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歐陽晨霧喜歡的是你

璃王寵妃之絕色傾天下·三月棠墨·10,235·2026/3/24

第二百一十四章 歐陽晨霧喜歡的是你 背後突然閃現的殺氣讓歐陽晨霧措手不及。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已經準備好捱上一刀,歐陽晨霧唯一想到的就是將傷害降到最低。 他反手想要抓住那斜刺過來的刀身。 然後並沒有想預想之中的那樣抓住,反而背後貼上來一個溫軟的身軀。 軒轅子琰的心也提起來了。 大朋友,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歐陽晨霧迅速轉身,才看清背後的情況。 原來是秦怡傾衝過來為他擋住了一刀,那一刀正刺在她的腹部。 潺潺的鮮血從她的腹部流出來,浸溼了素雅的衣裙。 她的臉上卻是帶著笑,“王上,你沒事…。沒事吧……” 秦怡傾的身子往後倒去,歐陽晨霧伸手摟著她,順勢坐在地上。 殞陌眼見他們已經處於劣勢,再繼續下去也只能是全軍覆沒。 “撤退!” 一聲令下,所有的黑衣人已經全部撤退。 軒轅子琰這才飛快的跑到歐陽晨霧的身邊。 “王后娘娘她…。”子琰瞪大了雙眼,萬分驚訝。 方才離得遠,他不曾看清大朋友身後的情況,原來是王后娘娘替大朋友擋住了一刀。 秦怡傾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在消失,意識也漸漸模糊,她只能依稀看到王上的樣子。 他還是這麼好看。 就跟小的時候一樣。 濃密的眉,像是藏著故事;長而蜷曲的睫毛;挺直的鼻樑;厚薄適宜的唇,總是掛著淺淺的笑。雖然,自他回宮之後,她便很少見到他的笑容了。 記得小的時候,她的爹衛國戰死,娘也隨爹而去。 先皇對她們將軍府愧疚,所以將她接進宮裡撫養。 宮裡的孩子都知道她是沒爹沒孃的孩子,總是變著法兒的在背後欺負她。 只有太子哥哥願意跟她玩兒,保護她。 從那以後,她便只跟在他的身後。 他說過,長大之後就會去她為妻,相守一生。 可是,太子哥哥大病之後被送出宮了四年,回宮之後便視她如陌生人…。 “太子哥哥…。怡傾是不是快要死了……” 秦怡傾伸出手想要摸歐陽晨霧的臉,明明近在咫尺,她卻感覺無法觸碰。 他已經是王上了,但她還是喜歡稱呼他為太子哥哥。 她一個人的太子哥哥。 歐陽晨霧握著她的手,“不會的,我們現在就回宮,請太醫醫治,我不會讓你死的。” 心中不感動是假的,她沒想到這個女子會為了她擋刀,那樣的義無反顧。 “太子哥哥…。沒用的,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秦怡傾在他的懷中搖頭,“太子…。哥哥,怡傾來世還要…。嫁給你,只…。嫁…。你……” 歐陽晨霧緊緊的捏著她的手。 “秦怡傾,你撐著,我這就帶你回宮。”看著她快要闔上的眼睛,歐陽晨霧說道,“歐陽晨霧愛的是你…。”可我不是歐陽晨霧。 秦怡傾閉上的眼睛又睜開。 她看著他的眼睛,方才他說的是…… “我說的是真的。” 伸手點了秦怡傾周身幾處大**,抱起她上了馬車。 “段丘,立刻回宮!” 子琰有人照看他也就不必擔心了。 軒轅子琰心中內疚,低著頭,半響才說道,“龍一,都怪我。”要不是他要出宮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龍一低頭看著他,“事發突然怎麼能怪得了太子殿下。” 他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太子殿下的心裡也不好受。 回了宮。 歐陽晨霧直接將秦怡傾抱回了玉祥宮。 太醫提前一步在玉祥宮等候。 歐陽晨霧胸前的衣襟已經被秦怡傾的血染得鮮紅。 將秦怡傾放在床上的時候,歐陽晨霧渾身都僵硬了。 在前世身為殺手,他殺過的人不在少數,這一次卻讓他無法淡定了。 “快,替她醫治!” 歐陽晨霧站在一旁,一把拉過一旁的太醫。 太醫幾乎是被他抓到床邊的。 先是為秦怡傾把脈,那微弱到幾乎沒有的脈搏著實讓太醫嚇了一跳,王后娘娘怎麼會受了這麼重的傷。 不敢有絲毫的遲疑。 太醫立刻從藥箱中拿出一粒雪白的丹丸喂進秦怡傾的嘴裡。 “寡人命你一定要將王后救活!” 太醫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微臣盡力。” “不是盡力,而是一定要,若是王后有任何的閃失寡人決不輕饒。” “是……是。” 太醫額頭的冷汗不停的冒。 “王上,微臣現在要替王后娘娘拔刀。” “還愣著做什麼!”歐陽晨霧幾乎是衝口而出。 “可是…。”太醫有片刻的猶豫,他身為醫者,很清楚的知道拔刀的危險,其中若是王后娘娘一口氣沒有提上來便只能送命。 現在王后娘娘之所以還活著,全靠一股信念在支撐著。 這才是他遲遲不敢動手的原因。 “可是什麼?” “王上,拔刀兇險萬分,稍有不慎王后娘娘就會……” 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歐陽晨霧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冷靜下來,“太醫拔吧,若是…。出事,寡人不會怪罪於你。” “是。” 太醫站起身,重新站到床邊。 在秦怡傾腹部的傷口周圍灑上了一層白色的藥粉,止血所用。 手有些顫抖的握住了那把刀,鎮定心神之後,猛地將刀拔出來。 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濺了太醫的身上臉上都是。 此刻,他已經顧不得其他,立刻在傷口處撒上止血藥,然後用繃帶緊緊的纏住傷口。 處理完一切,秦怡傾的臉已經蒼白如紙。 “王后現在如何?” “微臣已經將刀給拔出來了,血暫時止住了,不過王后的情況仍舊十分危險,不過微臣會盡力醫治。” 歐陽晨霧的眉頭擰著,看著床上的秦怡傾。 心中自是難受的。 他不希望一個青春年華的女子因為他喪了命。 …。 魔教中。 一身銀色衣袍的男子坐在白玉座椅上。 斜靠在椅背上,說不出的性感妖嬈。 這樣的詞雖是形容女子的,可是放在宮擎寒的身上卻是一點也違和。 宮殿一般的魔宮中,四處都閃耀著幽藍色的火焰,顯得悽美而神秘。 然而地上跪著的一種黑衣人生生的破壞了美感。 座椅上的宮擎寒緩慢的轉動著手中的酒杯。 “殞陌,你跟著本教主多久了?” 下面跪著的人中,為首的人正是殞陌。 他還是那一身黑衣,不過袖子和胸膛處都是溼潤的,隱隱還有一股血腥味,不難判斷出他受了傷。 至於嚴不嚴重就說不準了。 在聽到宮擎寒的聲音時,他的身子明顯的一抖。 教主這次是真的怒了。 殞陌的頭低的更低。 “回教主,屬下從七歲開始跟著教主,現在已經有十八年了。” “十八年…。”宮擎寒將手中的茶杯放置唇間,吹了吹上面的茶葉,唇角微勾,“確實夠久了。” 殞陌心生湧起了一陣不好的預感。 “這十八年來,你可曾犯過錯?” 殞陌仔細回想,他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所以並沒有犯過錯。 “屬下未曾犯錯。” “呵呵,殞陌啊殞陌,這也是你能一直跟在本教主身邊這麼久的原因,因為本教主不喜歡無用之人,更不喜歡會犯錯的人。因為,有些錯是不能犯的,一犯就會要了命…。” “屬下知錯。” “本教主的性子你是瞭解的,知錯在本教主這裡並沒有用。” 殞陌終於知道了教主還是那個教主。 從來沒有改變。 這次是他的錯,不該衝動。 現在卻害得教主身陷險境,若是軒轅璃夜知道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人的手段比起教主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魔教的。 他闖了多大的禍,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將功補過?不需要!”宮擎寒冷冷的說道。 殞陌的眼中閃過傷痛。 目光觸及到腰間的劍。 心下一狠,將劍抽出來,朝著自己的手臂砍去。 “嗯…。”悶哼了一聲。 