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璃爺來了

璃王寵妃之絕色傾天下·三月棠墨·10,137·2026/3/24

第二百三十二章 璃爺來了 扶桑指了指一旁的檀木梳妝檯,“放在上面吧,手腳利索些,千萬不可有差錯。9; 提供Txt免费下载)” “是。” 宮女們排成一字形,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東西一一放在梳妝檯上,甚至連一點輕微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待所有的宮女都出去,扶桑才將首飾、脂粉都檢查了一遍才放心。 “公主,奴婢告退。” 西門太子在此,她當然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鳳輕語淡淡的掃了一眼梳妝檯,隨後,視線落在西門灃的臉上。 “你還有事?” “沒事本太子就不能在這裡嗎?本太子就是想多陪陪太子妃。” 還未等鳳輕語開口,西門灃就立刻說道,“現在你算是本太子的太子妃了,聖旨還在這兒了?” 西門灃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聖旨。 上面可是寫得清清楚楚。 非嫣公主賜予夏蜀國西門灃為太子妃。 鳳輕語沒有說話,聖旨在她的眼中起不了絲毫的作用。 她的事情向來由自己做主。 “你若願意在這裡待著就待著,本公主要休息了。” 鳳輕語起身,繞過屏風就往後面走去。 明日還不知要起多早,她當然需要好好休息。 纖白的手掌覆在肚子上,寶寶,明天孃親就帶你找父皇去。 非嫣公主賜婚西門太子的消息昭告天下,不過半天的時間,消息就傳遍了。 晁羿聽到了消息的時候,悽然一笑。 怪不得那個女子會急著來跟他說明一切。 原來她是嫁給西門灃。 若那是非嫣,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去阻止,可若是別的女子,他……。 翌日。 一大早,扶桑就將鳳輕語叫起來了。 一大群宮女嬤嬤又是梳妝又是打扮,可鳳輕語只有一點不同意。 她不願穿嫁衣。 “公主,這…。這哪有出嫁不穿嫁衣的,雖說我們不在蒼莽國拜堂,可這嫁衣是必須要穿的,不然會讓天下之人笑話我蒼莽國的公主不知禮數。” 扶桑站在鳳輕語的身後苦口婆心的勸著。 鳳輕語轉身,看著扶桑,“姑姑,本公主答應嫁給西門太子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就連父皇也萬事依著本公主,別說是不穿嫁衣,哪怕是不蓋蓋頭父皇也不會說本公主本分不是。” 她語氣生冷,不退讓半分。 扶桑想要再再勸,發現公主的臉色著實有些難看,只能作罷。 她在公主的櫃子裡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套緋紅色的長裙。 不穿紅嫁衣也就罷了,總歸是要穿著喜慶一些的。 鳳輕語猜到扶桑的心思,也就沒說什麼。 伸出雙手讓扶桑給她更衣。 皇上和諸位大臣都在大殿等候。 鳳輕語收拾妥當之後就跟在扶桑的身後出了席雨殿,往大殿走去。 走到大殿。 鳳霆蒼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首站著的鳳輕語。 他目光如炬,看到鳳輕語身上沒有穿嫁衣,甚至沒有蓋上紅蓋頭,只想平常一樣戴了一面紅色的面紗。 “非嫣,你這是做什麼,為何不穿嫁衣?”聲音威嚴,聽不出怒氣。 今日可是非嫣公主和夏蜀國聯姻的日子,鳳霆蒼就算有天大的怒氣也不會當著眾人的面兒表現出來。 鳳輕語微微低頭。“回父皇,非嫣今日雖遠嫁夏蜀國,但在非嫣的心中,蒼莽國永遠是非嫣的母國,故,今日非嫣特意不穿嫁衣就是為了向父皇表明在非嫣的心中,今日不是出嫁而是出遠門。” 這番話別人聽起來或許會覺得大逆不道。 難道非嫣公主出嫁了還想著再回來嗎? 可鳳霆蒼卻是知道的。 他派非嫣此次前去夏蜀國是有目的的。 鳳霆蒼站起身,走下臺階,站在鳳輕語的面前。“非嫣,不愧是朕最寵愛的女兒。” 他慈愛的拍了拍鳳輕語的肩膀。 “走,父皇親自送你出嫁。” 跪在地上的扶桑立刻起身,上前扶著鳳輕語。 她沒想到公主此番做法竟然得了皇上的稱讚。 鳳霆蒼一直將鳳輕語送出了大殿,寬大的宮道旁站著奏樂的樂師,人人臉上都是一片喜色。 西門灃就站在不遠處。 一身大紅的喜袍。 足蹬墨色長靴,頭戴紫金冠,越發顯得玉樹臨風。 西門灃的唇角微微上揚,即使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他也抑制不住的欣喜。 因為心中那種膨脹的愉悅真的無法讓人忽略。 在看到鳳輕語的剎那,唇角的笑瞬間僵住。 這個女人,當真是連做戲都不肯做全套。 竟然不穿嫁衣,不蓋蓋頭,只帶了一頂簡單到不行的鳳冠。 頭頂是一直展翅欲飛的鳳凰,鳳凰嘴裡叼著一顆紅色寶石,垂落到額前。金色的流蘇披散在腦後。 就算是這樣簡單的裝扮,西門灃也能猜到面紗下的容貌一直精緻非凡。 鳳霆蒼站在兩人的中間。 “西門太子,朕最愛的女子就交給你了,她若是受到半分委屈,朕據對不會放過夏蜀國的。”語氣飽含威脅。 鳳輕語注意到鳳霆蒼的用詞。 不會放過夏蜀國? 到這個時候,鳳霆蒼還不忘提醒她。 西門灃笑著接過鳳輕語的手,“皇上請放心,本太子一定會好好照顧非嫣公主。” 鳳霆蒼滿意的點頭,對鳳輕語交代道,“非嫣到了夏蜀國常給父皇寫信,還有,父皇會把扶桑留在你的身邊,這樣父皇也能放心些。” 他轉而繼續交代扶桑。 “好好照顧公主。” “是。” 好一副依依不捨,為女送嫁的場面,不清楚箇中真相的人見了指不定要感動到流淚。 鳳輕語也裝作依依不捨的樣子。 對著鳳霆蒼施禮。 “多謝父皇,女兒都知道了。” 西門灃牽著鳳輕語的手一步一步往宮外走去。 一路上皆是紅毯鋪路,一直鋪到宮門口的馬車前。 “若是本太子一早就知道要娶的人是你,一定將婚禮準備的更加盛大。”西門灃在鳳輕語的耳邊說道。 走出了宮門,鳳輕語也不必擔心會有人看到,立刻將手從西門灃的手中抽出來。 “西門太子不就是奔著娶本公主來的嗎,怎麼這會兒又說沒想到?” 鳳輕語冷笑一聲,覺得西門灃方才說的話甚是好笑。 是啊。 他是一早知道自己前來是要娶非嫣公主。 那個時候,他覺得僅僅是娶一個女人而已,就跟從蒼莽國拿回來一件東西沒什麼區別。 如今,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要娶是心頭上的人。 扶桑將鳳輕語扶上了馬車,自己則上了後面一輛馬車。 鳳輕語乘坐的馬車華麗至極。 四匹白色的駿馬拉著,紫金的車轅,上等的梨花木打造而成的車廂,四角皆垂著紅色的珠玉穗子。 鳳輕語上了馬車,西門灃也跟著走了上去。 “你難道不是在前面騎馬麼?” 她不想跟他單獨待在同一個空間中。 西門灃特意坐在離鳳輕語很近的位置上,“本太子太累了,不想騎馬,想和太子妃同馬車。” 鳳輕語翻了個白眼。 她伸手將頭上的金冠取下來,一瀑青絲披散下來。 鳳輕語將金冠仍在一旁,伸手揉了揉痠疼的脖子。 本來就沒有睡好,再頂著重重的金冠,實在難受。 “非嫣,你會不會太敷衍本太子了,不穿嫁衣,不蓋蓋頭,還未到夏蜀國你就摘下了鳳冠。”西門灃覺得他上輩子肯定是欠了她的,才讓她這麼折磨他。 鳳輕語看了他一眼,這裡也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她也就不用顧忌太多了。 “別忘了,我們之前說好的,這場賜婚本就是一個騙局,本公主沒有當真,希望太子也不要當真。” “若本太子就是當真了呢?”他看著她瑩徹的鳳眸,一字一字說道。 “隨你。” 鳳輕語拿了一旁的軟墊放在腰後,好讓自己能靠的舒適一些。 