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0 舊日光陰(42)三合一

斂財人生.·林木兒·4,533·2026/3/23

1230 舊日光陰(42)三合一  舊日光陰(42) 林雨桐在臺上的樣子把四爺逗的不行。 尬住了吧? 還得我救場吧?! 他一邊笑著, 一邊戳了戳一邊的錢思遠, 低聲說了幾句。 錢思遠癟癟嘴, 但到底是起身了。等會場裡的掌聲慢慢停下的時候才說了:“咱們剛打了一場殲滅戰,快速有效的消滅了敵人。但同時,也把敵人的膽給嚇破了。別小看那小賊,機靈著呢,在咱們一一五,受到了重創之後, 是不會輕易的再來咱們廠的。所以,接下來,咱們就要有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持久戰是什麼?就是你得耗得起!咱麼跟敵人比的是耐心, 比的是恆心,比的是毅力, 比的是智慧。”他說著, 還揮動手勢增強氣勢和感染力。 果然,從臺上到臺下,沒有人吝嗇,都給予了小地主極其熱烈的掌聲。 這種肯定叫錢思遠的神色有些飛揚,甚至站在大禮堂的凳子上揮舞著手臂道:“我建議, 等到我們把麻雀消滅的那一天,再來比比最後的成果。小勝不算勝,大勝再請功!” 好! 說的好! 掌聲雷動, 為他鼓掌! 端陽在後面的人堆裡, 捏著嗓子喊:“錢師傅說的對。麻雀太可恨, 我們應該拔了它的毛,對它開膛破肚之後,吃了它的肉,啃了它的骨才解恨。我們也建議,可以分小組登記殲滅麻雀的數量,至於這些被消滅的敵人,就應該毀屍滅跡!” 對噠對噠!都忘了麻雀是可以吃的嘛。 不光是能吃的,還是好吃的。它再小,那也是肉啊! 端陽握著拳頭揮舞起來:“它們吃我們的谷,我們就得啃了它們的骨,這叫以牙還牙!” 本章節內容由 手打更新 “以牙還牙!” “以牙還牙!” 大家的熱情被點燃了,爭先恐後的喊著。 可林雨桐還在臺上呢,並沒有被大家允許下來。 她還得表態啊! 說什麼呢? 她說:“財會科負責一個月的黑板報,主要內容是對麻雀的烹飪方法……” 然後更多的是女職工叫好! 林雨桐才從上面給脫身了。 下來之後,姚紅還心有餘悸:“不好意思啊,科長,我給大家拖後腿了。” 黑板不是那種很高的必須站在凳子上才能夠到頂額的那種。廠裡用的是那種木架子樣式的,站在地平線上就能夠到最上端。這種活兒,對於一個孕婦來說,多站上半個小時也不叫事。 這活她能幹。 這麼處罰了,也省的科裡的人對她有意見。 在林雨桐看來,這種事落後一點有什麼關係?可在大家的眼裡,這是非常嚴肅的事情。 看吧!有這一次落後,整個科室都不要去想什麼先進工作者、勞模的,沒戲! 直接沒資格了! 心裡能沒怨氣嗎? 說起來,自家科室跟檔案室比起來,在人數相同的情況下,自家在總數上只少了一隻。可就這一隻,叫人家的平均值多了零點零幾。還是比財會科要高。 財會科呢,去的人數跟人家乾的人數相同。自家卻有姚紅這種參戰而無戰力的人員,還得分一個人專門去照看她,就怕那會子亂的很,誰不小心撞到她。 結果就是兩人沒幹但她們得計算在總數內。 這就很尷尬了,還不如最開始就請假呢。 林雨桐覺得這事扯淡,但大家的態度真是認真的。那這就是正兒八經的工作。 會開完了,該科室開會了。 大家的意見就是個自單獨行動,最後歸攏結果。主要是針對姚紅這樣的,反正大家抽不出手來帶著她。叫她自己想辦法完成任務,她家的男人或者其他的家屬肯定就會搭把手,這樣就不拖後腿了。 既然大家的意見是這樣的,那就這麼安排吧。 於是,沒啥事幹,天天到處轉悠著逮麻雀耗子。 學校都放假了,學生每天去給老師交一次收穫就行。老師自己也有任務呢。 於是,孩子們撒歡了。 不管男孩子女孩子,人手一個彈弓。晚上的時候,跟貓似的,貓著逮耗子。 可麻雀和老鼠比起來,這目標就明確的多了。所以,大家的目標,主要還是盯在麻雀身上。 婦女們舉著杆子在樹下轟,男人們上樹,開展立體式的防禦。 