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5 舊日光陰(7)三合一

斂財人生.·林木兒·4,614·2026/3/23

1195 舊日光陰(7)三合一  舊日光陰(7) 軍營家屬區, 什麼都好,但就是一樣不好,誰也甭想睡懶覺。 早上起來那起床號一響, 叫人還怎麼睡啊? 夜裡一場大雪, 其實貓在被窩是最舒服的。 林雨桐翻了個身,老太太就笑眯眯在邊上問:“醒了?” 許是知道這裡安全, 所以一晚上真的睡的特別踏實。她又翻身平躺, ‘嗯’了一聲, 又伸了一個懶腰:“炕暖和,屋裡燒的也暖和。”不是很想起! 如今住的房子可比家裡那四處都漏風的房子好多了。 這房子原本就是個鋪面。前面是鋪子,後面是院子。磚瓦的房子,不過是空置了有兩年稍微顯得破敗了一些,其實人家這房子真是好房子, 是當年一漢奸給小老婆置辦的產業。後來抗戰勝利了, G民黨也清查了一部分漢奸家產。這院子,就是這麼來的。 前面的鋪子足有三間大的門臉, 院子裡還掛著兩角房。 後面是三間大堂屋,兩邊的抱廈。自家這幾口人住, 其實一人一間也是夠住的。 不過因為天氣冷, 要省著炭火, 就收拾了兩間屋子。跟在老家一樣, 男一間女一間。 收拾屋子的時候人多, 常秋雲就這麼說的。 因此廂房的門就那麼一直鎖著。 人住下了,心就安穩了。在被窩裡賴了兩分鐘,外面就有掃雪的聲音了。是四爺和大原大垚起來了。林雨桐就穿衣服,隔著窗戶問四爺:“今兒去那軋鋼廠嗎?” 有這門路,還是早一步打算的話。 他跟大原和大垚還不一樣,啥事都依靠岳家的男人,講話不硬氣啊。四爺是那種要人安排的人嗎? 這推薦信雖然是看了林百川的面子了,但到底是送到四爺的手上了。 給自家送人情必然是人家用的到咱的時候會開口,想的也不過是叫自己和四爺這邊在林百川面前說句話。 但這話說回來了,此一時彼一時,到時候需要不需要開口的,咱另說。 四爺就說:“去啊!吃了飯就走。”@無限好文,盡在 “我跟你去。”棉襖棉褲都被早起的老太太貼著炕捂著,伸進去的時候還暖意融融呢。 常秋雲就說:“叫你哥跟著去就行了,你一個丫崽子,老跟著跑什麼啊?” “我去熟悉熟悉省城。”林雨桐一邊扣衣服,一邊說常秋雲,“等趕明啊,我還得帶你去轉轉。這將來您說您要在服務社工作。服務社是幹啥的?不就是弄些油鹽醬醋針頭線腦牙膏肥皂毛巾啥的,叫大夥兒買的時候方便的。您說您在家裡待著,哪裡進貨你都弄不明白,哪裡的貨便宜你都踅摸不到,還能服務誰呢?自家都服務不好。” 聽起來還真是這個道理。 洗漱完了,飯剛上桌,林百川就來了。他是跟著部隊晨練完直接過來的。 大原頭都不抬,悶悶的叫了一聲:“爹。” 四爺只稱呼了一聲‘林師長’,這才指了指裡面,“都起了,要開飯了。先進屋吧。” “叫啥師長啊?”林百川挑刺,“我是你的誰啊,你叫師長?要娶我閨女叫聲爹委屈了?” 四爺這‘爹’沒喊出口呢,常秋雲就在裡面喊:“要吃飯就都快點,你們這是還是不嫌冷。” 嫌棄冷,飯在炕上吃的。炕桌放下,圍在一起,其實是有些擠的。 林百川將飯盒開啟:“瞧瞧,帶什麼來了。” 兩個飯盒,一個裡面是大蔥炒雞蛋,一個是豆腐腦。 這兩樣東西,都稀罕。 常秋雲抓起飯盒直接分了。老太太分了三分之一,林雨桐和四爺兩人分了三分之一,剩下那哥倆把剩下的三分之一分了,就完了。 這哥倆又把自己碗裡的一半扒拉給常秋雲,“您不吃,就倒了。” 林雨桐把自己的那一份給了林百川,然後把四爺的那一份擺兩人中間,“我們倆吃一份。” 堅決不動老太太的。 分完了就吃飯。除了林百川誰也沒覺得彆扭,家裡有好吃的,一般都是這麼分的。 可叫林百川看著,滋味難言。 這都習慣成自然了,可見自家老孃在家,哪怕沒親兒子在,也一樣沒被誰慢待了。他這些年南征北戰的,見過的可憐人心酸事多了去了。有些人為了給孩子省口吃的,就把老人都扔了。