西門灃從來沒有覺得跟一個人說話有這麼累過。 只除了提起軒轅璃夜的時候。 西門灃很是大方的承認自己吃醋了。 破天荒頭一回嘗試吃醋是什麼滋味。 “蒼莽國到夏蜀國需要多長時間?”安靜的車廂中傳來鳳輕語的聲音。 西門灃看著她的臉,“坐馬車的話最快需要半月。” 鳳輕語蹙眉,需要這麼長時間? “怎麼?嫌時間長了,不過本太子可以帶著你騎馬,騎馬的話最快八天就能到了。”差不多節約了一半的時間。 鳳輕語摸了一下肚子,“算了,做馬車就馬車。” “本太子以為你會迫不及待。”西門灃笑著說道。 自從他跟非嫣說過那個叫軒轅璃夜的男人在夏蜀國,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到夏蜀國來。 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就說服了鳳霆蒼。 鳳輕語沒有說話。 她當然想要儘快到達夏蜀國,可她也要顧及孩子。 見她不說話,西門灃並不在意,反正他已經習慣了。 “本太子倒是十分好奇軒轅璃夜到底是何方神聖,竟叫非嫣如此牽掛。”他看著鳳輕語的眸子閃動,繼續說道,“本太子還有一事十分好奇,非嫣你與本太子的婚事整個天下都知道了,那個男人應該也知道了,怎麼不見他來阻止?” 鳳輕語看著西門灃,眼神幾乎是蔑視的。 “西門太子未免也太幼稚了,以為這三兩句話就能左右我的心思?” 西門灃:“……” 他怎麼就幼稚了。 他明明就是實話實說。 那個男人若真的在乎非嫣,怎麼可能知道她嫁人的消息還能無動於衷。 馬車顛簸,鳳輕語到底懷著身孕,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 扶桑只能從後面的馬車跑到鳳輕語的馬車上照顧她。 西門灃一直坐在馬車上也覺得憋悶。 索性下了馬車在前面騎馬。 “公主頭一次出遠門,肯定是身子不適了,都怪奴婢沒有考慮周到,早知道就帶著太醫了。”扶桑幫鳳輕語撫著後背,又替她倒了一杯熱水。 鳳輕語喝了幾口水,斜靠在軟墊上。 “這怎麼能怨姑姑呢,都是我的身子太弱了。” 馬車行駛到一個小鎮停下來稍作歇息。 西門灃立刻派殘廩前去請了大夫前來為鳳輕語診脈。 扶桑將鳳輕語扶下馬車,進了安排好的上房。 西門灃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位年邁的大夫。 “本太子看你的臉色不太好,特地請了大夫前來給你瞧瞧,最好能開兩副藥調養一下,一半的路程都還沒有走完,你的身子就已經吃不消了,接下里可怎麼辦?” 西門灃的神色難掩擔心。 他以為非嫣是習武之人,身子比一般女氣要強健一些。 沒想到會如此不適。 鳳輕語微微蹙眉,“我沒事,不用看大夫,可能是第一次坐這麼長時間的馬車,一時適應不了,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公主,就讓大夫看一下,奴婢也好放心。”扶桑出言相勸。 皇上吩咐了她好好照顧公主殿下,她當然要盡心盡力。 再說,她也是真心擔憂公主的身子。 西門灃走到鳳輕語的身邊。 “還是讓大夫看一下,這樣本太子也能放心。” “我說不用就是不用。”鳳輕語立刻轉身,背對著西門灃。“你讓大夫離開,我不用診脈。” 扶桑看了一眼西門灃,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以前也沒有發現公主的脾氣這麼倔啊,怎麼就不肯讓大夫把脈了。 西門灃看著鳳輕語的背影,擺手示意大夫下去。、 中午在客棧用了午膳。 鳳輕語又休息了兩個時辰臉色才好些了。 車廂內。 西門灃看著鳳輕語。 他覺得上午的時候非嫣見到大夫的反應著實令人奇怪。 鳳輕語側眸,“你總看著我做什麼?” 西門灃淡然一笑。 寬大的袖子拂過,手快得像閃電,在鳳輕語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 探出兩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鳳輕語吃驚。 另一隻手反手劈向西門灃。 西門灃的另一隻空著的手抓住了鳳輕語看過來的手。 指尖下的脈搏如珠走盤。 分明就是…… 西門灃徹底愣住了,盯著鳳輕語的臉,驚得說不出話來。 鳳輕語趁機甩開了西門灃的手,瞬間推了他一把。 砰! 西門灃被忽然一道力推得撞到了後面的馬車壁上。 接下來,便是滔天的怒氣。 黑如點漆的眸子紅如充血,死死得盯著鳳輕語,“你,有了身孕?”還問什麼,方才他不是已經把過脈了嗎? 鳳輕語斂下眼眸。 “沒錯。”既然他已經知道了,說什麼也沒用。 她倒是沒有想到西門灃竟然還會醫術。 “你……”西門灃抑制不住胸中的怒氣,視線落在鳳輕語纖細的脖頸上,他現在真的有一種衝動,想要將那脖子掐斷。 理智終是戰勝了衝動。 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握著,手背上的青筋凸顯。 西門灃的心中頓時有一種被心愛之人背叛的感覺,儘管鳳輕語並不愛他。 他深吸了幾口氣,沉下聲音問道,“是那個男人的?” “是。” “為什麼你懷孕了,他卻不在你身邊?” 西門灃的聲音彷彿浸了冰塊,十分的冷。 其中情況複雜,鳳輕語也沒打算跟他解釋太多。 “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失去了聯繫。” “本太子有時候懷疑,你到底是不是非嫣公主。”過了半響,西門灃才悠悠的吐出這麼一句話。 因為眼前之人實在與之前查到的相差太多。 他並不覺得自己的手下都是無用之人。 鳳輕語只是淡淡一笑。 “西門灃,你幫本公主到夏蜀國,本公主不會虧待你的,你可以向本公主提條件,本公主能辦到的必將竭力辦到。” 她鳳輕語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此次的事情確定要感謝西門灃,不然她可能這麼順利的出蒼莽皇宮。 西門灃長長的疏了一口氣。 “本太子該說謝謝你麼?”他還不至於讓一個孕婦幫他做什麼。 “你可以提的。”鳳輕語停了一下,又補充道,“任何條件都可以。” “真的任何條件都可以?” 西門灃的音量提高。 “嗯。” “本太子讓你做名正言順的太子妃,記住,是名正言順。”西門灃看著鳳輕語的眸子,一字一字的說道。 鳳輕語卻說,“你不是已經知道我懷孕了?” “若本太子說不在乎呢?” 方才知道她懷孕了,他確實很生氣,抑制不住的生氣。現在細細想來,若她能答應留在他的身邊,別的他也不會介意的。 是她非要他提一個條件的。 那麼他就只有這麼一個條件。 鳳輕語搖頭,“你在開玩笑嗎?我覺得一點也不好笑,西門灃,我說真的,你幫了我我理應報答,此後,我們便兩不相欠。” 她不喜歡欠人情。 西門灃嚥下苦澀,她怎麼會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難道他的表情還不夠嚴肅嗎,或是他的語氣聽起來讓人難以相信? 西門灃不再說話,他覺得再說下去,難受的只會是自己。 夜晚,一行人在一間客棧落腳。 似乎是已經習慣了顛簸的馬車,鳳輕語的臉色看起來比上午好了太多。 扶桑吩咐店小二抬了熱水進來。 鳳輕語沐浴完就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 西門灃下了命令,行程已經放慢到最低的速度。 之前是不知道鳳輕語懷了身孕,現在知道了卻是不得不為她考慮。 如今距離夏蜀國就剩兩天的路程了。 鳳輕語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很快,她就能見到璃夜了。 西門灃看著鳳輕語帶笑的眉眼,只覺得晃眼。 