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忘年之交

璃王寵妃之絕色傾天下·三月棠墨·10,078·2026/3/24

第二百零七章 忘年之交 “其實,為夫身上還有許多,娘子要不要親自看一下。” 左右屋子裡也沒有別人,說罷就要寬衣解帶。 “你......” 鳳輕語動作迅速,直接走到軒轅璃夜跟前按住他的手。 她若不阻止,保不準這個男人真的就將衣服脫了。 畢竟,某人的臉皮厚度她是見識過的。 “軒轅璃夜,你不要臉!” 分明就是不要臉。 軒轅璃夜被罵了,不僅不怒反倒笑著將她的手執起來放在唇間落下一吻,說不出的曖昧。“只對娘子不要臉。” 另一隻手扣緊她的纖細的腰身,輕輕一帶,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 鳳輕語腳下不穩只能跌坐在他的腿上。 “岳母大人方才來過了?”他輕聲問道。 手掌在她的腰間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為她舒緩不適。 說到這個鳳輕語就一肚子氣,那種事情被孃親拿在嘴上說的感覺實在不怎麼美妙。 她怒瞪了他一眼,“孃親不僅來了,還說教了一頓。” 軒轅璃夜的下巴擱在鳳輕語纖細的肩膀上,語氣輕緩,“岳母大人罵娘子了?” 應該不會。 “孃親說我太慣著你了,接下來的一個月你最好睡在御書,或者以後都不準住進念語宮,還說了女人家要愛惜自己的身子。” 鳳輕語挑眉說道。 軒轅璃夜的頭猛地抬起來,看著她,似乎在考量她話中的真實性。 “孃親是這樣說的沒錯。” “難道娘子真的忍心讓為夫一人獨自睡在冰冷的御書房。” “為何不忍心。” 軒轅璃夜:“......”這個時候服軟好像並沒有用。 “為夫是怕娘子一個人睡在唸語宮太寂寞了。”唇角綻放了一個他認為最魅惑的笑容,以便能夠迷惑她。 然而,鳳輕語還是一臉平靜。 絲毫不為他的話所動。 “怎麼會,我有悅翎陪著,還能將子琰叫過來.....” “不許!” 話未說完就已經被他火熱的薄唇堵了。 “唔......”鳳輕語輕咬了一下他的唇瓣。 一會兒孃親要過來,萬一看到了可怎麼辦。 軒轅璃夜不甘示弱地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啜了一下才放開。 暗沉的棕眸已經染上了些許異樣的色彩。 “我還未問你,為何悅翎的滿月宴將北昌、西垣、南靖的王都請來了?”她可不認為鳳璃天朝的小公主又如此大的面子。 而且他們身為王,沒有他的旨意是萬萬不可進帝都的。 軒轅璃夜冷哼了一聲,“近日西垣、北昌、南靖周圍不斷有小國崛起,我藉此機會召他們前來是商量對策的。” 鳳輕語眉心擰了一下。 這事兒她還真沒有聽說過。 最近一直在坐月子,忙著照顧悅翎,外面的事情她都不太清楚。 “情況很嚴重嗎?” 要不然也不會將他們幾人同時召進帝都。 “娘子不用擔心,不是什麼大事,那些小國實力不強,兵力更是不足,我是怕他們想要依附西、北、南三地,萬一這三處的王有異心情況就不簡單了。” 軒轅璃夜沉聲說道。 鳳輕語略微思索了一下便能猜到了幾分。 確實,單看那些小國的確微不足道,可若是多個小國同時依附一個附屬國生存,扭在一起的勢力便不容小覷。 璃夜是怕三個附屬國之中會有人跟那些小國勾結。 所以才將他們都召到帝都,或是威逼或是利誘,目的只有一個,便是讓他們忠於鳳璃天朝。 鳳輕語順勢靠在軒轅璃夜的胸前。 既然他都說了不是什麼大事了,想必是已經想好了對策。 “那他們是住在宮裡還是住在驛站?” “宮裡。”方便控制。 鳳輕語微微點頭。 她將三人仔細想了一遍。 北堂梓是不可能的,他因為北堂宿的事情或許會對璃夜心存芥蒂,但當初他選擇放棄仇恨便是已經釋懷了,何況現在裴靜依是他的王后,靜依和她的關係自不必說,想來他是不可能與外敵勾結的。 歐陽晨霧,更不用說,她信任他。 還有一個東方沿觀,此人她不是很瞭解,但是他是南靖新任的王,想來不會在自己權利不穩的時候貿然得罪天朝。 這樣一想,事情似乎簡單了許多。 “在想什麼?” 軒轅璃夜出聲打斷了鳳輕語的思考。 這麼認真連葉秋的稟報都沒有聽見。 “嗯?什麼?” 鳳輕語猛然抬頭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何時葉秋站在跟前。 “小姐,西垣的王要見你,此刻就在唸語宮外等著小姐的回覆。”葉秋看了一眼皇上的臉色,大著膽子稟報。 她可是知道皇上向來不喜歡有男子接近小姐。 更何況這這個男子是昔日的情敵。 鳳輕語還未答話就察覺到身邊這個男人的情緒不對。 寒潭似的眸子盯著她,扣著腰的手更是緊了幾分,周身的氣息彷彿寒冬臘月飄飛的大雪,冷中透著陰寒。 葉秋哆嗦了一下,趕緊退下了。 她可沒膽子站在這裡“享受”涼氣。 所以,他以為她方才失神是因為葉秋說了歐陽晨霧? 鳳輕語抿唇思索了一下,如何消了這男人的怒氣。 “歐陽找我該是的有重要的事,我就去一下。” 軒轅璃夜的氣息又冷冽了幾分,她的腰快要被他勒斷了。 鳳輕語皺眉,“大不了讓你在御書房睡二十天?” “......” “十天?” “......” “要不,不睡御書房了?” “成交!” “......”鳳輕語覺得真是應證了孃親的話,她果然是太慣著他了。 從她的腿上下來,鳳輕語直接出了念語宮。 就看到了一個欣長的身影站在那裡。 將近兩年沒見,歐陽晨霧好像與記憶中那個溫潤如玉的模樣有些偏差。現在的他渾身多了一種叫做孤寂的東西。 他依舊是一襲不變的月牙白的綢緞長衫,腰間掛著上等的羊脂白玉。 白皙的手自然的垂落身旁,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的骨節。 他似乎瘦了許多。 鳳輕語的心忍不住縮了一下。 不是疼而是憐惜。 曾經的好友、戰友,那個遊走在國際上的殺手夜楓不該是這個樣子。 難道他過得不好嗎? “我還以為小語不會來了。”他笑了,很是淡漠。 他還是喜歡一如既往的稱呼她小語,雖然這個稱呼會讓軒轅璃夜那個男人氣得想殺人,他依舊這麼叫。 鳳輕語一步一步走近,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過的還好嗎? 該這麼說?好像不對。 “歐陽,你.....找我什麼事?”愣了半響,才說出這麼一句。 歐陽晨霧笑了笑,掩下眼眸中一閃而過的黯然。 “有事找你,我們邊走邊談。” “嗯。” 兩人沒有具體的地方,只是繞著這皇宮的道路,慢慢地走。 當真是走得極慢,歐陽晨霧兀然轉身問道。 “你知道宮擎寒這個人嗎?” 鳳輕語的腳步一頓,只是一瞬便跟上歐陽晨霧的步伐。 宮擎寒,魔教教主,她怎麼可能不認識。 前些日子,那個人一直出現在她的身邊,現在不知又在何處,是否還留在帝都她卻是不太清楚。 “認識,他來找過我。”她如實說道。 難道宮擎寒也找過歐陽? 他難道知道歐陽也是穿越過來的人? “我月前到西垣找過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提到了你。”歐陽晨霧似是有些漫不經心。 鳳輕語轉頭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 “你想回去嗎?” 若是他想回去,只怕會答應宮擎寒的要求。 畢竟他穿越到這裡是迫不得已的。 他是因為她才到這裡來的。 “小語呢?小語想要回去嗎?”他盯緊她的眸子。 不想放過她眸中任何一絲信息。 然而什麼也看不見。 