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雪靈丹

璃王寵妃之絕色傾天下·三月棠墨·10,193·2026/3/24

第二百二十一章 雪靈丹 鳳輕語強忍著將喉嚨中的腥甜嚥下去。(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眉頭卻是抑制不住的皺了起來。 軒轅璃夜察覺到她的神色有異,低頭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鳳輕語笑著搖頭,“我沒事,不過就是…。唔…。” 軒轅璃夜忽然俯身,唇瓣已經向鳳輕語壓了過來,唇舌強勢的抵進的她的唇中,勾纏住她的小舌。 點點血腥味在兩人的口中蔓延。 鳳輕語內心苦笑了一下,真是什麼也瞞不住。 軒轅璃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稍微退開了一點,看著鳳輕語。棕色的眸子帶著滔天的怒氣,像是要將她吞沒了。 “為何要瞞著為夫!”聲音不像之前那樣溫柔,而是化為冰冷。“這樣多久了,鳳輕語,你是不是一直就瞞著我!” 鳳輕語現在有些不敢抬頭去看他。 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的臉色一定十分難看。 他都叫她的名字了,一定是氣急了。 抿了抿唇,鳳輕語才說道,“沒有,方才是第一次,我也不知怎麼回事。” 其實,她現在頭還有些暈,眼前都是些虛晃的影子。 軒轅璃夜嘆了一口氣,像是無可奈何。 鳳輕語伸手搭在手腕上,她都吐血了,總歸能查出些什麼。 可是脈象上顯示的仍舊是身體什麼問題也沒有。 怎麼會這樣? 外面還下著大雨,軒轅璃夜的心情越發的陰鬱,將鳳輕語抱到床上。 “為夫將南宮岑找來。”軒轅璃夜剛準備轉身就被鳳輕語阻止了,“找他來也沒用,我自己都看不出什麼,他來了也於事無補。” 軒轅璃夜頓住了腳步。 鳳輕語躺在床上,眉心一蹙,一股強烈的感覺湧上來。 再也忍不住,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裙。 “娘子!” 鳳輕語一口血噴出來會之後就昏過去了。 軒轅璃夜的心猛地揪了起來,之前娘子也只是自然的昏睡,現在已經開始吐血和昏迷了。 “龍一!” 龍一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也驚了,看著軒轅璃夜,“皇后娘娘她……” “快去請大夫!” 南宮岑還在別院,現在趕過來估計也需要兩個時辰,只能讓龍一先請山腳下的大夫了。 龍一也知道現在一刻也耽擱不得。 軒轅璃夜守在床邊,看著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鳳輕語,心痛得像是別人用刀在剜。 “娘子,你說過要永遠在為夫身邊的,若是娘子食言了,為夫就算是混天滅地也將將你帶到為夫的身邊……” 陰沉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彷彿來自地獄。 龍一很快回來了。 後面跟著兩個和尚。 一老一少。 “爺,這位是寒靈寺中的啞僧,醫術頗為了得。”龍一出門的時候就問了一個小和尚,山下可有醫術高明的大夫,可小和尚告訴他,寺中的啞僧醫術就十分了得。 不過啞僧不會說話,只能帶了一個懂他手勢的小和尚過來。 啞僧一身灰色的僧袍,由於外面下著雨,僧袍下襬都被雨水浸溼了,腳上的布鞋也沾上了許多泥濘。 啞僧走進來,指著床上的人向軒轅璃夜打了一個手勢。 一旁的小和尚立刻說道,“啞僧說是要給這位施主醫治嗎?” “正是。” 軒轅璃夜點頭。 眼神卻在打量著眼前的啞僧。 看上去已經年紀五十了,手上的佈滿了皺紋,不過動作卻十分利索。 給鳳輕語把了脈,又看了一眼鳳輕語的臉,轉身對著軒轅璃夜打手勢。 “啞僧說這位施主的脈象十分正常,沒有任何問題,還問施主有何症狀。”小和尚立刻將啞僧的意思傳達給軒轅璃夜。 對於一個不熟悉的人,軒轅璃夜當然不會說太多。 不過為了娘子的身體便撿了重要的說道,“起初是昏睡,方才吐血之後就昏迷了。” 啞僧點點頭,從他拿過來的布袋裡拿出一套銀針。 為鳳輕語施針。 那手法看著倒是十分嫻熟。 施針完畢,又拿出一紅色的瓷瓶,從裡面倒出雪白的藥丸,要喂進鳳輕語的嘴裡。 “慢著!” 軒轅璃夜接過軒轅璃夜接過啞僧手中的藥丸。 喂進自己的嘴裡,等了一會兒才說道,“藥給我,我來喂。” 軒轅璃夜不懂醫術,無法辨別藥是否安全,只能自己嚐了之後才為給鳳輕語吃。 啞僧將手中的藥瓶交給軒轅璃夜。 軒轅璃夜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丸喂進鳳輕語的嘴裡,才起身看著啞僧,“我娘子的身體到底有何問題?” 啞僧搖搖頭,然後又打出一連串的手勢。 “啞僧說,他不知道施主的病是什麼原因,但是那藥丸可是緩解,每隔五日服用一粒,施主應該會好許多。” 啞僧點頭,表示將藥送給軒轅璃夜了。 軒轅璃夜低頭看著手中的藥瓶。 “龍一,送送啞僧。” “是。” 龍一帶著啞僧出了禪房。 軒轅璃夜才坐到床邊。 “嗯…。” 鳳輕語嚶嚀了一聲,睜開眼睛。 “我這是怎麼了?”她只記得嘔出了一口血,之後就不記得了。 軒轅璃夜俯下身子將鳳輕語緊緊的摟在懷裡,聲音帶著顫抖,“娘子真的嚇死為夫了,以後不要這樣了。” 鳳輕語伸出手輕拍著軒轅璃夜的背,安撫這個孩子一樣的男人。 軒轅璃夜抱著她好一會兒才鬆開。 鳳輕語舔了舔唇瓣。 “我方才吃過藥了?”不然嘴巴上不會有一中年雪蓮的香氣,還有淡淡的藥草的味道,手連忙搭上脈搏,“有人給我施針了?” 軒轅璃夜才將手中的藥瓶交給鳳輕語。 “寒靈寺中有一位啞僧,方才他來看過了,給娘子施了針而且留下這瓶藥。” 鳳輕語伸手將藥瓶接過來。 倒出一粒放在鼻尖聞了聞,臉上的神色立刻變了。 “娘子,是這藥有問題嗎?”軒轅璃夜問道,又想起方才他吃過,也沒有覺得有問題,反而身體十分舒暢。“為夫吃過,沒有問題。”他老實說道。 鳳輕語抬頭看著他,“藥沒有問題,只是覺得驚嚇,裡面裝的是極品的雪靈丹,且不說煉製的程序十分麻煩,光是藥材就有上百種,其中的千年冰山雪蓮和祖靈子最為難得。千年冰山雪蓮,若是運氣好的話也能得到,但是這祖靈子,本就是傳說中的藥材,至少目前沒有見過是什麼樣子。” 這也就是鳳輕語變成驚訝的原因了。 “你說你試吃了一粒?” “嗯。” 好吧,他也為了她的安全考慮。 鳳輕語將藥瓶中的所有藥丸都倒了出來,一共有五粒! “啞僧真的好大方!”鳳輕語由衷的讚歎。 聽了鳳輕語方才的介紹,軒轅璃夜也知道了這雪靈丹的珍貴。 “啞僧說了這藥每隔五日吃一粒。” 鳳輕語點頭,“不過這藥要是照這個吃法兒,還還是挺浪費的,說不定這世上也就剩下這五粒雪靈丹了。” 軒轅璃夜顯然有些生氣了。 “再珍貴也不過是藥罷了,哪裡有娘子的身體重要。” 有了雪靈丹的調理,鳳輕語覺得自己不像之前那麼疲憊了。 翌日。 鳳輕語照常醒來,軒轅璃夜也醒了,正躺在她的身邊。 看到她晶亮的眸子,軒轅璃夜的眼中閃過欣喜。 看來啞僧給的那個什麼雪靈丹的效用很是明顯。 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很多,仍舊淅淅瀝瀝的下著。 兩人起來後,小和尚便端了齋飯過來,龍一接在手中端進屋子。 “爺,夫人,我們今日可要離開寒靈寺?”他好提前準備馬車。如今靈慧大師不在寒靈寺,在這裡待下去也無意義。 軒轅璃夜看著鳳輕語,在問她的意思。 “今日就離開吧。”鳳輕語喝了一口稀粥,看著軒轅璃夜,“不過臨走前,我要去看一下啞僧。” 