可自家這……得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飯桌上嘛,一家人聚在一起,儘量避開不愉快的話題,林百川就說:“剛才進來的時候,聽你們說什麼軋鋼廠?誰要去軋鋼廠?” “我去。”四爺順便就把介紹信和推薦信給他看,“先去看看……” “挺好!”林百川就笑,直接把推薦信還給四爺:“如今沒有軋鋼廠了,你順著軍營往西走十一二里路,那邊有個剛豎起的牌子,叫‘一一五廠’,就是那裡了。” 這可比預想的好了太多了。 吃了飯,林雨桐就跟四爺出門,往那一一五廠去。 一路走下來,越走就越偏僻。 本來軍營的位置就偏,這如今可好,過了軍營往前,幾乎是看不到人煙的。 一條路兩邊,還是草灘地,兩人得攙扶著走,就怕滑到邊上的冰窩子裡。 當然了,如今瞧著是偏,可有個三兩年,這地方指定是要繁華起來的。 它屬於國防工業一類的單位,這一片地,只怕都是劃給一一五了。 走了大半個小時,這一轉彎,路就寬起來了。路邊立著個牌子,牌子上寫著‘一一五’的字樣,三個大字的下面,畫著個箭頭,朝著箭頭的方向看過去,幾百米之外,確實是有幾間房子。走過去,林雨桐的心都有點發涼。 因為除了一排平房之外,就是個簡易的廠房,不用看都知道,裡面的機器裝置,數量有限的很。 門衛是個胳膊有點不方便的中年人,應該是剛從部隊上下來的,看人的眼神是那樣的,好像誰都是敵人一般。 好容易進去了,裡面沒幾個人。 找到田佔友的那個戰友苗家富,這人很熱情:“……你們一出發,老田就電話轉電話的通知我了。這不,這兩天,我哪裡也沒去,就等著你們呢。” “有點私事,耽擱了。”四爺將介紹信遞過去,“廠子停產著呢?” “正籌備著呢。”苗家富就道:“你呢,先把你的情況告訴我,填一張表格,咱們會有專人進行審查,審查結果,得個兩三個月,大概在年後吧,發電報給你。你留個地址,別寫錯了就行。你的情況,老田都跟我說了,肯定是沒問題。回家等著通知就行了。” 這一竿子給支到明年去了。 林雨桐肯定是不想離四爺太遠啊,這一個單位當然是最好了。 就問人家說:“還招人不?” 這人就比較為難:“先期,咱們要充實保衛隊伍,科研隊伍,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技工。” 所以,你沒有什麼特長,還是算了。 面試被拘? 不! 自己連面試的資格都沒獲得。 林雨桐失笑:“算了就算了吧,另外想辦法去。” 四爺笑的不行:“以後啊,你就屬於家屬一類。跟過來,工作肯定會另有安排,急什麼?玩唄!”如今這日子,除了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之外,沒有不好。不累心啊! 也是! 趁著有空,正好熟悉熟悉這省城。 如今的問題是,那邊給通知還有好兩三個月呢,四爺是回老家還是不回啊? “不回!”常秋雲就說:“回啥回?年前怎麼著,咱都得回去給你爺上墳。老四跟著回去見見爹孃,再跟著來。還省了路費。”@無限好文,盡在 準姑爺常住老丈人家? 四爺小聲跟林雨桐嘀咕:“如今成了在老丈人家吃白飯的了。” 然後為了不吃白飯,四爺忙活去了。把廂房門開啟,借了一套木工的傢俱,幹啥呢? 給服務社打貨架和櫃檯呢。 木料又不講究,什麼木料的都成。這玩意,誰能用它幾年。湊活過這一兩年就換了。 帶著大原和大垚兩人,蒐羅一些燒了可惜,留著沒用的木材,就開工了。 林雨桐看他樂在其中,也不去管他。高興就行唄。 進進出出這些看望林老太的人能注意不到嗎? 都說:林家這些人,都勤快,眼裡有活兒。 勤快的人到哪都不招人煩。 林雨桐呢,帶著常秋雲滿省城的溜達,把地方都熟悉熟悉。 隔了兩天,鍾政|委登門了。 一些材料檔案啊,都需要建起來了。叫林雨桐說,這就跟戶口本差不多,證明你們屬於這個師的人了。 其實進入後勤服務部門的只有常秋雲一人,老人和孩子都屬於附帶的。 林大原的大名叫林燎原,這回是用上了。 可林大垚不樂意啊,“我得換個名。” 換啥名啊? 