其實他的問題想想便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為她的沉默就代表了她的答案。 她想留在這裡。 既然如此,那他一個人回去又有什麼意義。 那個世界又沒有一個叫鳳輕語的人。 在這裡,即使不能陪在她的身邊,至少他們待在同一片土地,看著同一輪明月,還能呼吸著同樣的空氣。 這樣,他就很知足了。 “這裡也挺好的,我已經習慣了,不想再回到那個世界過刀口舔血的生活。” 雖然這裡會有諸多的煩心事,但比起見不到他,他更願意待在這裡。 “宮擎寒只怕不會輕易放棄,小語還是要對他多加提防,此人亦正亦邪,讓人猜不透,也看不透,我擔心他會用你的軟肋作為威脅,讓你替他破解藏寶圖的秘密。” 他的心裡是有些擔心的。 宮擎寒能夠知道他和小語的來歷,那麼此人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鳳輕語點頭。 自從發生上次的事情,她就對宮擎寒多了一層戒備。 那人不像是一個善罷甘休的。 “我會小心的。” “嗯。” 兩人靜靜得走著,正巧碰到了迎面而來的東方沿觀。 “參見皇后娘娘。”他朝著鳳輕語行禮。 目光卻落在歐陽晨霧的身上。 “免禮。” 鳳輕語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南靖新任的王。 一身黑色的錦衣襯得臉色格外的白,微微上挑的眉張揚而邪肆,挺直的鼻樑,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 他的視線在歐陽晨霧和鳳輕語只見流轉。 “倒是沒有想到皇后娘娘和歐陽兄之間的關係如此.....親密。”語氣帶著三分認真七分戲謔,像是在開玩笑。 嘴角的笑意更濃。 彷彿發現了什麼好玩兒的事情。 鳳輕語輕笑出聲,“久聞南靖新任王上為人風趣,最喜玩笑,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但是,本宮不得不奉勸王上一句,玩笑若是被人當了真,後果就不是王上能夠承擔的了。” 她冷哼了一聲,直接繞過東方沿觀向前走去。 她本以為東方沿觀性子內斂,卻沒想到是她看錯了。 東方沿觀站在原地,臉色有些難堪。 這個皇后娘娘真是不簡單納! 歐陽晨霧看著鳳輕語的臉,沒有說什麼。 感情今日的天氣好,都出來散步了。 還沒走幾步,就看到旁邊的亭子,北堂梓和裴靜依正在裡面聊天。 裴靜依也看到了鳳輕語。 “輕語!” 鳳輕語朝她笑了笑。 反正她和歐陽也談好了事情,索性直接走進亭子裡。 歐陽晨霧跟在她的身後進了亭子。 “輕語,快過來坐。”裴靜依站起身將鳳輕語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鳳輕語朝著北堂梓點點頭,坐在一旁。 北堂梓看著歐陽晨霧,打了一聲招呼。 裴靜依這才看到輕語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她方才光顧著看輕語了。 “真是難得,大師兄竟然讓你出來,而且.....”身邊還跟著其他的男人。 大師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 實在不正常。 鳳輕語的眼角抽了抽,表情很不自然。 靜依的話聽起來她好像很怕軒轅璃夜一樣。 怎麼可能! “輕語,小公主呢?怎麼沒見你抱著出來?”她好像好好跟她乾女兒玩玩兒呢,因為過不了幾天就要回北昌了。 “我娘一大早就將悅翎抱走了。” “原來是這樣啊。” 裴靜依想起小悅翎咯咯笑的模樣,她也忍不住笑了。 鳳輕語湊近了看裴靜依,“靜依,你沒事吧,怎麼傻笑個不停。” 北堂梓也側眸看著裴靜依,眼角微揚,顯然心情也是不錯的。 “我.......我哪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方才有傻笑嗎?她自己怎麼沒有感覺到。 她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想通了而已。 她想生一個跟小月悅翎一樣可愛的孩子。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帝都?”鳳輕語沒有再問她為什麼傻笑。 “這個就得看大師兄的意思了。”裴靜依雙手托腮,不過我也覺得在帝都多待上一段時間也不錯。” 這裡不僅有輕語,還能見到子琰和小公主。 而且她就算回了北昌也是每天待在王宮裡。 “在皇宮裡多待上一段時間也好,正好我也無事。” “那輕語到時可別嫌我過聒噪才是。” “不會。” 自從懷孕以來,她似乎已經習慣米蟲一樣的生活,每天不是吃就是睡,除此之外便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 其實她也挺無聊的。 這邊鳳輕語和裴靜依兩人小聲得聊著天,那邊,歐陽晨霧和北堂梓也在談論著什麼。 一個小太監沖沖忙忙的跑過來,看到鳳輕語就像看到救星一樣。 “皇后娘娘,皇上讓您立刻回念語宮。” 裴靜依看著鳳輕語,那表情就好像在說,看吧,大師兄果然是大師兄,輕語不過出來一會兒就立刻派人來尋了。 鳳輕語起身,“皇上可是說了何事?” 小太監立刻低頭,“回娘娘,皇上說小公主肚子餓了。” “輕語,我看你還是回去吧,不然一會兒大師兄定會親自找來。”裴靜依笑著打趣兒。 鳳輕語朝著歐陽晨霧說了一聲,“我先走了。” “嗯。”歐陽晨霧微微頷首。 回到念語宮,果然聽到她家的“大嗓門兒”在嚎哭,整個念語宮的房頂都在顫抖著。 軒轅璃夜抱著悅翎不停的哄著。 然而,並沒有用,悅翎小公主哇哇得哭個不停,顯然是肚子餓了。 一旁的宋素清也站著乾著急。 鳳輕語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圍著他們家的小公主,使出渾身解數的哄她。 “輕語,你可回來了,悅翎估計是餓了,一個勁兒的哭鬧。” “將悅翎給我吧,我抱她進去餵奶。” 還是早晨起來的時候喂的奶,已經快到晌午了,肯定是餓了。 軒轅璃夜將悅翎送到鳳輕語壞裡。 她抱著悅翎進去了。 “岳母大人還是坐下休息一會兒吧。”軒轅璃夜對宋素清客氣得說道。 宋素清點點頭,坐在椅子上,方才為了哄小外孫女兒,她的身上都起了一層薄汗。 “悅翎簡直很輕語小的時候一模一樣,總是哭個不停,我那時可沒少操心。”宋素清倒了一杯茶,自言自語。 軒轅璃夜看著內室,唇角微勾。 他家的小公主果然隨了她孃親,嗓門大的不得了。 鳳輕語給悅翎喂完了奶,小傢伙就安靜得睡著了。 “已經中午了,不如娘就在唸語宮用膳吧,我讓人準備。”鳳輕語走出來對宋素清說道。 “不用了,你爹還在翠屏宮裡,娘就不在這裡用膳了。” “直接叫爹一起過來便是。” 女兒孝順,宋素清也不多推遲,將蕭景鈺請過來一同用膳。 宋素清母女倆邊吃邊聊著天兒,軒轅璃夜則給鳳輕語夾菜,外加陪著岳父大人喝酒。 “輕語,你多吃點兒,還有這個湯對身子好。” 宋素清拿了碗給鳳輕語盛了一碗雞湯,囑咐她一定要喝。 鳳輕語豈會猜不到孃親在想什麼。 肯定是因為早晨的事情。 為了避免孃親又說出令她尷尬的話,她覺得還是好好聽話為好。 鳳輕語端起雞湯,拿了勺子一口一口得喝起來。 雞湯熬得很清淡,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麼多油,很是可口,鳳輕語惹不住將一碗雞湯都喝了。 