地上已經多了一條血淋林的手臂。 殞陌渾身顫抖著,臉上失了血瞬間變得慘白。 “教主…。” “本教主不留廢物!” 淡淡的看了一眼,起身離開了座椅。 …… 軒轅子琰是跟著龍一進宮的。 一回宮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玉祥宮去看望王后娘娘。 他進去的時候歐陽晨霧剛從屋子裡出來。 “大朋友,王后娘娘的情況如何?” “暫時無礙,不必但心。”歐陽晨霧看著他說道。 “大朋友,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要不然也不會遇上那些壞人,都怪我。” 歐陽晨霧走到軒轅子琰的面前,蹲下身子,雙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子琰,這件事你無須自責,不怪你,魔教的人雖然想抓你,但是沒有你,他們也會想法子對付我,所以,不要想太多,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之前宮擎寒找他的時候他就能猜到宮擎寒日後一定會有所動作。 是他疏忽了。 歐陽晨霧站起身,眼神示意身後的龍一,讓他帶子琰下去休息。 剛才他也受驚了。 “太子殿下,我們還是休息一下,現在太醫在裡面給王后娘娘醫治,我們在這裡也幫不上忙。” 軒轅子琰點頭,跟著龍一下去了。 接近著,龍一就將西垣的消息傳到了帝都。 帝都皇宮。 鳳輕語看到信的時候差點將手中的茶杯給摔碎了。 “好個宮擎寒,竟然派人抓子琰,上次的事情他還不死心!” 一旁的軒轅璃夜也陰沉著臉。 以前是摸不清宮擎寒的目的,他才遲遲未曾動手。 現在看來沒有留著他的必要了。 “我現在就要去西垣!”不行,她是一刻也待不住了。 “娘子,你冷靜些,子琰他沒事,況且龍一已經帶著龍影衛過去了。” 讓娘子去西垣,說實話,他不想同意。 他可沒有忘記,西垣還有一個最大的情敵呢。 “龍一的信上說了,歐陽的王后因為這件事被刺傷了,現在生死未卜,怎麼說也是因為子琰,我不能不去。” 軒轅璃夜撫著額頭,表示無奈。 “娘子去了西垣悅翎怎麼辦?”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女兒,“她才兩個月大,每日要吃奶呢,難道娘子打算帶著她?外面危險,就算娘子同意為夫也斷然不會同意。” 鳳輕語皺著眉,為難了。 璃夜說的沒錯,悅翎還小,離不開她。 她看著軒轅璃夜,眉頭立刻舒展開來。 軒轅璃夜被她盯得心裡發毛。 娘子心裡想的可別是他猜的那樣。 “我走不開,你可以去一趟西垣,正好將子琰接回來。”她接著說,“西垣到帝都路途遙遠,就算有龍影衛我也不放心,不如夫君親自去。” 軒轅璃夜:“……” 果然是他想的那樣。 “為夫身為鳳璃天朝的帝王,每日還要上早朝,處理政務,也抽不開身。” “平時也沒見夫君上朝上的有多勤奮?那御書房的奏摺也是堆了幾天才批閱的。”鳳輕語無情的打翻他的藉口。 她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軒轅璃夜就沒有天天上早朝的習慣。 “為夫能不能不去。” 其實,子琰的安危語兒真的不用擔心。 不光是明處的龍影衛,龍一去的時候,他命龍一在暗處也埋了人。 就是為了防止阿七將注意打到子琰的頭上。 可是眼下卻不能將此事告訴語兒。 “不去也行。”鳳輕語點頭,“那就我帶著悅翎去,反正我們母女倆坐著馬車,雖然慢些也不至於到不了西垣。” “…。”軒轅璃夜還能說什麼,“算了,還是為夫去吧。”、 鳳輕語起身從梳妝檯的抽屜裡拿出一瓶藥。 “你將這個帶著。” “這是什麼?”軒轅璃夜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瓶,瓶身上並沒有寫明裡面是何物,“這是給為夫防身的嗎?” 鳳輕語:“……” 他還需要防身?開玩笑呢? “裡面是為數不多的百壽丸,對治癒刀傷劍傷有奇效,你將它帶到西垣給歐陽。” 他的王后不是被刺傷了嗎,此藥應該會用得上。 軒轅璃夜立刻變了臉色,不過還是將藥收了起來。 …。 王上和王后娘娘出宮遇刺的消息一經傳遍了整個王宮。 鳳儀宮中的弦兒這才知道自家娘娘受了重傷。 啪! 娘娘最喜歡的茶杯又摔碎了一個。 她已經顧不得收拾,立刻往玉祥宮衝去。 進門的時候差點撞到了歐陽晨霧。 弦兒抹了一把眼淚,“參見王上。” “免禮。” 弦兒起身繼續往裡面走。 走到床邊的時候,眼淚在也忍不住了,就跟決堤的水壩一樣,嘩嘩的流個不停。 “娘娘這是怎麼了…。出宮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回來就成了這樣…。”她一手抹著眼淚,一手指著床上的秦怡傾問太醫,“太醫,我家娘娘怎麼樣了?” “王后娘娘目前還在昏迷之中,能不能醒來還得靠王后娘娘自己。” 弦兒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太醫你說什麼胡話呢,你是太醫,你一定能讓娘娘醒過來的,怎麼能說靠娘娘自己呢…。” 若不是男女有別,弦兒一定會衝過去抓著太醫的衣襟搖晃。 問他是不是在瞎說。 歐陽晨霧皺了一下眉,沒有說什麼。 “太醫,你說話啊太醫。” 太醫:“……” 該做的他都做了,王后娘娘能不能醒來他並不能決定。 弦兒見太醫不說話,轉身問歐陽晨霧,“王上,娘娘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嗯。” 弦兒轉頭看著床上虛弱的風一吹就能消失的感覺,心中難受的不行。 正巧,皇太妃也從外面進來了。 “王上,怡傾到底是怎麼回事?” “寡人和王后出宮的時候遇到了刺客,王后為了救寡人被刺客刺中了,太醫已經診治過了。”歐陽晨霧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下。 皇太妃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也是心疼不已。 這個孩子,她當初真的沒有選錯。 若不是她,現在躺在這裡的人就是王上。 “太醫怎麼說?” 歐陽晨霧嘆氣,說道,“暫時沒有危險,不過,王后還在昏迷之中,至於何時會醒過來還是未知。” 皇太妃看著守在一旁的太醫。 “無論如何也要保住王后的命,不然,哀家絕不罷休!” “是。”太醫額頭的冷汗直冒。 他也希望王后娘娘快些醒來。 他的命可是在王后娘娘手中啊。 皇太妃年邁,在玉祥宮裡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吩咐了太醫和絃兒好生照看著。 軒轅子琰也老老實實待在玉祥宮,哪裡也不去。 …。 秦怡傾一昏迷就是十天。 此時,軒轅璃夜已經到了西垣的王宮。 畢竟已經一個月沒有見到自家父皇,軒轅子琰看到他的時候情緒還是有些激動的。 “父皇,你怎麼來了?” “你以為父皇想來,還不是你孃親威脅的。” 軒轅子琰:“……” “孃親和小妹妹呢?” “她們都待在帝都呢,明日我們也回帝都。”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西垣。 軒轅璃夜進宮的消息歐陽晨霧自然是知道的。 兩人見了面。 並沒有太多的話說。 同時愛著一個女人的兩個男人,互看對方都是不對眼的。 軒轅璃夜表現的尤為明顯。 從懷中掏出鳳輕語臨走時給他的藥瓶,扔給了歐陽晨霧。 “這是治療刀傷的靈藥。” “不需要!” 歐陽晨霧將藥瓶拋了回去,“我西垣有上好的療傷藥,就不勞皇上費心了。” “朕倒是不費心,主要這是娘子交代的,作為她的夫君,朕當然要將藥送到你的手中。”軒轅璃夜將藥瓶繼續扔了過去。 他方才說話的時候,將“娘子”兩個字咬得極重。 軒轅子琰坐在一旁就看到了一個小瓷瓶飛來飛去。 他的眼睛都要看花了。 既然是鳳輕語交代的,歐陽晨霧自然不會拒絕。 欣然將藥瓶收回袖中。 “難得小語還記得我這個朋友。” “當然是難得。” 歐陽晨霧:“……” 軒轅子琰在一旁看著不停的搖頭。 他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見到這麼幼稚的父皇。 