林老太想說是算命先生給取的,可想想這是封建迷信,到底把話給嚥下去了。 常秋雲倒是無所謂:“換吧。換了也是外人叫的。家裡該怎麼叫還怎麼叫。” 就這也叫林大垚樂的不行,“我都想好了,就叫林解|放。” 林解放? 哎呦我的天啊! 林雨桐直接把嘴裡的水給噴了,然後嗆得直咳嗽。 林大垚莫名其妙:“幹啥啊?不好啊?” “好!”鍾政|委一拍大手,“這名字起的好,有紀念意義,就叫林解|放。”記上了,扭臉來問林雨桐:“大閨女,啥大名啊?” “雨桐,林雨桐。”林雨桐搶在大家要說話前,把名字說了。 “林雨桐?”常秋雲唸叨了兩遍,“聽倒是中聽,但就是吧……誰給取的?” 你一不識字的丫頭,自己想的? 林雨桐就直接指四爺,這個鍋他來背,“他取的。” 四爺:“……”點點頭,“我取的,好聽。” 這還真沒法子反對。 現在嫁出去的姑娘,到夫家由夫家給另外取名的多的很。 林老太覺得正常,“就用這名,好聽。比你爹給你取的命好聽多了。” 常秋雲只哼了一聲,倒也算是預設了。 這名字報上去,有個好處,那就是能領到配給的糧食了。 雜糧多,細糧少。 今兒把自家的糧食領回來,林雨桐跟四爺倆,又從外面的糧店裡,買了一點高價的細糧。就說是四爺買的,畢竟家裡多一口子人呢。都買細糧,主要是想叫老太太吃的好點。一天也不說全吃細糧吧。但給隔三差五的給老太太一碗白米粥,一碗麵條,一個饅頭應該是還是能的。 結果兩人帶著半袋子糧食回來,就見範雲清帶著林曉星正在家呢。 桌子上也放著糧食,就聽見範雲清道:“……這是家裡的細糧,我給娘和孩子們送來。隔三差五的打打牙祭。”又從兜裡掏錢,“這是老林的補助,我都給拿過來了。他一天到晚都在部隊,也沒用錢的地方。我自己的夠我跟曉星用了。這邊孩子多,該拿過來的。” 林雨桐都替常秋雲難受,特地的送這來,許是好心吧。當然,人家真可能就是想搞好關係的好心。可這事辦的吧,好像是她過來刻意示威的一樣:看!我們家我當家!老林的糧食錢都歸我管。 正僵持著誰都沒動呢,外面有人喊呢:“常大姐!常大姐……在嗎?” 常秋雲就高聲應了一聲:“在呢。屋裡呢,外面冷,快進來。” 林雨桐一瞧,就是嘴特別利索的那個叫劉英的女人,之前聽鍾政|委的老婆叫她,好像就是這個名了。 “嬸子。”林雨桐叫了一聲,就帶著人往裡面去。 “幹啥去了?”劉英見四爺拎著口袋,就問。 “買點細糧,給我奶吃的。”林雨桐說著就撩簾子,沒往裡看就道:“娘,給我奶買的糧食拿回來的,差不多夠一個月吃的。” 常秋雲不知道這倆是買糧食去的,知道了準會攔著。這叫不會過日子。 不過如今這麼一說,她就明白了:不過是姑爺不願意佔老丈人家的便宜。 沒啥不高興的,這樣的姑爺跟腳硬,閨女跟著不吃虧。 又是這麼個巧合的時機。 她先笑著招呼劉英,然後就看整理袋子的閨女:“買了就買了,吆喝啥呢?” “怕我奶聽不見。”林雨桐說笑,“省的我奶一會子又催。” “呸!”林老太就笑:“我就這麼饞?” “我饞。”林大垚端了熱水過來給劉英。 常秋雲就笑:“今兒都留下,包餃子。” 劉英見範雲清在,還以為人家是一大家子吃飯呢。她擺擺手就說:“不了,家裡還忙著呢。我過來就是跟大姐你說一聲,咱那邊炭又拉來好幾車,等會子過去再拉點過來,給老孃把屋裡燒暖和。” 常秋雲就一謝再謝,謝了之後就看範雲清:“小范,你看,大家都照顧我們。這邊真什麼都不缺。幾個孩子都大了,都知道出去找活幹掙錢了。老太太在這邊,真吃喝啥都有。別跟著操心。”說著就把桌上的錢和東西扒拉掂量,然後把細糧從中拿出三分之一,也就是一碗的量,“這是百川的細糧,我給娘留下。至於錢……我分成七分,留下孃的一份就行。他是當兒子的,給娘花用是應該的。三個孩子也都能自立了,不用他們老子養。這錢呢……百川昨兒還說,他好些個戰友犧牲了,家裡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範雲清就將錢給收回來,“大姐說的是……我這一忙沒顧得上