更毒辣的辦法就屬晚上的捕雀行動,在麻雀常棲息的樹下敲盆子敲桶。雀兒受驚就飛,可麻雀是夜盲症啊,一到晚上啥也看不見,四處亂撞然後一命嗚呼。 大家在地上撿,撿到的以後用繩子把麻雀的腿捆綁起來,一串一串好拿還好數數。 而孩子們呢,將收穫的麻雀串起來掛在脖子上,一方面是解放手,但更多的,則是炫耀他們的戰利品。 端陽帶著丹陽和朝陽,這三個孩子比較賊。 他們幹啥呢? 不逮麻雀,改掏鳥窩了。一天幾十個鳥蛋,還是能交差的。拿去叫老師一看,回來就進了肚子了。 廠子裡的麻雀,因為大戰役,都不多了。 於是大家開闢新戰線,到處找去了。 林雨桐不能免俗啊,呆在廠裡也屬於沒事幹的一種。辦公室只要留一個工作人員就好。大家輪流嘛。但是作為領導,怎麼能不前往滅四害的第一線呢? 逮不逮的,出去轉轉唄。 一出廠子,好傢伙,滿大街都是除四害衛生宣傳隊的。敲鑼打鼓拿著大喇叭,宣傳遊行呢。另外,還會表揚一些先進的個人和集體。 什麼某地某地,消滅麻雀二十一萬隻。 什麼某人某人,一人消滅老鼠一千三百二十五隻,還有一隻沒算在內,是帶傷逃跑了。 再看看後面的車上,一車的麻雀老鼠作為戰利品展示。大家聽的群情激昂啊,林雨桐默默的縮回廠裡去了。 很快的,大家就發現,麻雀不好打了。 於是,注意力又輪轉到老鼠身上了。 對付老鼠的方法多了去了。什麼“掏窩”“水缸捕鼠”“調油墨粘鼠”“雙簧鋼絲夾鼠”“碗、桶、面盆扣鼠”等。有人還發明瞭一種滅鼠的“奇招”,就是把老鼠逮住,往其肛門裡塞粒黃豆,再用針線縫上後,把老鼠放回窩裡,黃豆膨脹後,肛門已封死,它拉不出屎來,最後就瘋魔了,能把一窩老鼠咬死。在放走之前,會把老鼠尾巴剪下來,因為尾巴是用來統計戰果的。 更有些孩子,完成不了任務,怎麼辦呢? 把一根老鼠尾巴切成兩段,然後把不尖的一頭削尖,濫竽充數去了。 老鼠比較不好抓,很快就出臺了獎勵措施。一根老鼠尾巴可以換一盒火柴。 然後家裡的火柴估計兩三年都用不完了。因為林雨桐表現的積極了,自己配置的老鼠藥伴著野菜,晚上只要放在外面就能引來耗子,然後耗子還會去吃,吃了就倒。 自家試了,沒問題。 然後給這家分一點那家分一點,還別說,都說好用。 趙平就說了:“我看你們財務科也不要滿世界去逮麻雀了,你們就專門給咱們配藥,給你們記一功。” 全科上下,這才都樂了。 這種滅鼠藥,全廠上下用了之後,發現好像全廠的耗著都被逮乾淨了一樣。 有了成果了,很多人都來求藥來了。 支援兄弟單位嘛,當然得給了。 可怎麼也沒想到,把滅鼠藥的生產廠家給招來了。 人家說的很好聽,要聘請林雨桐當顧問。 可圖謀的還是林雨桐手裡的方子。 “方子當然可以貢獻給國家。”林雨桐也說了,“這個沒什麼可說的。” 對方張嘴就要誇,但林雨桐也說了:“可說實話,這種藥到底還能有效多長時間,我個人持保留意見。不要小瞧了這種生物的適應能力,當它適應了藥性,這藥就沒用了。” 也就是說,很可能是短期見效而已。 可人家不嫌棄啊:“這個我們知道……我們當然知道。所以,我們的藥也分一代二代,也在不停的改進之中,以後,以後還少不了麻煩林顧問。” 沒答應當人家的顧問,可人家就林顧問林顧問的叫上了。 得!這個顧問當的,真叫人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許是這段時期比較特殊吧,滅鼠藥廠屬於比較出風頭的企業,待遇還是不錯的。人家那廠長很有誠意,私底下塞給林雨桐五十斤的全國糧票,還有五斤的油票,五丈的布票。人家說了:“這些原本是給我們廠的職工當獎勵往下發的,但是您的貢獻,我們不表示一下心裡過意不去。您放心,您的待遇我們會一直給您的。以後的福利全都折算成糧票給您,您看成不。” 人家這廠子還不在省城,而是在下面的一個地級市裡。 專程為這個趕過來,也是不容易了。 行吧! 林雨桐欣然答應。發的福利只要不是耗子藥,給啥都行吧。 可回頭再想吧,又有些不是滋味。我林閻王如今已經淪落到靠耗子藥出頭了嗎? 