以前父皇還只是在孃親面前幼稚,現在倒好,在大朋友的面前也開始幼稚了。 歐陽晨霧與他拌了兩句,直接帶著藥去秦怡傾那裡了。 “父皇,你和大朋友之間是不是有仇啊?” “你說呢?” 軒轅子琰仰頭望天,也是,大朋友喜歡孃親,父皇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 “誰讓你做答應做歐陽晨霧的乾兒子的?你孃親知道嗎你?”說起這個軒轅璃夜就來氣。 他是到西垣的王宮才知道這件事。 歐陽晨霧那個不要臉的竟然對外宣稱子琰是他的乾兒子。 老子生的兒子憑什麼給他歐陽晨霧做乾兒子。 想都不用想。 他不同意! 軒轅子琰翻了個白眼兒,“我也沒同意。”再說了,他不是沒有叫大朋友乾爹嗎。 “那就好,下次,歐陽晨霧在叫你乾兒子,不許同意。”軒轅璃夜摸了一把他的頭髮,“要是讓你孃親知道了,看她不打你的屁股,乾爹是能亂認的嗎?” 軒轅子琰:“……” 孃親是不會打他屁股的好嗎? 父皇還真是幼稚到了極點。 怪不得孃親時常對父皇無語。 歐陽晨霧拿著藥去了秦怡傾的住處。 小語的醫術高超,她給的藥自然不是普通的藥。 弦兒正守在一旁給秦怡傾擦臉。 娘娘已經昏迷了十天,她每天都會過來給娘娘擦身,說話,可是娘娘都不會睜開眼睛看看她。 “王上…。” 見到歐陽晨霧來了,弦兒自然讓到一旁站著。 歐陽晨霧從瓷瓶中倒出了一粒藥丸。 他看了一下,裡面一共有五粒,應該是極其珍貴的藥丸。 將一粒藥丸塞入秦怡傾的嘴裡。 “你先下去吧。”他對一旁的弦兒說道。 “是。” 弦兒將手中的布巾放在一旁走了出去。 雖然不知道見王上方才給王后娘娘吃的什麼,想想應該是很珍貴的藥丸。 希望娘娘能早些醒過來。 跟以往一樣,歐陽晨霧在裡面坐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翌日。 軒轅璃夜招呼也沒打一聲就直接帶著子琰出宮了。 不過軒轅子琰離開的時候,晨曦小公主可是很傷心的哭了一場。 本來子琰在宮裡的時候她都沒有機會找他玩兒,現在倒好,他走了。、 整個王宮又剩下她一個小孩子了。 一點兒意思也沒有。 …… 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秦怡傾醒了過來。 弦兒在看到她的手指動的時候,差點沒尖叫起來。 立刻派人去通知了王上。 歐陽晨霧坐在床邊。 秦怡傾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唸的人。 “王……” 歐陽晨霧出聲阻止,“先不要說話,你已經昏迷十天了,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將身子養好才是。” 秦怡傾想要點頭,卻發現一動就會牽扯到傷口。 瞬間一股強烈的疼痛從腹部蔓延到全身。 疼得她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歐陽晨霧知道她是牽扯到傷口了,立刻伸手捏著她的手,“不要亂動,不然傷口會裂開的。” “嗯。” 她剛醒來還很虛弱,只是一會兒就睡著了。 歐陽晨霧從藥瓶中又倒出一粒藥丸,喂進秦怡傾的嘴裡。 看來是小語給的藥起作用了,她才會這麼快醒來。 “王上,劉太醫過來了。”小周子通傳了一聲。 劉太醫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太醫,王后娘娘放才已經醒過來了,不過現在又昏睡過去了。”弦兒忍不住朝太醫說道。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娘娘的情況。 太醫走過去給秦怡傾把脈。 眼中閃過的驚訝沒有逃過歐陽晨霧的眼睛。 “回王上,王后娘娘的身體已經在恢復中,雖然很慢,但是已經確定了沒有生命危險了。” 若不是那脈搏顯示,他夠不敢相信。 “這麼說,娘娘她很快就能恢復健康?”弦兒問道。 “正是。” 劉太醫看著歐陽晨霧,“可是王上為娘娘尋了靈丹妙藥的緣故?” 若是沒有外物的調理,王后娘娘的身子不會恢復的這麼快。 不過,歐陽晨霧並沒有打算將小語給的藥拿出來。 “這個太醫就不用問了。” “是。” 太醫低著頭回道。 不過還有一件事。 劉太醫低著頭說道,“王上,微臣還有一件事要稟報,是關於娘娘的。” 歐陽晨霧起身吩咐弦兒,“好好照顧王后。” “是。” 關於娘娘的? 弦兒的心裡很是好奇。 娘娘現在不是已經醒了,而且在慢慢恢復了嗎? 心裡雖然好奇,卻也不敢多問。 歐陽晨霧和劉太醫出了玉祥宮。 “劉太醫有何事要說?” “王上,王后娘娘此次受傷是在腹部,已然傷了子宮,所以……懷孕的幾率微乎其微。”劉太醫當初就清楚了這一點。 因為娘娘一直在昏迷之中,他才一直閉口不提。 現在王后娘娘已經醒過來了,此事就不可能瞞著王上。 畢竟,王上到現在還沒有子嗣。 王后娘娘不能懷孕茲事體大。 歐陽晨霧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此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王后娘娘,寡人知道就好了。” “微臣明白。” 劉太醫離開了。 歐陽晨霧還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玉祥宮的宮門,他到底是還是欠了那個女子。 接下來的幾天,秦怡傾的身子恢復的很好。 一天之中,幾乎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醒著的。 歐陽晨霧就算再忙也會抽空過來看她。 相信不只是秦怡傾,就連弦兒也覺得王上對她改變了許多。 秦怡傾斜靠在床上,後背墊上了厚厚的軟墊。 弦兒正在喂秦怡傾喝藥。 “娘娘,趕緊將藥喝了,一會兒王上又該過來了,難道娘娘想要讓王上看到娘娘喝藥時皺眉撅嘴的樣子?” 秦怡傾:“…。” 每當她表現出不想喝藥的時候弦兒就會這麼說。 深吸了一口氣,秦怡傾認命了。 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喝著從舌根一直苦到胃裡的藥。 她覺得她沒有被傷口疼死都要被這藥苦死了。 不是誇張的話,這藥是真的很苦。 黑乎乎的,還未靠近就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弦兒看著娘娘愁苦的樣子,反而笑了,“看來還是搬出王上有用,不然奴婢就算是說破了嘴皮子也沒用。” 秦怡傾蒼白的臉浮現了一絲紅暈。 忽然想起了那天為王上擋刀的時候,依稀聽到了王上說:歐陽晨霧喜歡的人是你。 那天她的意識已經迷糊了,甚至連王上的臉都看不清了。 但是那句話她卻沒有聽錯。 王上說喜歡的人是她。 後來昏迷的幾天中,她好幾次都與鬼門關擦肩而過,就是因為牽掛著王上的話才會強撐著一口氣。 “娘娘,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弦兒好笑的看著秦怡傾,“娘娘莫不也是在想王上?” “弦兒,本宮發現你最近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本宮的玩笑都敢開。” “奴婢不敢。” 嘴上雖說著不敢,但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害怕。 明顯不相信娘娘會懲罰她。 主僕正在說話間,歐陽晨霧就進來了。 弦兒先是起身行禮,“參見王上。”然後就對著秦怡傾甜甜一笑,“奴婢就先出去了。” 王上還真是說到就到。 這下好了,娘娘該開心了。 歐陽晨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王后的身子可有好些了?” “王上不用擔心,我已經好多了,傷口也在慢慢恢復。” 歐陽晨霧將袖中的藥瓶拿出來,“裡面還有一粒,你將它吃了,對傷口有好處。” “好。”秦怡傾伸手接過藥瓶。 “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了,你的命是自己的,自己要好好愛惜。” 秦怡傾抬起頭,直直得看著他的眼睛。 “若是還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的。”她抿了抿唇,“那是身體本能的動作,臣妾當時並沒有想太多。” 她只知道她的太子哥哥不能出事。 所以,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一如反顧的衝過去。 歐陽晨霧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 她真的很愛歐陽晨霧。 可是…… 真正的歐陽晨霧在思念前就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她眼前的不過是愛著鳳輕語的夜楓而已。 歐陽晨霧的眸子微斂著,似乎在想該不該跟她說明實情。 想了想,還是作罷。 “王上,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嗯。” “王上那天說的話,是不是…。真的。”秦怡傾說的小心翼翼。 一雙眼睛帶著期待看著歐陽晨霧。 她希望不是自己聽錯了。 歐陽晨霧抬眸的時候正好撞進她充滿期待的眸子。 她的眸子是那樣的澄澈,沒有一絲雜質,有的只是一個女人對待她愛的人的時候的愛戀與依賴。 在她的注視下,歐陽晨霧點頭,“是真的。” 秦怡傾終於笑了。 她的心像是溢滿了蜜,絲絲甜甜,再沒有哪一個時刻比現在更讓她開心了。 “王上,我好開心。” 她直接說道。 歐陽晨霧抬頭看著她。 如果可以,就讓這個錯誤一直錯下去吧,至少她現在是開心的。 “外面的天氣很好,已經出了太陽,王后要出去看看嗎?”歐陽晨霧笑著問道。 秦怡傾看了一眼窗戶透進來的眼光。 天氣果然很好。 不過她現在身上有傷,應該不能出去吧。 “太醫說了適當的曬曬太陽對身體有好處,寡人抱你出去。” 秦怡傾點點頭。 歐陽晨霧掀開被子,擔心她會著涼,特意拿了毯子裹著她,然後打橫抱著秦怡傾。 秦怡傾伸出胳膊摟著他的脖子。 歐陽晨霧的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玉祥宮外走。 誰知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過來看望秦怡傾的皇太妃,隨著她前來的還有晨曦小公主。 秦怡傾一見到皇太妃,瞬間不好意思了。 也覺得失禮。 她方才怎麼就腦子抽了答應讓王上抱著呢。 這……皇太妃會怎麼想她。 皇太妃先是一愣,隨即呵呵笑著,“看來是哀家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王上跟怡傾了。”不過那表情卻是真的開心。 王上終於開竅了,她能不開心嗎? “皇太妃,臣妾…。” “不用說,哀家又不是迂腐之人。” 見到王上如此疼她,她開心還來不及呢。 晨曦小公主抬頭看著秦怡傾,“王后嫂嫂,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我一直要來看你,可母妃說會打擾王后嫂嫂休息。” 秦怡傾見皇太妃沒說什麼,也就放心了,笑著說,“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好了,你王兄和王嫂還要出去走走,我們先回宮。” 皇太妃牽著小丫頭的手笑著說道。 小公主撅了撅嘴,“好吧。”她好不容易才出來的。 皇太妃轉而對歐陽晨霧說道,“怡傾的身子還弱著,不要在外面待得太久了,別傷還沒好又染上了風寒了。” “兒臣知道了。” 皇太妃這才滿意的帶著晨曦小公主轉身離開玉祥宮。 一路上,嘴巴都沒合攏過。 佳音見皇太妃開心忍不住笑著問,“太妃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 “佳音啊,你該是最瞭解哀家的,哀家可是一日也沒停止過操心王上,現在王上能夠看到怡傾那丫頭的好,我的這顆心也可以放下了。” “王后娘娘心善,待人又溫和,是個有福之人。”佳音說道。 “可不是。” 那丫頭的性格跟她年輕的時候倒是有幾分相似。 記得那個時候,先皇的一顆心全都落在先皇后的身上,她雖貴為皇妃娘娘,享受著別人豔羨的尊榮,卻並不的先皇的寵愛。 但是她依舊無怨無悔的跟在先皇的身邊,替他將偌大的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 雖然,先皇到死都未跟她說一個愛字。 她卻知道,先皇被並非對她沒有情意的。 摸了摸身邊晨曦小公主的頭髮。 皇太妃滿意的笑了。 她的一生,算是圓滿了。 …。 歐陽晨霧抱著秦怡傾坐在玉祥宮的園子裡。 “子琰離王宮了嗎?”秦怡傾問道,怎麼一直沒有看到子琰。 “嗯。” 此刻怕是還在回帝都的路上吧。 秦怡傾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伸手摸向歐陽晨霧的臉。 歐陽晨霧正在想事情,感覺到臉上有東西下意識的閃開了。 秦怡傾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低頭,才發現方才那是她的手,伸手握著她的手,“怎麼了?” “沒什麼?” 秦怡傾笑了笑。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王上在離開王宮那四年中的生活。”她真的很好奇。 那缺空的四年,那她不曾參與的四年。 歐陽晨霧低笑,“那四年每天都在喝藥,然後練功,除此之外便沒有別的事情了。” 四年前他剛剛穿越到這裡,佔據了這副殘破的身軀。 一直想著或許小語也在這裡,他就咬牙堅持,直到將這副殘破的身軀恢復到今天的模樣。 秦怡傾的心疼了一下。 “是我不好,我應該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可那個時候你忽然就消失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去了哪裡,後來才知道你生病了去了很遠的地方養病。” 她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或許那個時候她陪在他的身邊,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吧。 其實,她還很好奇,他是怎麼認識鳳姑娘的。 但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王上。”秦怡傾喊了一聲。 “嗯?” “你可不可以再像小時候那樣叫我,一次就好。”她好懷念他們一起在王宮裡生活的日子。 歐陽晨霧沉默了。 他並不知道真正的歐陽晨霧是如何稱呼她的。 他是擁有這具身軀的秘密,但並不完全。 “對不起,我忘了。”他只能這麼說。 既然已經放下夜楓的一切,就意味著他要接受歐陽晨霧的一切,包括懷中的這個女人。 “沒關係,那是很小的時候的事情了。”不記得也是應該的,秦怡傾真的沒有介意,她笑著說,“長大以後你便沒有那樣叫過我了,因為你說過,我是大姑娘了,被人聽到了會害羞的。” 秦怡傾笑著笑著就有些困了。 他們出來的夠久了。 歐陽晨霧也注意到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低頭看去,她已經睡著了。 抱著她,起身,回了玉祥宮。 將秦怡傾放在床上,替她蓋上了被子,又吩咐了弦兒一句才出去。 再次出來的時候,歐陽晨霧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天氣真好啊。 “段丘。” “王上,屬下在。” “你去查查寡人小時候的事,不管是向別人打聽也好,還是怎樣,寡人都要知道。” “是。” 段丘心中頓時感到疑惑,但還是照辦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歐陽晨霧喜歡的是你