1195 舊日光陰(7)三合一

 舊日光陰(7)

軍營家屬區, 什麼都好,但就是一樣不好,誰也甭想睡懶覺。

早上起來那起床號一響, 叫人還怎麼睡啊?

夜裡一場大雪, 其實貓在被窩是最舒服的。

林雨桐翻了個身,老太太就笑眯眯在邊上問:“醒了?”

許是知道這裡安全, 所以一晚上真的睡的特別踏實。她又翻身平躺, ‘嗯’了一聲, 又伸了一個懶腰:“炕暖和,屋裡燒的也暖和。”不是很想起!

如今住的房子可比家裡那四處都漏風的房子好多了。

這房子原本就是個鋪面。前面是鋪子,後面是院子。磚瓦的房子,不過是空置了有兩年稍微顯得破敗了一些,其實人家這房子真是好房子, 是當年一漢奸給小老婆置辦的產業。後來抗戰勝利了, G民黨也清查了一部分漢奸家產。這院子,就是這麼來的。

前面的鋪子足有三間大的門臉, 院子裡還掛著兩角房。

後面是三間大堂屋,兩邊的抱廈。自家這幾口人住, 其實一人一間也是夠住的。

不過因為天氣冷, 要省著炭火, 就收拾了兩間屋子。跟在老家一樣, 男一間女一間。

收拾屋子的時候人多, 常秋雲就這麼說的。

因此廂房的門就那麼一直鎖著。

人住下了,心就安穩了。在被窩裡賴了兩分鐘,外面就有掃雪的聲音了。是四爺和大原大垚起來了。林雨桐就穿衣服,隔著窗戶問四爺:“今兒去那軋鋼廠嗎?”

有這門路,還是早一步打算的話。

他跟大原和大垚還不一樣,啥事都依靠岳家的男人,講話不硬氣啊。四爺是那種要人安排的人嗎?