也不知那個叫軒轅璃夜的男人走了什麼運。 “停!” 一直在前方帶路的殘廩忽然讓隊伍停了下來。 他打馬到馬車旁。 “太子殿下,不對勁。”殘廩神色肅然。 西門灃挑開車簾,走下馬車,看到四面都湧來了不少人。 那些人個個手持兵器,來勢洶洶。 這些人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 西門灃的腦子快速的運轉,他在想到底是什麼人前來的。 有可能是其他國的人得知非嫣公主的身世想要劫親,也有可能是夏蜀國那幾位見不得他好的皇叔、皇兄,想要他死在半路上。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十里坡。 道路的兩旁都是十分陡峭的山坡,馬車根本無法繞行。 前後又有黑衣人湧來,實在對他們不利。 西門灃挑開車簾,對鳳輕語說,“我們被人包圍了,不管發生什麼事,待在馬車上不要下來!” 鳳輕語也感覺到了四面八方的殺氣。 “不必顧慮我,我會保護好自己,你自己小心。” 她感覺到來的人不少。 西門灃點頭,轉身的時候已經抽出了身側的長劍。 “你們,都圍在馬車四周,死也不許離開半步。”西門灃留了三分之二的人保護鳳輕語,自己則帶領著剩下的人與那些人搏鬥。 西門灃此次前來帶了二百人馬,從蒼蒼莽國出發之時,鳳霆蒼又派了五百人馬護送。 一共七百人馬。 人數雖然比對方多,但一看就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 那些黑衣人個個武功不凡。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有何目的?”西門灃的長劍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厲聲問道。 那人冷哼一聲。 “哼,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是碧柳山莊的人,前來取非嫣公主的命!” 西門灃的長劍好不留情的割下了那人的脖子。 鮮紅的血液撒了一地。 他們是衝著非嫣來的? 碧柳山莊的人怎麼會對付非嫣? 西門灃來不及想的太多,手上不停的砍殺著黑衣人。 殘廩一個縱身,來到西門灃的身邊,“太子爺,這些人武功高強,且人數眾多,我們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請殿下護著非嫣公主先行離開。” 西門灃掃了一眼四周。 全部都是士兵的屍體,有蒼莽國的,也有他們夏蜀國的。 殘廩說的沒錯。 再殺下去也只會折損更多的人而已。 西門灃隨手砍殺了幾個人之後,就來到鳳輕語的馬車旁。 “非嫣,下馬車,跟我走。” 鳳輕語皺眉,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這些都是什麼人?衝著你的?”鳳輕語問道。 西門灃護著鳳輕語下了馬車,“先別管那麼多了,跟我走,一會兒再跟你解釋。”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鳳輕語一眼看過去,這些人似乎不像是軍隊裡面的人,更像是江湖人士。 她才來到這片大陸,應該不會有仇家才是。她看著西門灃,不會是他的仇家吧。 鳳輕語從地上撿起一把劍,跟著西門灃,殺出一條路來。 往前面走。 “非嫣公主在那裡!” 一個黑衣人指著鳳輕語大喊了一聲,所有的人立刻往西門灃和鳳輕語兩人用去。 我去! 原來是衝著她來的。 鳳輕語覺得萬分的無辜。 她來蒼茫大陸才一個月,怎麼可能會遇到仇家。 若這些人是針對非嫣的就更說不過去了,非嫣過去連皇宮的大門都沒出過。 黑衣人的頭領武功頗高,一直在西門灃糾纏。黑衣人的每一招都藏著濃重的殺氣,擺明了想要置鳳輕語於死地。 鳳輕語長袖甩起,數枚銀針跟著射出去。 擋在前面的黑衣人倒了一片。 西門灃在與黑衣人打鬥的同時還不忘看了鳳輕語一眼。 看來,他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 傳說中柔弱的非嫣公主不僅會武功,而且武功還不低。 殘廩也漸漸向兩人靠攏。 “太子爺,現在該怎麼辦?”前面的路被黑衣人擋了,後面也沒有退路。 若是打下去只怕更加危險。 忽然。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猛地飛起,拿著劍朝鳳輕語刺去。 “非嫣,小心!” “太子爺!” 西門灃一把將鳳輕語拉到懷裡,一個轉身背對著黑衣人。 噗! 長劍刺入皮肉的聲音。 “西門灃!你……” 鳳輕語眸中閃過一道冷光,手中的銀針已經飛出,刺入西門灃身後那人的眉心之中。 黑衣人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西門灃,你怎麼樣?” “沒事,死不了。” 他及時躲開了,那劍並沒有刺入要害。 鳳輕語看著他冰藍色衣袍上血紅一片,怎麼可能沒事。 她伸手點住西門灃周身幾處大**,先將血止住了。 “殘廩,看好你家太子殿下。”鳳輕語又從懷中拿出一粒藥丸,遞給西門灃,“將這個吃下去。” 將西門灃交給殘廩,鳳輕語起身走到一群黑衣人當中。 “非嫣……” 西門灃想要阻止她,張了張嘴,口中立刻有鮮血湧出。 鳳輕語冷眼看著朝她靠近的黑衣人。 “是你們自己前來送死的!” 意念暗動,所有的黑衣人都動彈不得,遺棄在地上的刀劍紛紛飛起懸浮在空中。然後向著黑衣人飛去。 不過眨眼的時間,所有的黑衣人都倒在地上。 同樣的死法:胸前插著一劍。 這樣的場面著實有些嚇人。 就連在刀口舔血的殘廩見了也不免打了一個冷顫,汗毛都豎起來了。 西門灃已經無法形容心中的驚訝。 鳳輕語走到西門灃的面前。 “將你家主子扶到馬車上,他的傷口需要儘快處理。” 殘廩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扶著西門灃上了馬車。 鳳輕語掃了一眼,只剩下二十多個將士了。 不遠處,扶桑的屍體也在。 一定是方才那些黑衣人殺的。 鳳輕語沒有特別的情緒,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上了馬車。 “殘廩,出去駕馬車,儘量駕穩一些。” “是。” 殘廩看著鳳輕語,心中莫名的鎮定了不少。 他感覺非嫣公主一定會救太子殿下的。 殘廩駕著馬車緩慢行駛。 西門灃斜靠在車壁旁,意識已經開始漸漸模糊,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而泛白。 鳳輕語坐在一旁,“我現在給你處理傷口,會很疼,忍著。” 出門在外,傷藥她都備著。 她動手撕開西門灃的衣裳,露出白皙的胸膛,情況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重一些,離心臟只有兩寸。 鳳輕語看著西門灃的臉,方才他竟然說沒事。 “你這個女人…。本太子…。還從來沒見過,脫男人的衣服…。脫得這麼理所當然的。” 西門灃睜開眼睛,唇角扯出一絲笑。 “閉嘴!”鳳輕語冷聲說道。 西門灃:“……” 西門灃真的閉了嘴。 鳳輕語從懷中拿出愈傷的良藥,撒在傷口處,然後將銀針刺入西門灃的幾處**位,幫他止血。 嘶! 西門灃咬緊了牙關,真的很疼。 鳳輕語自己配置的藥,藥效如何她當然知道,這藥雖然對治療傷口又起效,但撒在傷口上會有刺痛感。 銀針刺入之後,西門灃就昏睡了過去。 鳳輕語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藥丸,然後找出車廂中準備的紗布給他巴紮好。 處理好西門灃的傷口,鳳輕語渾身的力氣像是抽乾了一樣,靠在一旁。 方才情急之下動用了異能,她的精神力耗費了不少。 