背後突然閃現的殺氣讓歐陽晨霧措手不及。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已經準備好捱上一刀,歐陽晨霧唯一想到的就是將傷害降到最低。

他反手想要抓住那斜刺過來的刀身。

然後並沒有想預想之中的那樣抓住,反而背後貼上來一個溫軟的身軀。

軒轅子琰的心也提起來了。

大朋友,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歐陽晨霧迅速轉身,才看清背後的情況。

原來是秦怡傾衝過來為他擋住了一刀,那一刀正刺在她的腹部。

潺潺的鮮血從她的腹部流出來,浸溼了素雅的衣裙。

她的臉上卻是帶著笑,“王上,你沒事…。沒事吧……”

秦怡傾的身子往後倒去,歐陽晨霧伸手摟著她,順勢坐在地上。

殞陌眼見他們已經處於劣勢,再繼續下去也只能是全軍覆沒。

“撤退!”

一聲令下,所有的黑衣人已經全部撤退。

軒轅子琰這才飛快的跑到歐陽晨霧的身邊。

“王后娘娘她…。”子琰瞪大了雙眼,萬分驚訝。

方才離得遠,他不曾看清大朋友身後的情況,原來是王后娘娘替大朋友擋住了一刀。

秦怡傾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在消失,意識也漸漸模糊,她只能依稀看到王上的樣子。

他還是這麼好看。

就跟小的時候一樣。

濃密的眉,像是藏著故事;長而蜷曲的睫毛;挺直的鼻樑;厚薄適宜的唇,總是掛著淺淺的笑。雖然,自他回宮之後,她便很少見到他的笑容了。

記得小的時候,她的爹衛國戰死,娘也隨爹而去。

先皇對她們將軍府愧疚,所以將她接進宮裡撫養。

宮裡的孩子都知道她是沒爹沒孃的孩子,總是變著法兒的在背後欺負她。

只有太子哥哥願意跟她玩兒,保護她。

從那以後,她便只跟在他的身後。

他說過,長大之後就會去她為妻,相守一生。

可是,太子哥哥大病之後被送出宮了四年,回宮之後便視她如陌生人…。

“太子哥哥…。怡傾是不是快要死了……”

秦怡傾伸出手想要摸歐陽晨霧的臉,明明近在咫尺,她卻感覺無法觸碰。

他已經是王上了,但她還是喜歡稱呼他為太子哥哥。

她一個人的太子哥哥。

歐陽晨霧握著她的手,“不會的,我們現在就回宮,請太醫醫治,我不會讓你死的。”

心中不感動是假的,她沒想到這個女子會為了她擋刀,那樣的義無反顧。

“太子哥哥…。沒用的,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秦怡傾在他的懷中搖頭,“太子…。哥哥,怡傾來世還要…。嫁給你,只…。嫁…。你……”

歐陽晨霧緊緊的捏著她的手。

“秦怡傾,你撐著,我這就帶你回宮。”看著她快要闔上的眼睛,歐陽晨霧說道,“歐陽晨霧愛的是你…。”可我不是歐陽晨霧。

秦怡傾閉上的眼睛又睜開。

她看著他的眼睛,方才他說的是……

“我說的是真的。”

伸手點了秦怡傾周身幾處大**,抱起她上了馬車。

“段丘,立刻回宮!”

子琰有人照看他也就不必擔心了。

軒轅子琰心中內疚,低著頭,半響才說道,“龍一,都怪我。”要不是他要出宮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龍一低頭看著他,“事發突然怎麼能怪得了太子殿下。”

他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太子殿下的心裡也不好受。

回了宮。

歐陽晨霧直接將秦怡傾抱回了玉祥宮。

太醫提前一步在玉祥宮等候。

歐陽晨霧胸前的衣襟已經被秦怡傾的血染得鮮紅。

將秦怡傾放在床上的時候,歐陽晨霧渾身都僵硬了。

在前世身為殺手,他殺過的人不在少數,這一次卻讓他無法淡定了。

“快,替她醫治!”

歐陽晨霧站在一旁,一把拉過一旁的太醫。

太醫幾乎是被他抓到床邊的。

先是為秦怡傾把脈,那微弱到幾乎沒有的脈搏著實讓太醫嚇了一跳,王后娘娘怎麼會受了這麼重的傷。

不敢有絲毫的遲疑。

太醫立刻從藥箱中拿出一粒雪白的丹丸喂進秦怡傾的嘴裡。

“寡人命你一定要將王后救活!”

太醫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微臣盡力。”

“不是盡力,而是一定要,若是王后有任何的閃失寡人決不輕饒。”

“是……是。”

太醫額頭的冷汗不停的冒。

“王上,微臣現在要替王后娘娘拔刀。”

“還愣著做什麼!”歐陽晨霧幾乎是衝口而出。

“可是…。”太醫有片刻的猶豫,他身為醫者,很清楚的知道拔刀的危險,其中若是王后娘娘一口氣沒有提上來便只能送命。

現在王后娘娘之所以還活著,全靠一股信念在支撐著。

這才是他遲遲不敢動手的原因。

“可是什麼?”

“王上,拔刀兇險萬分,稍有不慎王后娘娘就會……”

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歐陽晨霧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冷靜下來,“太醫拔吧,若是…。出事,寡人不會怪罪於你。”

“是。”

太醫站起身,重新站到床邊。

在秦怡傾腹部的傷口周圍灑上了一層白色的藥粉,止血所用。

手有些顫抖的握住了那把刀,鎮定心神之後,猛地將刀拔出來。

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濺了太醫的身上臉上都是。

此刻,他已經顧不得其他,立刻在傷口處撒上止血藥,然後用繃帶緊緊的纏住傷口。

處理完一切,秦怡傾的臉已經蒼白如紙。

“王后現在如何?”

“微臣已經將刀給拔出來了,血暫時止住了,不過王后的情況仍舊十分危險,不過微臣會盡力醫治。”

歐陽晨霧的眉頭擰著,看著床上的秦怡傾。

心中自是難受的。

他不希望一個青春年華的女子因為他喪了命。

…。

魔教中。

一身銀色衣袍的男子坐在白玉座椅上。

斜靠在椅背上,說不出的性感妖嬈。

這樣的詞雖是形容女子的,可是放在宮擎寒的身上卻是一點也違和。

宮殿一般的魔宮中,四處都閃耀著幽藍色的火焰,顯得悽美而神秘。

然而地上跪著的一種黑衣人生生的破壞了美感。

座椅上的宮擎寒緩慢的轉動著手中的酒杯。

“殞陌,你跟著本教主多久了?”

下面跪著的人中,為首的人正是殞陌。

他還是那一身黑衣,不過袖子和胸膛處都是溼潤的,隱隱還有一股血腥味,不難判斷出他受了傷。

至於嚴不嚴重就說不準了。

在聽到宮擎寒的聲音時,他的身子明顯的一抖。

教主這次是真的怒了。

殞陌的頭低的更低。

“回教主,屬下從七歲開始跟著教主,現在已經有十八年了。”

“十八年…。”宮擎寒將手中的茶杯放置唇間,吹了吹上面的茶葉,唇角微勾,“確實夠久了。”

殞陌心生湧起了一陣不好的預感。

“這十八年來,你可曾犯過錯?”

