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寒門貴子(69)二更

斂財人生.·林木兒·2,977·2026/3/23

第515章 寒門貴子(69)二更 寒門貴子(69) 出事了? 四爺抬起頭,“出什麼事了?” 暴動? 四爺眉頭一皺,“走!去看看。”這還真是一件新鮮的事了。到了最後一站了,反倒出事了。 遠遠的,就聽見一個聲音喊道:“這夥子不知道好歹,給老子全宰了!” 四爺坐在馬上,看著高聲叫著殺人的人,臉都黑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殷家的族人。 這小子確實是有兩下子,一路走來,先後砍殺八人,因此擢升了兩級。如今大小是個校尉了。 “……看上秀才家的姑娘,帶著人就搶……”胡大小聲道。一直以來軍法嚴明,要不是這是殷家的人,他自己就能處理。 四爺的嘴角就有些冷意,“該死!” 胡大心裡一嘆,“都是屬下治軍不嚴。屬下願意一力承擔……” 四爺冷哼一聲,“不能以身作則,你以為你就沒有罪責了?先別急,等著爺發落就是了。” 被圍在中間的幾十個壯丁,人人手裡都拿著砍刀,好幾個身上還帶著傷。 “殺啊!要殺就殺!”領頭的少年透著一股子桀驁之氣,“昨兒你們自己還是可憐人,手裡拿上刀,比那土匪還可恨……” 四爺看了胡大一眼,“將殷九給我綁了。今兒在場的都一樣,先綁回去再說。” 胡大這才招手,三下五除二,就將這十幾個人給捆了。 殷九立馬就怒了,“胡大,你別蹬鼻子上臉,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四爺的叔叔,你好大的狗膽。” 胡大心裡冷笑,你他媽哪根蔥啊,這會子就擺起了皇親國戚的臉。老子是第一個投奔四爺的,要說功勳,你算個鳥。 他半點不含糊,“你還是老實點的好,瞧瞧那是誰。” 殷九抬頭,正好看到騎在馬上一言不發的四爺,頓時腿肚子就軟了。 再也不敢發一言。 四爺低聲道:“讓開。”說著,就將兩人推開,走了過去,抬手就鞠躬,“對不住了,各位。都是在下馭下不嚴的罪過。我必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明兒辰時初刻, 說著,就再作揖,這才轉身上馬。 那少年看著一隊人離開,這才收了手裡的刀。 後面有人問,“那人是誰?” 少年嘴角一撇,“能是誰?就是那位四爺。” “叫咱們明兒辰時去城樓下,幹嘛?報復咱?”有人嘀咕了一聲。 那少年低聲道:“不會!人家要咱們死,今兒就能要了咱的命。既然不要命了,咱們就去看看,他想幹什麼?” 後面的一個壯漢道:“啊呸!這夥子強盜,能有什麼好事?家裡值點錢的都被搶走了。叼到嘴裡的肉骨頭,還會再吐出來,假惺惺!” 卻說,四爺回來,連問都不問,只找了鐵頭,“將這些進了城就忘乎所以的,都給我翻出來。不管是殷家的,還是林家的,亦或者是跟著爺時間長的,有一個算一個。凡是致人死命的,列一張單子。其餘的,也立馬給我列一張出來。”說著,就扭頭道,“去找方先生和福安先生協助你。去!馬上就去!晚上爺就要結果。” 鐵頭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這種事,只有鐵頭會毫不猶豫的執行。像是胡大,就有些油滑。就拿白天的事來說,他本身就是能做主的,但就是因為有顧慮,又怕放縱之後,將來翻出來就是事,這才報上來。說什麼‘暴動’,純屬危言聳聽,幾十個人而已,也能算是暴動? 之前一路往西擴張,都不得清閒。如今到了長安了,算是暫時到了最後一站了。覺得天下佔了三分了,就了不得了,一個成了驕兵悍將了。 不狠狠的殺一殺這股風氣,這軍就再也不成軍了。 晚上,四爺等結果等到了子時,接到名單臉上就有了怒氣。 不管是直接害死了人,還是間接的害死了人,但確實有十三條無辜的人命白白送掉了。 這些犯了事的,有六個是殷家的,兩個是林家的。剩下的五個裡面,有三個是最早跟著他的守著北門的兄弟,剩下的兩個一個是大嫂宋氏的弟弟,一個是三嬸何氏的哥哥。 全都算不上是外人。 