西門灃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一家客棧了。 殘廩守在他身旁。 他撐著身子,“非嫣,非嫣呢?” “太子殿下,您還是操心你自己吧,非嫣公主沒事,在隔壁的房間休息。”殘廩扶著西門灃躺好。 聽到殘廩的話,西門灃才安心的躺在床上。 “這裡是哪裡?” “太子爺,這裡是業城,過了這座城就是我們夏蜀國的邊境了。”殘廩說道。 殘廩將被子整理好,才起身,“屬下去叫非嫣公主過來給太子爺換藥。” 他知道太子殿下想要見非嫣公主。 殘廩拉開門,就看到鳳輕語站在門口,正打算敲門。 “屬下見過非嫣公主,太子已經醒了。” 殘廩讓開讓鳳輕語進屋。 鳳輕語走到床邊,伸手為西門灃把脈。 “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接下來的幾天注意傷口不要碰到水,按時換藥應該會好的很快。”鳳輕語將他的手塞回被子裡。 西門灃反手握著鳳輕語的手。 卻被鳳輕語迅速抽離。 她站起身,“以後不要為我擋劍了。”她已經欠了西門灃一個人情,不想再欠他。 “若是再來一次,本太子還是會這麼做。”西門灃看著鳳輕語一字一句的說道。 “西門灃,之前那一劍,即使你不擋,我也能自己避開。” 當時她耳邊已經聽到異動,銀針已經握在手中,若是沒有西門灃拉她,她也能瞬間出手要了那個黑衣人的命。 她說的事實,聽在西門灃的耳朵中卻成了剜心的利器。 鳳輕語起身。 “換藥的時間還沒到,我先回屋休息了。” 鳳輕語出了房間,殘廩跟在她的身後。 她轉身,“你有話要跟我說?” “非嫣公主,有些話你或許不愛聽,屬下卻不得不說。”殘廩看著的鳳輕語的眼睛,“非嫣公主的心是鐵做的嗎,太子殿下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竟然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太子殿下是真心對你的,就算你不喜歡太子也不該如此傷他的心。” 方才非嫣公主的話他實在聽不下去了。 殘廩認真的說道,“非嫣公主,屬下說一句實話,你配不上我家太子爺!” “殘廩,你給本太子滾回來!”屋內,西門灃吼道。 當他是死人嗎,隔得這麼近殘廩的話叫他聽了個全。 鳳輕語看了殘廩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她知道殘廩是因為西門灃受了傷才會如此,她不會怪他。 殘廩聽到自家太子爺的聲音,立刻轉身回了屋子。 站在床邊,殘廩低著頭,“太子爺,屬下只是實話實說。” “本太子做這些都是心甘情願的。” “屬下實在不明白,夏蜀國的女子千千萬,殿下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為何非要非嫣公主不可,她的心根本就是冰塊做的,太子爺做的再多她也不會感動分毫。” 西門灃閉上眼睛。 他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夏蜀國那麼多女子,他為何一個也看不上,卻偏偏只要一個非嫣公主,非她不可。 見西門灃閉上眼睛休息,殘廩識相的閉了嘴。 反正他怎麼看那個非嫣公主都不順眼。 鳳輕語回到屋子,休息了一會兒,吃完了晚膳才到西門灃的屋子。 手腳麻利的為他換了藥。 “你的傷最好不要移動,靜養最好,反正已經快到夏蜀國,我可以自己去。”鳳輕語補充道,“那些人好像是衝著我來的,我離開了,你也能安全些。” “你…。你休想丟下本太子!” 西門灃一激動想要掙扎著起身,卻扯動了傷口,疼得他的臉都皺到了一塊兒。 鳳輕語到底狠不下心,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 “你不要再動了,才換的藥,你想要傷口再裂開嗎?” “本太子因為你才搞成這個樣子的,你休想丟下本太子一個人走掉,告訴你,進了夏蜀國就逃不了本太子的手心兒。” 西門灃才說一句話就喘氣喘個不停。 “那你知不知道白天那些人是誰派來的?”鳳輕語問道。 她不知道不代表西門灃不知道。 “他們是碧柳山莊的人。” 碧柳山莊…… 一身墨色的錦衣,站在月下,修長的身軀古雅高貴。 臉上戴著一面銀色的面具,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寒霜。 “主子,屬下已經派人去查探清楚了,嫁給夏蜀國太子的人是非嫣公主,這是非嫣公主的畫像。” 一個黑衣人將手中的畫像呈上。 軒轅璃夜伸手將畫像接過來,打開。 啪! 畫像落在地上。 黑衣人再抬起頭的時候,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好厲害的輕功!黑衣人不由感概。 翌日。 西門灃不顧身上的傷,坐上了馬車。 鳳輕語坐在車廂中,看著他慘白得跟紙一樣的臉,不禁皺眉,“你為何不聽我的勸,這樣下去,你的傷會很難痊癒。” “不是還有你在嗎,你不會讓本太子出事的。” 西門灃扯出一絲微笑。 自從知道鳳輕語醫術了得,西門灃有事沒事就呼疼,看到鳳輕語為他蹙眉,他心裡就跟吃了蜜似的。 鳳輕語的手伸過去,給他把脈。 好在西門灃是習武之人,傷口癒合的還不算慢。 馬車忽然停下,猛地一陣抖動,疼得西門灃齜牙咧嘴。 “殘廩,你搞什麼,不會趕車就給本太子滾下去!”西門灃朝著外面吼道。 殘廩一臉嚴肅的挑開車簾。 “太子爺,碧柳山莊的人。” 鳳輕語掀開簾子,看著外面。 眸光乍得一亮,那哪兒是碧柳山莊的人?分明就是她的璃夜。 雖然他帶著面具,她依然一眼就能認出來。 下一秒。 鳳輕語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中。 耳邊是熟悉到心坎裡的聲音,“娘子……” 鳳輕語自認為自己是個再堅強不過的人,這一刻,她竟眼眶酸澀,有一種想要哭出來的感覺。 “唔……” 鳳輕語還未來得及反應,臉上的面紗被軒轅璃夜扯去了,一個重重的吻就落了下來,猛的一下將她的牙齒都磕疼了,唇瓣上彌散著灼熱的氣息。 軒轅璃夜根本不給她**的時間,舌尖已經探入了她的口中。 他,不滿足是唇瓣間的親暱。 他,想要的更多。 軒轅璃夜一手緊緊的扣著鳳輕語的腰,將她壓向自己,另一隻手置於她的後腦。 天地間彷彿只有兩人存在,即使周圍有人也成了無謂的陪襯。 腰被摟著,舌被糾纏著,鳳輕語想著,自己除了接受好像沒有其他的事能做。 反正她也很想他。 雪白的皓腕肆無忌憚的纏上了軒轅璃夜的脖頸。 不遠處的殘廩張大了嘴。 這……是什麼情況? 非嫣不是他們太子殿下未過門的太子妃嗎?怎麼會跟一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額…。親吻。 看非嫣公主的樣子,似乎很是享受。 殘廩不敢去看自家太子爺的臉。 他慢動作的轉頭。 果然如他所料到的一般,太子爺的臉由紙一般的蒼白變成了墨一般的黑沉。 西門灃按著遠處親吻的難捨難分的兩人,袖中的手狠狠握成拳。 他甚至都沒有看清那個男人是怎麼出手的,非嫣就已經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過了好一會兒。 軒轅璃夜才離開鳳輕語的唇,末了,仍不捨的舔舐了一下她的唇瓣,才勾起唇角。 “娘子,為夫想你了。” 他的唇又落在她的脖頸。 鳳輕語的臉已經被燻成了緋紅色。 她從來不知道久別重逢後的璃夜,竟是這般的粘人。 “娘子為何不回答為夫的話?”某人在她的耳邊不滿得控訴。 “我也想你。”鳳輕語輕聲說道。 軒轅璃夜抬眸,輕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第二百三十二章 璃爺來了