宋素清這才滿意得笑了。 “岳母大人說的對,娘子雖然已經出了月子,但身子還是要注意調養,這排骨冬瓜火候正好,味道也不錯,娘子多吃些。” 軒轅璃夜夾了一塊排骨放在鳳輕語的碗中。 擔心她會膩,又夾了些冬瓜一併放在她的碗裡。 本來因為早晨的事情,宋素清對這個女婿有些不滿,這下,倒是半分不滿也沒有了。 鳳輕語暗地裡瞪了某人一眼。 將身子調養好了好宮某人“胡作非為”? “輕語,皇上說的對,多吃些。”宋素清也一個勁兒的給她夾菜。 “娘,別光顧著女兒,你也吃。” 蕭景鈺低頭喝了一口酒,他怎麼覺得自己十分多餘呢。 “爹,你少喝些酒,多吃菜。”鳳輕語給他夾了一大塊豬蹄兒,這才將蕭景鈺心中的不平衡敢給打消了。 “唉!” 蕭景鈺笑呵呵的放下酒杯,吃著碗裡的肉。 女兒對他這個爹還是好的。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可憐得子琰小朋友還蹲在東宮被罰寫千字文。 無良的父皇,他不就是說了句大實話嗎,竟然這麼欺負小孩子,真是太沒有風度了。 小殼子守在一旁聽著自家太子殿下的碎碎念,嚇得冷汗連連。 也就太子殿下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罵皇上了。 “臭父皇,就是一小人!” “哼,竟然敢體罰本太子,不要臉。” “還不許本太子向孃親告狀,臭父皇,臭父皇,臭父皇......” 軒轅子琰一邊寫著字,小嘴巴一邊嘟嘟囔囔說個不停。 站在一旁的小殼子想捂著太子殿下的嘴,大呼:我的小祖宗,皇上可是你老子呢,有這麼罵自己老子的嗎? 還說皇上不要臉!嘖嘖...... 他只能裝作聾子沒有聽到。 “哼,本太子不寫了,走,出去玩兒去!” 軒轅子琰小脾氣上來了,將手中的玉筆扔在一旁,絲毫不顧沾著墨水的筆將白色的宣紙暈染出一片墨跡。 繞過大大的桌子上。 軒轅子琰踏著小步子就往外跑。 小殼子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太子殿下,皇上說了,沒寫完千字文不許出東宮,您這還未寫三分之一......”話未說完,軒轅子琰就已經跑沒影兒了。 反正小殼子衝出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子琰了。 小殼子拍了一下腦門,這可怎麼辦?又把太子殿下給跟丟了。 如今宮裡住著三個附屬國來的王,萬一太子殿下不懂事衝撞了人可如何是好。 軒轅子琰一路小跑著甩開了小殼子。 他正哼著歌兒,一蹦一蹦的往前晃。 隨手捉了一根草叼在嘴裡,雙手背在身後,十足的小霸王模樣。 他自己都不知拐到了那個宮裡,只見梨樹下站著一個白衣的男子。 帶著好奇心,軒轅子琰拐了過去。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軒轅子琰脆生生的聲音在歐陽晨霧的身後響起。 他覺得宮裡的人他都是認識的,可眼前的人他明顯不認識,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你是吸西垣的王?” “你怎麼知道?” 歐陽晨霧轉身,伸手拂了一下肩上落下來的一片樹葉。 秋天還未到,這樹葉就已經落了。 他低頭看著這個直到他膝彎上一點兒的小人兒,沒來由得心情一陣好。 看著他明黃色的衣袍,上面繡著精緻的蟒。 不難猜出這個小人兒是鳳璃天朝的太子,小語的孩子。 “本太子聰明,自然能猜到。”軒轅子琰仰著頭,看著此人,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不過你一個人站在這裡做什麼?” 他小手指了指旁邊的石凳,“有凳子你不坐?” 說著,已經邁開了腿兒,屁股一扭坐上了凳子。 梨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周圍有四個石凳。 歐陽晨霧輕拂了一下衣袍作坐在軒轅子琰的對面。 “你又為何在此處?” “唉......一言難盡啊,都怪本太子的父皇,罰本太子抄寫什麼千字文,本太子嫌太無聊了就偷溜出來了。” 小小的人兒,竟這麼老成的嘆氣。 “你現在逃出來了就不怕你父皇知道了打你屁股?” 歐陽晨霧看著眼前精緻的小人兒,笑著說道。 聽他的語氣,就算對自己的父皇有所不滿,但他提起軒轅璃夜的時候眼中卻滿是欽佩。 他該很敬重他的父皇吧。 軒轅子琰一聽見歐陽晨霧的話,頓時像渣了毛兒一般,立刻伸手捂著屁股。 他可沒忘記上次父皇毫不留情地打他的屁股。 “才不會,父皇要是敢打本太子的屁股,本太子就告訴孃親,讓孃親好好教訓他!”他才不管什麼男人不男人呢。 “你父皇很怕你孃親?” “那是當然。”子琰得小手一拍桌子,“別看父皇平日裡兇得跟什麼一樣,在孃親面前,父皇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軒轅子琰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忙用小手捂著嘴兒。 “這是個秘密,你可不能告訴別人。”要不然被父皇知道了就完了。 “好,我替你保密。” “拉鉤!” 軒轅子琰伸出小拇指在歐陽晨霧的面前晃了晃。 歐陽晨霧勾唇,伸出小指跟他拉鉤。 軒轅子琰立刻開心的笑了。 “大朋友,本太子方才看見你一個人站在樹下,好生淒涼,你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天真的小臉兒揚起卻是十分認真的表情。 歐陽晨霧哭笑了一下。 竟是連這麼小的孩子都看著他心生淒涼麼。 “你要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跟本太子說,本太子會幫你的。” 軒轅子琰從凳子上下來,踮起腳拍了拍歐陽晨霧的肩膀。 表情依舊是嚴肅的。 若說歐陽晨霧方才心中還有幾分苦悶,現在竟是半分也沒有了。 眼前這個小人兒下像是帶著魔力。 “多謝。”歐陽晨霧勾唇,露出了一個自認不算難看的笑容。 “那我們現在算是朋友嗎?”軒轅子琰眨著眼睛,看著歐陽晨霧。 “當然。” “既然是朋友就不必言謝了。” 雖然兩人的年紀差的有些大,但並不妨礙他們之間的友情。 這就是人家的常說的,忘年之交。 “你們西垣好不好玩兒?” “當然好玩兒,你想去嗎?”歐陽晨霧笑道,“如果你想去西垣,我倒是可以帶你去玩一玩兒。” “好呀!”軒轅子琰立刻答應了,可是一想到父皇和孃親,子琰的腦袋就立刻聳拉著,就跟蔫掉的菜葉兒一樣。 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他去不成了,“父皇和孃親肯定會不會讓我離開皇宮的,我也捨不得小妹妹。” 他跟小妹妹說好了,等她會走路了他就帶她出去玩兒。 “那我就沒辦法了。”歐陽晨霧當然知道軒轅璃夜和小語不會同意。 “那你說說西垣和我們帝都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歐陽晨霧第一次跟這個不到兩歲的孩談天說地。 將西垣的風土人情,小吃。 軒轅子琰則一臉嚮往得看著歐陽晨霧。 他真的好想去啊。 整日待在宮裡太無聊了。 軒轅子琰正值愛玩兒愛瘋的年齡,宮裡又沒有跟他年齡相仿的小夥伴兒,他當然向往外面的那些好玩兒的東西。 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 與歐陽晨霧聊著,不知不覺就已經到晚膳的時間。 “大朋友,本太子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玩兒。” 他覺得這位大朋友的見識廣,說起話來又有趣兒,他很喜歡這個大朋友。 “好。” 軒轅子琰擺擺手,一蹦一跳的回了東宮。 看到軒轅子琰的身影,小殼子立馬給跪了。 “小祖宗,你去哪兒了呀?”小殼子乾淨拿了乾淨的布巾給子琰擦額頭上的汗珠,“奴才可是找了您一下午。” “找本太子做什麼?” 小殼子立刻說道,“方才皇后娘娘身邊的葉秋姑娘來了,讓太子殿下晚上去唸語宮用晚膳,這會兒怕是時辰到了。” 現在正是晚膳的時辰,方才又找不到太子殿下可不著急嗎? “好了,本太子知道了,這就去。” 說罷,轉身往念語宮拐。 小殼子立刻跟在他的身後,生怕一會兒太子殿下又跑沒影兒了。 到了念語宮。 葉秋和小蝶正在端菜。 鳳輕語見子琰進來了,立刻招手讓他到跟前來。 軒轅子琰乖乖的走到鳳輕語的跟前。 “孃親,小妹妹呢?怎能沒有看到小妹妹?”他環視了一週,只看到了父皇坐一旁喝茶,並未見到小妹妹。 鳳輕語將他額前的碎髮整理到一旁。 “小妹妹喝了奶正在睡覺。” “哦。” 鳳輕語看著他額前的被汗水浸溼的頭髮,微微皺眉。 “你跑到哪兒去了,怎麼額前的頭髮都溼了?” 軒轅子琰看了一眼這正在喝茶的父皇,抿著唇不答話。 “你孃親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軒轅璃夜放下茶杯,看著子琰問道。 “是不是去了宜蘭宮?” 軒轅子琰的嘴巴張大了,父皇也太神了吧,他怎麼知道? 那他偷偷溜出東宮沒有抄寫千字文的事父皇豈不是也知道了? 這下不好了! 軒轅子琰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然後吞了吞口水,看著自家父皇。 沒有看到預想之中的“大黑臉”,軒轅子琰徹底鬆了一口氣。 宜蘭宮? 那不是歐陽在宮裡住的地方嗎?子琰去那裡做什麼? “我就是出去逛逛,然後就不小心走到了宜蘭宮。”軒轅子琰有些心虛,本來父皇是要他在屋裡抄寫千字文的。 “小姐,可以用膳了。” 葉秋將所有的菜上齊了之後,走到鳳輕語身邊說道。 “孃親,我的肚子餓了,我們趕緊吃飯吧。” 軒轅子琰揉了揉肚子,拉著鳳輕語的手將她拉到桌子旁。 顯然是為了轉移話題。 鳳輕語搖搖頭,這小子的心思她豈會猜不到? 坐在桌子邊,軒轅子琰難得的老實,低著頭吃飯。 “再低頭,臉都要埋到碗裡了。”軒轅璃夜冷冷的說道。 鳳輕語夾了一個子琰最喜歡的雞腿兒,放在他的碗裡,“你跟孃親說,你找歐陽幹嘛了?” “大朋友的名字叫歐陽?”他都忘了問大朋友他叫什麼名字了。 “大朋友?” “對啊,我跟宜蘭宮的那個男子是好朋友,不過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子琰邊啃著雞腿兒邊說道。 “那你跟他都說什麼了?” 鳳輕語笑著問道。 軒轅子琰咬下一口肉,鼓著嘴說道,“也沒什麼,大朋友給我講了一些西垣好玩兒的事情。”他偏著頭看著鳳輕語,“孃親,你去過西垣嗎?” “當然去過。” 不僅去過,還在西垣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西垣是不是很好玩兒?” 軒轅子琰想起大朋友說的,他們那裡有幾層樓那麼高的畫船,還有水上建造的房子,還有各種好吃好玩兒的東西。 “嗯.....是挺好玩兒的。”鳳輕語想了一下,西垣民風淳樸,民間的活動比帝都要多一些。 軒轅子琰的眸子瞬間變得晶亮。 原來大朋友真的沒有騙他,西垣真的很好玩兒。 軒轅璃夜坐在一旁看著聊得正歡的母子倆,忍不住一陣放冷氣。 軒轅子琰看了一看有些不正常的父皇。 縮了縮脖子。 難不成那位大朋友也是父皇的情敵? 也不怪軒轅子琰猜得如此準確,實在是因為父皇一般對覬覦孃親的男人,表情都特別的恐怖。 就像現在這樣。 “子琰,你的千字文都抄寫完了?” 果然,父皇就是會威脅他。 軒轅子琰繼續將臉埋在碗裡,不說話。 大朋友不會真的是父皇的情敵吧,雖然他很喜歡大朋友,但大朋友要是對孃親有“非分之想”,他可不願意。 明天他一定要找機會問一問大朋友。 “子琰,你的臉真的快要埋到碗裡了。” 這回,鳳輕語也忍不住說道。 伸手將他的小臉兒從碗裡解救出來。 “噗!”鳳輕語忍不住笑出了聲。 因為軒轅子琰的鼻尖兒上,嘴角處都是白米粒兒,像一隻貪吃的小貓咪。 看上去十分滑稽,也特別的萌。 她伸手幫他將臉上的米粒摘下來。 “現在,抬起頭好好吃飯,不許再將臉埋進碗裡了。” 看他的樣子救知道定是做錯了事被他父皇罰了,而他又不是一個容易屈服的,然後就跑出去玩兒了。 即使鳳輕語沒有看到也能將事情猜一個大概。 沒了父皇放冷氣,軒轅子琰吃飯還是很乖的。 大口大口地扒著碗裡的飯,然後吃上一大口醬牛肉,最後再喝一口湯。 真是美味。 吃飽喝足,軒轅子琰扯了自己孃親的帕子擦了擦沾了油漬小嘴兒。 “孃親,我先回去了。” “好,慢點兒走,不許再跑了。”鳳輕語囑咐道。 軒轅璃夜也放下碗筷,“慢著!” 軒轅子琰剛邁出的腳步頓住了。 難懂父皇是想等他吃飽之後再算賬? 雖然害怕,軒轅子琰還是緩緩地轉身。 “過來,父皇跟你說一件事情。” 軒轅璃夜招手,讓子琰去他那裡。 葉秋和小蝶將桌子上的碗筷,菜餚都收拾乾淨才下去。 鳳輕語看著他們父子倆偷偷摸摸的樣子,估計又是在說什麼“男人之間的小秘密。”她笑了笑,走進內室準備去看悅翎。 小丫頭一會兒醒了見不到她要該扯著嗓子哭了。 軒轅子琰看著孃親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萬一父皇要打他屁股,孃親在場還能護著他。 這下,可怎麼辦? 軒轅子琰轉身看著軒轅璃夜,“父皇.....父皇......” 聲音要多乖又多乖,脆生生的,帶著童聲該有的稚嫩,加上他特意撒嬌,實在軟糯得到心坎上了。 一般人能見到這麼喜歡的孩子肯定不忍心罵,更別說打屁股了。 “嗯?”軒轅璃夜應下一聲。 表情看上去十分緩和,不像是要發脾氣的樣子。 然而,下一秒,立刻變成要吃人的模樣,“軒轅子琰!你行啊,竟然在別人面前說我見了你孃親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音量陡然升高,將軒轅子琰嚇了一跳。 額...... 父皇怎麼知道他跟大朋友說的話? 大朋友是不會出賣他的,那父皇他是怎麼知道的? 軒轅子琰不知道的是,整個皇宮影衛遍佈,他的東宮更是埋下了不少,所以他每次偷溜軒轅璃夜都是第一個知道的。 當影衛跟軒轅璃夜彙報子琰跟歐陽晨霧之間的對話時。 他差點沒忍住,衝過去狠狠打這小子一頓屁股。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現在還敢胡亂說話。 找打! 軒轅子琰現在算是知道了。 他的父皇是無所不能的! 可是現在最主要的是怎麼讓父皇消氣。 “軒轅子琰,你倒說說父皇這次該怎麼罰你?千字文想必是抄膩了,不過我們換一本抄......” “呵呵,不用了父皇。”軒轅子琰縮了一個脖子,他可不想再抄寫那些東西了,太痛苦了。 “父皇,我說的也沒錯啊,父皇想想,我這麼說也是為了體現父皇愛孃親,難道不是嗎?”軒轅子琰繼續為自己圓話。 “很好,說錯了話也就罷了,現在還學會油嘴滑舌了!” 軒轅璃夜擺明了不想聽這小子鬼扯。 軒轅子琰一看勢頭不妙,趕緊朝著內室嚎了一嗓子,“孃親,救命啊孃親!”