龍一得了命令立刻下山了。 “娘子似乎認識啞僧?”軒轅璃夜想起了昨天啞僧進來時看到娘子時的眼神,像是見過他。 “談不上認識,只是見過一次,上次來寒靈寺的時候,葉秋那丫頭生病了,我去找了啞僧拿藥,就是那一次見過。” 軒轅璃夜點點頭,怪不得。 吃罷早飯,軒轅璃夜撐著油紙傘攬著鳳輕語到了啞僧的住處。 不用是個簡陋的小院子。 因為下雨了,院子裡曬不成草藥,那些乾草藥都堆積在走廊上。 鳳輕語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沒有人回應。 一個小和尚從旁邊的禪房中走了出來。 “這位施主可是要找啞僧?” “正是。” “啞僧一大早就去後山採藥去了。”小和尚指了指寒靈寺後面的山。 鳳輕語的眉頭輕輕地蹙了一下,“下雨天也要採藥?” “啞僧說,卑席草在下雨天會開花,那開出的花有特殊的功效,所以就去了。”小和尚解釋道。 鳳輕語點頭。 是了。 卑席草最是特殊,只要在下雨天才會開花,那花對醫治內傷有奇效,等到太陽一出來花就會立刻枯萎,確實要在下雨天採摘。 “既如此,就算了,勞煩小師父帶我向啞僧道謝。” “哦彌陀佛,貧僧記住了,施主慢走。” 軒轅璃夜和鳳輕語轉身離開了。 下了山,坐上馬車直接回了郊外的別院,沒有回皇宮。 鳳輕語一進屋子就被不知從哪兒衝出來的悅翎抱住了。 “孃親,你和父皇躲哪兒玩兒了?我和哥哥都沒有找到你們。”悅翎抱著鳳輕語的小腿兒,仰頭問道。 鳳輕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將小丫頭摟進懷裡。 “外面正下著雨呢,父皇和孃親去哪兒玩兒,不過是出去走走罷了。”鳳輕語看了一眼門外,沒有看到軒轅子琰的身影,“你哥哥呢?” “南宮叔叔帶著哥哥出去玩兒了。”悅翎撅了一下嘴,“南宮叔叔不帶我去,說是男人才能去的地方我不能去。” 男人才能去的地方? 鳳輕語的眉心跳了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鳳輕語看著軒轅璃夜,軒轅璃夜倒是毫不在意的品了一口香茶,“如果那小子亂來,看為夫不打斷他的腿!” 在鳳輕語的注視下,軒轅璃夜才幽幽的說了這麼一句。 悅翎嚥了一下口水,父皇不會真的要打斷哥哥的腿吧。 “孃親,哥哥到底和南宮叔叔做什麼去了?”悅翎十分好奇。 鳳輕語的嘴角抽了抽。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南宮岑雨應該是有分寸的,不會讓子琰去那種地方的。 “這個…。孃親也不知道,等哥哥回來的時候孃親再問他。” “哦。”悅翎十分聽話的點頭。 南宮岑帶著子琰回來的時候,子琰已經睡著了。 鳳輕語看著歪倒在南宮岑懷裡,喝得爛醉的軒轅子琰,眉心忍不住狠狠地跳了一下。“南宮岑,你把我兒子帶哪兒去了!” 這都大半天了才回來。 南宮岑猛然看到鳳輕語,又看到安靜的坐在一旁的軒轅璃夜,眼神閃躲了一下,有些心虛,“沒什麼,我就是帶著子琰去酒樓裡吃了個飯,子琰不小心喝醉了而已。” 鳳輕語挑眉,“南宮岑,你當我的嗅覺失靈了嗎?拜託你洗乾淨了滿身的脂粉味再到我面前說謊。” 南宮岑這個不著調的混蛋,竟然帶著子琰去喝花酒。 真行啊。 見自己的謊言被鳳輕語拆穿了也沒隱瞞的必要了。 “那個,我先把子琰抱到床上。” “給我。”軒轅璃夜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將子琰從南宮岑的手中就接過來,然後眼神冷冷的瞥了一眼南宮岑。 南宮岑覺得還是有必要為自己解釋一下的。 “皇后娘娘,我拿人格發誓,雖然我帶著子琰去了醉紅樓,但是絕對沒有找姑娘,只是單純的喝酒而已。” “你有人格這種東西嗎?”鳳輕語淡淡的開口,瞬間將南宮岑給劈了一個外焦裡嫩。 悅翎看著南宮岑,“南宮叔叔,醉紅樓是什麼地方?” 小孩子總是對大人口中的新鮮詞感到好奇的。 南宮岑:“…。” 他覺得自己若是解釋了什麼叫醉紅樓,一定走不出這扇門。 南宮岑像鳳輕語投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鳳輕語將悅翎拉到自己懷裡,“悅翎啊……這個醉紅樓呢……”完了,她也不會編了。“孃親也不知道,問你父皇去。” 軒轅璃夜正好從裡面走出來,一臉黑線。 “醉紅樓,就是像你南宮叔叔這樣的壞男人去的地方。” 南宮岑:“……” 這解釋…… 悅翎看了一眼南宮岑,似懂非懂。 南宮岑輕咳了幾聲,才想起有些地方不對勁,然後一雙眼睛看著鳳輕語,“皇后娘娘,你沒事了?” 以往這個時候,鳳輕語應該還在昏睡之中。 現在的鳳輕語不僅看上去精神很好,就連臉色都比之前好了許多。 知道南宮岑不是外人,鳳輕語也沒打算隱瞞。 “因為服用了雪靈丹,我現在的身體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雪靈丹!”南宮岑驚叫了一聲。 他也是學醫的,當然知道雪靈丹是什麼。 “皇后娘娘你的手上有雪靈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南宮岑忍不住又問了一便。 鳳輕語看了他一眼,“你沒有聽錯。” 南宮岑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不正常了,雪靈丹啊,那可是傳說中的玩意兒,現在竟然有人跟他說她的手上有雪靈丹,這難道還不足以讓人震驚嗎? “那個…。皇后娘娘,雪靈丹能否借我一看。”有生之年能夠見到雪靈丹也算是一大樂事啊。 鳳輕語也不是小氣的人。 從懷中拿出藥瓶,遞給南宮岑。 她當初得知瓶子裡是雪靈丹的時候也嚇了一跳。記得當初她在藥王谷的時候曾經也嘗試過想要煉製雪靈丹,不過光是看哪些需要的藥材就放棄了。 上百種的藥材幾乎有一大半鳳輕語連聽說都沒聽說過。 她昨晚也是聞出了其中的幾味藥才斷定藥瓶中的確實是雪靈丹。 南宮岑雙手捧著鳳輕語遞過來的藥瓶。 一打開,一股雪蓮的清香之氣立刻散發了出來,光是聞到這股氣味就讓人精神一震。漸漸還有一股青氣帶著茶味,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祖靈子的味道了。 南宮岑忍不住將裡面的藥丸倒在手中。 五粒雪白的藥丸在手掌中,泛著瑩潤的色澤,看著倒像是白玉珠子。 南宮岑怕藥丸在空氣中待的時間久了會減損藥效,迅速的將雪靈丹倒入了藥瓶。 他討好的看著鳳輕語,“娘娘,呵呵,娘娘,要不你就大方賞賜在下一粒吧。”極品的雪靈丹,世間難求,能夠收藏一粒也是好的。 況且瓶子裡一共有五粒,娘娘也用不了那麼多。 軒轅璃夜目光一冷,手如閃電一把襲向了南宮岑。 將他手中的藥瓶拿了回來。 小心翼翼的收起來放在鳳輕語的袖中,轉身對南宮岑說道,“沒門!” “南宮叔叔,孃親說了,搶人家的東西不好。”悅翎聽了半天也聽懂了,南宮叔叔是想搶孃親的東西,她就更不能同意了。 南宮岑的嘴角抽了抽。 軒轅璃夜滿意得將小丫頭抱在懷裡,“悅翎說的對,只要不要臉的人才會搶人家的東西。” 南宮岑:“……” 他只不過是提議了一下,沒必要這麼說他吧。 不給就算了還說他不要臉。 悅翎重重地點頭,以後不能跟南宮叔叔玩兒了,南宮叔叔除了是壞人還多了一不要臉這一項。 南宮岑的內心簡直要崩潰了。 鳳輕語淡淡的笑了一下。 雪靈丹本就珍貴無比,若是南宮有急用她當然會毫不猶豫的給,若是他只是為了膜拜一下,那就算了吧。 軒轅子琰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鳳輕語坐在床邊擰了乾布巾給他擦汗。 