感覺還不如豬飼料呢! 但不管怎麼說吧,人家給的不少了。 端陽就說:“還是全國糧票呢,留著,說不定以後出門能用到。” 留啥啊? 趕緊存糧食吧。 當時挖菜窖的時候,就在下面排滿了缸。一個大水缸裡面能裝二三百斤的糧食呢。上面用青石板壓著,老鼠跑不進去。 她想把家裡的糧票儘快的都兌換成糧食拉回來。 可是拿著糧票,也換不出糧食出來。每個月每個城市供應多少是有數的。你一下想換這麼多,不行。 正跟人家說呢,常大滿從辦公室出來了。一看是林雨桐就擺擺手,朝外面指了指。 常大滿這幾年,年年都去林家拜年。跟林雨桐也都是有來往的。但說是密切,那倒是沒有。就是平常的親戚。他不借著林家的勢,林家也輕易不麻煩他。 就是這麼一種關係。 大家不遠不近的處著,覺得也還好。 “表姐。”他出來就喊了一句。 林雨桐笑了笑:“知道你忙,就沒打攪你。” “每天都那麼點事。”他說著,就問:“表姐想換糧食?” 林雨桐把糧票給他看:“我家多了個半大的小子,至少得叫孩子吃飽吧。他的那點供應糧,都不夠這小子一頓吃的。” 常大滿就說:“表姐啊,你這心眼是真好。要是家裡不是揭不開鍋非得等這糧食,我勸你們等等。夏收的時候,我會下去收糧食。今年的瞧著收成不錯,家家戶戶交了公糧都有富裕的糧食。你搭著糧票布票油票的,再出點錢。價錢上高上一點的,我就順勢給咱自家收回來了。跟著收糧食的車一起回。” 林雨桐是知道這種情況的。農村是這樣的:把糧食拉著都給糧站拉去,交了公糧之後,剩下的,按照國家的收購價格,再賣給糧站。糧站工作人員給糧食評定級別,一個級別一個價。所以,別小看這些人,這些人下鄉之後,那都是香餑餑。如今還都是大公社生產隊集體賣糧,這以公對公,常大滿肯定和下面那些基層幹部很熟悉。一方想給糧食評上好級別,一方呢,想偷摸著買點高價糧回去。 這中間,是有可以操作的空間的。 她就問:“今年的糧食真的豐收了?” “夏糧是不錯。”常大滿肯定的點頭,“這要是一直風調雨順的,六月份的時候,小麥下來了,我給家裡想辦法把糧食留足。您想啊,偷糧食的賊都被消滅了這麼多了,糧食產量怎麼著也得上的去吧。” 林雨桐嘴角抽抽:“……那……行吧。” 剛開始還一天天的記掛著她的糧食,等天慢慢的熱起來了。她就顧不上了。 廠裡不停的問,有啥滅蒼蠅滅蚊子的藥沒有。 如今噴灑的滅蚊蟲的藥,都是敵敵畏這樣的農藥稀釋之後的。味兒特別大。 家家戶戶都給發這種藥,叫把家裡的門窗都關好,天天噴灑。 還有蒼蠅拍,更是人手一個,廠裡發,學校發。然後這種蒼蠅拍就屬於走到哪都帶著的東西。看見蒼蠅就拍拍拍! 林雨桐又開始帶著財務科的人,繼續配藥。這種藥製藥塗抹在紙板上,就能吸引蒼蠅。蒼蠅一旦沾上,就逃不了了。 然後不等老鼠藥廠的給林雨桐打電話,林雨桐就給人家打了電話,問這種藥他們要嗎? 哎呦!那邊這次來的時候,特別有誠意。什麼桃啊,杏啊,甜瓜啊,給林雨桐拉了半車不說,什麼肥皂洗衣粉都是十幾箱子十幾箱子的往家裡抱。他們廠子的老鼠藥比較緊俏,好些人排隊等著藥呢。想早點拿到貨,私底下這種小交易可不少。 林雨桐瞧了瞧,就連白球鞋黃膠鞋雨鞋雨傘這些東西都有。 可見這種小廠子這段時間有多紅火。 就這,臨走還塞給林雨桐不少的糧票布票。 林雨桐假意的客氣了一下:“這太多了。” “不多不多。”這廠長笑的跟彌勒佛似的,“咱們廠評上先進集體了,咱們全場上下都感激的不得了。” 果然沒幾天,人家廠裡被人民報社當做除四害衛士給報道了。大力表彰啊! 林雨桐這個功臣,乃至財會科也算得上是一一五的功臣吧。 該表彰的。 之前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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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日光陰(42)