第二百零七章 忘年之交

“其實,為夫身上還有許多,娘子要不要親自看一下。”

左右屋子裡也沒有別人,說罷就要寬衣解帶。

“你......”

鳳輕語動作迅速,直接走到軒轅璃夜跟前按住他的手。

她若不阻止,保不準這個男人真的就將衣服脫了。

畢竟,某人的臉皮厚度她是見識過的。

“軒轅璃夜,你不要臉!”

分明就是不要臉。

軒轅璃夜被罵了,不僅不怒反倒笑著將她的手執起來放在唇間落下一吻,說不出的曖昧。“只對娘子不要臉。”

另一隻手扣緊她的纖細的腰身,輕輕一帶,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

鳳輕語腳下不穩只能跌坐在他的腿上。

“岳母大人方才來過了?”他輕聲問道。

手掌在她的腰間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為她舒緩不適。

說到這個鳳輕語就一肚子氣,那種事情被孃親拿在嘴上說的感覺實在不怎麼美妙。

她怒瞪了他一眼,“孃親不僅來了,還說教了一頓。”

軒轅璃夜的下巴擱在鳳輕語纖細的肩膀上,語氣輕緩,“岳母大人罵娘子了?”

應該不會。

“孃親說我太慣著你了,接下來的一個月你最好睡在御書,或者以後都不準住進念語宮,還說了女人家要愛惜自己的身子。”

鳳輕語挑眉說道。

軒轅璃夜的頭猛地抬起來,看著她,似乎在考量她話中的真實性。

“孃親是這樣說的沒錯。”

“難道娘子真的忍心讓為夫一人獨自睡在冰冷的御書房。”

“為何不忍心。”

軒轅璃夜:“......”這個時候服軟好像並沒有用。

“為夫是怕娘子一個人睡在唸語宮太寂寞了。”唇角綻放了一個他認為最魅惑的笑容,以便能夠迷惑她。

然而,鳳輕語還是一臉平靜。

絲毫不為他的話所動。

“怎麼會,我有悅翎陪著,還能將子琰叫過來.....”

“不許!”

話未說完就已經被他火熱的薄唇堵了。

“唔......”鳳輕語輕咬了一下他的唇瓣。

一會兒孃親要過來,萬一看到了可怎麼辦。

軒轅璃夜不甘示弱地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啜了一下才放開。

暗沉的棕眸已經染上了些許異樣的色彩。

“我還未問你,為何悅翎的滿月宴將北昌、西垣、南靖的王都請來了?”她可不認為鳳璃天朝的小公主又如此大的面子。

而且他們身為王,沒有他的旨意是萬萬不可進帝都的。

軒轅璃夜冷哼了一聲,“近日西垣、北昌、南靖周圍不斷有小國崛起,我藉此機會召他們前來是商量對策的。”

鳳輕語眉心擰了一下。

這事兒她還真沒有聽說過。

最近一直在坐月子,忙著照顧悅翎,外面的事情她都不太清楚。

“情況很嚴重嗎?”

要不然也不會將他們幾人同時召進帝都。

“娘子不用擔心,不是什麼大事,那些小國實力不強,兵力更是不足,我是怕他們想要依附西、北、南三地,萬一這三處的王有異心情況就不簡單了。”

軒轅璃夜沉聲說道。

鳳輕語略微思索了一下便能猜到了幾分。

確實,單看那些小國的確微不足道,可若是多個小國同時依附一個附屬國生存,扭在一起的勢力便不容小覷。

璃夜是怕三個附屬國之中會有人跟那些小國勾結。

所以才將他們都召到帝都,或是威逼或是利誘,目的只有一個,便是讓他們忠於鳳璃天朝。

鳳輕語順勢靠在軒轅璃夜的胸前。

既然他都說了不是什麼大事了,想必是已經想好了對策。

“那他們是住在宮裡還是住在驛站?”

“宮裡。”方便控制。

鳳輕語微微點頭。

她將三人仔細想了一遍。

北堂梓是不可能的,他因為北堂宿的事情或許會對璃夜心存芥蒂,但當初他選擇放棄仇恨便是已經釋懷了,何況現在裴靜依是他的王后,靜依和她的關係自不必說,想來他是不可能與外敵勾結的。

歐陽晨霧,更不用說,她信任他。

還有一個東方沿觀,此人她不是很瞭解,但是他是南靖新任的王,想來不會在自己權利不穩的時候貿然得罪天朝。

這樣一想,事情似乎簡單了許多。

“在想什麼?”

軒轅璃夜出聲打斷了鳳輕語的思考。

這麼認真連葉秋的稟報都沒有聽見。

“嗯?什麼?”

鳳輕語猛然抬頭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何時葉秋站在跟前。

“小姐,西垣的王要見你,此刻就在唸語宮外等著小姐的回覆。”葉秋看了一眼皇上的臉色,大著膽子稟報。

她可是知道皇上向來不喜歡有男子接近小姐。

更何況這這個男子是昔日的情敵。

鳳輕語還未答話就察覺到身邊這個男人的情緒不對。

寒潭似的眸子盯著她,扣著腰的手更是緊了幾分,周身的氣息彷彿寒冬臘月飄飛的大雪,冷中透著陰寒。

葉秋哆嗦了一下,趕緊退下了。

她可沒膽子站在這裡“享受”涼氣。

所以,他以為她方才失神是因為葉秋說了歐陽晨霧?

鳳輕語抿唇思索了一下,如何消了這男人的怒氣。

“歐陽找我該是的有重要的事,我就去一下。”

軒轅璃夜的氣息又冷冽了幾分,她的腰快要被他勒斷了。

鳳輕語皺眉,“大不了讓你在御書房睡二十天?”

“......”

“十天?”

“......”

“要不,不睡御書房了?”

“成交!”

“......”鳳輕語覺得真是應證了孃親的話,她果然是太慣著他了。

從她的腿上下來,鳳輕語直接出了念語宮。

就看到了一個欣長的身影站在那裡。

將近兩年沒見,歐陽晨霧好像與記憶中那個溫潤如玉的模樣有些偏差。現在的他渾身多了一種叫做孤寂的東西。

他依舊是一襲不變的月牙白的綢緞長衫,腰間掛著上等的羊脂白玉。

白皙的手自然的垂落身旁,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的骨節。

他似乎瘦了許多。

鳳輕語的心忍不住縮了一下。

不是疼而是憐惜。

曾經的好友、戰友,那個遊走在國際上的殺手夜楓不該是這個樣子。

難道他過得不好嗎?

“我還以為小語不會來了。”他笑了,很是淡漠。

他還是喜歡一如既往的稱呼她小語,雖然這個稱呼會讓軒轅璃夜那個男人氣得想殺人,他依舊這麼叫。

鳳輕語一步一步走近,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過的還好嗎?

該這麼說?好像不對。

“歐陽,你.....找我什麼事?”愣了半響,才說出這麼一句。

歐陽晨霧笑了笑,掩下眼眸中一閃而過的黯然。

“有事找你,我們邊走邊談。”

“嗯。”

兩人沒有具體的地方,只是繞著這皇宮的道路,慢慢地走。

當真是走得極慢,歐陽晨霧兀然轉身問道。

“你知道宮擎寒這個人嗎?”

鳳輕語的腳步一頓,只是一瞬便跟上歐陽晨霧的步伐。

宮擎寒,魔教教主,她怎麼可能不認識。

前些日子,那個人一直出現在她的身邊,現在不知又在何處,是否還留在帝都她卻是不太清楚。

“認識,他來找過我。”她如實說道。

難道宮擎寒也找過歐陽?

他難道知道歐陽也是穿越過來的人?

“我月前到西垣找過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提到了你。”歐陽晨霧似是有些漫不經心。

鳳輕語轉頭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

“你想回去嗎?”