不過是還不到五歲的孩子,竟然喝酒喝醉,鳳輕語是真的生氣了。 子琰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喝酒最是要不得。 軒轅子琰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家孃親一臉嚴肅,老實說他從來沒有看到這麼嚴肅的孃親,好嚇人啊。 子琰嚇得趕緊將眼睛閉上。 他在心中醞釀,怎麼說孃親才不會生氣。 “軒轅子琰!醒了就睜開眼睛,別以為孃親沒有看到。”子琰的眼皮一直在顫動她難道會沒有看到嗎。 軒轅子琰只能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看著鳳輕語。 “孃親,我錯了。”不管怎樣,先認錯才是最主要的。 “錯哪兒了?” “不該隨隨便便就相信南宮叔叔,南宮叔叔跟我說帶我去玩兒好玩兒的,然後我就去了,還喝了酒。”軒轅子琰一副委屈的模樣,癟著嘴,“那酒甜甜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喝醉了。” 鳳輕語給他把過脈了。 知道子琰喝的是大概是桃花就或是梅子酒一類的,酒味不濃後勁卻不小。 那些酒中還好沒有添加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然她真的會將南宮岑扔出去。 “好了,孃親知道不怨你,不過以後不該去的地方不許去!” 軒轅子琰立刻笑了,“我知道了,孃親。”他就知道孃親最好了。 可是…。 “孃親,父皇那邊兒……”父皇肯定饒不了他。 “你父皇那邊兒,孃親幫你說。”知道他怕璃夜。 軒轅子琰從被窩裡爬出來,摟著鳳輕語的脖子,“我最愛孃親了。” “臭小子!誰讓你抱我娘子的,要抱抱你自己的娘子去。”軒轅璃夜衝過去將子琰提起來扔到床上,然後霸道的摟著鳳輕語。 軒轅子琰站在床上,怒瞪著軒轅璃夜。 “她是我孃親!” “她是我娘子。” “你娘子是我孃親!” 鳳輕語揉了揉眉心,看著這一大一小的爭吵,只覺得幼稚到了極點。 …。 在帝都郊外的別院住了幾天就回了皇宮。 軒轅清冽正在御書房裡等著軒轅璃夜。 “皇兄,你來了,我正有要事向你稟報。”軒轅清冽看著他走進來,立刻說道。 “什麼事?” “南靖在暗中調兵,兵力集中在南嶺十二城一帶,南靖的人馬似乎不在少數,只怕東方沿觀這一次是鐵了心的要造反。” 軒轅清冽實在搞不懂南靖王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哪怕是百年前,南靖的兵力也是四國之中最弱的,偏偏野心還最大。 “看來南靖是要定了南嶺十二城,朕不給他們就直接搶。”軒轅璃夜坐在龍案後,看著堆在面前的摺子,低沉的聲音響起,“韓渠那邊是什麼情況。” “說來倒也奇怪,南靖都在調兵了,韓渠竟然一點也不著急,每日躲在驛館中不出來,還有那個嵐月公主,也待在驛館中。”軒轅清冽說道。 他真搞不懂南靖到底想搞什麼鬼。 軒轅璃夜輕扯了一下嘴角,“不用管他,韓渠縱使有再大的本事在帝都也翻不出什麼大浪,最主要的是他也沒沒那麼大的本事。” 皇兄一向有自信,這一點他走就知道。 軒轅清冽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皇兄是打算藉此機會讓南靖徹底覆滅?”不然皇兄此刻也不會這麼淡定。 軒轅璃夜向軒轅清冽投去了一抹讚賞的目光。 “老五啊,你果然是長大了。” 軒轅清冽對於他說的話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他早就長大了好不好。皇家的孩子又有幾個是真的不諳世事,他之前不過是懶得管罷了。 如今整個天下都需要皇兄管理,作為皇兄的兄弟,他自然是多幫著一些。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打算藉此機會讓南靖消失在這片大陸,本來想著他們若是懂得審時度勢我也就高抬貴手放過一馬,現在看來,沒那個必要了。有些人就是喜歡爭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南靖屢次在暗中做小動作,他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想著不過是一個小國,他還懶得出兵呢。 “皇兄打算親自去嗎?”只怕皇兄會放心不下皇嫂。 “沒必要,我已經讓容將軍和尚斌帶著人馬暗中前往南嶺十二城了。” 軒轅清冽點點頭。 他就知道皇兄暗中有所準備。 軒轅清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既然公事談完了就該聊聊私事了。“皇嫂的身體怎樣了?” “找到了藥物,暫時壓制了。”軒轅璃夜揉了揉痠疼的眼睛。 雖然現在娘子看起來很正常,也沒有昏睡,但是寒靈寺的啞僧也說了雪靈丹也只是暫時壓制住。 再說了,雪靈丹也是有限的,總歸是治標不治本。 知道皇兄在為這件事憂心,軒轅清冽也沒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了。 “聽說小六快要回來了,好像已經有五年沒有見到他了,也不知他如今長得是何等模樣,真是期待啊。” 小六。 當然就是當年排行老六的軒轅清玄。 五年前獨自去了名揚天下的世鴻書院求學。 走的時候不過才七歲多,如今已經快十三了吧。 先皇的子嗣稀少,小六是最小的皇子,自小就頗為受寵,跟軒轅璃夜也極是親近。 軒遠清冽提起小六,軒轅璃夜也笑了笑。 “你是如何知道小六要回來的?” “小六前些日子傳了信回來,說是過幾天就到帝都,還說要給咱們一個驚喜。不過當時皇兄在郊外別院,自然不知道。” 兩人在御書房裡說了一會兒話,軒轅璃夜才回的念語宮。 鳳輕語正埋在一堆書中,軒轅璃夜進來了她連頭也沒抬一下。 某人當然不樂意了,直接走過去,將她摟在懷裡。 隨手翻看了桌上的一本書,“這些都是什麼?” “都是當年派人從藥王谷的藏書閣裡拿回來的醫書啊,以前閒的都懶得看,反正我現在也沒事,還不如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些什麼。” 這些書都是師父珍藏的,當之無愧的無價之寶啊。 鳳輕語低著頭又繼續看起來。 葉秋端了牛骨濃湯走了進來。 “小姐,你都看了一上午了,歇會兒再看吧,正好我和小蝶燉了湯,小姐喝一點補補身子。” 鳳輕語抬頭看了一眼碗中的湯,奶白色的湯汁香濃。 當真是比坐月子的時候還要濃。 但她並不想喝。 “葉秋,你最近是越來越喜歡熬湯了,要不要去御膳房打下手啊?”鳳輕語半含威脅的看著葉秋。 葉秋為難的看著鳳輕語。 這都是皇上吩咐的。 再說了,她也覺得小姐的身子確實需要補補。 軒轅璃夜自然而然接過湯,放在鳳輕語的面前,“喝了對身體好,本就沒有胃口吃飯,再不喝喝補湯身子怎麼受得了,難道你想讓為夫一直擔心?嗯?” 看著他期望的眼神。 鳳輕語任命的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湯。 軒轅璃夜這才滿意的笑了。 一旁的葉秋目瞪口呆,最後悄悄地退出了屋子。 不僅暗歎了一聲,還是皇上都辦法。 小姐的性子向來倔強,說一就是一,難得皇上能夠說動小姐。 鳳輕語終於將一碗湯喝完了,忍不住打了一個隔。 這個葉秋,到底是在湯裡放了多少補藥,她都有一種流鼻血的衝動了。 喝完了湯,鳳輕語拿起桌旁的書繼續看。 一隻如玉的手伸過來將鳳輕語手中的書拿過來仍在一旁。 “不許再看了,葉秋說娘子看了一上午,再看下去眼睛也受不了。” “葉秋那丫頭就是誇張,我不過才看了一會兒,怎麼就也不費心神,一點也不累。” 軒轅璃夜掃了一眼桌上的書,幾乎大半的書都有被翻閱的痕跡。 怎麼可能才看了一會兒。 “你怎麼還有空在這裡?聽說新一輪的科舉考試的人已經選拔出來了,難道不需要你親自測試一番嗎?” 他怎麼可能還有空閒時間陪著她。 “今年的科舉交給老五去辦了。” 鳳輕語:“……” 難怪他有這麼多空閒的時間。 “小姐,奴婢能進來嗎?”小蝶站在外面,她知道皇上也在裡面,所以提前問一下。 “進來吧。” 小蝶走進來,向軒轅璃夜行了禮,才說道,“皇上,御書房伺候的小德子來傳話說,韓渠要見皇上,此刻就在宮門口,沒有皇上的命令韓渠進不來。” 小德子正在站在唸語宮外著急呢,但又不敢進來,只能讓小蝶傳話。 鳳輕語看著軒轅璃夜,“韓渠前來估計也是有重要的事情,你還是去見一見吧。” “將人帶過來。”軒轅璃夜說道,他剛從御書房出來,不想再回去了。 小蝶這才領命出去了。 軒轅璃夜側眸對鳳輕語說道,“娘子還是進去休息一會兒,為夫過會兒就來陪你。” “難道你和韓渠之間有什麼秘密我不能聽嗎?” “當然不是!為夫只是不想別的男人見到娘子罷了。” 鳳輕語眼角抽了一下。 反正她也不想見那個什麼韓渠,索性繞過屏風,進了內室。 不過讓人吃驚的是,來唸語宮的人不是韓渠,卻是嵐月公主。 軒轅璃夜乍一看到這個一身綠衣的女人,立刻變了臉色,他生平最恨別人的欺騙。 很好,這個女人不用活了。 嵐月公主就像是沒有看到軒轅璃夜的臉色一樣,依舊從容的施禮。 “嵐月參見皇上,嵐月無禮,藉著韓特使的身份前來見皇上,還請皇上勿怪。”聲音柔柔弱弱,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厭煩。 東方如琴今日的妝容分明經過精心的打扮。 一身翡翠綠的紗裙套在玲瓏身軀上,顯得靈動不已,腰間一根銀色的絲帶勒住腰身,越發顯得柔美不可方物。 精緻的凌雲髻挽得極好,白玉素簪下墜著銀絲流蘇,斜插在髮髻上。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兒,明眸皓齒,顧盼生憐。 “若是朕想要怪罪呢?”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東方如琴的幻想。 她就知道皇上會這麼對她。 不過她不會再想上次那樣,傻得只會哭了。 東方如琴微微抬起頭,看著軒轅璃夜,“琴兒是真心愛慕皇上,自認並不比皇后娘娘差,難道皇上真的不願多看別的女子一眼麼?” 鳳輕語本來在內室的床上躺得好好的,素來耳力驚人的她自然聽到了東方如琴的話。 她忍不住坐在屏風後面,以便能更加清楚地聽到她家夫君是如何應對別的女子的深情表白的。 嘖嘖,不用看也能猜到東方如琴此刻的表情定然是幽怨的。 “說完了嗎?”軒轅璃夜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說完就滾出去!” 嗯,很軒轅璃夜式的回答。 屏風後的鳳輕語笑了笑,端起面前的熱茶喝了一口,顯然心情不錯。 東方如琴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將一片真心擺在皇上的面前,皇上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要將它踩碎。 她如何能甘心。 “皇上,據琴兒所知,皇后娘娘不過是罪臣鳳天城之後,她身份地位如何能配得上皇后之位,琴兒自認聰明才智,甚至是樣貌也絕不屬於皇后娘娘,皇上的眼中除了皇后娘娘就沒有別人了嗎?” 鳳輕語聽到了東方如琴的話幾乎是整個人呆住了。 她從第一眼見東方如琴就覺得她是一個走柔弱風格的女人,卻沒想到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顆如此火熱的心。 當著男人的面兒表白那是需要絕對的勇氣的。 對於這一點,鳳輕語還是要對東方如琴豎起大拇指的。 不過,她表白的對象是她的男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啪! 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東方如琴嚇了一跳,她沒想到這裡還會有其他人。 下意識的看向屏風,就看到一襲紫衣的鳳輕語從翡翠屏風後走出來。 皇后娘娘竟然這裡! 東方如琴無疑是吃驚的。 這次看到的皇后娘娘似乎跟上次看到的不一樣。 鳳輕語穿著紫色的銀絲鳳紋對襟長裙,袖口處用銀絲線勾勒著祥雲紋,外面罩著一件淺色的狐裘披風。 整個人顯得大氣而高貴,眉宇間隱隱帶著尋常女子不曾有的英氣。 看著鳳輕語走出來,東方如琴愣在了原地。 甚至是有些慌亂的,這樣一來,方才的話皇后娘娘不是都聽見了嗎? 東方如琴的臉色有些蒼白。 “嵐月公主見到本宮都不用行禮的麼?”鳳輕語微微挑眉,聲音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還是說,南靖禮儀就是如此。” 東方如琴當然不想讓她抓到把柄,朝著鳳輕語微微施禮,“嵐月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金安。”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儀。 鳳輕語卻像是沒看到一樣,並沒有立即出聲讓她免禮。 東方如琴只能保持著彎腰的姿勢。 心中憤憤不已。 鳳輕語坐在軒轅璃夜身邊,橫了他一眼,說道,“貫會拈花惹草。” “娘子冤枉為夫了,是這個女人自己衝進來的,不關為夫的事。”軒轅璃夜摟著鳳輕語纖細的胳膊,將頭放在她的肩膀上,墨髮隨之鋪散在鳳輕語的身上。 東方如琴的身子抖了抖,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鳳輕語的嘴巴抽了抽,笑道,“皇上覺得是我美,還是嵐月公主美?” “為夫沒有看清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軒轅璃夜十分老實的說道。 什麼叫做最痛的大忌,這就是。 人家姑娘眼巴巴的跑出來鼓起了莫大的勇氣向你表明心意,你卻說壓根兒沒看清人家張什麼樣子。 人家姑娘怎麼能不傷心欲絕。 鳳輕語胎眸看著動東方如琴,“本宮跟皇上聊天,一時倒是忘了嵐月公主還彎著身子呢,公主免禮。” “謝皇后娘娘。”東方如琴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的。 皇后娘娘明明就是故意在整她的,偏偏她還只能照做。 誰讓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方才本宮聽嵐月公主說什麼來著,哦,本宮想起來了,對皇上心存愛慕是吧。”鳳輕語眨了眨晶亮的眸子,問道。 東方如琴看了一眼鳳輕語就低下頭,她覺得不能長時間跟這個女人對視。 “皇后娘娘身為後宮之主,理應賢德,而不是仗著皇上的寵愛便忘了身為女子該有的寬容。皇上寵愛娘娘是不錯,但娘娘也該為皇上考慮。如今皇上才不過兩子嗣,皇室子嗣實在有些單薄。”嵐月公主說的義正言辭,鳳輕語聽著聽著真的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了。 鳳輕語擰著軒轅璃夜腰間的肉旋轉了一圈。 “皇上,嵐月公主說本宮不賢德呢,這一頂帽子扣下來本宮可真承受不住,要不,本宮為皇上納妃?”