林雨桐在臺上的樣子把四爺逗的不行。

尬住了吧?

還得我救場吧?!

他一邊笑著, 一邊戳了戳一邊的錢思遠, 低聲說了幾句。

錢思遠癟癟嘴, 但到底是起身了。等會場裡的掌聲慢慢停下的時候才說了:“咱們剛打了一場殲滅戰,快速有效的消滅了敵人。但同時,也把敵人的膽給嚇破了。別小看那小賊,機靈著呢,在咱們一一五,受到了重創之後, 是不會輕易的再來咱們廠的。所以,接下來,咱們就要有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持久戰是什麼?就是你得耗得起!咱麼跟敵人比的是耐心, 比的是恆心,比的是毅力, 比的是智慧。”他說著, 還揮動手勢增強氣勢和感染力。

果然,從臺上到臺下,沒有人吝嗇,都給予了小地主極其熱烈的掌聲。

這種肯定叫錢思遠的神色有些飛揚,甚至站在大禮堂的凳子上揮舞著手臂道:“我建議, 等到我們把麻雀消滅的那一天,再來比比最後的成果。小勝不算勝,大勝再請功!”

好!

說的好!

掌聲雷動, 為他鼓掌!

端陽在後面的人堆裡, 捏著嗓子喊:“錢師傅說的對。麻雀太可恨, 我們應該拔了它的毛,對它開膛破肚之後,吃了它的肉,啃了它的骨才解恨。我們也建議,可以分小組登記殲滅麻雀的數量,至於這些被消滅的敵人,就應該毀屍滅跡!”

對噠對噠!都忘了麻雀是可以吃的嘛。

不光是能吃的,還是好吃的。它再小,那也是肉啊!

端陽握著拳頭揮舞起來:“它們吃我們的谷,我們就得啃了它們的骨,這叫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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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牙還牙!”

“以牙還牙!”

