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3 鸞鳳來儀(37)三合一

斂財人生.·林木兒·4,451·2026/3/23

1183 鸞鳳來儀(37)三合一  鸞鳳來儀(37) 太孫的話是什麼意思? 華家當年有罪, 但罪不至抄家滅族。 戚威或許有諸多不妥,但如果皇上不中計,涼州何以落入北康之手? 同樣的道理, 如果不是皇上中計, 南靖又怎麼遭受這麼多年的恥辱,嫁公主以換太平, 送質子以求安穩。 想想這些年的委曲求全, 不少人心裡不由的罵了兩個字——昏聵! 等心裡閃過這個念頭了, 這些人又不免心驚。太孫是啥話也沒說,可真是啥話都說了。就差明晃晃的當著朝臣的面指著皇上罵昏君了。 這天只怕是要變顏色了。 早朝在宣平帝一陣猛烈的咳嗽中結束了。 “看來……是真不能留了。”宣平帝倒在榻上,鬆了鬆領口的扣子,“真不能留了。” 馮千恩聽的心驚,只裝作沒聽到, 端了熱茶問了一句:“陛下說什麼……奴走神了……有什麼吩咐?” 老東西!越活越油滑了。 不管是要殺誰,那可都是親骨肉! 馮千恩喉結滾動, 噗通一聲跪下來:“陛下, 您……” “要說情?”宣平帝坐起身來:“還看不出來嗎?那小子啊, 不像他老子的性子, 卻更像朕年輕的時候。你想想, 當年的朕要是跟太孫易地而處,朕會怎麼做?” 馮千恩眼角抽了抽, 才道:“可東宮之位,不可輕動……” “誰說朕要動東宮了?”宣平帝笑了笑,“東宮依舊是東宮嘛,太子也依舊是太子。只是這太孫……” 太孫? 這是要廢了太孫? “可太孫有大功於朝廷。”馮千恩低聲道:“這種事,是不是老奴去請陰太師。” 他?@無限好文,盡在 “還是算了。”宣平帝擺手:“不要驚動他了。你會有辦法的,是吧?” 馮千恩還沒說話,外面就有人稟報:“陳妃娘娘跪在正陽宮外,求見皇上。” 陳氏啊! “叫進來。”宣平帝又躺了下去,閉著眼睛等著。 宣平帝‘嗯’了一聲:“為安慶來的?” 陳氏低頭,“是!臣妾只這一個孽障。是好是歹,臣妾都任命的接著。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臣妾教女無方,給陛下丟人了。您怎麼處罰臣妾,臣妾都認。只求陛下開恩,留安慶一命……”說著,她的眼淚就下來了,“安慶命苦。陛下,您該是清楚的。” 如若不是皇后一直拖著,她早就嫁人生子了。跟她同齡的姑娘,孩子都已經到了進學的年紀了。 真要是一切順利,她早就在公主府裡,跟駙馬和和美美的過日子,相夫教子呢。 怎麼會被人引著走到了邪道上? 宣平帝的眼瞼慢慢的撩起來:“安慶是你的女兒,也是朕的女兒。不爭氣的東西,朕的臉都被她給丟盡了。” 陳妃咚咚咚的就磕頭:“陛下開恩。” “你起來吧。”宣平帝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馮千恩,“去扶你們娘娘起來,先送她回宮去。朕要好好的靜靜……安慶的事,以後再說……” 陳妃額頭貼著地面,臉都白了: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馮千恩帶著笑意扶陳妃起來:“娘娘,出去說話。您說給奴婢,得空了,奴說給陛下,也是一樣的。” 陳妃心裡惱怒:自己跟自己的男人說話,跟孩子的父親說話。跟你說?說的著嗎? 馮千恩面上恭謹,手上卻帶勁,半拉著陳妃從正殿裡出去。 等到了外面,陳妃一把甩開馮千恩,“不勞馮公公了。” “娘娘等等。”馮千恩叫住陳妃,低聲問道:“娘娘,咱們這緣分說起來,也都二十多年了吧。” 當年,那麼多圍觀神女的女人,他為皇上選了她。 很多看清神女長相和神蹟的人,在隨後的幾年裡,陸續的因為各種意外死了,活著的,只有這個陳妃。 “說起來,奴應該算是娘娘的恩人吧。”馮千恩這麼說。 陳妃就深吸了一口氣,當年陪她一起出門的丫頭婆子,都死了。不是失足落水,就是得了奇怪的病,很快人就沒了。她曾經暗地裡查過,當然知道死了多少人。而這些人家,其實都沒有察覺出這其中的異樣。