殞陌仔細回想,他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所以並沒有犯過錯。

“屬下未曾犯錯。”

“呵呵,殞陌啊殞陌,這也是你能一直跟在本教主身邊這麼久的原因,因為本教主不喜歡無用之人,更不喜歡會犯錯的人。因為,有些錯是不能犯的,一犯就會要了命…。”

“屬下知錯。”

“本教主的性子你是瞭解的,知錯在本教主這裡並沒有用。”

殞陌終於知道了教主還是那個教主。

從來沒有改變。

這次是他的錯,不該衝動。

現在卻害得教主身陷險境,若是軒轅璃夜知道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人的手段比起教主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魔教的。

他闖了多大的禍,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將功補過?不需要!”宮擎寒冷冷的說道。

殞陌的眼中閃過傷痛。

目光觸及到腰間的劍。

心下一狠,將劍抽出來,朝著自己的手臂砍去。

“嗯…。”悶哼了一聲。

地上已經多了一條血淋林的手臂。

殞陌渾身顫抖著,臉上失了血瞬間變得慘白。

“教主…。”

“本教主不留廢物!”

淡淡的看了一眼,起身離開了座椅。

……

軒轅子琰是跟著龍一進宮的。

一回宮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玉祥宮去看望王后娘娘。

他進去的時候歐陽晨霧剛從屋子裡出來。

“大朋友,王后娘娘的情況如何?”

“暫時無礙,不必但心。”歐陽晨霧看著他說道。

“大朋友,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要不然也不會遇上那些壞人,都怪我。”

歐陽晨霧走到軒轅子琰的面前,蹲下身子,雙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子琰,這件事你無須自責,不怪你,魔教的人雖然想抓你,但是沒有你,他們也會想法子對付我,所以,不要想太多,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之前宮擎寒找他的時候他就能猜到宮擎寒日後一定會有所動作。

是他疏忽了。

歐陽晨霧站起身,眼神示意身後的龍一,讓他帶子琰下去休息。

剛才他也受驚了。

“太子殿下,我們還是休息一下,現在太醫在裡面給王后娘娘醫治,我們在這裡也幫不上忙。”

軒轅子琰點頭,跟著龍一下去了。

接近著,龍一就將西垣的消息傳到了帝都。

帝都皇宮。

鳳輕語看到信的時候差點將手中的茶杯給摔碎了。

“好個宮擎寒,竟然派人抓子琰,上次的事情他還不死心!”

一旁的軒轅璃夜也陰沉著臉。

以前是摸不清宮擎寒的目的,他才遲遲未曾動手。

現在看來沒有留著他的必要了。

“我現在就要去西垣!”不行,她是一刻也待不住了。

“娘子,你冷靜些,子琰他沒事,況且龍一已經帶著龍影衛過去了。”

讓娘子去西垣,說實話,他不想同意。

他可沒有忘記,西垣還有一個最大的情敵呢。

“龍一的信上說了,歐陽的王后因為這件事被刺傷了,現在生死未卜,怎麼說也是因為子琰,我不能不去。”

軒轅璃夜撫著額頭,表示無奈。

“娘子去了西垣悅翎怎麼辦?”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女兒,“她才兩個月大,每日要吃奶呢,難道娘子打算帶著她?外面危險,就算娘子同意為夫也斷然不會同意。”

鳳輕語皺著眉,為難了。

璃夜說的沒錯,悅翎還小,離不開她。

她看著軒轅璃夜,眉頭立刻舒展開來。

軒轅璃夜被她盯得心裡發毛。

娘子心裡想的可別是他猜的那樣。

“我走不開,你可以去一趟西垣,正好將子琰接回來。”她接著說,“西垣到帝都路途遙遠,就算有龍影衛我也不放心,不如夫君親自去。”

軒轅璃夜:“……”

果然是他想的那樣。

“為夫身為鳳璃天朝的帝王,每日還要上早朝,處理政務,也抽不開身。”

“平時也沒見夫君上朝上的有多勤奮?那御書房的奏摺也是堆了幾天才批閱的。”鳳輕語無情的打翻他的藉口。

她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軒轅璃夜就沒有天天上早朝的習慣。

“為夫能不能不去。”

其實,子琰的安危語兒真的不用擔心。

不光是明處的龍影衛,龍一去的時候,他命龍一在暗處也埋了人。

就是為了防止阿七將注意打到子琰的頭上。

可是眼下卻不能將此事告訴語兒。

“不去也行。”鳳輕語點頭,“那就我帶著悅翎去,反正我們母女倆坐著馬車,雖然慢些也不至於到不了西垣。”

“…。”軒轅璃夜還能說什麼,“算了,還是為夫去吧。”、

鳳輕語起身從梳妝檯的抽屜裡拿出一瓶藥。

“你將這個帶著。”

“這是什麼?”軒轅璃夜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瓶,瓶身上並沒有寫明裡面是何物,“這是給為夫防身的嗎?”

鳳輕語:“……”

他還需要防身?開玩笑呢?

“裡面是為數不多的百壽丸,對治癒刀傷劍傷有奇效,你將它帶到西垣給歐陽。”

他的王后不是被刺傷了嗎,此藥應該會用得上。

軒轅璃夜立刻變了臉色,不過還是將藥收了起來。

…。

王上和王后娘娘出宮遇刺的消息一經傳遍了整個王宮。

鳳儀宮中的弦兒這才知道自家娘娘受了重傷。

啪!

娘娘最喜歡的茶杯又摔碎了一個。

她已經顧不得收拾,立刻往玉祥宮衝去。

進門的時候差點撞到了歐陽晨霧。

弦兒抹了一把眼淚,“參見王上。”

“免禮。”

弦兒起身繼續往裡面走。

走到床邊的時候,眼淚在也忍不住了,就跟決堤的水壩一樣,嘩嘩的流個不停。

“娘娘這是怎麼了…。出宮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回來就成了這樣…。”她一手抹著眼淚,一手指著床上的秦怡傾問太醫,“太醫,我家娘娘怎麼樣了?”

“王后娘娘目前還在昏迷之中,能不能醒來還得靠王后娘娘自己。”

弦兒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太醫你說什麼胡話呢,你是太醫,你一定能讓娘娘醒過來的,怎麼能說靠娘娘自己呢…。”

若不是男女有別,弦兒一定會衝過去抓著太醫的衣襟搖晃。

問他是不是在瞎說。

歐陽晨霧皺了一下眉,沒有說什麼。

“太醫,你說話啊太醫。”

太醫:“……”

該做的他都做了,王后娘娘能不能醒來他並不能決定。

弦兒見太醫不說話,轉身問歐陽晨霧,“王上,娘娘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嗯。”

弦兒轉頭看著床上虛弱的風一吹就能消失的感覺,心中難受的不行。

正巧,皇太妃也從外面進來了。

“王上,怡傾到底是怎麼回事?”

“寡人和王后出宮的時候遇到了刺客,王后為了救寡人被刺客刺中了,太醫已經診治過了。”歐陽晨霧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下。

皇太妃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也是心疼不已。

這個孩子,她當初真的沒有選錯。

若不是她,現在躺在這裡的人就是王上。

“太醫怎麼說?”

歐陽晨霧嘆氣,說道,“暫時沒有危險,不過,王后還在昏迷之中,至於何時會醒過來還是未知。”

皇太妃看著守在一旁的太醫。

“無論如何也要保住王后的命,不然,哀家絕不罷休!”

“是。”太醫額頭的冷汗直冒。

他也希望王后娘娘快些醒來。

他的命可是在王后娘娘手中啊。

皇太妃年邁,在玉祥宮裡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吩咐了太醫和絃兒好生照看著。

軒轅子琰也老老實實待在玉祥宮,哪裡也不去。

…。

秦怡傾一昏迷就是十天。

此時,軒轅璃夜已經到了西垣的王宮。

畢竟已經一個月沒有見到自家父皇,軒轅子琰看到他的時候情緒還是有些激動的。

“父皇,你怎麼來了?”

“你以為父皇想來,還不是你孃親威脅的。”

軒轅子琰:“……”

“孃親和小妹妹呢?”

“她們都待在帝都呢,明日我們也回帝都。”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西垣。

軒轅璃夜進宮的消息歐陽晨霧自然是知道的。

兩人見了面。

並沒有太多的話說。

同時愛著一個女人的兩個男人,互看對方都是不對眼的。

軒轅璃夜表現的尤為明顯。

從懷中掏出鳳輕語臨走時給他的藥瓶,扔給了歐陽晨霧。

“這是治療刀傷的靈藥。”

“不需要!”

