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6 鸞鳳來儀(40)三合一

斂財人生.·林木兒·4,540·2026/3/23

1186 鸞鳳來儀(40)三合一  鸞鳳來儀(40) “陛下小心!”馮千恩看著劍衝著皇上而去, 嘴裡喊著,可動作比嘴更快,他瘋了一樣的衝過來, 撞開皇上, 那劍已經到了身前,還不等反應過來, 就聽‘噗’的一聲, 劍狠狠的插在胸口。 他的嘴角流出鮮血, 雙手卻抬起來,一把抓住劍刃。十指被利刃割傷,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華映雪往回抽,那邊卻抓的死緊。 那太醫終於反應過來,顫抖著將藥箱抱起來, 朝著華映雪的頭砸了過去。 華映雪受疼, 手一鬆,那邊宣平帝快速衝過去, 毫不猶豫的從馮千恩的身上將劍拔了出來。 太醫將‘不可’兩個字差點喊出來,其實不這麼拔的話, 馮公公還是可以救一救的。 但這時, 已經晚了。 宣平帝的臉上被濺上了馮千恩的鮮血, 他手持利刃, 一點一點的將劍往華映雪的胸口送:“說!法寶呢?說!” 華映雪呵呵冷笑, 猛地朝前一衝,劍穿過她的身體, 她手裡的簪子,扎進了宣平帝的脖子,“要死一起死!”然後,慢慢的,渾身僵直的倒下。 宣平帝捂住脖子上的傷口,轉臉看向一邊的太醫。 太醫連滾帶爬的挪過去,起身看了看傷口:“……沒傷在要害……沒傷在要害……拔出來上藥……歇著就沒事……就是疼……陛下得忍著……” 裡面一片血腥,誰也沒注意到,一個探頭探腦的腦袋悄悄的縮了回去,然後迅速的離開了。 皇后皺眉:“看清楚了嗎?” “是!”秋嬤嬤低聲道:“出不了差錯。陛下應該是無礙的。可咱們拿兵符的事,皇上估摸是知道了。這會子皇上顧不上,等緩過來……” 皇后一遍一遍的轉著手裡的佛珠:“告訴武安王,皇上已經知道的事。另外,出宮不要避著蒙恩。” 秋嬤嬤點頭,就明白皇后希望蒙恩能給東宮預警。但她就是不明白:“您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東宮?” 皇后嘆了一聲:“太子太君子了。如果告訴他,那他會怎麼想呢?是不是還是會覺得他得位不正。這就是一個心結。他的心思太重了。當年,本宮確實是恨不能皇上死,也確實是……付諸行動了。你看太子這麼些年,跟我這個當母親的,可親近?他能選擇包庇我這個母親,但是卻不贊同我的方法。這點事他擱在心裡這麼多年耿耿於懷。那麼真叫他成了謀逆才得以登基的帝王,這就等於在他的心裡種下了陰暗的種子。我的兒子我清楚,他就是這麼一個人。再說了,看看咱們的皇上,比比之前的王爺。一個慾望的種子種下去,毀了一個帝王。那麼一個陰暗的種子種在,誰又能知道將來如何呢?與其這樣,就不如讓他做個心底光明,眼裡明亮的帝王。抬頭看看,烏雲遮住日頭的時間太久了……” 秋嬤嬤到底眼淚驀地流了下來:“娘娘,您不明言,只怕殿下不會明白您的一番苦心。” “那又有什麼關係?”皇后輕笑一聲,“我給了這天下一個完整的帝王,這就夠了。” 東宮的訊息其實比別人想象的要迅速。 五蠹司裡連溜門撬鎖的人都有,收集訊息,對他們而言並不是多難的事。 宮裡再怎麼封閉,但也有每日必須進出的。 比如新鮮的菜蔬果品,比如每日必須運出宮的五穀輪迴。 無極宮這地方,不光是林雨桐關注,三娘子比林雨桐關注的只多不少。今兒宣平帝帶著人進入了無極宮,然後長秋宮就派人去了武安王府,這樣的事,林雨桐隨後就知道了。緊跟著,蒙放就又送來訊息,說是宮裡有此刻,皇上受傷了,馮公公和華貴妃都護駕而亡。 不難推測,這幾個人是自相殘殺的。 只是可惜,宣平帝沒死。 要是死了反倒是簡單了。可如今沒死,林雨桐又知道他這是沒其他的路走了。什麼得道昇天不過是二十年黃粱一夢而已。 如今他要抓住的,不過是他的人間帝王富貴夢罷了。 那麼皇后給武安王送信,為的是什麼,就已經很明白了。 三娘子就問:“殿下,如今要如何?” 林雨桐就笑:“守住東宮,別的不用去管。” 這是要放武安王進宮啊。 三娘子就道:“需要跟太子殿下說嗎?” 林雨桐搖頭:“我叫洛神醫給父親的藥裡添了一味安神藥……” 話還沒說完,添福就急匆匆的進來,後面跟著李長治。 