這推薦信雖然是看了林百川的面子了,但到底是送到四爺的手上了。

給自家送人情必然是人家用的到咱的時候會開口,想的也不過是叫自己和四爺這邊在林百川面前說句話。

但這話說回來了,此一時彼一時,到時候需要不需要開口的,咱另說。

四爺就說:“去啊!吃了飯就走。”@無限好文,盡在

“我跟你去。”棉襖棉褲都被早起的老太太貼著炕捂著,伸進去的時候還暖意融融呢。

常秋雲就說:“叫你哥跟著去就行了,你一個丫崽子,老跟著跑什麼啊?”

“我去熟悉熟悉省城。”林雨桐一邊扣衣服,一邊說常秋雲,“等趕明啊,我還得帶你去轉轉。這將來您說您要在服務社工作。服務社是幹啥的?不就是弄些油鹽醬醋針頭線腦牙膏肥皂毛巾啥的,叫大夥兒買的時候方便的。您說您在家裡待著,哪裡進貨你都弄不明白,哪裡的貨便宜你都踅摸不到,還能服務誰呢?自家都服務不好。”

聽起來還真是這個道理。

洗漱完了,飯剛上桌,林百川就來了。他是跟著部隊晨練完直接過來的。

大原頭都不抬,悶悶的叫了一聲:“爹。”

四爺只稱呼了一聲‘林師長’,這才指了指裡面,“都起了,要開飯了。先進屋吧。”

“叫啥師長啊?”林百川挑刺,“我是你的誰啊,你叫師長?要娶我閨女叫聲爹委屈了?”

四爺這‘爹’沒喊出口呢,常秋雲就在裡面喊:“要吃飯就都快點,你們這是還是不嫌冷。”

嫌棄冷,飯在炕上吃的。炕桌放下,圍在一起,其實是有些擠的。

林百川將飯盒開啟:“瞧瞧,帶什麼來了。”

兩個飯盒,一個裡面是大蔥炒雞蛋,一個是豆腐腦。

這兩樣東西,都稀罕。

常秋雲抓起飯盒直接分了。老太太分了三分之一,林雨桐和四爺兩人分了三分之一,剩下那哥倆把剩下的三分之一分了,就完了。

這哥倆又把自己碗裡的一半扒拉給常秋雲,“您不吃,就倒了。”

林雨桐把自己的那一份給了林百川,然後把四爺的那一份擺兩人中間,“我們倆吃一份。”

堅決不動老太太的。

分完了就吃飯。除了林百川誰也沒覺得彆扭,家裡有好吃的,一般都是這麼分的。

可叫林百川看著,滋味難言。

這都習慣成自然了,可見自家老孃在家,哪怕沒親兒子在,也一樣沒被誰慢待了。他這些年南征北戰的,見過的可憐人心酸事多了去了。有些人為了給孩子省口吃的,就把老人都扔了。可自家這……得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飯桌上嘛,一家人聚在一起,儘量避開不愉快的話題,林百川就說:“剛才進來的時候,聽你們說什麼軋鋼廠?誰要去軋鋼廠?”

“我去。”四爺順便就把介紹信和推薦信給他看,“先去看看……”

“挺好!”林百川就笑,直接把推薦信還給四爺:“如今沒有軋鋼廠了,你順著軍營往西走十一二里路,那邊有個剛豎起的牌子,叫‘一一五廠’,就是那裡了。”

這可比預想的好了太多了。

吃了飯,林雨桐就跟四爺出門,往那一一五廠去。

一路走下來,越走就越偏僻。

本來軍營的位置就偏,這如今可好,過了軍營往前,幾乎是看不到人煙的。

一條路兩邊,還是草灘地,兩人得攙扶著走,就怕滑到邊上的冰窩子裡。

當然了,如今瞧著是偏,可有個三兩年,這地方指定是要繁華起來的。

它屬於國防工業一類的單位,這一片地,只怕都是劃給一一五了。

走了大半個小時,這一轉彎,路就寬起來了。路邊立著個牌子,牌子上寫著‘一一五’的字樣,三個大字的下面,畫著個箭頭,朝著箭頭的方向看過去,幾百米之外,確實是有幾間房子。走過去,林雨桐的心都有點發涼。