如今再提起這事,陳妃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你到底想說什麼?” 馮千恩低聲道:“娘娘恨皇后?” 陳妃抿嘴不言,輕輕冷笑。從當年男胎小產到耽擱安慶花信,不都是皇后的手筆。她低下頭只道:“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恨。 馮千恩其實還真有點佩服陳妃,她屬於在宮裡少有偽裝的人。要麼就淡的如一抹影子沉入後宮,沒有絲毫存在感。要麼就是如此,恨也恨的這麼徹底。 他就說:“皇上對太孫頗為不滿,您知道的吧。” 陳妃一愣,扭臉看向馮千恩,似乎要等他準確的話。 可這位卻一笑:“您慢走,奴就不送了。” 陳妃帶著一肚子的心事回來,然後進了佛堂默默的跪下尋思這話是什麼意思。 皇上對太孫不滿,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可能從馮千恩的嘴裡說出這麼準確的話來,只能說是皇上對太孫的不滿已經到了…… 想到這裡,她愣了一下:皇上對太孫的不滿,只怕已經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了。 不能容忍之後呢? 這個想法嚇了她著實一跳:不能容忍,作為一個帝王,那就不需容忍。 那麼,太孫會如何? 被廢!? 陳妃蹭一下站起來:“原來如此。” 不廢太子,就依然是東宮穩固。說不到動搖國本上。 可事實上,少了這個太孫的東宮,瞬間就會跌落塵埃。 可廢了就廢了,跟自己說這些做什麼呢? 她在佛堂裡,在佛祖前不停的轉悠,然後慢慢的停下腳步:“是啊。沒有理由怎麼廢除?當然了,理由嘛,要找總是能找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可是……這事誰都能沾手,獨獨皇上不能沾手。”皇上必然得是堂堂正正的。 想到這裡,她頭上的汗密密匝匝的佈滿了一層。 開啟窗戶,寒風吹了過來,已經帶上了冬的寒意。 自己得做那把刺向太孫的刀,得做事情一旦敗了擋在皇上面前的盾,如此,皇上才會饒安慶一命。 陳妃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畜生啊! 他也是安慶的父親,卻拿親生女兒的命,跟自己這個做孃的做交易。 這事是做?還是不做? 對於自己而言,好似是沒有第二種選擇了。 “真的沒有第二種選擇了?”林平章看著林雨桐:“非得如此嗎?” 林雨桐靜靜的看他:“您有第二種選擇,比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其他的一切,我來辦。” 林平章深吸一口氣,然後常常的一嘆:“他……是我的父親……” “所以,不會弒君殺親。”林雨桐特別善解人意,她這麼安慰林平章。如果這算是一種安慰的話。 林平章眼裡閃過一絲無奈:是啊!她不弒君殺親,只是要逼宮……而已。 對她而言,這事好像就是這麼簡單。 “不要把他想的那麼簡單。”林平章指了指凳子叫林雨桐坐下,“不少人心裡說他是昏君,可昏聵了這麼多年,皇位依舊穩固,這也不是沒原因的。” 林雨桐沒坐,只道:“父親,沒有把握,孩兒不會輕易置自己於險地。”說著,就欠身:“父親安歇,孩子去忙了。” 等林雨桐出去了,李長治就扶太子:“歇著吧,殿下。您昨晚一夜沒閤眼。” 林平章擺擺手:“孤能叫她一個孩子去承擔這樣的罪名嗎?不管什麼原因,逼宮這事都不是什麼好名聲。還是……孤來做吧。” “殿下!”李長治跪下:“殿下三思!太孫失手,東宮尚在。可要是您……咱們可就連翻盤的機會也沒有了。” 林平章搖頭:“失了她那個太孫,你覺得東宮還剩下什麼嗎?” 李長治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的垂下頭,低低的應了一聲:“是!” “拿冷帕子來。”林平章抖擻了精神,用冷帕子擦了臉,一連打發出去了幾撥人。 林諒將東宮的動靜告訴林雨桐:“太子殿下……好像動了。” 林雨桐就笑:“那正好,他在暗,咱們在明。”