林雨桐皺眉:“出什麼事了?” 李長治就急道:“宮裡來人了,皇上要大朝。” 不去? 林雨桐搖頭:“不去……父親不去,我也不去。不過不能這麼說,你只告訴他們,殿下舊疾發作,如今正在用針的緊要關頭。等拔了針,我陪著父親立馬就進宮。” 李長治猶豫:“這樣……行嗎?” “怎麼不行?”外面的局勢已經那樣呢,“也不怕大臣們誤會什麼了。他們那鼻子一個比一個靈。父親不進宮,你當他們會以為父親身體真不好了?”說著,就又問李長治,“打聽了沒?還特別宣了誰?” “幾位閣臣和武安王。”李長治低聲道:“您是說,此次進宮,有些兇險。” 林雨桐就笑:“你叫人盯著,看武安王去不去?” “當然不去。” 武安王意氣風發的站在王府的大廳裡,下面站著幾個幕僚仰著頭看他,“自然是不能去,這一去便是鴻門宴。王爺,不能等了。再等,便是刀斧加身了。” “本王當然知道不能等了。”武安王沉吟片刻,“可這撒出去的人,只有京畿之地的駐軍給了恢復。這些人馬只能說勉強一用。再說了,調動京畿的人馬需要時間,就是如今下令,只怕兩個時辰之後才能趕到。如今咱們能依仗的也只有禁衛軍。可這禁衛軍畢竟不是王府的護衛,只聽從本王的命令。真要是等不到後援,那就真是自尋死路了。” 就有人說:“為今之計,只有一條道。” “哪條道?”武安王從上面走下來,急問了一句:“事到如今了,有話就只管講。本王赦你無罪。” 此人便低聲道:“王爺之前想著,一路奪皇宮,一路衝著東宮。可是,就像您所言,禁衛軍不是王府的護衛。如今的禁衛軍,說是蒙家軍也不為過。可您也知道,太孫跟蒙家那位少將軍的關係……甚為莫逆。如若援軍不到,咱們先朝著東宮動手……那真到了要緊的時候,即便是軍令如山,可那位少將軍真要幹預……王爺有幾成把握,這禁衛軍一定是聽從軍令的。到時候,可別沒攻下東宮,卻白白把人馬送去,給東宮添了助力。這一正一反,一顛一倒之間,那才是兇險呢?” 此言,也算是有理。 武安王咬牙:“父皇到底是父皇,他敢把禁衛軍大權交到本王的手上,只怕早就算到了這一點吧。” 此人點頭:“但話返回來說,如果您一開始不衝著東宮去。咱們一力只朝著宮裡,您說,禁衛軍是否會全力配合呢?” 武安王腦子裡靈光一閃:“你是說,東宮只怕正等著本王……” 此人說了一聲‘是’之後才道:“東宮一直沒動靜,太子是如何想的,咱們不知。但那位太孫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他就真的什麼都沒動作。明知道東宮的頭上懸著一把利劍,卻絲毫沒有動作。這……可能嗎?” 不可能! 此人見武安王滿臉的認同,這才道:“人家那是等著,等著……”他頓了一下,才道:“說句大膽的話,東宮就是等著殿下做這個謀逆之臣呢。人家謀劃的就是螳螂撲蟬黃雀在後的事。如果殿下真衝著宮裡去,禁衛軍不僅不是阻力,只怕還是助力。” 意思是蒙家會暗示禁衛軍配合武安王行事。 武安王的後背就有些發涼,“是……東宮應該就是這麼想的。” 這人又道:“明知道彼此都謀劃的是什麼了,但如今卻都已經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武安王又點頭:“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父皇都知道的。咱們不動,父皇也不會手下留情。這條路是一條必死之路。” 此人就道:“王爺所言極是。那是一條必死之路。可一力拿下皇宮,卻有五五之算。如果能趕在東宮動手之前,從皇上手裡拿到廢太子詔書,那事情便成了八成。要是再利索點,拿到王爺的繼位詔書,那這事便成了十成。成王敗寇啊,只要事成了,那您便是王道。太子便是亂臣賊子。” 武安王眉頭一挑:這話有理。 這人又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道:“就算是咱們晚了一步,天不遂人願。東宮佔了上風。可是王爺您別忘了,皇后還在呢。只要皇后娘娘在,太子殿下就得多顧念一分。所以,這個局,哪怕是敗了,對於您而言,也不是非死不可的局面。” 一條是必死之路,一條是不管輸贏都有活路。 