第二百二十一章 雪靈丹

鳳輕語強忍著將喉嚨中的腥甜嚥下去。(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眉頭卻是抑制不住的皺了起來。

軒轅璃夜察覺到她的神色有異,低頭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鳳輕語笑著搖頭,“我沒事,不過就是…。唔…。”

軒轅璃夜忽然俯身,唇瓣已經向鳳輕語壓了過來,唇舌強勢的抵進的她的唇中,勾纏住她的小舌。

點點血腥味在兩人的口中蔓延。

鳳輕語內心苦笑了一下,真是什麼也瞞不住。

軒轅璃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稍微退開了一點,看著鳳輕語。棕色的眸子帶著滔天的怒氣,像是要將她吞沒了。

“為何要瞞著為夫!”聲音不像之前那樣溫柔,而是化為冰冷。“這樣多久了,鳳輕語,你是不是一直就瞞著我!”

鳳輕語現在有些不敢抬頭去看他。

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的臉色一定十分難看。

他都叫她的名字了,一定是氣急了。

抿了抿唇,鳳輕語才說道,“沒有,方才是第一次,我也不知怎麼回事。”

其實,她現在頭還有些暈,眼前都是些虛晃的影子。

軒轅璃夜嘆了一口氣,像是無可奈何。

鳳輕語伸手搭在手腕上,她都吐血了,總歸能查出些什麼。

可是脈象上顯示的仍舊是身體什麼問題也沒有。

怎麼會這樣?

外面還下著大雨,軒轅璃夜的心情越發的陰鬱,將鳳輕語抱到床上。

“為夫將南宮岑找來。”軒轅璃夜剛準備轉身就被鳳輕語阻止了,“找他來也沒用,我自己都看不出什麼,他來了也於事無補。”

軒轅璃夜頓住了腳步。

鳳輕語躺在床上,眉心一蹙,一股強烈的感覺湧上來。

再也忍不住,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裙。

“娘子!”

鳳輕語一口血噴出來會之後就昏過去了。

軒轅璃夜的心猛地揪了起來,之前娘子也只是自然的昏睡,現在已經開始吐血和昏迷了。

“龍一!”

龍一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也驚了,看著軒轅璃夜,“皇后娘娘她……”

“快去請大夫!”

南宮岑還在別院,現在趕過來估計也需要兩個時辰,只能讓龍一先請山腳下的大夫了。

龍一也知道現在一刻也耽擱不得。

軒轅璃夜守在床邊,看著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鳳輕語,心痛得像是別人用刀在剜。

“娘子,你說過要永遠在為夫身邊的,若是娘子食言了,為夫就算是混天滅地也將將你帶到為夫的身邊……”

陰沉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彷彿來自地獄。

龍一很快回來了。

後面跟著兩個和尚。

一老一少。

“爺,這位是寒靈寺中的啞僧,醫術頗為了得。”龍一出門的時候就問了一個小和尚,山下可有醫術高明的大夫,可小和尚告訴他,寺中的啞僧醫術就十分了得。

不過啞僧不會說話,只能帶了一個懂他手勢的小和尚過來。

啞僧一身灰色的僧袍,由於外面下著雨,僧袍下襬都被雨水浸溼了,腳上的布鞋也沾上了許多泥濘。

啞僧走進來,指著床上的人向軒轅璃夜打了一個手勢。

一旁的小和尚立刻說道,“啞僧說是要給這位施主醫治嗎?”

“正是。”

軒轅璃夜點頭。

眼神卻在打量著眼前的啞僧。

看上去已經年紀五十了,手上的佈滿了皺紋,不過動作卻十分利索。

給鳳輕語把了脈,又看了一眼鳳輕語的臉,轉身對著軒轅璃夜打手勢。

“啞僧說這位施主的脈象十分正常,沒有任何問題,還問施主有何症狀。”小和尚立刻將啞僧的意思傳達給軒轅璃夜。

對於一個不熟悉的人,軒轅璃夜當然不會說太多。

不過為了娘子的身體便撿了重要的說道,“起初是昏睡,方才吐血之後就昏迷了。”

啞僧點點頭,從他拿過來的布袋裡拿出一套銀針。

為鳳輕語施針。

那手法看著倒是十分嫻熟。

施針完畢,又拿出一紅色的瓷瓶,從裡面倒出雪白的藥丸,要喂進鳳輕語的嘴裡。

“慢著!”

軒轅璃夜接過軒轅璃夜接過啞僧手中的藥丸。

喂進自己的嘴裡,等了一會兒才說道,“藥給我,我來喂。”

軒轅璃夜不懂醫術,無法辨別藥是否安全,只能自己嚐了之後才為給鳳輕語吃。

啞僧將手中的藥瓶交給軒轅璃夜。

軒轅璃夜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丸喂進鳳輕語的嘴裡,才起身看著啞僧,“我娘子的身體到底有何問題?”

啞僧搖搖頭,然後又打出一連串的手勢。

“啞僧說,他不知道施主的病是什麼原因,但是那藥丸可是緩解,每隔五日服用一粒,施主應該會好許多。”

啞僧點頭,表示將藥送給軒轅璃夜了。

軒轅璃夜低頭看著手中的藥瓶。

“龍一,送送啞僧。”

“是。”

龍一帶著啞僧出了禪房。

軒轅璃夜才坐到床邊。

“嗯…。”

鳳輕語嚶嚀了一聲,睜開眼睛。

“我這是怎麼了?”她只記得嘔出了一口血,之後就不記得了。

軒轅璃夜俯下身子將鳳輕語緊緊的摟在懷裡,聲音帶著顫抖,“娘子真的嚇死為夫了,以後不要這樣了。”

鳳輕語伸出手輕拍著軒轅璃夜的背,安撫這個孩子一樣的男人。

軒轅璃夜抱著她好一會兒才鬆開。

鳳輕語舔了舔唇瓣。

“我方才吃過藥了?”不然嘴巴上不會有一中年雪蓮的香氣,還有淡淡的藥草的味道,手連忙搭上脈搏,“有人給我施針了?”

軒轅璃夜才將手中的藥瓶交給鳳輕語。

“寒靈寺中有一位啞僧,方才他來看過了,給娘子施了針而且留下這瓶藥。”

鳳輕語伸手將藥瓶接過來。

倒出一粒放在鼻尖聞了聞,臉上的神色立刻變了。

“娘子,是這藥有問題嗎?”軒轅璃夜問道,又想起方才他吃過,也沒有覺得有問題,反而身體十分舒暢。“為夫吃過,沒有問題。”他老實說道。

鳳輕語抬頭看著他,“藥沒有問題,只是覺得驚嚇,裡面裝的是極品的雪靈丹,且不說煉製的程序十分麻煩,光是藥材就有上百種,其中的千年冰山雪蓮和祖靈子最為難得。千年冰山雪蓮,若是運氣好的話也能得到,但是這祖靈子,本就是傳說中的藥材,至少目前沒有見過是什麼樣子。”

這也就是鳳輕語變成驚訝的原因了。

“你說你試吃了一粒?”

“嗯。”

好吧,他也為了她的安全考慮。

鳳輕語將藥瓶中的所有藥丸都倒了出來,一共有五粒!