歐陽晨霧將藥瓶拋了回去,“我西垣有上好的療傷藥,就不勞皇上費心了。”

“朕倒是不費心,主要這是娘子交代的,作為她的夫君,朕當然要將藥送到你的手中。”軒轅璃夜將藥瓶繼續扔了過去。

他方才說話的時候,將“娘子”兩個字咬得極重。

軒轅子琰坐在一旁就看到了一個小瓷瓶飛來飛去。

他的眼睛都要看花了。

既然是鳳輕語交代的,歐陽晨霧自然不會拒絕。

欣然將藥瓶收回袖中。

“難得小語還記得我這個朋友。”

“當然是難得。”

歐陽晨霧:“……”

軒轅子琰在一旁看著不停的搖頭。

他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見到這麼幼稚的父皇。

以前父皇還只是在孃親面前幼稚,現在倒好,在大朋友的面前也開始幼稚了。

歐陽晨霧與他拌了兩句,直接帶著藥去秦怡傾那裡了。

“父皇,你和大朋友之間是不是有仇啊?”

“你說呢?”

軒轅子琰仰頭望天,也是,大朋友喜歡孃親,父皇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

“誰讓你做答應做歐陽晨霧的乾兒子的?你孃親知道嗎你?”說起這個軒轅璃夜就來氣。

他是到西垣的王宮才知道這件事。

歐陽晨霧那個不要臉的竟然對外宣稱子琰是他的乾兒子。

老子生的兒子憑什麼給他歐陽晨霧做乾兒子。

想都不用想。

他不同意!

軒轅子琰翻了個白眼兒,“我也沒同意。”再說了,他不是沒有叫大朋友乾爹嗎。

“那就好,下次,歐陽晨霧在叫你乾兒子,不許同意。”軒轅璃夜摸了一把他的頭髮,“要是讓你孃親知道了,看她不打你的屁股,乾爹是能亂認的嗎?”

軒轅子琰:“……”

孃親是不會打他屁股的好嗎?

父皇還真是幼稚到了極點。

怪不得孃親時常對父皇無語。

歐陽晨霧拿著藥去了秦怡傾的住處。

小語的醫術高超,她給的藥自然不是普通的藥。

弦兒正守在一旁給秦怡傾擦臉。

娘娘已經昏迷了十天,她每天都會過來給娘娘擦身,說話,可是娘娘都不會睜開眼睛看看她。

“王上…。”

見到歐陽晨霧來了,弦兒自然讓到一旁站著。

歐陽晨霧從瓷瓶中倒出了一粒藥丸。

他看了一下,裡面一共有五粒,應該是極其珍貴的藥丸。

將一粒藥丸塞入秦怡傾的嘴裡。

“你先下去吧。”他對一旁的弦兒說道。

“是。”

弦兒將手中的布巾放在一旁走了出去。

雖然不知道見王上方才給王后娘娘吃的什麼,想想應該是很珍貴的藥丸。

希望娘娘能早些醒過來。

跟以往一樣,歐陽晨霧在裡面坐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翌日。

軒轅璃夜招呼也沒打一聲就直接帶著子琰出宮了。

不過軒轅子琰離開的時候,晨曦小公主可是很傷心的哭了一場。

本來子琰在宮裡的時候她都沒有機會找他玩兒,現在倒好,他走了。、

整個王宮又剩下她一個小孩子了。

一點兒意思也沒有。

……

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秦怡傾醒了過來。

弦兒在看到她的手指動的時候,差點沒尖叫起來。

立刻派人去通知了王上。

歐陽晨霧坐在床邊。

秦怡傾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唸的人。

“王……”

歐陽晨霧出聲阻止,“先不要說話,你已經昏迷十天了,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將身子養好才是。”

秦怡傾想要點頭,卻發現一動就會牽扯到傷口。

瞬間一股強烈的疼痛從腹部蔓延到全身。

疼得她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歐陽晨霧知道她是牽扯到傷口了,立刻伸手捏著她的手,“不要亂動,不然傷口會裂開的。”

“嗯。”

她剛醒來還很虛弱,只是一會兒就睡著了。

歐陽晨霧從藥瓶中又倒出一粒藥丸,喂進秦怡傾的嘴裡。

看來是小語給的藥起作用了,她才會這麼快醒來。

“王上,劉太醫過來了。”小周子通傳了一聲。

劉太醫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太醫,王后娘娘放才已經醒過來了,不過現在又昏睡過去了。”弦兒忍不住朝太醫說道。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娘娘的情況。

太醫走過去給秦怡傾把脈。

眼中閃過的驚訝沒有逃過歐陽晨霧的眼睛。

“回王上,王后娘娘的身體已經在恢復中,雖然很慢,但是已經確定了沒有生命危險了。”

若不是那脈搏顯示,他夠不敢相信。

“這麼說,娘娘她很快就能恢復健康?”弦兒問道。

“正是。”

劉太醫看著歐陽晨霧,“可是王上為娘娘尋了靈丹妙藥的緣故?”

若是沒有外物的調理,王后娘娘的身子不會恢復的這麼快。

不過,歐陽晨霧並沒有打算將小語給的藥拿出來。

“這個太醫就不用問了。”

“是。”

太醫低著頭回道。

不過還有一件事。

劉太醫低著頭說道,“王上,微臣還有一件事要稟報,是關於娘娘的。”

歐陽晨霧起身吩咐弦兒,“好好照顧王后。”

“是。”

關於娘娘的?

弦兒的心裡很是好奇。

娘娘現在不是已經醒了,而且在慢慢恢復了嗎?

心裡雖然好奇,卻也不敢多問。

歐陽晨霧和劉太醫出了玉祥宮。

“劉太醫有何事要說?”

“王上,王后娘娘此次受傷是在腹部,已然傷了子宮,所以……懷孕的幾率微乎其微。”劉太醫當初就清楚了這一點。

因為娘娘一直在昏迷之中,他才一直閉口不提。

現在王后娘娘已經醒過來了,此事就不可能瞞著王上。

畢竟,王上到現在還沒有子嗣。

王后娘娘不能懷孕茲事體大。

歐陽晨霧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此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王后娘娘,寡人知道就好了。”

“微臣明白。”

劉太醫離開了。

歐陽晨霧還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玉祥宮的宮門,他到底是還是欠了那個女子。

接下來的幾天,秦怡傾的身子恢復的很好。

一天之中,幾乎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醒著的。

歐陽晨霧就算再忙也會抽空過來看她。

相信不只是秦怡傾,就連弦兒也覺得王上對她改變了許多。

秦怡傾斜靠在床上,後背墊上了厚厚的軟墊。

弦兒正在喂秦怡傾喝藥。

“娘娘,趕緊將藥喝了,一會兒王上又該過來了,難道娘娘想要讓王上看到娘娘喝藥時皺眉撅嘴的樣子?”

秦怡傾:“…。”

每當她表現出不想喝藥的時候弦兒就會這麼說。

深吸了一口氣,秦怡傾認命了。

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喝著從舌根一直苦到胃裡的藥。

她覺得她沒有被傷口疼死都要被這藥苦死了。

不是誇張的話,這藥是真的很苦。

黑乎乎的,還未靠近就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弦兒看著娘娘愁苦的樣子,反而笑了,“看來還是搬出王上有用,不然奴婢就算是說破了嘴皮子也沒用。”

秦怡傾蒼白的臉浮現了一絲紅暈。

忽然想起了那天為王上擋刀的時候,依稀聽到了王上說:歐陽晨霧喜歡的人是你。

那天她的意識已經迷糊了,甚至連王上的臉都看不清了。

但是那句話她卻沒有聽錯。

王上說喜歡的人是她。

後來昏迷的幾天中,她好幾次都與鬼門關擦肩而過,就是因為牽掛著王上的話才會強撐著一口氣。

“娘娘,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弦兒好笑的看著秦怡傾,“娘娘莫不也是在想王上?”