這根本就是一條不用選的路。 武安王一把抽出佩劍:“既然如此,諸公可願隨本王一戰?若是老天有眼,將來本王與諸公共坐這江山……” 今日,京城的雪極大。 能不出門的都窩在家裡,街面上清冷的很。鋪子開著門,可光顧的客人卻少的可憐。只街上的一兩處熱茶熱湯鋪子,瞧著人來人往,還有幾分人氣。 蒙放就坐在一家羊湯鋪子裡,戚還坐在他對面。兩人桌上一人一碗羊湯,一盤火燒,幾個羊蹄子。一人一頂厚厚的氈帽戴在腦袋上根本就沒摘下來。不大工夫,外面又進來一個差不多打扮的。 戚還眼睛一亮,低聲道:“來了。”然後高聲叫:“掌櫃的,再添一碗湯來。” 掌櫃的吆喝著過來,粗陶碗裡一股子奶白的湯,又端了剛出爐的火燒過來,“幾位爺慢用。” 林諒坐過去,端著湯就喝,“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 蒙放低聲道:“離軍營最近,從店後門出去,到禁衛軍營地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林諒這才微微點頭:“殿下叫在下傳話給蒙將軍。” 蒙放坐直了身子:“殿下有何吩咐?” “殿下說,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林諒說完就低頭,不再言語。 蒙放卻在思量這句話,這是說叫自己聽從武安王的命令? 多咂摸了兩遍,蒙放點頭:“殿下是想……” 林諒抬頭:“殿下如何想的,蒙將軍知道便是了。” 蒙放愣了一下,“明白。”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說。 他又學了一招,叫做:不授人以柄。 戚還急忙問道:“那我呢?殿下有什麼吩咐?” 林諒的聲音更低:“陳雲鶴那裡,有一匹從東山上搜出來的軍械鎧甲。太孫的親衛跟五蠹司的一部分人馬,如今已經身在東山了。這些人,聽從戚少將軍的軍令。”說著,就摸出一個印信和一封信來,“怎麼做,按信上所言辦。” 說著,揣了一個火燒,起身就離開了羊湯館。 這兩人也就跟起身,從後門陸續離開。 蒙放才到軍營,就接到軍令,下面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 “說是宮裡有刺客。” “馮大總管和貴妃娘娘都遇刺身亡了。” “皇上也被刺傷了。” “武安王這是要勤王。” 正說著呢,看見蒙放來了,一個個的都住嘴起身:“少將軍,您看呢?” “看什麼看?”蒙放就道:“禁衛軍是皇家禁衛軍,又不是咱蒙家的禁衛軍。都不是第一天入軍伍了。咱們向來只認兵符不認人,按照規矩走就是了。” 一位參將就道:“可駐守皇城的,是將軍。這不是叫咱們自相殘殺嗎?” 蒙放看此人:“那你是覺得武安王要謀反?” “這……”這參將就趕緊道:“末將不敢。” 蒙放就笑:“看!多想了吧。明知道是將軍鎮守皇城,怎麼可能叫咱們去攻城。這不是用自己矛去攻自己的盾嗎?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咱們也不知道。想來武安王就是真想……那什麼……也不會用咱們不是?安心吧,整隊出發。” 話是這麼說,可心裡卻記掛這父親。 他……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 “蒙愛卿。”宣平帝艱難的說了這三個字,就招手叫蒙恩上前。 蒙恩朝前走了兩步,見宣平帝還在招手,就繼續朝前走。 到了書案跟前,才看見宣平帝的面前擺著一張聖旨,細看了兩眼,才知道是廢后的旨意。 廢后啊! 他心裡倒吸一口涼氣,還沒反應過來呢,宣平帝就將詔書遞了過去:“去……長秋宮……帶皇后……” 蒙恩猶豫了一下,就聽見皇上冷冷的‘嗯?’了一聲。 這一聲,他頓時覺得這大殿裡到處充斥著殺氣。每根柱子後面,都是皇家最隱秘的暗衛。只要皇上一個手勢,就能立馬將他斬殺在此處。 他雙手接過聖旨,應了一聲‘是’,然後緩緩的從大殿裡退出去。 出了大殿,只覺得汗已經溼了衣衫。 手捧著聖旨,帶著人往長秋宮而去,心裡思量著,這事到底該怎麼辦?廢后啊!這可是把東宮和

