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寒門貴子(30)二更

斂財人生.·林木兒·2,868·2026/3/23

第476章 寒門貴子(30)二更 寒門貴子(30) 即便冬天,南城的街道,也散發著叫人覺得窒息的臭味。 南賤北貧。這南城,大多數都是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尤其是一個個所謂的幫派,都在這一帶滋生。他們以收取各家的保護費來養活自己。最是一群蛀蟲。 而能在這個地方當統領的人,跟這些小幫派沒有眉來眼去,那可就玩不轉了。 “四爺,您當您的總兵,我當我的統領。我這個地盤,換個人可還真不行。”卓雲眼角眉梢,沒有了在衙門的恭敬,反倒更像是一個江湖客。 四爺坐在椅子上沒動,手裡轉著酒杯,卻轉頭去問秦毅,“你怎麼說?” 秦毅撫了撫他稍顯肥壯的肚子,“我們城西,都是一些富商巨賈,跟在下也有了交情。要是在下走了,他們估計也還真會捨不得。” 那就是沒的談了。 四爺看看外面,影影綽綽的,都是人影晃動。這應該都是卓雲著召集來的打手。 他呵呵的笑了兩聲,“這麼說吧,現在爺需要的人,第一是要聽話,第二還是要聽話。你要是不聽話,爺還非換了你不可。” 卓雲嘿嘿冷笑,“四爺,在別的地方,您稱一聲爺。在我這裡,您這不管是利誘還是威脅,對我都不好使。咱還是早早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的婆娘好點。” 四爺抬眼看了一眼卓雲,這傢伙就最後一句話說到他的心坎上了。再不回去桐桐該著急了。 婆娘? 這個稱呼還蠻有味道的。 “那就散了吧。”四爺說著就起身,“鐵頭,進來。取了他的腦袋,咱們就各回各家。” 卓雲還沒反應過來,門就被推開了。門外進來一個黑塔似得漢子,拎著把板斧。 四爺已經背過身了。 鐵頭的板斧舉起,然後落下,卓雲連叫也沒叫出來,腦袋就搬家了。 四爺沒回頭,只道:“從現在起,鐵頭你就是新的統領了。明兒將卓雲的腦袋掛出去,凡是不服的,都砍了。” 鐵頭悶悶的應了一聲,然後躬身送四爺出門。 “四爺!”秦毅已經癱軟在椅子上起不來了。滿臉都是驚恐,再加上濺到他臉上的血,更加的猙獰。他哀求道:“四爺,我聽話!你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你跟所有的富商都熟悉?”四爺問了一句。 秦毅趕緊點頭,“熟悉熟悉。不敢說全部,八成總是有的。您要是想叫我熟悉全部,我明兒就能跟他們熟悉起來。” 四爺點頭,“那就熟悉熟悉吧。” 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胡大膽戰心驚的看著眼前鮮血淋淋的場景,頭皮都有些發麻。自己也殺過人,可這位殺神,還真是叫人覺得懼怕。他路過鐵頭的時候,都是繞著走的。 四爺回了家,家裡的人都睡了。屋裡卻沒有林雨桐的身影。他的臉一下子就黑了起來,不用想也知道她去幹嘛了。現在想找,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邊?這女人……就是欠收拾。 他先將身上的血腥味洗掉,又囑咐程峰,將帶著血的衣服燒了。這才聽到外面有人跳了進來。 他將油燈挑亮,一轉身,就見林雨桐輕手輕腳的進來。 “爺!”林雨桐沒想到四爺回來的這麼早,還想著是不是錢氏或者金氏在屋裡等她呢。 四爺二話不說,拉了林雨桐,將她按在他的腿上,然後揚起巴掌,狠狠的打在屁股上,“你如今真是膽大了!那點破事,值當你冒險嗎?” 林雨桐都懵了。這是被打屁股了吧。 這一下一下的下了死力氣了。看來真是氣狠了了。 林雨桐‘哎呦’‘哎呦’的不停叫喚,“爺,真疼了。您怎麼還真打啊。” 說著,就帶著哭腔。 四爺的手一頓,“才打了幾下,就疼了?” 林雨桐只覺得屁股火燒火燎的,“您還當是以前的手勁呢。” “真疼了?”四爺將她的斗篷解了,撩開裙子,將裡面的褲子也給脫下來。不由的吸了一口氣。屁股上全都是鮮紅的巴掌印。明兒肯定得青了。 