大家的熱情被點燃了,爭先恐後的喊著。

可林雨桐還在臺上呢,並沒有被大家允許下來。

她還得表態啊!

說什麼呢?

她說:“財會科負責一個月的黑板報,主要內容是對麻雀的烹飪方法……”

然後更多的是女職工叫好!

林雨桐才從上面給脫身了。

下來之後,姚紅還心有餘悸:“不好意思啊,科長,我給大家拖後腿了。”

黑板不是那種很高的必須站在凳子上才能夠到頂額的那種。廠裡用的是那種木架子樣式的,站在地平線上就能夠到最上端。這種活兒,對於一個孕婦來說,多站上半個小時也不叫事。

這活她能幹。

這麼處罰了,也省的科裡的人對她有意見。

在林雨桐看來,這種事落後一點有什麼關係?可在大家的眼裡,這是非常嚴肅的事情。

看吧!有這一次落後,整個科室都不要去想什麼先進工作者、勞模的,沒戲!

直接沒資格了!

心裡能沒怨氣嗎?

說起來,自家科室跟檔案室比起來,在人數相同的情況下,自家在總數上只少了一隻。可就這一隻,叫人家的平均值多了零點零幾。還是比財會科要高。

財會科呢,去的人數跟人家乾的人數相同。自家卻有姚紅這種參戰而無戰力的人員,還得分一個人專門去照看她,就怕那會子亂的很,誰不小心撞到她。

結果就是兩人沒幹但她們得計算在總數內。

這就很尷尬了,還不如最開始就請假呢。

林雨桐覺得這事扯淡,但大家的態度真是認真的。那這就是正兒八經的工作。

會開完了,該科室開會了。

大家的意見就是個自單獨行動,最後歸攏結果。主要是針對姚紅這樣的,反正大家抽不出手來帶著她。叫她自己想辦法完成任務,她家的男人或者其他的家屬肯定就會搭把手,這樣就不拖後腿了。

既然大家的意見是這樣的,那就這麼安排吧。

於是,沒啥事幹,天天到處轉悠著逮麻雀耗子。

學校都放假了,學生每天去給老師交一次收穫就行。老師自己也有任務呢。

於是,孩子們撒歡了。

不管男孩子女孩子,人手一個彈弓。晚上的時候,跟貓似的,貓著逮耗子。

可麻雀和老鼠比起來,這目標就明確的多了。所以,大家的目標,主要還是盯在麻雀身上。

婦女們舉著杆子在樹下轟,男人們上樹,開展立體式的防禦。

更毒辣的辦法就屬晚上的捕雀行動,在麻雀常棲息的樹下敲盆子敲桶。雀兒受驚就飛,可麻雀是夜盲症啊,一到晚上啥也看不見,四處亂撞然後一命嗚呼。

大家在地上撿,撿到的以後用繩子把麻雀的腿捆綁起來,一串一串好拿還好數數。

而孩子們呢,將收穫的麻雀串起來掛在脖子上,一方面是解放手,但更多的,則是炫耀他們的戰利品。

端陽帶著丹陽和朝陽,這三個孩子比較賊。

他們幹啥呢?

不逮麻雀,改掏鳥窩了。一天幾十個鳥蛋,還是能交差的。拿去叫老師一看,回來就進了肚子了。

廠子裡的麻雀,因為大戰役,都不多了。

於是大家開闢新戰線,到處找去了。

林雨桐不能免俗啊,呆在廠裡也屬於沒事幹的一種。辦公室只要留一個工作人員就好。大家輪流嘛。但是作為領導,怎麼能不前往滅四害的第一線呢?