1186 鸞鳳來儀(40)三合一

 鸞鳳來儀(40)

“陛下小心!”馮千恩看著劍衝著皇上而去, 嘴裡喊著,可動作比嘴更快,他瘋了一樣的衝過來, 撞開皇上, 那劍已經到了身前,還不等反應過來, 就聽‘噗’的一聲, 劍狠狠的插在胸口。

他的嘴角流出鮮血, 雙手卻抬起來,一把抓住劍刃。十指被利刃割傷,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華映雪往回抽,那邊卻抓的死緊。

那太醫終於反應過來,顫抖著將藥箱抱起來, 朝著華映雪的頭砸了過去。

華映雪受疼, 手一鬆,那邊宣平帝快速衝過去, 毫不猶豫的從馮千恩的身上將劍拔了出來。

太醫將‘不可’兩個字差點喊出來,其實不這麼拔的話, 馮公公還是可以救一救的。

但這時, 已經晚了。

宣平帝的臉上被濺上了馮千恩的鮮血, 他手持利刃, 一點一點的將劍往華映雪的胸口送:“說!法寶呢?說!”

華映雪呵呵冷笑, 猛地朝前一衝,劍穿過她的身體, 她手裡的簪子,扎進了宣平帝的脖子,“要死一起死!”然後,慢慢的,渾身僵直的倒下。

宣平帝捂住脖子上的傷口,轉臉看向一邊的太醫。

太醫連滾帶爬的挪過去,起身看了看傷口:“……沒傷在要害……沒傷在要害……拔出來上藥……歇著就沒事……就是疼……陛下得忍著……”

裡面一片血腥,誰也沒注意到,一個探頭探腦的腦袋悄悄的縮了回去,然後迅速的離開了。

皇后皺眉:“看清楚了嗎?”