“啞僧真的好大方!”鳳輕語由衷的讚歎。

聽了鳳輕語方才的介紹,軒轅璃夜也知道了這雪靈丹的珍貴。

“啞僧說了這藥每隔五日吃一粒。”

鳳輕語點頭,“不過這藥要是照這個吃法兒,還還是挺浪費的,說不定這世上也就剩下這五粒雪靈丹了。”

軒轅璃夜顯然有些生氣了。

“再珍貴也不過是藥罷了,哪裡有娘子的身體重要。”

有了雪靈丹的調理,鳳輕語覺得自己不像之前那麼疲憊了。

翌日。

鳳輕語照常醒來,軒轅璃夜也醒了,正躺在她的身邊。

看到她晶亮的眸子,軒轅璃夜的眼中閃過欣喜。

看來啞僧給的那個什麼雪靈丹的效用很是明顯。

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很多,仍舊淅淅瀝瀝的下著。

兩人起來後,小和尚便端了齋飯過來,龍一接在手中端進屋子。

“爺,夫人,我們今日可要離開寒靈寺?”他好提前準備馬車。如今靈慧大師不在寒靈寺,在這裡待下去也無意義。

軒轅璃夜看著鳳輕語,在問她的意思。

“今日就離開吧。”鳳輕語喝了一口稀粥,看著軒轅璃夜,“不過臨走前,我要去看一下啞僧。”

龍一得了命令立刻下山了。

“娘子似乎認識啞僧?”軒轅璃夜想起了昨天啞僧進來時看到娘子時的眼神,像是見過他。

“談不上認識,只是見過一次,上次來寒靈寺的時候,葉秋那丫頭生病了,我去找了啞僧拿藥,就是那一次見過。”

軒轅璃夜點點頭,怪不得。

吃罷早飯,軒轅璃夜撐著油紙傘攬著鳳輕語到了啞僧的住處。

不用是個簡陋的小院子。

因為下雨了,院子裡曬不成草藥,那些乾草藥都堆積在走廊上。

鳳輕語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沒有人回應。

一個小和尚從旁邊的禪房中走了出來。

“這位施主可是要找啞僧?”

“正是。”

“啞僧一大早就去後山採藥去了。”小和尚指了指寒靈寺後面的山。

鳳輕語的眉頭輕輕地蹙了一下,“下雨天也要採藥?”

“啞僧說,卑席草在下雨天會開花,那開出的花有特殊的功效,所以就去了。”小和尚解釋道。

鳳輕語點頭。

是了。

卑席草最是特殊,只要在下雨天才會開花,那花對醫治內傷有奇效,等到太陽一出來花就會立刻枯萎,確實要在下雨天採摘。

“既如此,就算了,勞煩小師父帶我向啞僧道謝。”

“哦彌陀佛,貧僧記住了,施主慢走。”

軒轅璃夜和鳳輕語轉身離開了。

下了山,坐上馬車直接回了郊外的別院,沒有回皇宮。

鳳輕語一進屋子就被不知從哪兒衝出來的悅翎抱住了。

“孃親,你和父皇躲哪兒玩兒了?我和哥哥都沒有找到你們。”悅翎抱著鳳輕語的小腿兒,仰頭問道。

鳳輕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將小丫頭摟進懷裡。

“外面正下著雨呢,父皇和孃親去哪兒玩兒,不過是出去走走罷了。”鳳輕語看了一眼門外,沒有看到軒轅子琰的身影,“你哥哥呢?”

“南宮叔叔帶著哥哥出去玩兒了。”悅翎撅了一下嘴,“南宮叔叔不帶我去,說是男人才能去的地方我不能去。”

男人才能去的地方?

鳳輕語的眉心跳了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鳳輕語看著軒轅璃夜,軒轅璃夜倒是毫不在意的品了一口香茶,“如果那小子亂來,看為夫不打斷他的腿!”

在鳳輕語的注視下,軒轅璃夜才幽幽的說了這麼一句。

悅翎嚥了一下口水,父皇不會真的要打斷哥哥的腿吧。

“孃親,哥哥到底和南宮叔叔做什麼去了?”悅翎十分好奇。

鳳輕語的嘴角抽了抽。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南宮岑雨應該是有分寸的,不會讓子琰去那種地方的。

“這個…。孃親也不知道,等哥哥回來的時候孃親再問他。”

“哦。”悅翎十分聽話的點頭。

南宮岑帶著子琰回來的時候,子琰已經睡著了。

鳳輕語看著歪倒在南宮岑懷裡,喝得爛醉的軒轅子琰,眉心忍不住狠狠地跳了一下。“南宮岑,你把我兒子帶哪兒去了!”

這都大半天了才回來。

南宮岑猛然看到鳳輕語,又看到安靜的坐在一旁的軒轅璃夜,眼神閃躲了一下,有些心虛,“沒什麼,我就是帶著子琰去酒樓裡吃了個飯,子琰不小心喝醉了而已。”

鳳輕語挑眉,“南宮岑,你當我的嗅覺失靈了嗎?拜託你洗乾淨了滿身的脂粉味再到我面前說謊。”

南宮岑這個不著調的混蛋,竟然帶著子琰去喝花酒。

真行啊。

見自己的謊言被鳳輕語拆穿了也沒隱瞞的必要了。

“那個,我先把子琰抱到床上。”

“給我。”軒轅璃夜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將子琰從南宮岑的手中就接過來,然後眼神冷冷的瞥了一眼南宮岑。

南宮岑覺得還是有必要為自己解釋一下的。

“皇后娘娘,我拿人格發誓,雖然我帶著子琰去了醉紅樓,但是絕對沒有找姑娘,只是單純的喝酒而已。”

“你有人格這種東西嗎?”鳳輕語淡淡的開口,瞬間將南宮岑給劈了一個外焦裡嫩。

悅翎看著南宮岑,“南宮叔叔,醉紅樓是什麼地方?”

小孩子總是對大人口中的新鮮詞感到好奇的。

南宮岑:“…。”

他覺得自己若是解釋了什麼叫醉紅樓,一定走不出這扇門。

南宮岑像鳳輕語投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鳳輕語將悅翎拉到自己懷裡,“悅翎啊……這個醉紅樓呢……”完了,她也不會編了。“孃親也不知道,問你父皇去。”

軒轅璃夜正好從裡面走出來,一臉黑線。

“醉紅樓,就是像你南宮叔叔這樣的壞男人去的地方。”

南宮岑:“……”

這解釋……

悅翎看了一眼南宮岑,似懂非懂。

南宮岑輕咳了幾聲,才想起有些地方不對勁,然後一雙眼睛看著鳳輕語,“皇后娘娘,你沒事了?”

以往這個時候,鳳輕語應該還在昏睡之中。

現在的鳳輕語不僅看上去精神很好,就連臉色都比之前好了許多。

知道南宮岑不是外人,鳳輕語也沒打算隱瞞。

“因為服用了雪靈丹,我現在的身體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雪靈丹!”南宮岑驚叫了一聲。

他也是學醫的,當然知道雪靈丹是什麼。

“皇后娘娘你的手上有雪靈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南宮岑忍不住又問了一便。

鳳輕語看了他一眼,“你沒有聽錯。”

南宮岑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不正常了,雪靈丹啊,那可是傳說中的玩意兒,現在竟然有人跟他說她的手上有雪靈丹,這難道還不足以讓人震驚嗎?

“那個…。皇后娘娘,雪靈丹能否借我一看。”有生之年能夠見到雪靈丹也算是一大樂事啊。

鳳輕語也不是小氣的人。

從懷中拿出藥瓶,遞給南宮岑。

她當初得知瓶子裡是雪靈丹的時候也嚇了一跳。記得當初她在藥王谷的時候曾經也嘗試過想要煉製雪靈丹,不過光是看哪些需要的藥材就放棄了。

上百種的藥材幾乎有一大半鳳輕語連聽說都沒聽說過。

她昨晚也是聞出了其中的幾味藥才斷定藥瓶中的確實是雪靈丹。

南宮岑雙手捧著鳳輕語遞過來的藥瓶。

一打開,一股雪蓮的清香之氣立刻散發了出來,光是聞到這股氣味就讓人精神一震。漸漸還有一股青氣帶著茶味,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祖靈子的味道了。

南宮岑忍不住將裡面的藥丸倒在手中。

五粒雪白的藥丸在手掌中,泛著瑩潤的色澤,看著倒像是白玉珠子。

南宮岑怕藥丸在空氣中待的時間久了會減損藥效,迅速的將雪靈丹倒入了藥瓶。

他討好的看著鳳輕語,“娘娘,呵呵,娘娘,要不你就大方賞賜在下一粒吧。”極品的雪靈丹,世間難求,能夠收藏一粒也是好的。

況且瓶子裡一共有五粒,娘娘也用不了那麼多。

軒轅璃夜目光一冷,手如閃電一把襲向了南宮岑。

將他手中的藥瓶拿了回來。

小心翼翼的收起來放在鳳輕語的袖中,轉身對南宮岑說道,“沒門!”