若是他想回去,只怕會答應宮擎寒的要求。

畢竟他穿越到這裡是迫不得已的。

他是因為她才到這裡來的。

“小語呢?小語想要回去嗎?”他盯緊她的眸子。

不想放過她眸中任何一絲信息。

然而什麼也看不見。

其實他的問題想想便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為她的沉默就代表了她的答案。

她想留在這裡。

既然如此,那他一個人回去又有什麼意義。

那個世界又沒有一個叫鳳輕語的人。

在這裡,即使不能陪在她的身邊,至少他們待在同一片土地,看著同一輪明月,還能呼吸著同樣的空氣。

這樣,他就很知足了。

“這裡也挺好的,我已經習慣了,不想再回到那個世界過刀口舔血的生活。”

雖然這裡會有諸多的煩心事,但比起見不到他,他更願意待在這裡。

“宮擎寒只怕不會輕易放棄,小語還是要對他多加提防,此人亦正亦邪,讓人猜不透,也看不透,我擔心他會用你的軟肋作為威脅,讓你替他破解藏寶圖的秘密。”

他的心裡是有些擔心的。

宮擎寒能夠知道他和小語的來歷,那麼此人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鳳輕語點頭。

自從發生上次的事情,她就對宮擎寒多了一層戒備。

那人不像是一個善罷甘休的。

“我會小心的。”

“嗯。”

兩人靜靜得走著,正巧碰到了迎面而來的東方沿觀。

“參見皇后娘娘。”他朝著鳳輕語行禮。

目光卻落在歐陽晨霧的身上。

“免禮。”

鳳輕語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南靖新任的王。

一身黑色的錦衣襯得臉色格外的白,微微上挑的眉張揚而邪肆,挺直的鼻樑,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

他的視線在歐陽晨霧和鳳輕語只見流轉。

“倒是沒有想到皇后娘娘和歐陽兄之間的關係如此.....親密。”語氣帶著三分認真七分戲謔,像是在開玩笑。

嘴角的笑意更濃。

彷彿發現了什麼好玩兒的事情。

鳳輕語輕笑出聲,“久聞南靖新任王上為人風趣,最喜玩笑,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但是,本宮不得不奉勸王上一句,玩笑若是被人當了真,後果就不是王上能夠承擔的了。”

她冷哼了一聲,直接繞過東方沿觀向前走去。

她本以為東方沿觀性子內斂,卻沒想到是她看錯了。

東方沿觀站在原地,臉色有些難堪。

這個皇后娘娘真是不簡單納!

歐陽晨霧看著鳳輕語的臉,沒有說什麼。

感情今日的天氣好,都出來散步了。

還沒走幾步,就看到旁邊的亭子,北堂梓和裴靜依正在裡面聊天。

裴靜依也看到了鳳輕語。

“輕語!”

鳳輕語朝她笑了笑。

反正她和歐陽也談好了事情,索性直接走進亭子裡。

歐陽晨霧跟在她的身後進了亭子。

“輕語,快過來坐。”裴靜依站起身將鳳輕語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鳳輕語朝著北堂梓點點頭,坐在一旁。

北堂梓看著歐陽晨霧,打了一聲招呼。

裴靜依這才看到輕語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她方才光顧著看輕語了。

“真是難得,大師兄竟然讓你出來,而且.....”身邊還跟著其他的男人。

大師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

實在不正常。

鳳輕語的眼角抽了抽,表情很不自然。

靜依的話聽起來她好像很怕軒轅璃夜一樣。

怎麼可能!

“輕語,小公主呢?怎麼沒見你抱著出來?”她好像好好跟她乾女兒玩玩兒呢,因為過不了幾天就要回北昌了。

“我娘一大早就將悅翎抱走了。”

“原來是這樣啊。”

裴靜依想起小悅翎咯咯笑的模樣,她也忍不住笑了。

鳳輕語湊近了看裴靜依,“靜依,你沒事吧,怎麼傻笑個不停。”

北堂梓也側眸看著裴靜依,眼角微揚,顯然心情也是不錯的。

“我.......我哪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方才有傻笑嗎?她自己怎麼沒有感覺到。

她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想通了而已。

她想生一個跟小月悅翎一樣可愛的孩子。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帝都?”鳳輕語沒有再問她為什麼傻笑。

“這個就得看大師兄的意思了。”裴靜依雙手托腮,不過我也覺得在帝都多待上一段時間也不錯。”

這裡不僅有輕語,還能見到子琰和小公主。

而且她就算回了北昌也是每天待在王宮裡。

“在皇宮裡多待上一段時間也好,正好我也無事。”

“那輕語到時可別嫌我過聒噪才是。”

“不會。”

自從懷孕以來,她似乎已經習慣米蟲一樣的生活,每天不是吃就是睡,除此之外便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

其實她也挺無聊的。

這邊鳳輕語和裴靜依兩人小聲得聊著天,那邊,歐陽晨霧和北堂梓也在談論著什麼。

一個小太監沖沖忙忙的跑過來,看到鳳輕語就像看到救星一樣。

“皇后娘娘,皇上讓您立刻回念語宮。”

裴靜依看著鳳輕語,那表情就好像在說,看吧,大師兄果然是大師兄,輕語不過出來一會兒就立刻派人來尋了。

鳳輕語起身,“皇上可是說了何事?”

小太監立刻低頭,“回娘娘,皇上說小公主肚子餓了。”

“輕語,我看你還是回去吧,不然一會兒大師兄定會親自找來。”裴靜依笑著打趣兒。

鳳輕語朝著歐陽晨霧說了一聲,“我先走了。”

“嗯。”歐陽晨霧微微頷首。

回到念語宮,果然聽到她家的“大嗓門兒”在嚎哭,整個念語宮的房頂都在顫抖著。

軒轅璃夜抱著悅翎不停的哄著。

然而,並沒有用,悅翎小公主哇哇得哭個不停,顯然是肚子餓了。

一旁的宋素清也站著乾著急。

鳳輕語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圍著他們家的小公主,使出渾身解數的哄她。

“輕語,你可回來了,悅翎估計是餓了,一個勁兒的哭鬧。”

“將悅翎給我吧,我抱她進去餵奶。”

還是早晨起來的時候喂的奶,已經快到晌午了,肯定是餓了。

軒轅璃夜將悅翎送到鳳輕語壞裡。

她抱著悅翎進去了。

“岳母大人還是坐下休息一會兒吧。”軒轅璃夜對宋素清客氣得說道。

宋素清點點頭,坐在椅子上,方才為了哄小外孫女兒,她的身上都起了一層薄汗。

“悅翎簡直很輕語小的時候一模一樣,總是哭個不停,我那時可沒少操心。”宋素清倒了一杯茶,自言自語。

軒轅璃夜看著內室,唇角微勾。

他家的小公主果然隨了她孃親,嗓門大的不得了。

鳳輕語給悅翎喂完了奶,小傢伙就安靜得睡著了。

“已經中午了,不如娘就在唸語宮用膳吧,我讓人準備。”鳳輕語走出來對宋素清說道。

“不用了,你爹還在翠屏宮裡,娘就不在這裡用膳了。”

“直接叫爹一起過來便是。”

女兒孝順,宋素清也不多推遲,將蕭景鈺請過來一同用膳。

宋素清母女倆邊吃邊聊著天兒,軒轅璃夜則給鳳輕語夾菜,外加陪著岳父大人喝酒。

“輕語,你多吃點兒,還有這個湯對身子好。”

宋素清拿了碗給鳳輕語盛了一碗雞湯,囑咐她一定要喝。

鳳輕語豈會猜不到孃親在想什麼。

肯定是因為早晨的事情。

為了避免孃親又說出令她尷尬的話,她覺得還是好好聽話為好。

鳳輕語端起雞湯,拿了勺子一口一口得喝起來。

雞湯熬得很清淡,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麼多油,很是可口,鳳輕語惹不住將一碗雞湯都喝了。

宋素清這才滿意得笑了。

“岳母大人說的對,娘子雖然已經出了月子,但身子還是要注意調養,這排骨冬瓜火候正好,味道也不錯,娘子多吃些。”

軒轅璃夜夾了一塊排骨放在鳳輕語的碗中。

擔心她會膩,又夾了些冬瓜一併放在她的碗裡。

本來因為早晨的事情,宋素清對這個女婿有些不滿,這下,倒是半分不滿也沒有了。

鳳輕語暗地裡瞪了某人一眼。

將身子調養好了好宮某人“胡作非為”?