萬無一失。 正說話著呢,李長治來了,遞給林雨桐一個名單,然後就退了出去。 林雨桐捏著名單眼睛一亮,這些人不顯山不漏水,卻沒想到是太子一黨之人。皇上要求林雨桐三司會審昊元子,可這三司裡,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她還真就不甚清楚。真用了不能用的人,昊元子翻供又該如何呢? 所以,這抽調人員,才是重中之重。 而太子提供的這份名單,可以說是幫了大忙了。 這些事好辦的很,直接下調令,將人先調出來。怎麼交代都不能細說,都是明白人。在這事上,林雨桐不用太費心思。 在開審的之前,夜裡,林雨桐找了陳雲鶴,她要見見這個昊元子。 在東山時候,說實話,說話並不方便,況且,有點趕時間,話沒有問完就終止了。 今兒去見昊元子,林雨桐帶上了四爺和林玉梧。就是陳雲鶴,她想了想,也沒有叫他避開,只叫他在門口守著,但裡面的談話,他肯定是聽的見的。 陳家把希望放在陳雲鶴的身上,自己就得給陳雲鶴這個機會。這個時候,團結大多數總是沒錯的。給別人希望,不堵住別人向上的路,陳家就不會立馬跟自己撕破臉。 陳雲鶴看起來很激動:“您放心,臣就在外面,一步都不離開。” 外面有林諒,有明凡,有三娘子等人,他就是個擺設,但也是太孫的一個態度。 彼此都心知肚明。 昊元子並沒有被苛刻對待,房間裡應有盡有,算是一種尊重。 因此見到林雨桐,昊元子的態度非常溫和:“我就猜到,太孫還會再來。” 林雨桐就問:“既然知道我要來,那必然是知道我要問什麼。有什麼要說的,乾脆的說了便是。我省心,你也省事。” “我真不知道。”昊元子道:“東西從東山運下去之後,我只負責放在指定好的地方。至於誰取的,怎麼取的,我半點也不知道。” 這話說的。 林雨桐看向四爺,問四爺的意思。 四爺就笑:“我信你說的話。殿下也信你說的話。我們信你的話,但也得別人信你的話。如果你真什麼都不知道,你覺得你的價值在哪裡呢?” 昊元子一愣,有點明白這話的意思了。 什麼都不知道?別說價值,只怕說出去,人家連這他的身份都會懷疑。 西海攝政王的長子,其作用只是如此嗎? 誰信?! 他把身份露出來,就是想在死局中求一個生機。一個他國普通的奸細,死了也就死了,但西海攝政王的長子,這個身份,很可能為南靖換取更多的利益。有這個身份在,他的性命就在。 所以,他自己知道他是西海攝政王的長子還不行,還得叫其他人也對他的身份深信不疑。 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話就不能說了。 昊元子慢慢的品出幾分味道,然後看向這個美的叫人嫉妒的男人,面色有些複雜:“還請指教。” 四爺點頭,是個聰明人。他就說:“你必須知道所有的秘密,而且知道的非常詳細。這話你明白吧?” 昊元子點頭:“明白!不就是叫我照著你們教的說嗎?你們叫我怎麼說,我在大堂上就怎麼說。是這麼一碼事吧。” 就是如此了。 四爺掏出一沓子紙遞過去:“背下來。” 昊元子看了林雨桐一眼才將紙接過去,翻看了一遍之後嘴角就帶了笑:“太孫殿下身邊,真是人才雲集啊。跟太孫合作,這次的選擇,應該沒錯。” 陳雲鶴對昊元子要背的東西好奇極了,可一個時辰之後,太孫出來並且離去,他進去看了昊元子一眼,只看到他面前的痰盂裡一堆燃盡的黑灰。 從陳雲鶴這裡出來,林雨桐又秘密的拜訪了一個人。@無限好文,盡在 “你說誰來了?”牧仁以為自己聽錯了,急忙問了一聲。 這人低聲道:“是南靖的太孫殿下。您的朋友。” 朋友? 狗屁的朋友。 牧仁低聲警告屬下:“不要再說這種叫人笑話的話了。”這麼大半夜的來訪,還不定為的什麼呢。 自從來了京城,他就安分的在理藩院安排的小院子裡帶著妹妹清閒度日。哪怕被安排去國子監,他也沒那麼不知道分寸。只以水土不服,休養身體的為由拒絕了,閉門不出。再說了,這南靖的京城,自己是一點也不熟悉。他需要時間去了解南靖的局勢和人事。 就連寶音,也被拘在院子裡不許出門。她倒是想去東宮找這位太孫,都被他攔了。不想死,就別蹦躂。這是他的宗旨。 其實日子不算是難過。畢竟戚還算是這位太孫