他一時有些尷尬,再看見林雨桐臉上還帶著淚,控訴的看著她,就更不得勁了。“爺……爺給你揉揉,趕緊拿藥來。” 林雨桐無奈的將藥遞過去,心裡憋屈的不行。人家蔣夫人都說張閣老捨不得打他,如今看看四爺,那是真下得去手。 “這不是被你氣狠了嘛。”四爺說著,就將藥摸在手心裡,先把手心搓熱了,才給林雨桐抹。 林雨桐也沒功夫這會子跟他生氣,說起了今晚上的事。 “那也不對。”四爺瞪眼,“有什麼事情,不能跟爺商量,非得自己行動。這天下,要是還得叫你去冒險,要它做什麼?” 這話聽著還是比較順耳的。林雨桐趕緊將褲子往上提了提,“你餓不餓?我去下碗麵?” “還算了。”四爺擺擺手,“今晚上也見了點血,有點不想吃了。” 林雨桐也不餓了,小聲道:“明兒只要將馬想辦法給留下,這事情就辦成了。” “這事你別管,已經安排人去做了。”四爺抱著林雨桐塞到炕上的被窩裡,“睡吧。” 林雨桐是真累了。將鑰匙交給四爺,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四爺一晚上起來好幾次,給她屁股上上藥,愣是沒把她給吵醒。 第二天一早,兩人還沒起,提督府就來人請四爺了。 林雨桐只來得及給四爺帶著幾個煮雞蛋,就這麼放他出門了。現在外面的雞蛋,已經買不到了。 緊跟著,就聽說,全城戒嚴,百姓不能出門,發現街上有隨意走動的,就是一個死罪。外面巡邏的人敲著鑼,一路走一路喊。 保證家家戶戶都能聽見。一時間,整個京城,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響。 城裡被困了這麼些日子,別說雞鴨這些家禽了,就是狗啊,貓啊,都被吃了。連老鼠都不放過。 所以,連個畜生的動靜都沒有。 京城,一下子成了毫無生機的死城。 殷家和林家的人全都守在堂屋。因為什麼都不幹,家裡一天只吃一頓飯。在他們看來,誰也不知道這城池要被圍困倒哪一天。 而這一天,彷彿格外的長。林雨桐站在自家新修的閣樓上朝外看,可以看見城牆和周圍的街道。城裡沒有炊煙,城牆上也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當值的人多了起來。這應該是與這兩天新招募了不少人有關。百姓家裡,都斷頓了。少一個人吃飯,大家就多了一個活命的機會。再說了,好歹兵營裡管飯啊。哪怕以後要賣命,但至少,此刻他們不用捱餓。對於現在的人來說,多活一天,都是福氣。招兵,真不難! 夜幕慢慢的降臨,街上傳來車馬走動的聲音,一輛接著一輛。 這應該是四九城的門全都開啟了。西山大營已經被調到城外,防止災民作亂。 四爺一晚上沒回來,林雨桐也在閣樓上坐了一晚上,看著一輛接著一輛出去的車。 她細細的聽著,基本沒有載重過多的車輛,這也就意味著,這些勳貴大人,名流富商,並沒有機會將他們的家當運走。一隻有跟著聖駕才安全,人就得先撤離。二是根本就來不及運輸。 林雨桐手指敲著桌面,想著能用這些做點什麼?強佔別人的私產,這是下策。如今,需要的不是多少金子銀子珠寶,而是看能呼叫多少糧食,平抑物價,賑濟災民。 等到天亮了,車馬依舊不斷,這次很多車路過時都是女人哭,孩子鬧的。這該是出身不怎麼高的人。好幾家人擠在一輛馬車上是常見的。甚至還有把孩子綁在車轅上的。 殷老二和林濟仁也上了閣樓,看著馬車一輛一輛的往出走。 “這是要跑?”殷老二難以置信的道,“這皇帝老爺怎麼也是個敗家子?” 林雨桐心裡一笑,覺得這話還真是。 平頭百姓家,都輕易不會捨棄祖宅,結果皇帝老兒,將皇宮給捨棄了。 不是敗家子是什麼? “那咱們怎麼辦?”林濟仁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在百姓心裡,皇帝是什麼,是天上的星宿啊。是凡間的真神!結果,他們心中的信仰就這樣坍塌了。 很多人都會跟林濟仁一樣,一瞬間,迷茫了。這是一種被拋棄的迷茫。 遭災的百姓為什麼都往京城趕,那就是因為他們堅信,天子腳下有飯吃。皇帝老爺不會不管他的子民。 “以後怎麼辦?”林濟仁又唸叨了一句。 林雨桐卻沒心思聽這些了,她現在才真的要開始忙了……