“南宮叔叔,孃親說了,搶人家的東西不好。”悅翎聽了半天也聽懂了,南宮叔叔是想搶孃親的東西,她就更不能同意了。

南宮岑的嘴角抽了抽。

軒轅璃夜滿意得將小丫頭抱在懷裡,“悅翎說的對,只要不要臉的人才會搶人家的東西。”

南宮岑:“……”

他只不過是提議了一下,沒必要這麼說他吧。

不給就算了還說他不要臉。

悅翎重重地點頭,以後不能跟南宮叔叔玩兒了,南宮叔叔除了是壞人還多了一不要臉這一項。

南宮岑的內心簡直要崩潰了。

鳳輕語淡淡的笑了一下。

雪靈丹本就珍貴無比,若是南宮有急用她當然會毫不猶豫的給,若是他只是為了膜拜一下,那就算了吧。

軒轅子琰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鳳輕語坐在床邊擰了乾布巾給他擦汗。

不過是還不到五歲的孩子,竟然喝酒喝醉,鳳輕語是真的生氣了。

子琰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喝酒最是要不得。

軒轅子琰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家孃親一臉嚴肅,老實說他從來沒有看到這麼嚴肅的孃親,好嚇人啊。

子琰嚇得趕緊將眼睛閉上。

他在心中醞釀,怎麼說孃親才不會生氣。

“軒轅子琰!醒了就睜開眼睛,別以為孃親沒有看到。”子琰的眼皮一直在顫動她難道會沒有看到嗎。

軒轅子琰只能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看著鳳輕語。

“孃親,我錯了。”不管怎樣,先認錯才是最主要的。

“錯哪兒了?”

“不該隨隨便便就相信南宮叔叔,南宮叔叔跟我說帶我去玩兒好玩兒的,然後我就去了,還喝了酒。”軒轅子琰一副委屈的模樣,癟著嘴,“那酒甜甜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喝醉了。”

鳳輕語給他把過脈了。

知道子琰喝的是大概是桃花就或是梅子酒一類的,酒味不濃後勁卻不小。

那些酒中還好沒有添加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然她真的會將南宮岑扔出去。

“好了,孃親知道不怨你,不過以後不該去的地方不許去!”

軒轅子琰立刻笑了,“我知道了,孃親。”他就知道孃親最好了。

可是…。

“孃親,父皇那邊兒……”父皇肯定饒不了他。

“你父皇那邊兒,孃親幫你說。”知道他怕璃夜。

軒轅子琰從被窩裡爬出來,摟著鳳輕語的脖子,“我最愛孃親了。”

“臭小子!誰讓你抱我娘子的,要抱抱你自己的娘子去。”軒轅璃夜衝過去將子琰提起來扔到床上,然後霸道的摟著鳳輕語。

軒轅子琰站在床上,怒瞪著軒轅璃夜。

“她是我孃親!”

“她是我娘子。”

“你娘子是我孃親!”

鳳輕語揉了揉眉心,看著這一大一小的爭吵,只覺得幼稚到了極點。

…。

在帝都郊外的別院住了幾天就回了皇宮。

軒轅清冽正在御書房裡等著軒轅璃夜。

“皇兄,你來了,我正有要事向你稟報。”軒轅清冽看著他走進來,立刻說道。

“什麼事?”

“南靖在暗中調兵,兵力集中在南嶺十二城一帶,南靖的人馬似乎不在少數,只怕東方沿觀這一次是鐵了心的要造反。”

軒轅清冽實在搞不懂南靖王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哪怕是百年前,南靖的兵力也是四國之中最弱的,偏偏野心還最大。

“看來南靖是要定了南嶺十二城,朕不給他們就直接搶。”軒轅璃夜坐在龍案後,看著堆在面前的摺子,低沉的聲音響起,“韓渠那邊是什麼情況。”

“說來倒也奇怪,南靖都在調兵了,韓渠竟然一點也不著急,每日躲在驛館中不出來,還有那個嵐月公主,也待在驛館中。”軒轅清冽說道。

他真搞不懂南靖到底想搞什麼鬼。

軒轅璃夜輕扯了一下嘴角,“不用管他,韓渠縱使有再大的本事在帝都也翻不出什麼大浪,最主要的是他也沒沒那麼大的本事。”

皇兄一向有自信,這一點他走就知道。

軒轅清冽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皇兄是打算藉此機會讓南靖徹底覆滅?”不然皇兄此刻也不會這麼淡定。

軒轅璃夜向軒轅清冽投去了一抹讚賞的目光。

“老五啊,你果然是長大了。”

軒轅清冽對於他說的話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他早就長大了好不好。皇家的孩子又有幾個是真的不諳世事,他之前不過是懶得管罷了。

如今整個天下都需要皇兄管理,作為皇兄的兄弟,他自然是多幫著一些。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打算藉此機會讓南靖消失在這片大陸,本來想著他們若是懂得審時度勢我也就高抬貴手放過一馬,現在看來,沒那個必要了。有些人就是喜歡爭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南靖屢次在暗中做小動作,他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想著不過是一個小國,他還懶得出兵呢。

“皇兄打算親自去嗎?”只怕皇兄會放心不下皇嫂。

“沒必要,我已經讓容將軍和尚斌帶著人馬暗中前往南嶺十二城了。”

軒轅清冽點點頭。

他就知道皇兄暗中有所準備。

軒轅清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既然公事談完了就該聊聊私事了。“皇嫂的身體怎樣了?”

“找到了藥物,暫時壓制了。”軒轅璃夜揉了揉痠疼的眼睛。

雖然現在娘子看起來很正常,也沒有昏睡,但是寒靈寺的啞僧也說了雪靈丹也只是暫時壓制住。

再說了,雪靈丹也是有限的,總歸是治標不治本。

知道皇兄在為這件事憂心,軒轅清冽也沒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了。

“聽說小六快要回來了,好像已經有五年沒有見到他了,也不知他如今長得是何等模樣,真是期待啊。”

小六。

當然就是當年排行老六的軒轅清玄。

五年前獨自去了名揚天下的世鴻書院求學。

走的時候不過才七歲多,如今已經快十三了吧。

先皇的子嗣稀少,小六是最小的皇子,自小就頗為受寵,跟軒轅璃夜也極是親近。

軒遠清冽提起小六,軒轅璃夜也笑了笑。

“你是如何知道小六要回來的?”

“小六前些日子傳了信回來,說是過幾天就到帝都,還說要給咱們一個驚喜。不過當時皇兄在郊外別院,自然不知道。”

兩人在御書房裡說了一會兒話,軒轅璃夜才回的念語宮。

鳳輕語正埋在一堆書中,軒轅璃夜進來了她連頭也沒抬一下。

某人當然不樂意了,直接走過去,將她摟在懷裡。

隨手翻看了桌上的一本書,“這些都是什麼?”

“都是當年派人從藥王谷的藏書閣裡拿回來的醫書啊,以前閒的都懶得看,反正我現在也沒事,還不如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些什麼。”

這些書都是師父珍藏的,當之無愧的無價之寶啊。

鳳輕語低著頭又繼續看起來。

葉秋端了牛骨濃湯走了進來。

“小姐,你都看了一上午了,歇會兒再看吧,正好我和小蝶燉了湯,小姐喝一點補補身子。”

鳳輕語抬頭看了一眼碗中的湯,奶白色的湯汁香濃。

當真是比坐月子的時候還要濃。

但她並不想喝。

“葉秋,你最近是越來越喜歡熬湯了,要不要去御膳房打下手啊?”鳳輕語半含威脅的看著葉秋。

葉秋為難的看著鳳輕語。

這都是皇上吩咐的。

再說了,她也覺得小姐的身子確實需要補補。

軒轅璃夜自然而然接過湯,放在鳳輕語的面前,“喝了對身體好,本就沒有胃口吃飯,再不喝喝補湯身子怎麼受得了,難道你想讓為夫一直擔心?嗯?”