“輕語,皇上說的對,多吃些。”宋素清也一個勁兒的給她夾菜。

“娘,別光顧著女兒,你也吃。”

蕭景鈺低頭喝了一口酒,他怎麼覺得自己十分多餘呢。

“爹,你少喝些酒,多吃菜。”鳳輕語給他夾了一大塊豬蹄兒,這才將蕭景鈺心中的不平衡敢給打消了。

“唉!”

蕭景鈺笑呵呵的放下酒杯,吃著碗裡的肉。

女兒對他這個爹還是好的。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可憐得子琰小朋友還蹲在東宮被罰寫千字文。

無良的父皇,他不就是說了句大實話嗎,竟然這麼欺負小孩子,真是太沒有風度了。

小殼子守在一旁聽著自家太子殿下的碎碎念,嚇得冷汗連連。

也就太子殿下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罵皇上了。

“臭父皇,就是一小人!”

“哼,竟然敢體罰本太子,不要臉。”

“還不許本太子向孃親告狀,臭父皇,臭父皇,臭父皇......”

軒轅子琰一邊寫著字,小嘴巴一邊嘟嘟囔囔說個不停。

站在一旁的小殼子想捂著太子殿下的嘴,大呼:我的小祖宗,皇上可是你老子呢,有這麼罵自己老子的嗎?

還說皇上不要臉!嘖嘖......

他只能裝作聾子沒有聽到。

“哼,本太子不寫了,走,出去玩兒去!”

軒轅子琰小脾氣上來了,將手中的玉筆扔在一旁,絲毫不顧沾著墨水的筆將白色的宣紙暈染出一片墨跡。

繞過大大的桌子上。

軒轅子琰踏著小步子就往外跑。

小殼子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太子殿下,皇上說了,沒寫完千字文不許出東宮,您這還未寫三分之一......”話未說完,軒轅子琰就已經跑沒影兒了。

反正小殼子衝出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子琰了。

小殼子拍了一下腦門,這可怎麼辦?又把太子殿下給跟丟了。

如今宮裡住著三個附屬國來的王,萬一太子殿下不懂事衝撞了人可如何是好。

軒轅子琰一路小跑著甩開了小殼子。

他正哼著歌兒,一蹦一蹦的往前晃。

隨手捉了一根草叼在嘴裡,雙手背在身後,十足的小霸王模樣。

他自己都不知拐到了那個宮裡,只見梨樹下站著一個白衣的男子。

帶著好奇心,軒轅子琰拐了過去。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軒轅子琰脆生生的聲音在歐陽晨霧的身後響起。

他覺得宮裡的人他都是認識的,可眼前的人他明顯不認識,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你是吸西垣的王?”

“你怎麼知道?”

歐陽晨霧轉身,伸手拂了一下肩上落下來的一片樹葉。

秋天還未到,這樹葉就已經落了。

他低頭看著這個直到他膝彎上一點兒的小人兒,沒來由得心情一陣好。

看著他明黃色的衣袍,上面繡著精緻的蟒。

不難猜出這個小人兒是鳳璃天朝的太子,小語的孩子。

“本太子聰明,自然能猜到。”軒轅子琰仰著頭,看著此人,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不過你一個人站在這裡做什麼?”

他小手指了指旁邊的石凳,“有凳子你不坐?”

說著,已經邁開了腿兒,屁股一扭坐上了凳子。

梨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周圍有四個石凳。

歐陽晨霧輕拂了一下衣袍作坐在軒轅子琰的對面。

“你又為何在此處?”

“唉......一言難盡啊,都怪本太子的父皇,罰本太子抄寫什麼千字文,本太子嫌太無聊了就偷溜出來了。”

小小的人兒,竟這麼老成的嘆氣。

“你現在逃出來了就不怕你父皇知道了打你屁股?”

歐陽晨霧看著眼前精緻的小人兒,笑著說道。

聽他的語氣,就算對自己的父皇有所不滿,但他提起軒轅璃夜的時候眼中卻滿是欽佩。

他該很敬重他的父皇吧。

軒轅子琰一聽見歐陽晨霧的話,頓時像渣了毛兒一般,立刻伸手捂著屁股。

他可沒忘記上次父皇毫不留情地打他的屁股。

“才不會,父皇要是敢打本太子的屁股,本太子就告訴孃親,讓孃親好好教訓他!”他才不管什麼男人不男人呢。

“你父皇很怕你孃親?”

“那是當然。”子琰得小手一拍桌子,“別看父皇平日裡兇得跟什麼一樣,在孃親面前,父皇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軒轅子琰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忙用小手捂著嘴兒。

“這是個秘密,你可不能告訴別人。”要不然被父皇知道了就完了。

“好,我替你保密。”

“拉鉤!”

軒轅子琰伸出小拇指在歐陽晨霧的面前晃了晃。

歐陽晨霧勾唇,伸出小指跟他拉鉤。

軒轅子琰立刻開心的笑了。

“大朋友,本太子方才看見你一個人站在樹下,好生淒涼,你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天真的小臉兒揚起卻是十分認真的表情。

歐陽晨霧哭笑了一下。

竟是連這麼小的孩子都看著他心生淒涼麼。

“你要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跟本太子說,本太子會幫你的。”

軒轅子琰從凳子上下來,踮起腳拍了拍歐陽晨霧的肩膀。

表情依舊是嚴肅的。

若說歐陽晨霧方才心中還有幾分苦悶,現在竟是半分也沒有了。

眼前這個小人兒下像是帶著魔力。

“多謝。”歐陽晨霧勾唇,露出了一個自認不算難看的笑容。

“那我們現在算是朋友嗎?”軒轅子琰眨著眼睛,看著歐陽晨霧。

“當然。”

“既然是朋友就不必言謝了。”

雖然兩人的年紀差的有些大,但並不妨礙他們之間的友情。

這就是人家的常說的,忘年之交。

“你們西垣好不好玩兒?”

“當然好玩兒,你想去嗎?”歐陽晨霧笑道,“如果你想去西垣,我倒是可以帶你去玩一玩兒。”

“好呀!”軒轅子琰立刻答應了,可是一想到父皇和孃親,子琰的腦袋就立刻聳拉著,就跟蔫掉的菜葉兒一樣。

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他去不成了,“父皇和孃親肯定會不會讓我離開皇宮的,我也捨不得小妹妹。”

他跟小妹妹說好了,等她會走路了他就帶她出去玩兒。

“那我就沒辦法了。”歐陽晨霧當然知道軒轅璃夜和小語不會同意。

“那你說說西垣和我們帝都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歐陽晨霧第一次跟這個不到兩歲的孩談天說地。

將西垣的風土人情,小吃。

軒轅子琰則一臉嚮往得看著歐陽晨霧。

他真的好想去啊。

整日待在宮裡太無聊了。

軒轅子琰正值愛玩兒愛瘋的年齡,宮裡又沒有跟他年齡相仿的小夥伴兒,他當然向往外面的那些好玩兒的東西。

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

與歐陽晨霧聊著,不知不覺就已經到晚膳的時間。

“大朋友,本太子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玩兒。”

他覺得這位大朋友的見識廣,說起話來又有趣兒,他很喜歡這個大朋友。

“好。”

軒轅子琰擺擺手,一蹦一跳的回了東宮。

看到軒轅子琰的身影,小殼子立馬給跪了。

“小祖宗,你去哪兒了呀?”小殼子乾淨拿了乾淨的布巾給子琰擦額頭上的汗珠,“奴才可是找了您一下午。”

“找本太子做什麼?”

小殼子立刻說道,“方才皇后娘娘身邊的葉秋姑娘來了,讓太子殿下晚上去唸語宮用晚膳,這會兒怕是時辰到了。”

現在正是晚膳的時辰,方才又找不到太子殿下可不著急嗎?