第476章 寒門貴子(30)二更

寒門貴子(30)

即便冬天,南城的街道,也散發著叫人覺得窒息的臭味。

南賤北貧。這南城,大多數都是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尤其是一個個所謂的幫派,都在這一帶滋生。他們以收取各家的保護費來養活自己。最是一群蛀蟲。

而能在這個地方當統領的人,跟這些小幫派沒有眉來眼去,那可就玩不轉了。

“四爺,您當您的總兵,我當我的統領。我這個地盤,換個人可還真不行。”卓雲眼角眉梢,沒有了在衙門的恭敬,反倒更像是一個江湖客。

四爺坐在椅子上沒動,手裡轉著酒杯,卻轉頭去問秦毅,“你怎麼說?”

秦毅撫了撫他稍顯肥壯的肚子,“我們城西,都是一些富商巨賈,跟在下也有了交情。要是在下走了,他們估計也還真會捨不得。”

那就是沒的談了。

四爺看看外面,影影綽綽的,都是人影晃動。這應該都是卓雲著召集來的打手。

他呵呵的笑了兩聲,“這麼說吧,現在爺需要的人,第一是要聽話,第二還是要聽話。你要是不聽話,爺還非換了你不可。”

卓雲嘿嘿冷笑,“四爺,在別的地方,您稱一聲爺。在我這裡,您這不管是利誘還是威脅,對我都不好使。咱還是早早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的婆娘好點。”

四爺抬眼看了一眼卓雲,這傢伙就最後一句話說到他的心坎上了。再不回去桐桐該著急了。

婆娘?

這個稱呼還蠻有味道的。

“那就散了吧。”四爺說著就起身,“鐵頭,進來。取了他的腦袋,咱們就各回各家。”

卓雲還沒反應過來,門就被推開了。門外進來一個黑塔似得漢子,拎著把板斧。

四爺已經背過身了。

鐵頭的板斧舉起,然後落下,卓雲連叫也沒叫出來,腦袋就搬家了。

四爺沒回頭,只道:“從現在起,鐵頭你就是新的統領了。明兒將卓雲的腦袋掛出去,凡是不服的,都砍了。”

鐵頭悶悶的應了一聲,然後躬身送四爺出門。

“四爺!”秦毅已經癱軟在椅子上起不來了。滿臉都是驚恐,再加上濺到他臉上的血,更加的猙獰。他哀求道:“四爺,我聽話!你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你跟所有的富商都熟悉?”四爺問了一句。

秦毅趕緊點頭,“熟悉熟悉。不敢說全部,八成總是有的。您要是想叫我熟悉全部,我明兒就能跟他們熟悉起來。”

四爺點頭,“那就熟悉熟悉吧。”

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胡大膽戰心驚的看著眼前鮮血淋淋的場景,頭皮都有些發麻。自己也殺過人,可這位殺神,還真是叫人覺得懼怕。他路過鐵頭的時候,都是繞著走的。

四爺回了家,家裡的人都睡了。屋裡卻沒有林雨桐的身影。他的臉一下子就黑了起來,不用想也知道她去幹嘛了。現在想找,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邊?這女人……就是欠收拾。

他先將身上的血腥味洗掉,又囑咐程峰,將帶著血的衣服燒了。這才聽到外面有人跳了進來。

他將油燈挑亮,一轉身,就見林雨桐輕手輕腳的進來。

“爺!”林雨桐沒想到四爺回來的這麼早,還想著是不是錢氏或者金氏在屋裡等她呢。

四爺二話不說,拉了林雨桐,將她按在他的腿上,然後揚起巴掌,狠狠的打在屁股上,“你如今真是膽大了!那點破事,值當你冒險嗎?”

林雨桐都懵了。這是被打屁股了吧。

這一下一下的下了死力氣了。看來真是氣狠了了。

林雨桐‘哎呦’‘哎呦’的不停叫喚,“爺,真疼了。您怎麼還真打啊。”

說著,就帶著哭腔。

四爺的手一頓,“才打了幾下,就疼了?”