1183 鸞鳳來儀(37)三合一

 鸞鳳來儀(37)

太孫的話是什麼意思?

華家當年有罪, 但罪不至抄家滅族。

戚威或許有諸多不妥,但如果皇上不中計,涼州何以落入北康之手?

同樣的道理, 如果不是皇上中計, 南靖又怎麼遭受這麼多年的恥辱,嫁公主以換太平, 送質子以求安穩。

想想這些年的委曲求全, 不少人心裡不由的罵了兩個字——昏聵!

等心裡閃過這個念頭了, 這些人又不免心驚。太孫是啥話也沒說,可真是啥話都說了。就差明晃晃的當著朝臣的面指著皇上罵昏君了。

這天只怕是要變顏色了。

早朝在宣平帝一陣猛烈的咳嗽中結束了。

“看來……是真不能留了。”宣平帝倒在榻上,鬆了鬆領口的扣子,“真不能留了。”

馮千恩聽的心驚,只裝作沒聽到, 端了熱茶問了一句:“陛下說什麼……奴走神了……有什麼吩咐?”

老東西!越活越油滑了。

不管是要殺誰,那可都是親骨肉!

馮千恩喉結滾動, 噗通一聲跪下來:“陛下, 您……”

“要說情?”宣平帝坐起身來:“還看不出來嗎?那小子啊, 不像他老子的性子, 卻更像朕年輕的時候。你想想, 當年的朕要是跟太孫易地而處,朕會怎麼做?”

馮千恩眼角抽了抽, 才道:“可東宮之位,不可輕動……”

“誰說朕要動東宮了?”宣平帝笑了笑,“東宮依舊是東宮嘛,太子也依舊是太子。只是這太孫……”

太孫?

這是要廢了太孫?

“可太孫有大功於朝廷。”馮千恩低聲道:“這種事,是不是老奴去請陰太師。”

他?@無限好文,盡在

“還是算了。”宣平帝擺手:“不要驚動他了。你會有辦法的,是吧?”

馮千恩還沒說話,外面就有人稟報:“陳妃娘娘跪在正陽宮外,求見皇上。”

陳氏啊!

“叫進來。”宣平帝又躺了下去,閉著眼睛等著。

宣平帝‘嗯’了一聲:“為安慶來的?”

陳氏低頭,“是!臣妾只這一個孽障。是好是歹,臣妾都任命的接著。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臣妾教女無方,給陛下丟人了。您怎麼處罰臣妾,臣妾都認。只求陛下開恩,留安慶一命……”說著,她的眼淚就下來了,“安慶命苦。陛下,您該是清楚的。”

如若不是皇后一直拖著,她早就嫁人生子了。跟她同齡的姑娘,孩子都已經到了進學的年紀了。

真要是一切順利,她早就在公主府裡,跟駙馬和和美美的過日子,相夫教子呢。

怎麼會被人引著走到了邪道上?

宣平帝的眼瞼慢慢的撩起來:“安慶是你的女兒,也是朕的女兒。不爭氣的東西,朕的臉都被她給丟盡了。”

陳妃咚咚咚的就磕頭:“陛下開恩。”

“你起來吧。”宣平帝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馮千恩,“去扶你們娘娘起來,先送她回宮去。朕要好好的靜靜……安慶的事,以後再說……”

陳妃額頭貼著地面,臉都白了: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馮千恩帶著笑意扶陳妃起來:“娘娘,出去說話。您說給奴婢,得空了,奴說給陛下,也是一樣的。”

陳妃心裡惱怒:自己跟自己的男人說話,跟孩子的父親說話。跟你說?說的著嗎?

馮千恩面上恭謹,手上卻帶勁,半拉著陳妃從正殿裡出去。

等到了外面,陳妃一把甩開馮千恩,“不勞馮公公了。”

“娘娘等等。”馮千恩叫住陳妃,低聲問道:“娘娘,咱們這緣分說起來,也都二十多年了吧。”

當年,那麼多圍觀神女的女人,他為皇上選了她。

很多看清神女長相和神蹟的人,在隨後的幾年裡,陸續的因為各種意外死了,活著的,只有這個陳妃。

“說起來,奴應該算是娘娘的恩人吧。”馮千恩這麼說。

陳妃就深吸了一口氣,當年陪她一起出門的丫頭婆子,都死了。不是失足落水,就是得了奇怪的病,很快人就沒了。她曾經暗地裡查過,當然知道死了多少人。而這些人家,其實都沒有察覺出這其中的異樣。如今再提起這事,陳妃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你到底想說什麼?”