扶桑指了指一旁的檀木梳妝檯,“放在上面吧,手腳利索些,千萬不可有差錯。9; 提供Txt免费下载)”

“是。”

宮女們排成一字形,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東西一一放在梳妝檯上,甚至連一點輕微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待所有的宮女都出去,扶桑才將首飾、脂粉都檢查了一遍才放心。

“公主,奴婢告退。”

西門太子在此,她當然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鳳輕語淡淡的掃了一眼梳妝檯,隨後,視線落在西門灃的臉上。

“你還有事?”

“沒事本太子就不能在這裡嗎?本太子就是想多陪陪太子妃。”

還未等鳳輕語開口,西門灃就立刻說道,“現在你算是本太子的太子妃了,聖旨還在這兒了?”

西門灃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聖旨。

上面可是寫得清清楚楚。

非嫣公主賜予夏蜀國西門灃為太子妃。

鳳輕語沒有說話,聖旨在她的眼中起不了絲毫的作用。

她的事情向來由自己做主。

“你若願意在這裡待著就待著,本公主要休息了。”

鳳輕語起身,繞過屏風就往後面走去。

明日還不知要起多早,她當然需要好好休息。

纖白的手掌覆在肚子上,寶寶,明天孃親就帶你找父皇去。

非嫣公主賜婚西門太子的消息昭告天下,不過半天的時間,消息就傳遍了。

晁羿聽到了消息的時候,悽然一笑。

怪不得那個女子會急著來跟他說明一切。

原來她是嫁給西門灃。

若那是非嫣,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去阻止,可若是別的女子,他……。

翌日。

一大早,扶桑就將鳳輕語叫起來了。

一大群宮女嬤嬤又是梳妝又是打扮,可鳳輕語只有一點不同意。

她不願穿嫁衣。

“公主,這…。這哪有出嫁不穿嫁衣的,雖說我們不在蒼莽國拜堂,可這嫁衣是必須要穿的,不然會讓天下之人笑話我蒼莽國的公主不知禮數。”

扶桑站在鳳輕語的身後苦口婆心的勸著。

鳳輕語轉身,看著扶桑,“姑姑,本公主答應嫁給西門太子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就連父皇也萬事依著本公主,別說是不穿嫁衣,哪怕是不蓋蓋頭父皇也不會說本公主本分不是。”

她語氣生冷,不退讓半分。

扶桑想要再再勸,發現公主的臉色著實有些難看,只能作罷。

她在公主的櫃子裡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套緋紅色的長裙。

不穿紅嫁衣也就罷了,總歸是要穿著喜慶一些的。

鳳輕語猜到扶桑的心思,也就沒說什麼。

伸出雙手讓扶桑給她更衣。

皇上和諸位大臣都在大殿等候。

鳳輕語收拾妥當之後就跟在扶桑的身後出了席雨殿,往大殿走去。

走到大殿。

鳳霆蒼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首站著的鳳輕語。

他目光如炬,看到鳳輕語身上沒有穿嫁衣,甚至沒有蓋上紅蓋頭,只想平常一樣戴了一面紅色的面紗。

“非嫣,你這是做什麼,為何不穿嫁衣?”聲音威嚴,聽不出怒氣。

今日可是非嫣公主和夏蜀國聯姻的日子,鳳霆蒼就算有天大的怒氣也不會當著眾人的面兒表現出來。

鳳輕語微微低頭。“回父皇,非嫣今日雖遠嫁夏蜀國,但在非嫣的心中,蒼莽國永遠是非嫣的母國,故,今日非嫣特意不穿嫁衣就是為了向父皇表明在非嫣的心中,今日不是出嫁而是出遠門。”

這番話別人聽起來或許會覺得大逆不道。

難道非嫣公主出嫁了還想著再回來嗎?

可鳳霆蒼卻是知道的。

他派非嫣此次前去夏蜀國是有目的的。

鳳霆蒼站起身,走下臺階,站在鳳輕語的面前。“非嫣,不愧是朕最寵愛的女兒。”

他慈愛的拍了拍鳳輕語的肩膀。

“走,父皇親自送你出嫁。”

跪在地上的扶桑立刻起身,上前扶著鳳輕語。

她沒想到公主此番做法竟然得了皇上的稱讚。

鳳霆蒼一直將鳳輕語送出了大殿,寬大的宮道旁站著奏樂的樂師,人人臉上都是一片喜色。

西門灃就站在不遠處。

一身大紅的喜袍。

足蹬墨色長靴,頭戴紫金冠,越發顯得玉樹臨風。

西門灃的唇角微微上揚,即使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他也抑制不住的欣喜。

因為心中那種膨脹的愉悅真的無法讓人忽略。

在看到鳳輕語的剎那,唇角的笑瞬間僵住。

這個女人,當真是連做戲都不肯做全套。

竟然不穿嫁衣,不蓋蓋頭,只帶了一頂簡單到不行的鳳冠。

頭頂是一直展翅欲飛的鳳凰,鳳凰嘴裡叼著一顆紅色寶石,垂落到額前。金色的流蘇披散在腦後。

就算是這樣簡單的裝扮,西門灃也能猜到面紗下的容貌一直精緻非凡。

鳳霆蒼站在兩人的中間。

“西門太子,朕最愛的女子就交給你了,她若是受到半分委屈,朕據對不會放過夏蜀國的。”語氣飽含威脅。

鳳輕語注意到鳳霆蒼的用詞。

不會放過夏蜀國?

到這個時候,鳳霆蒼還不忘提醒她。

西門灃笑著接過鳳輕語的手,“皇上請放心,本太子一定會好好照顧非嫣公主。”

鳳霆蒼滿意的點頭,對鳳輕語交代道,“非嫣到了夏蜀國常給父皇寫信,還有,父皇會把扶桑留在你的身邊,這樣父皇也能放心些。”

他轉而繼續交代扶桑。

“好好照顧公主。”

“是。”

好一副依依不捨,為女送嫁的場面,不清楚箇中真相的人見了指不定要感動到流淚。

鳳輕語也裝作依依不捨的樣子。

對著鳳霆蒼施禮。

“多謝父皇,女兒都知道了。”

西門灃牽著鳳輕語的手一步一步往宮外走去。

一路上皆是紅毯鋪路,一直鋪到宮門口的馬車前。

“若是本太子一早就知道要娶的人是你,一定將婚禮準備的更加盛大。”西門灃在鳳輕語的耳邊說道。

走出了宮門,鳳輕語也不必擔心會有人看到,立刻將手從西門灃的手中抽出來。

“西門太子不就是奔著娶本公主來的嗎,怎麼這會兒又說沒想到?”

鳳輕語冷笑一聲,覺得西門灃方才說的話甚是好笑。

是啊。

他是一早知道自己前來是要娶非嫣公主。

那個時候,他覺得僅僅是娶一個女人而已,就跟從蒼莽國拿回來一件東西沒什麼區別。

如今,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要娶是心頭上的人。

扶桑將鳳輕語扶上了馬車,自己則上了後面一輛馬車。

鳳輕語乘坐的馬車華麗至極。

四匹白色的駿馬拉著,紫金的車轅,上等的梨花木打造而成的車廂,四角皆垂著紅色的珠玉穗子。

鳳輕語上了馬車,西門灃也跟著走了上去。

“你難道不是在前面騎馬麼?”