“是!”秋嬤嬤低聲道:“出不了差錯。陛下應該是無礙的。可咱們拿兵符的事,皇上估摸是知道了。這會子皇上顧不上,等緩過來……”

皇后一遍一遍的轉著手裡的佛珠:“告訴武安王,皇上已經知道的事。另外,出宮不要避著蒙恩。”

秋嬤嬤點頭,就明白皇后希望蒙恩能給東宮預警。但她就是不明白:“您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東宮?”

皇后嘆了一聲:“太子太君子了。如果告訴他,那他會怎麼想呢?是不是還是會覺得他得位不正。這就是一個心結。他的心思太重了。當年,本宮確實是恨不能皇上死,也確實是……付諸行動了。你看太子這麼些年,跟我這個當母親的,可親近?他能選擇包庇我這個母親,但是卻不贊同我的方法。這點事他擱在心裡這麼多年耿耿於懷。那麼真叫他成了謀逆才得以登基的帝王,這就等於在他的心裡種下了陰暗的種子。我的兒子我清楚,他就是這麼一個人。再說了,看看咱們的皇上,比比之前的王爺。一個慾望的種子種下去,毀了一個帝王。那麼一個陰暗的種子種在,誰又能知道將來如何呢?與其這樣,就不如讓他做個心底光明,眼裡明亮的帝王。抬頭看看,烏雲遮住日頭的時間太久了……”

秋嬤嬤到底眼淚驀地流了下來:“娘娘,您不明言,只怕殿下不會明白您的一番苦心。”

“那又有什麼關係?”皇后輕笑一聲,“我給了這天下一個完整的帝王,這就夠了。”

東宮的訊息其實比別人想象的要迅速。

五蠹司裡連溜門撬鎖的人都有,收集訊息,對他們而言並不是多難的事。

宮裡再怎麼封閉,但也有每日必須進出的。

比如新鮮的菜蔬果品,比如每日必須運出宮的五穀輪迴。

無極宮這地方,不光是林雨桐關注,三娘子比林雨桐關注的只多不少。今兒宣平帝帶著人進入了無極宮,然後長秋宮就派人去了武安王府,這樣的事,林雨桐隨後就知道了。緊跟著,蒙放就又送來訊息,說是宮裡有此刻,皇上受傷了,馮公公和華貴妃都護駕而亡。

不難推測,這幾個人是自相殘殺的。

只是可惜,宣平帝沒死。

要是死了反倒是簡單了。可如今沒死,林雨桐又知道他這是沒其他的路走了。什麼得道昇天不過是二十年黃粱一夢而已。

如今他要抓住的,不過是他的人間帝王富貴夢罷了。

那麼皇后給武安王送信,為的是什麼,就已經很明白了。

三娘子就問:“殿下,如今要如何?”

林雨桐就笑:“守住東宮,別的不用去管。”

這是要放武安王進宮啊。

三娘子就道:“需要跟太子殿下說嗎?”

林雨桐搖頭:“我叫洛神醫給父親的藥裡添了一味安神藥……”

話還沒說完,添福就急匆匆的進來,後面跟著李長治。

林雨桐皺眉:“出什麼事了?”

李長治就急道:“宮裡來人了,皇上要大朝。”

不去?

林雨桐搖頭:“不去……父親不去,我也不去。不過不能這麼說,你只告訴他們,殿下舊疾發作,如今正在用針的緊要關頭。等拔了針,我陪著父親立馬就進宮。”

李長治猶豫:“這樣……行嗎?”

“怎麼不行?”外面的局勢已經那樣呢,“也不怕大臣們誤會什麼了。他們那鼻子一個比一個靈。父親不進宮,你當他們會以為父親身體真不好了?”說著,就又問李長治,“打聽了沒?還特別宣了誰?”

“幾位閣臣和武安王。”李長治低聲道:“您是說,此次進宮,有些兇險。”

林雨桐就笑:“你叫人盯著,看武安王去不去?”