“好了,本太子知道了,這就去。”

說罷,轉身往念語宮拐。

小殼子立刻跟在他的身後,生怕一會兒太子殿下又跑沒影兒了。

到了念語宮。

葉秋和小蝶正在端菜。

鳳輕語見子琰進來了,立刻招手讓他到跟前來。

軒轅子琰乖乖的走到鳳輕語的跟前。

“孃親,小妹妹呢?怎能沒有看到小妹妹?”他環視了一週,只看到了父皇坐一旁喝茶,並未見到小妹妹。

鳳輕語將他額前的碎髮整理到一旁。

“小妹妹喝了奶正在睡覺。”

“哦。”

鳳輕語看著他額前的被汗水浸溼的頭髮,微微皺眉。

“你跑到哪兒去了,怎麼額前的頭髮都溼了?”

軒轅子琰看了一眼這正在喝茶的父皇,抿著唇不答話。

“你孃親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軒轅璃夜放下茶杯,看著子琰問道。

“是不是去了宜蘭宮?”

軒轅子琰的嘴巴張大了,父皇也太神了吧,他怎麼知道?

那他偷偷溜出東宮沒有抄寫千字文的事父皇豈不是也知道了?

這下不好了!

軒轅子琰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然後吞了吞口水,看著自家父皇。

沒有看到預想之中的“大黑臉”,軒轅子琰徹底鬆了一口氣。

宜蘭宮?

那不是歐陽在宮裡住的地方嗎?子琰去那裡做什麼?

“我就是出去逛逛,然後就不小心走到了宜蘭宮。”軒轅子琰有些心虛,本來父皇是要他在屋裡抄寫千字文的。

“小姐,可以用膳了。”

葉秋將所有的菜上齊了之後,走到鳳輕語身邊說道。

“孃親,我的肚子餓了,我們趕緊吃飯吧。”

軒轅子琰揉了揉肚子,拉著鳳輕語的手將她拉到桌子旁。

顯然是為了轉移話題。

鳳輕語搖搖頭,這小子的心思她豈會猜不到?

坐在桌子邊,軒轅子琰難得的老實,低著頭吃飯。

“再低頭,臉都要埋到碗裡了。”軒轅璃夜冷冷的說道。

鳳輕語夾了一個子琰最喜歡的雞腿兒,放在他的碗裡,“你跟孃親說,你找歐陽幹嘛了?”

“大朋友的名字叫歐陽?”他都忘了問大朋友他叫什麼名字了。

“大朋友?”

“對啊,我跟宜蘭宮的那個男子是好朋友,不過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子琰邊啃著雞腿兒邊說道。

“那你跟他都說什麼了?”

鳳輕語笑著問道。

軒轅子琰咬下一口肉,鼓著嘴說道,“也沒什麼,大朋友給我講了一些西垣好玩兒的事情。”他偏著頭看著鳳輕語,“孃親,你去過西垣嗎?”

“當然去過。”

不僅去過,還在西垣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西垣是不是很好玩兒?”

軒轅子琰想起大朋友說的,他們那裡有幾層樓那麼高的畫船,還有水上建造的房子,還有各種好吃好玩兒的東西。

“嗯.....是挺好玩兒的。”鳳輕語想了一下,西垣民風淳樸,民間的活動比帝都要多一些。

軒轅子琰的眸子瞬間變得晶亮。

原來大朋友真的沒有騙他,西垣真的很好玩兒。

軒轅璃夜坐在一旁看著聊得正歡的母子倆,忍不住一陣放冷氣。

軒轅子琰看了一看有些不正常的父皇。

縮了縮脖子。

難不成那位大朋友也是父皇的情敵?

也不怪軒轅子琰猜得如此準確,實在是因為父皇一般對覬覦孃親的男人,表情都特別的恐怖。

就像現在這樣。

“子琰,你的千字文都抄寫完了?”

果然,父皇就是會威脅他。

軒轅子琰繼續將臉埋在碗裡,不說話。

大朋友不會真的是父皇的情敵吧,雖然他很喜歡大朋友,但大朋友要是對孃親有“非分之想”,他可不願意。

明天他一定要找機會問一問大朋友。

“子琰,你的臉真的快要埋到碗裡了。”

這回,鳳輕語也忍不住說道。

伸手將他的小臉兒從碗裡解救出來。

“噗!”鳳輕語忍不住笑出了聲。

因為軒轅子琰的鼻尖兒上,嘴角處都是白米粒兒,像一隻貪吃的小貓咪。

看上去十分滑稽,也特別的萌。

她伸手幫他將臉上的米粒摘下來。

“現在,抬起頭好好吃飯,不許再將臉埋進碗裡了。”

看他的樣子救知道定是做錯了事被他父皇罰了,而他又不是一個容易屈服的,然後就跑出去玩兒了。

即使鳳輕語沒有看到也能將事情猜一個大概。

沒了父皇放冷氣,軒轅子琰吃飯還是很乖的。

大口大口地扒著碗裡的飯,然後吃上一大口醬牛肉,最後再喝一口湯。

真是美味。

吃飽喝足,軒轅子琰扯了自己孃親的帕子擦了擦沾了油漬小嘴兒。

“孃親,我先回去了。”

“好,慢點兒走,不許再跑了。”鳳輕語囑咐道。

軒轅璃夜也放下碗筷,“慢著!”

軒轅子琰剛邁出的腳步頓住了。

難懂父皇是想等他吃飽之後再算賬?

雖然害怕,軒轅子琰還是緩緩地轉身。

“過來,父皇跟你說一件事情。”

軒轅璃夜招手,讓子琰去他那裡。

葉秋和小蝶將桌子上的碗筷,菜餚都收拾乾淨才下去。

鳳輕語看著他們父子倆偷偷摸摸的樣子,估計又是在說什麼“男人之間的小秘密。”她笑了笑,走進內室準備去看悅翎。

小丫頭一會兒醒了見不到她要該扯著嗓子哭了。

軒轅子琰看著孃親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萬一父皇要打他屁股,孃親在場還能護著他。

這下,可怎麼辦?

軒轅子琰轉身看著軒轅璃夜,“父皇.....父皇......”

聲音要多乖又多乖,脆生生的,帶著童聲該有的稚嫩,加上他特意撒嬌,實在軟糯得到心坎上了。

一般人能見到這麼喜歡的孩子肯定不忍心罵,更別說打屁股了。

“嗯?”軒轅璃夜應下一聲。

表情看上去十分緩和,不像是要發脾氣的樣子。

然而,下一秒,立刻變成要吃人的模樣,“軒轅子琰!你行啊,竟然在別人面前說我見了你孃親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音量陡然升高,將軒轅子琰嚇了一跳。

額......

父皇怎麼知道他跟大朋友說的話?

大朋友是不會出賣他的,那父皇他是怎麼知道的?

軒轅子琰不知道的是,整個皇宮影衛遍佈,他的東宮更是埋下了不少,所以他每次偷溜軒轅璃夜都是第一個知道的。

當影衛跟軒轅璃夜彙報子琰跟歐陽晨霧之間的對話時。

他差點沒忍住,衝過去狠狠打這小子一頓屁股。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現在還敢胡亂說話。

找打!

軒轅子琰現在算是知道了。

他的父皇是無所不能的!

可是現在最主要的是怎麼讓父皇消氣。

“軒轅子琰,你倒說說父皇這次該怎麼罰你?千字文想必是抄膩了,不過我們換一本抄......”

“呵呵,不用了父皇。”軒轅子琰縮了一個脖子,他可不想再抄寫那些東西了,太痛苦了。

“父皇,我說的也沒錯啊,父皇想想,我這麼說也是為了體現父皇愛孃親,難道不是嗎?”軒轅子琰繼續為自己圓話。

“很好,說錯了話也就罷了,現在還學會油嘴滑舌了!”

軒轅璃夜擺明了不想聽這小子鬼扯。

軒轅子琰一看勢頭不妙,趕緊朝著內室嚎了一嗓子,“孃親,救命啊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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