她不想跟他單獨待在同一個空間中。

西門灃特意坐在離鳳輕語很近的位置上,“本太子太累了,不想騎馬,想和太子妃同馬車。”

鳳輕語翻了個白眼。

她伸手將頭上的金冠取下來,一瀑青絲披散下來。

鳳輕語將金冠仍在一旁,伸手揉了揉痠疼的脖子。

本來就沒有睡好,再頂著重重的金冠,實在難受。

“非嫣,你會不會太敷衍本太子了,不穿嫁衣,不蓋蓋頭,還未到夏蜀國你就摘下了鳳冠。”西門灃覺得他上輩子肯定是欠了她的,才讓她這麼折磨他。

鳳輕語看了他一眼,這裡也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她也就不用顧忌太多了。

“別忘了,我們之前說好的,這場賜婚本就是一個騙局,本公主沒有當真,希望太子也不要當真。”

“若本太子就是當真了呢?”他看著她瑩徹的鳳眸,一字一字說道。

“隨你。”

鳳輕語拿了一旁的軟墊放在腰後,好讓自己能靠的舒適一些。

西門灃從來沒有覺得跟一個人說話有這麼累過。

只除了提起軒轅璃夜的時候。

西門灃很是大方的承認自己吃醋了。

破天荒頭一回嘗試吃醋是什麼滋味。

“蒼莽國到夏蜀國需要多長時間?”安靜的車廂中傳來鳳輕語的聲音。

西門灃看著她的臉,“坐馬車的話最快需要半月。”

鳳輕語蹙眉,需要這麼長時間?

“怎麼?嫌時間長了,不過本太子可以帶著你騎馬,騎馬的話最快八天就能到了。”差不多節約了一半的時間。

鳳輕語摸了一下肚子,“算了,做馬車就馬車。”

“本太子以為你會迫不及待。”西門灃笑著說道。

自從他跟非嫣說過那個叫軒轅璃夜的男人在夏蜀國,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到夏蜀國來。

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就說服了鳳霆蒼。

鳳輕語沒有說話。

她當然想要儘快到達夏蜀國,可她也要顧及孩子。

見她不說話,西門灃並不在意,反正他已經習慣了。

“本太子倒是十分好奇軒轅璃夜到底是何方神聖,竟叫非嫣如此牽掛。”他看著鳳輕語的眸子閃動,繼續說道,“本太子還有一事十分好奇,非嫣你與本太子的婚事整個天下都知道了,那個男人應該也知道了,怎麼不見他來阻止?”

鳳輕語看著西門灃,眼神幾乎是蔑視的。

“西門太子未免也太幼稚了,以為這三兩句話就能左右我的心思?”

西門灃:“……”

他怎麼就幼稚了。

他明明就是實話實說。

那個男人若真的在乎非嫣,怎麼可能知道她嫁人的消息還能無動於衷。

馬車顛簸,鳳輕語到底懷著身孕,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

扶桑只能從後面的馬車跑到鳳輕語的馬車上照顧她。

西門灃一直坐在馬車上也覺得憋悶。

索性下了馬車在前面騎馬。

“公主頭一次出遠門,肯定是身子不適了,都怪奴婢沒有考慮周到,早知道就帶著太醫了。”扶桑幫鳳輕語撫著後背,又替她倒了一杯熱水。

鳳輕語喝了幾口水,斜靠在軟墊上。

“這怎麼能怨姑姑呢,都是我的身子太弱了。”

馬車行駛到一個小鎮停下來稍作歇息。

西門灃立刻派殘廩前去請了大夫前來為鳳輕語診脈。

扶桑將鳳輕語扶下馬車,進了安排好的上房。

西門灃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位年邁的大夫。

“本太子看你的臉色不太好,特地請了大夫前來給你瞧瞧,最好能開兩副藥調養一下,一半的路程都還沒有走完,你的身子就已經吃不消了,接下里可怎麼辦?”

西門灃的神色難掩擔心。

他以為非嫣是習武之人,身子比一般女氣要強健一些。

沒想到會如此不適。

鳳輕語微微蹙眉,“我沒事,不用看大夫,可能是第一次坐這麼長時間的馬車,一時適應不了,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公主,就讓大夫看一下,奴婢也好放心。”扶桑出言相勸。

皇上吩咐了她好好照顧公主殿下,她當然要盡心盡力。

再說,她也是真心擔憂公主的身子。

西門灃走到鳳輕語的身邊。

“還是讓大夫看一下,這樣本太子也能放心。”

“我說不用就是不用。”鳳輕語立刻轉身,背對著西門灃。“你讓大夫離開,我不用診脈。”

扶桑看了一眼西門灃,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以前也沒有發現公主的脾氣這麼倔啊,怎麼就不肯讓大夫把脈了。

西門灃看著鳳輕語的背影,擺手示意大夫下去。、

中午在客棧用了午膳。

鳳輕語又休息了兩個時辰臉色才好些了。

車廂內。

西門灃看著鳳輕語。

他覺得上午的時候非嫣見到大夫的反應著實令人奇怪。

鳳輕語側眸,“你總看著我做什麼?”

西門灃淡然一笑。

寬大的袖子拂過,手快得像閃電,在鳳輕語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

探出兩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鳳輕語吃驚。

另一隻手反手劈向西門灃。

西門灃的另一隻空著的手抓住了鳳輕語看過來的手。

指尖下的脈搏如珠走盤。

分明就是……

西門灃徹底愣住了,盯著鳳輕語的臉,驚得說不出話來。

鳳輕語趁機甩開了西門灃的手,瞬間推了他一把。

砰!

西門灃被忽然一道力推得撞到了後面的馬車壁上。

接下來,便是滔天的怒氣。

黑如點漆的眸子紅如充血,死死得盯著鳳輕語,“你,有了身孕?”還問什麼,方才他不是已經把過脈了嗎?

鳳輕語斂下眼眸。

“沒錯。”既然他已經知道了,說什麼也沒用。

她倒是沒有想到西門灃竟然還會醫術。

“你……”西門灃抑制不住胸中的怒氣,視線落在鳳輕語纖細的脖頸上,他現在真的有一種衝動,想要將那脖子掐斷。

理智終是戰勝了衝動。

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握著,手背上的青筋凸顯。

西門灃的心中頓時有一種被心愛之人背叛的感覺,儘管鳳輕語並不愛他。

他深吸了幾口氣,沉下聲音問道,“是那個男人的?”

“是。”

“為什麼你懷孕了,他卻不在你身邊?”

西門灃的聲音彷彿浸了冰塊,十分的冷。

其中情況複雜,鳳輕語也沒打算跟他解釋太多。

“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失去了聯繫。”

“本太子有時候懷疑,你到底是不是非嫣公主。”過了半響,西門灃才悠悠的吐出這麼一句話。

因為眼前之人實在與之前查到的相差太多。

他並不覺得自己的手下都是無用之人。

鳳輕語只是淡淡一笑。

“西門灃,你幫本公主到夏蜀國,本公主不會虧待你的,你可以向本公主提條件,本公主能辦到的必將竭力辦到。”

她鳳輕語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此次的事情確定要感謝西門灃,不然她可能這麼順利的出蒼莽皇宮。

西門灃長長的疏了一口氣。

“本太子該說謝謝你麼?”他還不至於讓一個孕婦幫他做什麼。

“你可以提的。”鳳輕語停了一下,又補充道,“任何條件都可以。”

“真的任何條件都可以?”

西門灃的音量提高。

“嗯。”

“本太子讓你做名正言順的太子妃,記住,是名正言順。”西門灃看著鳳輕語的眸子,一字一字的說道。

鳳輕語卻說,“你不是已經知道我懷孕了?”

“若本太子說不在乎呢?”

方才知道她懷孕了,他確實很生氣,抑制不住的生氣。現在細細想來,若她能答應留在他的身邊,別的他也不會介意的。

是她非要他提一個條件的。

那麼他就只有這麼一個條件。

鳳輕語搖頭,“你在開玩笑嗎?我覺得一點也不好笑,西門灃,我說真的,你幫了我我理應報答,此後,我們便兩不相欠。”

她不喜歡欠人情。

西門灃嚥下苦澀,她怎麼會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難道他的表情還不夠嚴肅嗎,或是他的語氣聽起來讓人難以相信?