“當然不去。”

武安王意氣風發的站在王府的大廳裡,下面站著幾個幕僚仰著頭看他,“自然是不能去,這一去便是鴻門宴。王爺,不能等了。再等,便是刀斧加身了。”

“本王當然知道不能等了。”武安王沉吟片刻,“可這撒出去的人,只有京畿之地的駐軍給了恢復。這些人馬只能說勉強一用。再說了,調動京畿的人馬需要時間,就是如今下令,只怕兩個時辰之後才能趕到。如今咱們能依仗的也只有禁衛軍。可這禁衛軍畢竟不是王府的護衛,只聽從本王的命令。真要是等不到後援,那就真是自尋死路了。”

就有人說:“為今之計,只有一條道。”

“哪條道?”武安王從上面走下來,急問了一句:“事到如今了,有話就只管講。本王赦你無罪。”

此人便低聲道:“王爺之前想著,一路奪皇宮,一路衝著東宮。可是,就像您所言,禁衛軍不是王府的護衛。如今的禁衛軍,說是蒙家軍也不為過。可您也知道,太孫跟蒙家那位少將軍的關係……甚為莫逆。如若援軍不到,咱們先朝著東宮動手……那真到了要緊的時候,即便是軍令如山,可那位少將軍真要幹預……王爺有幾成把握,這禁衛軍一定是聽從軍令的。到時候,可別沒攻下東宮,卻白白把人馬送去,給東宮添了助力。這一正一反,一顛一倒之間,那才是兇險呢?”

此言,也算是有理。

武安王咬牙:“父皇到底是父皇,他敢把禁衛軍大權交到本王的手上,只怕早就算到了這一點吧。”

此人點頭:“但話返回來說,如果您一開始不衝著東宮去。咱們一力只朝著宮裡,您說,禁衛軍是否會全力配合呢?”

武安王腦子裡靈光一閃:“你是說,東宮只怕正等著本王……”

此人說了一聲‘是’之後才道:“東宮一直沒動靜,太子是如何想的,咱們不知。但那位太孫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他就真的什麼都沒動作。明知道東宮的頭上懸著一把利劍,卻絲毫沒有動作。這……可能嗎?”

不可能!

此人見武安王滿臉的認同,這才道:“人家那是等著,等著……”他頓了一下,才道:“說句大膽的話,東宮就是等著殿下做這個謀逆之臣呢。人家謀劃的就是螳螂撲蟬黃雀在後的事。如果殿下真衝著宮裡去,禁衛軍不僅不是阻力,只怕還是助力。”

意思是蒙家會暗示禁衛軍配合武安王行事。

武安王的後背就有些發涼,“是……東宮應該就是這麼想的。”

這人又道:“明知道彼此都謀劃的是什麼了,但如今卻都已經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武安王又點頭:“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父皇都知道的。咱們不動,父皇也不會手下留情。這條路是一條必死之路。”

此人就道:“王爺所言極是。那是一條必死之路。可一力拿下皇宮,卻有五五之算。如果能趕在東宮動手之前,從皇上手裡拿到廢太子詔書,那事情便成了八成。要是再利索點,拿到王爺的繼位詔書,那這事便成了十成。成王敗寇啊,只要事成了,那您便是王道。太子便是亂臣賊子。”

武安王眉頭一挑:這話有理。

這人又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道:“就算是咱們晚了一步,天不遂人願。東宮佔了上風。可是王爺您別忘了,皇后還在呢。只要皇后娘娘在,太子殿下就得多顧念一分。所以,這個局,哪怕是敗了,對於您而言,也不是非死不可的局面。”

一條是必死之路,一條是不管輸贏都有活路。

這根本就是一條不用選的路。

武安王一把抽出佩劍:“既然如此,諸公可願隨本王一戰?若是老天有眼,將來本王與諸公共坐這江山……”