四爺的手緊了緊,“傳令下去,明兒辰時初刻,城樓集合。再將城裡的鄉紳氏族都請來。不願意來的,就都給爺抬上城樓。去辦吧。” 鐵頭看了看四爺,“爺,凡是名單上的都被羈押起來了。還有那些搶人財物,霸佔房產的,也都看守了起來,都說是願意歸還,再也不敢了。” 四爺點點頭,“先關著吧。明兒爺自有處置。” 鐵頭這才轉身出去了。 方青山在院子外面等著,“怎麼樣?爺怎麼說?” 鐵頭搖搖頭,“叫所有人明兒城樓集合,怎麼處置爺沒說。” 方青山和福安先生對視一眼,兩人都咯噔一聲,這是要開殺戒吧。可這殺的人都不是外人,回京城以後該怎麼交代。 “這裡面可有林家的人。”福安先生低聲道:“都說夫人十分能幹,這殺了林家的人……不好交代吧。” 方青山搖搖頭,“夫人不是那樣的人。要知道他們乾的事,夫人會親自上手剁了他們的。” 他看向鐵頭,“行了,鐵帥去忙吧。” 第二天一早,城樓下就聚集了不少人。老百姓想不知道都不行,因為昨兒半夜,不少人家的家門都被敲響,被搶了東西的,除了物歸原主之外,還按照被侵奪的東西,雙倍的賠了銀子。城裡熱鬧了一夜。 更是有許多鄉紳的門口,早早就停著轎子,一大早,不管樂意不樂意,都被請上了城樓。 此時,城門已經開了。城外也有不少百姓往城裡來。一頭小毛爐夾雜在人群中,並不起眼。毛驢上騎著一個面容乾癟的中年文士。 他一身灰衣,顯得風塵僕僕。看著城裡的百姓就朝一個方向走,就對前面牽著毛驢的忠厚青年道:“六子!六子!先去瞧瞧有什麼熱鬧。” “是!老爺。”六子憨憨的應了一聲,牽著毛驢往人堆裡擠。 那文士打了個唉聲。“蠢材!蠢材!”他從毛驢上下來,“老爺我先去瞧瞧,你牽著毛驢去找一家客棧去。寄存好了再來找老爺。”哪有牽著驢跟人湊做一堆的,這不是找打嗎? 六子又撓撓頭,不好意思的一笑:“是!老爺!”說著就走,走了又回身叮囑,“您可別瞎跑,我再找不見老爺怎麼辦?” “老爺我就在這,哪也不去。就等著你來找,還不行嗎?”文士十分無奈的樣子。 六子這才高興的牽著驢走了。 這一耽擱,人越發的多了起來。 城樓上,三郎站在比較顯眼的位置,身邊跟著女男女裝來看熱鬧的雙兒和小昭。 “我早就說沒什麼好看的,你們非要來。”三郎抱怨了一聲,人山人海的,看毛線啊。 小昭抿嘴一笑:“這麼多的人都等著,能不是大熱鬧嗎?人越多越是得看看。” 三郎點了點小昭的鼻子,“這話也算是有理。” 福安先生在一邊就咳嗽了一聲,提醒三郎好歹收斂點,今兒可不是什麼好事。 驀地,號角聲響起。 眾人這才看到四爺從臺階上一步一步往城樓上而來。 今兒四爺一身鎧甲,面色冷凝。 等號角聲停歇了下來,下面就已經是靜悄悄的了。 四爺這才往前邁出一步,“鄉親們,大家都很好奇,好奇我這麼興師動眾的把大家都召集來幹什麼?我現在就來告訴大家。今兒,這裡,就是法場。叫大家來,就是想叫大家做個見證,見證我們對這些違反了軍規軍紀的人,都是怎麼處置的。”說完,就一揮手,“都押上來!” 四爺扭頭看著下面,“今兒的第一個要懲戒的人,就是在下!殷鎮!正是在下馭下不嚴,才發生了許多叫人遺憾又悲痛的事。所以,在下,當第一個受罰!”說著,就扭頭問方長青,“馭下不嚴,該當何罪?” 方長青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道:“馭下不嚴,情節嚴重者,杖四十!” 四爺馬上就解開身上的衣服,將上衣脫了,然後對著城下一跪,“行刑!” 不管是城樓上還是城樓下,瞬間就‘嗡’了一聲,喧鬧了起來。 三郎一哆嗦,“我靠!不會玩真的吧。” 鐵頭就朝方長青看去,方長青點點頭,鐵頭才一擺手,馬上就出來一個大漢,手裡拿著黝黑的棍子。 “別做戲,否則回頭就治你一個翫忽職守,弄虛作假之罪。”四爺低聲道。 那漢子一抖,棍子狠狠的打在四爺的背上。瞬間一條青紫的傷痕就出來了。 “爺……”吳春來喊了一聲,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緊跟著,城樓上的人就都不敢站著了。除了行刑的人。 那文士眼裡的亮光一閃,“城樓做法場,斬問天地間。好好好!好一個殷四郎。”