西門灃不再說話,他覺得再說下去,難受的只會是自己。

夜晚,一行人在一間客棧落腳。

似乎是已經習慣了顛簸的馬車,鳳輕語的臉色看起來比上午好了太多。

扶桑吩咐店小二抬了熱水進來。

鳳輕語沐浴完就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

西門灃下了命令,行程已經放慢到最低的速度。

之前是不知道鳳輕語懷了身孕,現在知道了卻是不得不為她考慮。

如今距離夏蜀國就剩兩天的路程了。

鳳輕語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很快,她就能見到璃夜了。

西門灃看著鳳輕語帶笑的眉眼,只覺得晃眼。

也不知那個叫軒轅璃夜的男人走了什麼運。

“停!”

一直在前方帶路的殘廩忽然讓隊伍停了下來。

他打馬到馬車旁。

“太子殿下,不對勁。”殘廩神色肅然。

西門灃挑開車簾,走下馬車,看到四面都湧來了不少人。

那些人個個手持兵器,來勢洶洶。

這些人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

西門灃的腦子快速的運轉,他在想到底是什麼人前來的。

有可能是其他國的人得知非嫣公主的身世想要劫親,也有可能是夏蜀國那幾位見不得他好的皇叔、皇兄,想要他死在半路上。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十里坡。

道路的兩旁都是十分陡峭的山坡,馬車根本無法繞行。

前後又有黑衣人湧來,實在對他們不利。

西門灃挑開車簾,對鳳輕語說,“我們被人包圍了,不管發生什麼事,待在馬車上不要下來!”

鳳輕語也感覺到了四面八方的殺氣。

“不必顧慮我,我會保護好自己,你自己小心。”

她感覺到來的人不少。

西門灃點頭,轉身的時候已經抽出了身側的長劍。

“你們,都圍在馬車四周,死也不許離開半步。”西門灃留了三分之二的人保護鳳輕語,自己則帶領著剩下的人與那些人搏鬥。

西門灃此次前來帶了二百人馬,從蒼蒼莽國出發之時,鳳霆蒼又派了五百人馬護送。

一共七百人馬。

人數雖然比對方多,但一看就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

那些黑衣人個個武功不凡。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有何目的?”西門灃的長劍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厲聲問道。

那人冷哼一聲。

“哼,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是碧柳山莊的人,前來取非嫣公主的命!”

西門灃的長劍好不留情的割下了那人的脖子。

鮮紅的血液撒了一地。

他們是衝著非嫣來的?

碧柳山莊的人怎麼會對付非嫣?

西門灃來不及想的太多,手上不停的砍殺著黑衣人。

殘廩一個縱身,來到西門灃的身邊,“太子爺,這些人武功高強,且人數眾多,我們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請殿下護著非嫣公主先行離開。”

西門灃掃了一眼四周。

全部都是士兵的屍體,有蒼莽國的,也有他們夏蜀國的。

殘廩說的沒錯。

再殺下去也只會折損更多的人而已。

西門灃隨手砍殺了幾個人之後,就來到鳳輕語的馬車旁。

“非嫣,下馬車,跟我走。”

鳳輕語皺眉,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這些都是什麼人?衝著你的?”鳳輕語問道。

西門灃護著鳳輕語下了馬車,“先別管那麼多了,跟我走,一會兒再跟你解釋。”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鳳輕語一眼看過去,這些人似乎不像是軍隊裡面的人,更像是江湖人士。

她才來到這片大陸,應該不會有仇家才是。她看著西門灃,不會是他的仇家吧。

鳳輕語從地上撿起一把劍,跟著西門灃,殺出一條路來。

往前面走。

“非嫣公主在那裡!”

一個黑衣人指著鳳輕語大喊了一聲,所有的人立刻往西門灃和鳳輕語兩人用去。

我去!

原來是衝著她來的。

鳳輕語覺得萬分的無辜。

她來蒼茫大陸才一個月,怎麼可能會遇到仇家。

若這些人是針對非嫣的就更說不過去了,非嫣過去連皇宮的大門都沒出過。

黑衣人的頭領武功頗高,一直在西門灃糾纏。黑衣人的每一招都藏著濃重的殺氣,擺明了想要置鳳輕語於死地。

鳳輕語長袖甩起,數枚銀針跟著射出去。

擋在前面的黑衣人倒了一片。

西門灃在與黑衣人打鬥的同時還不忘看了鳳輕語一眼。

看來,他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

傳說中柔弱的非嫣公主不僅會武功,而且武功還不低。

殘廩也漸漸向兩人靠攏。

“太子爺,現在該怎麼辦?”前面的路被黑衣人擋了,後面也沒有退路。

若是打下去只怕更加危險。

忽然。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猛地飛起,拿著劍朝鳳輕語刺去。

“非嫣,小心!”

“太子爺!”

西門灃一把將鳳輕語拉到懷裡,一個轉身背對著黑衣人。

噗!

長劍刺入皮肉的聲音。

“西門灃!你……”

鳳輕語眸中閃過一道冷光,手中的銀針已經飛出,刺入西門灃身後那人的眉心之中。

黑衣人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西門灃,你怎麼樣?”

“沒事,死不了。”

他及時躲開了,那劍並沒有刺入要害。

鳳輕語看著他冰藍色衣袍上血紅一片,怎麼可能沒事。

她伸手點住西門灃周身幾處大**,先將血止住了。

“殘廩,看好你家太子殿下。”鳳輕語又從懷中拿出一粒藥丸,遞給西門灃,“將這個吃下去。”

將西門灃交給殘廩,鳳輕語起身走到一群黑衣人當中。

“非嫣……”

西門灃想要阻止她,張了張嘴,口中立刻有鮮血湧出。

鳳輕語冷眼看著朝她靠近的黑衣人。

“是你們自己前來送死的!”

意念暗動,所有的黑衣人都動彈不得,遺棄在地上的刀劍紛紛飛起懸浮在空中。然後向著黑衣人飛去。

不過眨眼的時間,所有的黑衣人都倒在地上。

同樣的死法:胸前插著一劍。

這樣的場面著實有些嚇人。

就連在刀口舔血的殘廩見了也不免打了一個冷顫,汗毛都豎起來了。

西門灃已經無法形容心中的驚訝。

鳳輕語走到西門灃的面前。

“將你家主子扶到馬車上,他的傷口需要儘快處理。”

殘廩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扶著西門灃上了馬車。

鳳輕語掃了一眼,只剩下二十多個將士了。

不遠處,扶桑的屍體也在。

一定是方才那些黑衣人殺的。

鳳輕語沒有特別的情緒,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上了馬車。

“殘廩,出去駕馬車,儘量駕穩一些。”

“是。”

殘廩看著鳳輕語,心中莫名的鎮定了不少。

他感覺非嫣公主一定會救太子殿下的。

殘廩駕著馬車緩慢行駛。

西門灃斜靠在車壁旁,意識已經開始漸漸模糊,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而泛白。

鳳輕語坐在一旁,“我現在給你處理傷口,會很疼,忍著。”

出門在外,傷藥她都備著。

她動手撕開西門灃的衣裳,露出白皙的胸膛,情況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重一些,離心臟只有兩寸。

鳳輕語看著西門灃的臉,方才他竟然說沒事。

“你這個女人…。本太子…。還從來沒見過,脫男人的衣服…。脫得這麼理所當然的。”

西門灃睜開眼睛,唇角扯出一絲笑。

“閉嘴!”鳳輕語冷聲說道。

西門灃:“……”

西門灃真的閉了嘴。

鳳輕語從懷中拿出愈傷的良藥,撒在傷口處,然後將銀針刺入西門灃的幾處**位,幫他止血。

嘶!

西門灃咬緊了牙關,真的很疼。

鳳輕語自己配置的藥,藥效如何她當然知道,這藥雖然對治療傷口又起效,但撒在傷口上會有刺痛感。

銀針刺入之後,西門灃就昏睡了過去。

鳳輕語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藥丸,然後找出車廂中準備的紗布給他巴紮好。

處理好西門灃的傷口,鳳輕語渾身的力氣像是抽乾了一樣,靠在一旁。

方才情急之下動用了異能,她的精神力耗費了不少。

西門灃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一家客棧了。

殘廩守在他身旁。

他撐著身子,“非嫣,非嫣呢?”