“弦兒,本宮發現你最近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本宮的玩笑都敢開。”

“奴婢不敢。”

嘴上雖說著不敢,但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害怕。

明顯不相信娘娘會懲罰她。

主僕正在說話間,歐陽晨霧就進來了。

弦兒先是起身行禮,“參見王上。”然後就對著秦怡傾甜甜一笑,“奴婢就先出去了。”

王上還真是說到就到。

這下好了,娘娘該開心了。

歐陽晨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王后的身子可有好些了?”

“王上不用擔心,我已經好多了,傷口也在慢慢恢復。”

歐陽晨霧將袖中的藥瓶拿出來,“裡面還有一粒,你將它吃了,對傷口有好處。”

“好。”秦怡傾伸手接過藥瓶。

“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了,你的命是自己的,自己要好好愛惜。”

秦怡傾抬起頭,直直得看著他的眼睛。

“若是還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的。”她抿了抿唇,“那是身體本能的動作,臣妾當時並沒有想太多。”

她只知道她的太子哥哥不能出事。

所以,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一如反顧的衝過去。

歐陽晨霧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

她真的很愛歐陽晨霧。

可是……

真正的歐陽晨霧在思念前就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她眼前的不過是愛著鳳輕語的夜楓而已。

歐陽晨霧的眸子微斂著,似乎在想該不該跟她說明實情。

想了想,還是作罷。

“王上,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嗯。”

“王上那天說的話,是不是…。真的。”秦怡傾說的小心翼翼。

一雙眼睛帶著期待看著歐陽晨霧。

她希望不是自己聽錯了。

歐陽晨霧抬眸的時候正好撞進她充滿期待的眸子。

她的眸子是那樣的澄澈,沒有一絲雜質,有的只是一個女人對待她愛的人的時候的愛戀與依賴。

在她的注視下,歐陽晨霧點頭,“是真的。”

秦怡傾終於笑了。

她的心像是溢滿了蜜,絲絲甜甜,再沒有哪一個時刻比現在更讓她開心了。

“王上,我好開心。”

她直接說道。

歐陽晨霧抬頭看著她。

如果可以,就讓這個錯誤一直錯下去吧,至少她現在是開心的。

“外面的天氣很好,已經出了太陽,王后要出去看看嗎?”歐陽晨霧笑著問道。

秦怡傾看了一眼窗戶透進來的眼光。

天氣果然很好。

不過她現在身上有傷,應該不能出去吧。

“太醫說了適當的曬曬太陽對身體有好處,寡人抱你出去。”

秦怡傾點點頭。

歐陽晨霧掀開被子,擔心她會著涼,特意拿了毯子裹著她,然後打橫抱著秦怡傾。

秦怡傾伸出胳膊摟著他的脖子。

歐陽晨霧的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玉祥宮外走。

誰知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過來看望秦怡傾的皇太妃,隨著她前來的還有晨曦小公主。

秦怡傾一見到皇太妃,瞬間不好意思了。

也覺得失禮。

她方才怎麼就腦子抽了答應讓王上抱著呢。

這……皇太妃會怎麼想她。

皇太妃先是一愣,隨即呵呵笑著,“看來是哀家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王上跟怡傾了。”不過那表情卻是真的開心。

王上終於開竅了,她能不開心嗎?

“皇太妃,臣妾…。”

“不用說,哀家又不是迂腐之人。”

見到王上如此疼她,她開心還來不及呢。

晨曦小公主抬頭看著秦怡傾,“王后嫂嫂,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我一直要來看你,可母妃說會打擾王后嫂嫂休息。”

秦怡傾見皇太妃沒說什麼,也就放心了,笑著說,“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好了,你王兄和王嫂還要出去走走,我們先回宮。”

皇太妃牽著小丫頭的手笑著說道。

小公主撅了撅嘴,“好吧。”她好不容易才出來的。

皇太妃轉而對歐陽晨霧說道,“怡傾的身子還弱著,不要在外面待得太久了,別傷還沒好又染上了風寒了。”

“兒臣知道了。”

皇太妃這才滿意的帶著晨曦小公主轉身離開玉祥宮。

一路上,嘴巴都沒合攏過。

佳音見皇太妃開心忍不住笑著問,“太妃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

“佳音啊,你該是最瞭解哀家的,哀家可是一日也沒停止過操心王上,現在王上能夠看到怡傾那丫頭的好,我的這顆心也可以放下了。”

“王后娘娘心善,待人又溫和,是個有福之人。”佳音說道。

“可不是。”

那丫頭的性格跟她年輕的時候倒是有幾分相似。

記得那個時候,先皇的一顆心全都落在先皇后的身上,她雖貴為皇妃娘娘,享受著別人豔羨的尊榮,卻並不的先皇的寵愛。

但是她依舊無怨無悔的跟在先皇的身邊,替他將偌大的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

雖然,先皇到死都未跟她說一個愛字。

她卻知道,先皇被並非對她沒有情意的。

摸了摸身邊晨曦小公主的頭髮。

皇太妃滿意的笑了。

她的一生,算是圓滿了。

…。

歐陽晨霧抱著秦怡傾坐在玉祥宮的園子裡。

“子琰離王宮了嗎?”秦怡傾問道,怎麼一直沒有看到子琰。

“嗯。”

此刻怕是還在回帝都的路上吧。

秦怡傾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伸手摸向歐陽晨霧的臉。

歐陽晨霧正在想事情,感覺到臉上有東西下意識的閃開了。

秦怡傾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低頭,才發現方才那是她的手,伸手握著她的手,“怎麼了?”

“沒什麼?”

秦怡傾笑了笑。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王上在離開王宮那四年中的生活。”她真的很好奇。

那缺空的四年,那她不曾參與的四年。

歐陽晨霧低笑,“那四年每天都在喝藥,然後練功,除此之外便沒有別的事情了。”

四年前他剛剛穿越到這裡,佔據了這副殘破的身軀。

一直想著或許小語也在這裡,他就咬牙堅持,直到將這副殘破的身軀恢復到今天的模樣。

秦怡傾的心疼了一下。

“是我不好,我應該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可那個時候你忽然就消失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去了哪裡,後來才知道你生病了去了很遠的地方養病。”

她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或許那個時候她陪在他的身邊,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吧。

其實,她還很好奇,他是怎麼認識鳳姑娘的。

但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王上。”秦怡傾喊了一聲。

“嗯?”

“你可不可以再像小時候那樣叫我,一次就好。”她好懷念他們一起在王宮裡生活的日子。

歐陽晨霧沉默了。

他並不知道真正的歐陽晨霧是如何稱呼她的。

他是擁有這具身軀的秘密,但並不完全。

“對不起,我忘了。”他只能這麼說。

既然已經放下夜楓的一切,就意味著他要接受歐陽晨霧的一切,包括懷中的這個女人。

“沒關係,那是很小的時候的事情了。”不記得也是應該的,秦怡傾真的沒有介意,她笑著說,“長大以後你便沒有那樣叫過我了,因為你說過,我是大姑娘了,被人聽到了會害羞的。”

秦怡傾笑著笑著就有些困了。

他們出來的夠久了。

歐陽晨霧也注意到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低頭看去,她已經睡著了。

抱著她,起身,回了玉祥宮。

將秦怡傾放在床上,替她蓋上了被子,又吩咐了弦兒一句才出去。

再次出來的時候,歐陽晨霧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天氣真好啊。

“段丘。”

“王上,屬下在。”

“你去查查寡人小時候的事,不管是向別人打聽也好,還是怎樣,寡人都要知道。”

“是。”

段丘心中頓時感到疑惑,但還是照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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