因為除了一排平房之外,就是個簡易的廠房,不用看都知道,裡面的機器裝置,數量有限的很。

門衛是個胳膊有點不方便的中年人,應該是剛從部隊上下來的,看人的眼神是那樣的,好像誰都是敵人一般。

好容易進去了,裡面沒幾個人。

找到田佔友的那個戰友苗家富,這人很熱情:“……你們一出發,老田就電話轉電話的通知我了。這不,這兩天,我哪裡也沒去,就等著你們呢。”

“有點私事,耽擱了。”四爺將介紹信遞過去,“廠子停產著呢?”

“正籌備著呢。”苗家富就道:“你呢,先把你的情況告訴我,填一張表格,咱們會有專人進行審查,審查結果,得個兩三個月,大概在年後吧,發電報給你。你留個地址,別寫錯了就行。你的情況,老田都跟我說了,肯定是沒問題。回家等著通知就行了。”

這一竿子給支到明年去了。

林雨桐肯定是不想離四爺太遠啊,這一個單位當然是最好了。

就問人家說:“還招人不?”

這人就比較為難:“先期,咱們要充實保衛隊伍,科研隊伍,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技工。”

所以,你沒有什麼特長,還是算了。

面試被拘?

不!

自己連面試的資格都沒獲得。

林雨桐失笑:“算了就算了吧,另外想辦法去。”

四爺笑的不行:“以後啊,你就屬於家屬一類。跟過來,工作肯定會另有安排,急什麼?玩唄!”如今這日子,除了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之外,沒有不好。不累心啊!

也是!

趁著有空,正好熟悉熟悉這省城。

如今的問題是,那邊給通知還有好兩三個月呢,四爺是回老家還是不回啊?

“不回!”常秋雲就說:“回啥回?年前怎麼著,咱都得回去給你爺上墳。老四跟著回去見見爹孃,再跟著來。還省了路費。”@無限好文,盡在

準姑爺常住老丈人家?

四爺小聲跟林雨桐嘀咕:“如今成了在老丈人家吃白飯的了。”

然後為了不吃白飯,四爺忙活去了。把廂房門開啟,借了一套木工的傢俱,幹啥呢?

給服務社打貨架和櫃檯呢。

木料又不講究,什麼木料的都成。這玩意,誰能用它幾年。湊活過這一兩年就換了。

帶著大原和大垚兩人,蒐羅一些燒了可惜,留著沒用的木材,就開工了。

林雨桐看他樂在其中,也不去管他。高興就行唄。

進進出出這些看望林老太的人能注意不到嗎?

都說:林家這些人,都勤快,眼裡有活兒。

勤快的人到哪都不招人煩。

林雨桐呢,帶著常秋雲滿省城的溜達,把地方都熟悉熟悉。

隔了兩天,鍾政|委登門了。

一些材料檔案啊,都需要建起來了。叫林雨桐說,這就跟戶口本差不多,證明你們屬於這個師的人了。

其實進入後勤服務部門的只有常秋雲一人,老人和孩子都屬於附帶的。

林大原的大名叫林燎原,這回是用上了。

可林大垚不樂意啊,“我得換個名。”

換啥名啊?

林老太想說是算命先生給取的,可想想這是封建迷信,到底把話給嚥下去了。

常秋雲倒是無所謂:“換吧。換了也是外人叫的。家裡該怎麼叫還怎麼叫。”

就這也叫林大垚樂的不行,“我都想好了,就叫林解|放。”

林解放?

哎呦我的天啊!

林雨桐直接把嘴裡的水給噴了,然後嗆得直咳嗽。

林大垚莫名其妙:“幹啥啊?不好啊?”

“好!”鍾政|委一拍大手,“這名字起的好,有紀念意義,就叫林解|放。”記上了,扭臉來問林雨桐:“大閨女,啥大名啊?”

“雨桐,林雨桐。”林雨桐搶在大家要說話前,把名字說了。

“林雨桐?”常秋雲唸叨了兩遍,“聽倒是中聽,但就是吧……誰給取的?”