逮不逮的,出去轉轉唄。

一出廠子,好傢伙,滿大街都是除四害衛生宣傳隊的。敲鑼打鼓拿著大喇叭,宣傳遊行呢。另外,還會表揚一些先進的個人和集體。

什麼某地某地,消滅麻雀二十一萬隻。

什麼某人某人,一人消滅老鼠一千三百二十五隻,還有一隻沒算在內,是帶傷逃跑了。

再看看後面的車上,一車的麻雀老鼠作為戰利品展示。大家聽的群情激昂啊,林雨桐默默的縮回廠裡去了。

很快的,大家就發現,麻雀不好打了。

於是,注意力又輪轉到老鼠身上了。

對付老鼠的方法多了去了。什麼“掏窩”“水缸捕鼠”“調油墨粘鼠”“雙簧鋼絲夾鼠”“碗、桶、面盆扣鼠”等。有人還發明瞭一種滅鼠的“奇招”,就是把老鼠逮住,往其肛門裡塞粒黃豆,再用針線縫上後,把老鼠放回窩裡,黃豆膨脹後,肛門已封死,它拉不出屎來,最後就瘋魔了,能把一窩老鼠咬死。在放走之前,會把老鼠尾巴剪下來,因為尾巴是用來統計戰果的。

更有些孩子,完成不了任務,怎麼辦呢?

把一根老鼠尾巴切成兩段,然後把不尖的一頭削尖,濫竽充數去了。

老鼠比較不好抓,很快就出臺了獎勵措施。一根老鼠尾巴可以換一盒火柴。

然後家裡的火柴估計兩三年都用不完了。因為林雨桐表現的積極了,自己配置的老鼠藥伴著野菜,晚上只要放在外面就能引來耗子,然後耗子還會去吃,吃了就倒。

自家試了,沒問題。

然後給這家分一點那家分一點,還別說,都說好用。

趙平就說了:“我看你們財務科也不要滿世界去逮麻雀了,你們就專門給咱們配藥,給你們記一功。”

全科上下,這才都樂了。

這種滅鼠藥,全廠上下用了之後,發現好像全廠的耗著都被逮乾淨了一樣。

有了成果了,很多人都來求藥來了。

支援兄弟單位嘛,當然得給了。

可怎麼也沒想到,把滅鼠藥的生產廠家給招來了。

人家說的很好聽,要聘請林雨桐當顧問。

可圖謀的還是林雨桐手裡的方子。

“方子當然可以貢獻給國家。”林雨桐也說了,“這個沒什麼可說的。”

對方張嘴就要誇,但林雨桐也說了:“可說實話,這種藥到底還能有效多長時間,我個人持保留意見。不要小瞧了這種生物的適應能力,當它適應了藥性,這藥就沒用了。”

也就是說,很可能是短期見效而已。

可人家不嫌棄啊:“這個我們知道……我們當然知道。所以,我們的藥也分一代二代,也在不停的改進之中,以後,以後還少不了麻煩林顧問。”

沒答應當人家的顧問,可人家就林顧問林顧問的叫上了。

得!這個顧問當的,真叫人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許是這段時期比較特殊吧,滅鼠藥廠屬於比較出風頭的企業,待遇還是不錯的。人家那廠長很有誠意,私底下塞給林雨桐五十斤的全國糧票,還有五斤的油票,五丈的布票。人家說了:“這些原本是給我們廠的職工當獎勵往下發的,但是您的貢獻,我們不表示一下心裡過意不去。您放心,您的待遇我們會一直給您的。以後的福利全都折算成糧票給您,您看成不。”

人家這廠子還不在省城,而是在下面的一個地級市裡。

專程為這個趕過來,也是不容易了。

行吧!

林雨桐欣然答應。發的福利只要不是耗子藥,給啥都行吧。

可回頭再想吧,又有些不是滋味。我林閻王如今已經淪落到靠耗子藥出頭了嗎?

感覺還不如豬飼料呢!

但不管怎麼說吧,人家給的不少了。

端陽就說:“還是全國糧票呢,留著,說不定以後出門能用到。”

留啥啊?