“太子殿下,您還是操心你自己吧,非嫣公主沒事,在隔壁的房間休息。”殘廩扶著西門灃躺好。

聽到殘廩的話,西門灃才安心的躺在床上。

“這裡是哪裡?”

“太子爺,這裡是業城,過了這座城就是我們夏蜀國的邊境了。”殘廩說道。

殘廩將被子整理好,才起身,“屬下去叫非嫣公主過來給太子爺換藥。”

他知道太子殿下想要見非嫣公主。

殘廩拉開門,就看到鳳輕語站在門口,正打算敲門。

“屬下見過非嫣公主,太子已經醒了。”

殘廩讓開讓鳳輕語進屋。

鳳輕語走到床邊,伸手為西門灃把脈。

“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接下來的幾天注意傷口不要碰到水,按時換藥應該會好的很快。”鳳輕語將他的手塞回被子裡。

西門灃反手握著鳳輕語的手。

卻被鳳輕語迅速抽離。

她站起身,“以後不要為我擋劍了。”她已經欠了西門灃一個人情,不想再欠他。

“若是再來一次,本太子還是會這麼做。”西門灃看著鳳輕語一字一句的說道。

“西門灃,之前那一劍,即使你不擋,我也能自己避開。”

當時她耳邊已經聽到異動,銀針已經握在手中,若是沒有西門灃拉她,她也能瞬間出手要了那個黑衣人的命。

她說的事實,聽在西門灃的耳朵中卻成了剜心的利器。

鳳輕語起身。

“換藥的時間還沒到,我先回屋休息了。”

鳳輕語出了房間,殘廩跟在她的身後。

她轉身,“你有話要跟我說?”

“非嫣公主,有些話你或許不愛聽,屬下卻不得不說。”殘廩看著的鳳輕語的眼睛,“非嫣公主的心是鐵做的嗎,太子殿下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竟然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太子殿下是真心對你的,就算你不喜歡太子也不該如此傷他的心。”

方才非嫣公主的話他實在聽不下去了。

殘廩認真的說道,“非嫣公主,屬下說一句實話,你配不上我家太子爺!”

“殘廩,你給本太子滾回來!”屋內,西門灃吼道。

當他是死人嗎,隔得這麼近殘廩的話叫他聽了個全。

鳳輕語看了殘廩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她知道殘廩是因為西門灃受了傷才會如此,她不會怪他。

殘廩聽到自家太子爺的聲音,立刻轉身回了屋子。

站在床邊,殘廩低著頭,“太子爺,屬下只是實話實說。”

“本太子做這些都是心甘情願的。”

“屬下實在不明白,夏蜀國的女子千千萬,殿下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為何非要非嫣公主不可,她的心根本就是冰塊做的,太子爺做的再多她也不會感動分毫。”

西門灃閉上眼睛。

他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夏蜀國那麼多女子,他為何一個也看不上,卻偏偏只要一個非嫣公主,非她不可。

見西門灃閉上眼睛休息,殘廩識相的閉了嘴。

反正他怎麼看那個非嫣公主都不順眼。

鳳輕語回到屋子,休息了一會兒,吃完了晚膳才到西門灃的屋子。

手腳麻利的為他換了藥。

“你的傷最好不要移動,靜養最好,反正已經快到夏蜀國,我可以自己去。”鳳輕語補充道,“那些人好像是衝著我來的,我離開了,你也能安全些。”

“你…。你休想丟下本太子!”

西門灃一激動想要掙扎著起身,卻扯動了傷口,疼得他的臉都皺到了一塊兒。

鳳輕語到底狠不下心,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

“你不要再動了,才換的藥,你想要傷口再裂開嗎?”

“本太子因為你才搞成這個樣子的,你休想丟下本太子一個人走掉,告訴你,進了夏蜀國就逃不了本太子的手心兒。”

西門灃才說一句話就喘氣喘個不停。

“那你知不知道白天那些人是誰派來的?”鳳輕語問道。

她不知道不代表西門灃不知道。

“他們是碧柳山莊的人。”

碧柳山莊……

一身墨色的錦衣,站在月下,修長的身軀古雅高貴。

臉上戴著一面銀色的面具,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寒霜。

“主子,屬下已經派人去查探清楚了,嫁給夏蜀國太子的人是非嫣公主,這是非嫣公主的畫像。”

一個黑衣人將手中的畫像呈上。

軒轅璃夜伸手將畫像接過來,打開。

啪!

畫像落在地上。

黑衣人再抬起頭的時候,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好厲害的輕功!黑衣人不由感概。

翌日。

西門灃不顧身上的傷,坐上了馬車。

鳳輕語坐在車廂中,看著他慘白得跟紙一樣的臉,不禁皺眉,“你為何不聽我的勸,這樣下去,你的傷會很難痊癒。”

“不是還有你在嗎,你不會讓本太子出事的。”

西門灃扯出一絲微笑。

自從知道鳳輕語醫術了得,西門灃有事沒事就呼疼,看到鳳輕語為他蹙眉,他心裡就跟吃了蜜似的。

鳳輕語的手伸過去,給他把脈。

好在西門灃是習武之人,傷口癒合的還不算慢。

馬車忽然停下,猛地一陣抖動,疼得西門灃齜牙咧嘴。

“殘廩,你搞什麼,不會趕車就給本太子滾下去!”西門灃朝著外面吼道。

殘廩一臉嚴肅的挑開車簾。

“太子爺,碧柳山莊的人。”

鳳輕語掀開簾子,看著外面。

眸光乍得一亮,那哪兒是碧柳山莊的人?分明就是她的璃夜。

雖然他帶著面具,她依然一眼就能認出來。

下一秒。

鳳輕語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中。

耳邊是熟悉到心坎裡的聲音,“娘子……”

鳳輕語自認為自己是個再堅強不過的人,這一刻,她竟眼眶酸澀,有一種想要哭出來的感覺。

“唔……”

鳳輕語還未來得及反應,臉上的面紗被軒轅璃夜扯去了,一個重重的吻就落了下來,猛的一下將她的牙齒都磕疼了,唇瓣上彌散著灼熱的氣息。

軒轅璃夜根本不給她**的時間,舌尖已經探入了她的口中。

他,不滿足是唇瓣間的親暱。

他,想要的更多。

軒轅璃夜一手緊緊的扣著鳳輕語的腰,將她壓向自己,另一隻手置於她的後腦。

天地間彷彿只有兩人存在,即使周圍有人也成了無謂的陪襯。

腰被摟著,舌被糾纏著,鳳輕語想著,自己除了接受好像沒有其他的事能做。

反正她也很想他。

雪白的皓腕肆無忌憚的纏上了軒轅璃夜的脖頸。

不遠處的殘廩張大了嘴。

這……是什麼情況?

非嫣不是他們太子殿下未過門的太子妃嗎?怎麼會跟一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額…。親吻。

看非嫣公主的樣子,似乎很是享受。

殘廩不敢去看自家太子爺的臉。

他慢動作的轉頭。

果然如他所料到的一般,太子爺的臉由紙一般的蒼白變成了墨一般的黑沉。

西門灃按著遠處親吻的難捨難分的兩人,袖中的手狠狠握成拳。

他甚至都沒有看清那個男人是怎麼出手的,非嫣就已經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過了好一會兒。

軒轅璃夜才離開鳳輕語的唇,末了,仍不捨的舔舐了一下她的唇瓣,才勾起唇角。

“娘子,為夫想你了。”

他的唇又落在她的脖頸。

鳳輕語的臉已經被燻成了緋紅色。

她從來不知道久別重逢後的璃夜,竟是這般的粘人。

“娘子為何不回答為夫的話?”某人在她的耳邊不滿得控訴。

“我也想你。”鳳輕語輕聲說道。

軒轅璃夜抬眸,輕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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