林雨桐只覺得屁股火燒火燎的,“您還當是以前的手勁呢。”

“真疼了?”四爺將她的斗篷解了,撩開裙子,將裡面的褲子也給脫下來。不由的吸了一口氣。屁股上全都是鮮紅的巴掌印。明兒肯定得青了。

他一時有些尷尬,再看見林雨桐臉上還帶著淚,控訴的看著她,就更不得勁了。“爺……爺給你揉揉,趕緊拿藥來。”

林雨桐無奈的將藥遞過去,心裡憋屈的不行。人家蔣夫人都說張閣老捨不得打他,如今看看四爺,那是真下得去手。

“這不是被你氣狠了嘛。”四爺說著,就將藥摸在手心裡,先把手心搓熱了,才給林雨桐抹。

林雨桐也沒功夫這會子跟他生氣,說起了今晚上的事。

“那也不對。”四爺瞪眼,“有什麼事情,不能跟爺商量,非得自己行動。這天下,要是還得叫你去冒險,要它做什麼?”

這話聽著還是比較順耳的。林雨桐趕緊將褲子往上提了提,“你餓不餓?我去下碗麵?”

“還算了。”四爺擺擺手,“今晚上也見了點血,有點不想吃了。”

林雨桐也不餓了,小聲道:“明兒只要將馬想辦法給留下,這事情就辦成了。”

“這事你別管,已經安排人去做了。”四爺抱著林雨桐塞到炕上的被窩裡,“睡吧。”

林雨桐是真累了。將鑰匙交給四爺,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四爺一晚上起來好幾次,給她屁股上上藥,愣是沒把她給吵醒。

第二天一早,兩人還沒起,提督府就來人請四爺了。

林雨桐只來得及給四爺帶著幾個煮雞蛋,就這麼放他出門了。現在外面的雞蛋,已經買不到了。

緊跟著,就聽說,全城戒嚴,百姓不能出門,發現街上有隨意走動的,就是一個死罪。外面巡邏的人敲著鑼,一路走一路喊。

保證家家戶戶都能聽見。一時間,整個京城,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響。

城裡被困了這麼些日子,別說雞鴨這些家禽了,就是狗啊,貓啊,都被吃了。連老鼠都不放過。

所以,連個畜生的動靜都沒有。

京城,一下子成了毫無生機的死城。

殷家和林家的人全都守在堂屋。因為什麼都不幹,家裡一天只吃一頓飯。在他們看來,誰也不知道這城池要被圍困倒哪一天。

而這一天,彷彿格外的長。林雨桐站在自家新修的閣樓上朝外看,可以看見城牆和周圍的街道。城裡沒有炊煙,城牆上也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當值的人多了起來。這應該是與這兩天新招募了不少人有關。百姓家裡,都斷頓了。少一個人吃飯,大家就多了一個活命的機會。再說了,好歹兵營裡管飯啊。哪怕以後要賣命,但至少,此刻他們不用捱餓。對於現在的人來說,多活一天,都是福氣。招兵,真不難!

夜幕慢慢的降臨,街上傳來車馬走動的聲音,一輛接著一輛。

這應該是四九城的門全都開啟了。西山大營已經被調到城外,防止災民作亂。

四爺一晚上沒回來,林雨桐也在閣樓上坐了一晚上,看著一輛接著一輛出去的車。

她細細的聽著,基本沒有載重過多的車輛,這也就意味著,這些勳貴大人,名流富商,並沒有機會將他們的家當運走。一隻有跟著聖駕才安全,人就得先撤離。二是根本就來不及運輸。

林雨桐手指敲著桌面,想著能用這些做點什麼?強佔別人的私產,這是下策。如今,需要的不是多少金子銀子珠寶,而是看能呼叫多少糧食,平抑物價,賑濟災民。

等到天亮了,車馬依舊不斷,這次很多車路過時都是女人哭,孩子鬧的。這該是出身不怎麼高的人。好幾家人擠在一輛馬車上是常見的。甚至還有把孩子綁在車轅上的。

殷老二和林濟仁也上了閣樓,看著馬車一輛一輛的往出走。

“這是要跑?”殷老二難以置信的道,“這皇帝老爺怎麼也是個敗家子?”

林雨桐心裡一笑,覺得這話還真是。

平頭百姓家,都輕易不會捨棄祖宅,結果皇帝老兒,將皇宮給捨棄了。

不是敗家子是什麼?

“那咱們怎麼辦?”林濟仁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在百姓心裡,皇帝是什麼,是天上的星宿啊。是凡間的真神!結果,他們心中的信仰就這樣坍塌了。

很多人都會跟林濟仁一樣,一瞬間,迷茫了。這是一種被拋棄的迷茫。

遭災的百姓為什麼都往京城趕,那就是因為他們堅信,天子腳下有飯吃。皇帝老爺不會不管他的子民。

“以後怎麼辦?”林濟仁又唸叨了一句。

林雨桐卻沒心思聽這些了,她現在才真的要開始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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