你一不識字的丫頭,自己想的?

林雨桐就直接指四爺,這個鍋他來背,“他取的。”

四爺:“……”點點頭,“我取的,好聽。”

這還真沒法子反對。

現在嫁出去的姑娘,到夫家由夫家給另外取名的多的很。

林老太覺得正常,“就用這名,好聽。比你爹給你取的命好聽多了。”

常秋雲只哼了一聲,倒也算是預設了。

這名字報上去,有個好處,那就是能領到配給的糧食了。

雜糧多,細糧少。

今兒把自家的糧食領回來,林雨桐跟四爺倆,又從外面的糧店裡,買了一點高價的細糧。就說是四爺買的,畢竟家裡多一口子人呢。都買細糧,主要是想叫老太太吃的好點。一天也不說全吃細糧吧。但給隔三差五的給老太太一碗白米粥,一碗麵條,一個饅頭應該是還是能的。

結果兩人帶著半袋子糧食回來,就見範雲清帶著林曉星正在家呢。

桌子上也放著糧食,就聽見範雲清道:“……這是家裡的細糧,我給娘和孩子們送來。隔三差五的打打牙祭。”又從兜裡掏錢,“這是老林的補助,我都給拿過來了。他一天到晚都在部隊,也沒用錢的地方。我自己的夠我跟曉星用了。這邊孩子多,該拿過來的。”

林雨桐都替常秋雲難受,特地的送這來,許是好心吧。當然,人家真可能就是想搞好關係的好心。可這事辦的吧,好像是她過來刻意示威的一樣:看!我們家我當家!老林的糧食錢都歸我管。

正僵持著誰都沒動呢,外面有人喊呢:“常大姐!常大姐……在嗎?”

常秋雲就高聲應了一聲:“在呢。屋裡呢,外面冷,快進來。”

林雨桐一瞧,就是嘴特別利索的那個叫劉英的女人,之前聽鍾政|委的老婆叫她,好像就是這個名了。

“嬸子。”林雨桐叫了一聲,就帶著人往裡面去。

“幹啥去了?”劉英見四爺拎著口袋,就問。

“買點細糧,給我奶吃的。”林雨桐說著就撩簾子,沒往裡看就道:“娘,給我奶買的糧食拿回來的,差不多夠一個月吃的。”

常秋雲不知道這倆是買糧食去的,知道了準會攔著。這叫不會過日子。

不過如今這麼一說,她就明白了:不過是姑爺不願意佔老丈人家的便宜。

沒啥不高興的,這樣的姑爺跟腳硬,閨女跟著不吃虧。

又是這麼個巧合的時機。

她先笑著招呼劉英,然後就看整理袋子的閨女:“買了就買了,吆喝啥呢?”

“怕我奶聽不見。”林雨桐說笑,“省的我奶一會子又催。”

“呸!”林老太就笑:“我就這麼饞?”

“我饞。”林大垚端了熱水過來給劉英。

常秋雲就笑:“今兒都留下,包餃子。”

劉英見範雲清在,還以為人家是一大家子吃飯呢。她擺擺手就說:“不了,家裡還忙著呢。我過來就是跟大姐你說一聲,咱那邊炭又拉來好幾車,等會子過去再拉點過來,給老孃把屋裡燒暖和。”

常秋雲就一謝再謝,謝了之後就看範雲清:“小范,你看,大家都照顧我們。這邊真什麼都不缺。幾個孩子都大了,都知道出去找活幹掙錢了。老太太在這邊,真吃喝啥都有。別跟著操心。”說著就把桌上的錢和東西扒拉掂量,然後把細糧從中拿出三分之一,也就是一碗的量,“這是百川的細糧,我給娘留下。至於錢……我分成七分,留下孃的一份就行。他是當兒子的,給娘花用是應該的。三個孩子也都能自立了,不用他們老子養。這錢呢……百川昨兒還說,他好些個戰友犧牲了,家裡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範雲清就將錢給收回來,“大姐說的是……我這一忙沒顧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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