趕緊存糧食吧。

當時挖菜窖的時候,就在下面排滿了缸。一個大水缸裡面能裝二三百斤的糧食呢。上面用青石板壓著,老鼠跑不進去。

她想把家裡的糧票儘快的都兌換成糧食拉回來。

可是拿著糧票,也換不出糧食出來。每個月每個城市供應多少是有數的。你一下想換這麼多,不行。

正跟人家說呢,常大滿從辦公室出來了。一看是林雨桐就擺擺手,朝外面指了指。

常大滿這幾年,年年都去林家拜年。跟林雨桐也都是有來往的。但說是密切,那倒是沒有。就是平常的親戚。他不借著林家的勢,林家也輕易不麻煩他。

就是這麼一種關係。

大家不遠不近的處著,覺得也還好。

“表姐。”他出來就喊了一句。

林雨桐笑了笑:“知道你忙,就沒打攪你。”

“每天都那麼點事。”他說著,就問:“表姐想換糧食?”

林雨桐把糧票給他看:“我家多了個半大的小子,至少得叫孩子吃飽吧。他的那點供應糧,都不夠這小子一頓吃的。”

常大滿就說:“表姐啊,你這心眼是真好。要是家裡不是揭不開鍋非得等這糧食,我勸你們等等。夏收的時候,我會下去收糧食。今年的瞧著收成不錯,家家戶戶交了公糧都有富裕的糧食。你搭著糧票布票油票的,再出點錢。價錢上高上一點的,我就順勢給咱自家收回來了。跟著收糧食的車一起回。”

林雨桐是知道這種情況的。農村是這樣的:把糧食拉著都給糧站拉去,交了公糧之後,剩下的,按照國家的收購價格,再賣給糧站。糧站工作人員給糧食評定級別,一個級別一個價。所以,別小看這些人,這些人下鄉之後,那都是香餑餑。如今還都是大公社生產隊集體賣糧,這以公對公,常大滿肯定和下面那些基層幹部很熟悉。一方想給糧食評上好級別,一方呢,想偷摸著買點高價糧回去。

這中間,是有可以操作的空間的。

她就問:“今年的糧食真的豐收了?”

“夏糧是不錯。”常大滿肯定的點頭,“這要是一直風調雨順的,六月份的時候,小麥下來了,我給家裡想辦法把糧食留足。您想啊,偷糧食的賊都被消滅了這麼多了,糧食產量怎麼著也得上的去吧。”

林雨桐嘴角抽抽:“……那……行吧。”

剛開始還一天天的記掛著她的糧食,等天慢慢的熱起來了。她就顧不上了。

廠裡不停的問,有啥滅蒼蠅滅蚊子的藥沒有。

如今噴灑的滅蚊蟲的藥,都是敵敵畏這樣的農藥稀釋之後的。味兒特別大。

家家戶戶都給發這種藥,叫把家裡的門窗都關好,天天噴灑。

還有蒼蠅拍,更是人手一個,廠裡發,學校發。然後這種蒼蠅拍就屬於走到哪都帶著的東西。看見蒼蠅就拍拍拍!

林雨桐又開始帶著財務科的人,繼續配藥。這種藥製藥塗抹在紙板上,就能吸引蒼蠅。蒼蠅一旦沾上,就逃不了了。

然後不等老鼠藥廠的給林雨桐打電話,林雨桐就給人家打了電話,問這種藥他們要嗎?

哎呦!那邊這次來的時候,特別有誠意。什麼桃啊,杏啊,甜瓜啊,給林雨桐拉了半車不說,什麼肥皂洗衣粉都是十幾箱子十幾箱子的往家裡抱。他們廠子的老鼠藥比較緊俏,好些人排隊等著藥呢。想早點拿到貨,私底下這種小交易可不少。

林雨桐瞧了瞧,就連白球鞋黃膠鞋雨鞋雨傘這些東西都有。

可見這種小廠子這段時間有多紅火。

就這,臨走還塞給林雨桐不少的糧票布票。

林雨桐假意的客氣了一下:“這太多了。”

“不多不多。”這廠長笑的跟彌勒佛似的,“咱們廠評上先進集體了,咱們全場上下都感激的不得了。”

果然沒幾天,人家廠裡被人民報社當做除四害衛士給報道了。大力表彰啊!

林雨桐這個功臣,乃至財會科也算得上是一一五的功臣吧。

該表彰的。

之前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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