很害怕的。

一旁的南宮屏倒是安靜的很,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跟在後面,往大廳走去。

可是她抬頭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的看著軒轅清冽的背影。

軒轅清冽給足了南宮九的面子。

他坐下來的時候,拉著南宮九坐在自己的身旁。

南宮九雖覺得不妥,可是被他抓著手沒有辦法,只能安心得作坐著。

眾人一一落座。

“能讓王爺在百忙之中抽空陪著九兒回門,實乃九兒的福氣,九兒她不懂事,在冽王府的時候還請王爺多加照顧。”

南宮亦開始說著客套話。

軒轅清冽微挑眉,九兒?叫得真親近。

他開始更同情南宮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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