馮千恩低聲道:“娘娘恨皇后?”

陳妃抿嘴不言,輕輕冷笑。從當年男胎小產到耽擱安慶花信,不都是皇后的手筆。她低下頭只道:“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恨。

馮千恩其實還真有點佩服陳妃,她屬於在宮裡少有偽裝的人。要麼就淡的如一抹影子沉入後宮,沒有絲毫存在感。要麼就是如此,恨也恨的這麼徹底。

他就說:“皇上對太孫頗為不滿,您知道的吧。”

陳妃一愣,扭臉看向馮千恩,似乎要等他準確的話。

可這位卻一笑:“您慢走,奴就不送了。”

陳妃帶著一肚子的心事回來,然後進了佛堂默默的跪下尋思這話是什麼意思。

皇上對太孫不滿,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可能從馮千恩的嘴裡說出這麼準確的話來,只能說是皇上對太孫的不滿已經到了……

想到這裡,她愣了一下:皇上對太孫的不滿,只怕已經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了。

不能容忍之後呢?

這個想法嚇了她著實一跳:不能容忍,作為一個帝王,那就不需容忍。

那麼,太孫會如何?

被廢!?

陳妃蹭一下站起來:“原來如此。”

不廢太子,就依然是東宮穩固。說不到動搖國本上。

可事實上,少了這個太孫的東宮,瞬間就會跌落塵埃。

可廢了就廢了,跟自己說這些做什麼呢?

她在佛堂裡,在佛祖前不停的轉悠,然後慢慢的停下腳步:“是啊。沒有理由怎麼廢除?當然了,理由嘛,要找總是能找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可是……這事誰都能沾手,獨獨皇上不能沾手。”皇上必然得是堂堂正正的。

想到這裡,她頭上的汗密密匝匝的佈滿了一層。

開啟窗戶,寒風吹了過來,已經帶上了冬的寒意。

自己得做那把刺向太孫的刀,得做事情一旦敗了擋在皇上面前的盾,如此,皇上才會饒安慶一命。

陳妃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畜生啊!

他也是安慶的父親,卻拿親生女兒的命,跟自己這個做孃的做交易。

這事是做?還是不做?

對於自己而言,好似是沒有第二種選擇了。

“真的沒有第二種選擇了?”林平章看著林雨桐:“非得如此嗎?”

林雨桐靜靜的看他:“您有第二種選擇,比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其他的一切,我來辦。”

林平章深吸一口氣,然後常常的一嘆:“他……是我的父親……”

“所以,不會弒君殺親。”林雨桐特別善解人意,她這麼安慰林平章。如果這算是一種安慰的話。

林平章眼裡閃過一絲無奈:是啊!她不弒君殺親,只是要逼宮……而已。

對她而言,這事好像就是這麼簡單。

“不要把他想的那麼簡單。”林平章指了指凳子叫林雨桐坐下,“不少人心裡說他是昏君,可昏聵了這麼多年,皇位依舊穩固,這也不是沒原因的。”

林雨桐沒坐,只道:“父親,沒有把握,孩兒不會輕易置自己於險地。”說著,就欠身:“父親安歇,孩子去忙了。”

等林雨桐出去了,李長治就扶太子:“歇著吧,殿下。您昨晚一夜沒閤眼。”

林平章擺擺手:“孤能叫她一個孩子去承擔這樣的罪名嗎?不管什麼原因,逼宮這事都不是什麼好名聲。還是……孤來做吧。”

“殿下!”李長治跪下:“殿下三思!太孫失手,東宮尚在。可要是您……咱們可就連翻盤的機會也沒有了。”

林平章搖頭:“失了她那個太孫,你覺得東宮還剩下什麼嗎?”

李長治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的垂下頭,低低的應了一聲:“是!”

“拿冷帕子來。”林平章抖擻了精神,用冷帕子擦了臉,一連打發出去了幾撥人。

林諒將東宮的動靜告訴林雨桐:“太子殿下……好像動了。”

林雨桐就笑:“那正好,他在暗,咱們在明。”萬無一失。

正說話著呢,李長治來了,遞給林雨桐一個名單,然後就退了出去。

林雨桐捏著名單眼睛一亮,這些人不顯山不漏水,卻沒想到是太子一黨之人。皇上要求林雨桐三司會審昊元子,可這三司裡,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她還真就不甚清楚。真用了不能用的人,昊元子翻供又該如何呢?