今日,京城的雪極大。

能不出門的都窩在家裡,街面上清冷的很。鋪子開著門,可光顧的客人卻少的可憐。只街上的一兩處熱茶熱湯鋪子,瞧著人來人往,還有幾分人氣。

蒙放就坐在一家羊湯鋪子裡,戚還坐在他對面。兩人桌上一人一碗羊湯,一盤火燒,幾個羊蹄子。一人一頂厚厚的氈帽戴在腦袋上根本就沒摘下來。不大工夫,外面又進來一個差不多打扮的。

戚還眼睛一亮,低聲道:“來了。”然後高聲叫:“掌櫃的,再添一碗湯來。”

掌櫃的吆喝著過來,粗陶碗裡一股子奶白的湯,又端了剛出爐的火燒過來,“幾位爺慢用。”

林諒坐過去,端著湯就喝,“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

蒙放低聲道:“離軍營最近,從店後門出去,到禁衛軍營地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林諒這才微微點頭:“殿下叫在下傳話給蒙將軍。”

蒙放坐直了身子:“殿下有何吩咐?”

“殿下說,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林諒說完就低頭,不再言語。

蒙放卻在思量這句話,這是說叫自己聽從武安王的命令?

多咂摸了兩遍,蒙放點頭:“殿下是想……”

林諒抬頭:“殿下如何想的,蒙將軍知道便是了。”

蒙放愣了一下,“明白。”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說。

他又學了一招,叫做:不授人以柄。

戚還急忙問道:“那我呢?殿下有什麼吩咐?”

林諒的聲音更低:“陳雲鶴那裡,有一匹從東山上搜出來的軍械鎧甲。太孫的親衛跟五蠹司的一部分人馬,如今已經身在東山了。這些人,聽從戚少將軍的軍令。”說著,就摸出一個印信和一封信來,“怎麼做,按信上所言辦。”

說著,揣了一個火燒,起身就離開了羊湯館。

這兩人也就跟起身,從後門陸續離開。

蒙放才到軍營,就接到軍令,下面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

“說是宮裡有刺客。”

“馮大總管和貴妃娘娘都遇刺身亡了。”

“皇上也被刺傷了。”

“武安王這是要勤王。”

正說著呢,看見蒙放來了,一個個的都住嘴起身:“少將軍,您看呢?”

“看什麼看?”蒙放就道:“禁衛軍是皇家禁衛軍,又不是咱蒙家的禁衛軍。都不是第一天入軍伍了。咱們向來只認兵符不認人,按照規矩走就是了。”

一位參將就道:“可駐守皇城的,是將軍。這不是叫咱們自相殘殺嗎?”

蒙放看此人:“那你是覺得武安王要謀反?”

“這……”這參將就趕緊道:“末將不敢。”

蒙放就笑:“看!多想了吧。明知道是將軍鎮守皇城,怎麼可能叫咱們去攻城。這不是用自己矛去攻自己的盾嗎?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咱們也不知道。想來武安王就是真想……那什麼……也不會用咱們不是?安心吧,整隊出發。”

話是這麼說,可心裡卻記掛這父親。

他……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

“蒙愛卿。”宣平帝艱難的說了這三個字,就招手叫蒙恩上前。

蒙恩朝前走了兩步,見宣平帝還在招手,就繼續朝前走。

到了書案跟前,才看見宣平帝的面前擺著一張聖旨,細看了兩眼,才知道是廢后的旨意。

廢后啊!

他心裡倒吸一口涼氣,還沒反應過來呢,宣平帝就將詔書遞了過去:“去……長秋宮……帶皇后……”

蒙恩猶豫了一下,就聽見皇上冷冷的‘嗯?’了一聲。

這一聲,他頓時覺得這大殿裡到處充斥著殺氣。每根柱子後面,都是皇家最隱秘的暗衛。只要皇上一個手勢,就能立馬將他斬殺在此處。

他雙手接過聖旨,應了一聲‘是’,然後緩緩的從大殿裡退出去。

出了大殿,只覺得汗已經溼了衣衫。

手捧著聖旨,帶著人往長秋宮而去,心裡思量著,這事到底該怎麼辦?廢后啊!這可是把東宮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