看著他期望的眼神。

鳳輕語任命的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湯。

軒轅璃夜這才滿意的笑了。

一旁的葉秋目瞪口呆,最後悄悄地退出了屋子。

不僅暗歎了一聲,還是皇上都辦法。

小姐的性子向來倔強,說一就是一,難得皇上能夠說動小姐。

鳳輕語終於將一碗湯喝完了,忍不住打了一個隔。

這個葉秋,到底是在湯裡放了多少補藥,她都有一種流鼻血的衝動了。

喝完了湯,鳳輕語拿起桌旁的書繼續看。

一隻如玉的手伸過來將鳳輕語手中的書拿過來仍在一旁。

“不許再看了,葉秋說娘子看了一上午,再看下去眼睛也受不了。”

“葉秋那丫頭就是誇張,我不過才看了一會兒,怎麼就也不費心神,一點也不累。”

軒轅璃夜掃了一眼桌上的書,幾乎大半的書都有被翻閱的痕跡。

怎麼可能才看了一會兒。

“你怎麼還有空在這裡?聽說新一輪的科舉考試的人已經選拔出來了,難道不需要你親自測試一番嗎?”

他怎麼可能還有空閒時間陪著她。

“今年的科舉交給老五去辦了。”

鳳輕語:“……”

難怪他有這麼多空閒的時間。

“小姐,奴婢能進來嗎?”小蝶站在外面,她知道皇上也在裡面,所以提前問一下。

“進來吧。”

小蝶走進來,向軒轅璃夜行了禮,才說道,“皇上,御書房伺候的小德子來傳話說,韓渠要見皇上,此刻就在宮門口,沒有皇上的命令韓渠進不來。”

小德子正在站在唸語宮外著急呢,但又不敢進來,只能讓小蝶傳話。

鳳輕語看著軒轅璃夜,“韓渠前來估計也是有重要的事情,你還是去見一見吧。”

“將人帶過來。”軒轅璃夜說道,他剛從御書房出來,不想再回去了。

小蝶這才領命出去了。

軒轅璃夜側眸對鳳輕語說道,“娘子還是進去休息一會兒,為夫過會兒就來陪你。”

“難道你和韓渠之間有什麼秘密我不能聽嗎?”

“當然不是!為夫只是不想別的男人見到娘子罷了。”

鳳輕語眼角抽了一下。

反正她也不想見那個什麼韓渠,索性繞過屏風,進了內室。

不過讓人吃驚的是,來唸語宮的人不是韓渠,卻是嵐月公主。

軒轅璃夜乍一看到這個一身綠衣的女人,立刻變了臉色,他生平最恨別人的欺騙。

很好,這個女人不用活了。

嵐月公主就像是沒有看到軒轅璃夜的臉色一樣,依舊從容的施禮。

“嵐月參見皇上,嵐月無禮,藉著韓特使的身份前來見皇上,還請皇上勿怪。”聲音柔柔弱弱,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厭煩。

東方如琴今日的妝容分明經過精心的打扮。

一身翡翠綠的紗裙套在玲瓏身軀上,顯得靈動不已,腰間一根銀色的絲帶勒住腰身,越發顯得柔美不可方物。

精緻的凌雲髻挽得極好,白玉素簪下墜著銀絲流蘇,斜插在髮髻上。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兒,明眸皓齒,顧盼生憐。

“若是朕想要怪罪呢?”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東方如琴的幻想。

她就知道皇上會這麼對她。

不過她不會再想上次那樣,傻得只會哭了。

東方如琴微微抬起頭,看著軒轅璃夜,“琴兒是真心愛慕皇上,自認並不比皇后娘娘差,難道皇上真的不願多看別的女子一眼麼?”

鳳輕語本來在內室的床上躺得好好的,素來耳力驚人的她自然聽到了東方如琴的話。

她忍不住坐在屏風後面,以便能更加清楚地聽到她家夫君是如何應對別的女子的深情表白的。

嘖嘖,不用看也能猜到東方如琴此刻的表情定然是幽怨的。

“說完了嗎?”軒轅璃夜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說完就滾出去!”

嗯,很軒轅璃夜式的回答。

屏風後的鳳輕語笑了笑,端起面前的熱茶喝了一口,顯然心情不錯。

東方如琴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將一片真心擺在皇上的面前,皇上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要將它踩碎。

她如何能甘心。

“皇上,據琴兒所知,皇后娘娘不過是罪臣鳳天城之後,她身份地位如何能配得上皇后之位,琴兒自認聰明才智,甚至是樣貌也絕不屬於皇后娘娘,皇上的眼中除了皇后娘娘就沒有別人了嗎?”

鳳輕語聽到了東方如琴的話幾乎是整個人呆住了。

她從第一眼見東方如琴就覺得她是一個走柔弱風格的女人,卻沒想到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顆如此火熱的心。

當著男人的面兒表白那是需要絕對的勇氣的。

對於這一點,鳳輕語還是要對東方如琴豎起大拇指的。

不過,她表白的對象是她的男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啪!

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東方如琴嚇了一跳,她沒想到這裡還會有其他人。

下意識的看向屏風,就看到一襲紫衣的鳳輕語從翡翠屏風後走出來。

皇后娘娘竟然這裡!

東方如琴無疑是吃驚的。

這次看到的皇后娘娘似乎跟上次看到的不一樣。

鳳輕語穿著紫色的銀絲鳳紋對襟長裙,袖口處用銀絲線勾勒著祥雲紋,外面罩著一件淺色的狐裘披風。

整個人顯得大氣而高貴,眉宇間隱隱帶著尋常女子不曾有的英氣。

看著鳳輕語走出來,東方如琴愣在了原地。

甚至是有些慌亂的,這樣一來,方才的話皇后娘娘不是都聽見了嗎?

東方如琴的臉色有些蒼白。

“嵐月公主見到本宮都不用行禮的麼?”鳳輕語微微挑眉,聲音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還是說,南靖禮儀就是如此。”

東方如琴當然不想讓她抓到把柄,朝著鳳輕語微微施禮,“嵐月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金安。”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儀。

鳳輕語卻像是沒看到一樣,並沒有立即出聲讓她免禮。

東方如琴只能保持著彎腰的姿勢。

心中憤憤不已。

鳳輕語坐在軒轅璃夜身邊,橫了他一眼,說道,“貫會拈花惹草。”

“娘子冤枉為夫了,是這個女人自己衝進來的,不關為夫的事。”軒轅璃夜摟著鳳輕語纖細的胳膊,將頭放在她的肩膀上,墨髮隨之鋪散在鳳輕語的身上。

東方如琴的身子抖了抖,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鳳輕語的嘴巴抽了抽,笑道,“皇上覺得是我美,還是嵐月公主美?”

“為夫沒有看清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軒轅璃夜十分老實的說道。

什麼叫做最痛的大忌,這就是。

人家姑娘眼巴巴的跑出來鼓起了莫大的勇氣向你表明心意,你卻說壓根兒沒看清人家張什麼樣子。

人家姑娘怎麼能不傷心欲絕。

鳳輕語胎眸看著動東方如琴,“本宮跟皇上聊天,一時倒是忘了嵐月公主還彎著身子呢,公主免禮。”

“謝皇后娘娘。”東方如琴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的。

皇后娘娘明明就是故意在整她的,偏偏她還只能照做。

誰讓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方才本宮聽嵐月公主說什麼來著,哦,本宮想起來了,對皇上心存愛慕是吧。”鳳輕語眨了眨晶亮的眸子,問道。

東方如琴看了一眼鳳輕語就低下頭,她覺得不能長時間跟這個女人對視。

“皇后娘娘身為後宮之主,理應賢德,而不是仗著皇上的寵愛便忘了身為女子該有的寬容。皇上寵愛娘娘是不錯,但娘娘也該為皇上考慮。如今皇上才不過兩子嗣,皇室子嗣實在有些單薄。”嵐月公主說的義正言辭,鳳輕語聽著聽著真的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了。

鳳輕語擰著軒轅璃夜腰間的肉旋轉了一圈。

“皇上,嵐月公主說本宮不賢德呢,這一頂帽子扣下來本宮可真承受不住,要不,本宮為皇上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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