所以,這抽調人員,才是重中之重。

而太子提供的這份名單,可以說是幫了大忙了。

這些事好辦的很,直接下調令,將人先調出來。怎麼交代都不能細說,都是明白人。在這事上,林雨桐不用太費心思。

在開審的之前,夜裡,林雨桐找了陳雲鶴,她要見見這個昊元子。

在東山時候,說實話,說話並不方便,況且,有點趕時間,話沒有問完就終止了。

今兒去見昊元子,林雨桐帶上了四爺和林玉梧。就是陳雲鶴,她想了想,也沒有叫他避開,只叫他在門口守著,但裡面的談話,他肯定是聽的見的。

陳家把希望放在陳雲鶴的身上,自己就得給陳雲鶴這個機會。這個時候,團結大多數總是沒錯的。給別人希望,不堵住別人向上的路,陳家就不會立馬跟自己撕破臉。

陳雲鶴看起來很激動:“您放心,臣就在外面,一步都不離開。”

外面有林諒,有明凡,有三娘子等人,他就是個擺設,但也是太孫的一個態度。

彼此都心知肚明。

昊元子並沒有被苛刻對待,房間裡應有盡有,算是一種尊重。

因此見到林雨桐,昊元子的態度非常溫和:“我就猜到,太孫還會再來。”

林雨桐就問:“既然知道我要來,那必然是知道我要問什麼。有什麼要說的,乾脆的說了便是。我省心,你也省事。”

“我真不知道。”昊元子道:“東西從東山運下去之後,我只負責放在指定好的地方。至於誰取的,怎麼取的,我半點也不知道。”

這話說的。

林雨桐看向四爺,問四爺的意思。

四爺就笑:“我信你說的話。殿下也信你說的話。我們信你的話,但也得別人信你的話。如果你真什麼都不知道,你覺得你的價值在哪裡呢?”

昊元子一愣,有點明白這話的意思了。

什麼都不知道?別說價值,只怕說出去,人家連這他的身份都會懷疑。

西海攝政王的長子,其作用只是如此嗎?

誰信?!

他把身份露出來,就是想在死局中求一個生機。一個他國普通的奸細,死了也就死了,但西海攝政王的長子,這個身份,很可能為南靖換取更多的利益。有這個身份在,他的性命就在。

所以,他自己知道他是西海攝政王的長子還不行,還得叫其他人也對他的身份深信不疑。

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話就不能說了。

昊元子慢慢的品出幾分味道,然後看向這個美的叫人嫉妒的男人,面色有些複雜:“還請指教。”

四爺點頭,是個聰明人。他就說:“你必須知道所有的秘密,而且知道的非常詳細。這話你明白吧?”

昊元子點頭:“明白!不就是叫我照著你們教的說嗎?你們叫我怎麼說,我在大堂上就怎麼說。是這麼一碼事吧。”

就是如此了。

四爺掏出一沓子紙遞過去:“背下來。”

昊元子看了林雨桐一眼才將紙接過去,翻看了一遍之後嘴角就帶了笑:“太孫殿下身邊,真是人才雲集啊。跟太孫合作,這次的選擇,應該沒錯。”

陳雲鶴對昊元子要背的東西好奇極了,可一個時辰之後,太孫出來並且離去,他進去看了昊元子一眼,只看到他面前的痰盂裡一堆燃盡的黑灰。

從陳雲鶴這裡出來,林雨桐又秘密的拜訪了一個人。@無限好文,盡在

“你說誰來了?”牧仁以為自己聽錯了,急忙問了一聲。

這人低聲道:“是南靖的太孫殿下。您的朋友。”

朋友?

狗屁的朋友。

牧仁低聲警告屬下:“不要再說這種叫人笑話的話了。”這麼大半夜的來訪,還不定為的什麼呢。

自從來了京城,他就安分的在理藩院安排的小院子裡帶著妹妹清閒度日。哪怕被安排去國子監,他也沒那麼不知道分寸。只以水土不服,休養身體的為由拒絕了,閉門不出。再說了,這南靖的京城,自己是一點也不熟悉。他需要時間去了解南靖的局勢和人事。

就連寶音,也被拘在院子裡不許出門。她倒是想去東宮找這位太孫,都被他攔了。不想死,就別蹦躂。這是他的宗旨。

其實日子不算是難過。畢竟戚還算是這位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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