第515章 寒門貴子(69)二更

寒門貴子(69)

出事了?

四爺抬起頭,“出什麼事了?”

暴動?

四爺眉頭一皺,“走!去看看。”這還真是一件新鮮的事了。到了最後一站了,反倒出事了。

遠遠的,就聽見一個聲音喊道:“這夥子不知道好歹,給老子全宰了!”

四爺坐在馬上,看著高聲叫著殺人的人,臉都黑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殷家的族人。

這小子確實是有兩下子,一路走來,先後砍殺八人,因此擢升了兩級。如今大小是個校尉了。

“……看上秀才家的姑娘,帶著人就搶……”胡大小聲道。一直以來軍法嚴明,要不是這是殷家的人,他自己就能處理。

四爺的嘴角就有些冷意,“該死!”

胡大心裡一嘆,“都是屬下治軍不嚴。屬下願意一力承擔……”

四爺冷哼一聲,“不能以身作則,你以為你就沒有罪責了?先別急,等著爺發落就是了。”

被圍在中間的幾十個壯丁,人人手裡都拿著砍刀,好幾個身上還帶著傷。

“殺啊!要殺就殺!”領頭的少年透著一股子桀驁之氣,“昨兒你們自己還是可憐人,手裡拿上刀,比那土匪還可恨……”

四爺看了胡大一眼,“將殷九給我綁了。今兒在場的都一樣,先綁回去再說。”

胡大這才招手,三下五除二,就將這十幾個人給捆了。

殷九立馬就怒了,“胡大,你別蹬鼻子上臉,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四爺的叔叔,你好大的狗膽。”

胡大心裡冷笑,你他媽哪根蔥啊,這會子就擺起了皇親國戚的臉。老子是第一個投奔四爺的,要說功勳,你算個鳥。

他半點不含糊,“你還是老實點的好,瞧瞧那是誰。”

殷九抬頭,正好看到騎在馬上一言不發的四爺,頓時腿肚子就軟了。

再也不敢發一言。

四爺低聲道:“讓開。”說著,就將兩人推開,走了過去,抬手就鞠躬,“對不住了,各位。都是在下馭下不嚴的罪過。我必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明兒辰時初刻,

說著,就再作揖,這才轉身上馬。

那少年看著一隊人離開,這才收了手裡的刀。

後面有人問,“那人是誰?”

少年嘴角一撇,“能是誰?就是那位四爺。”

“叫咱們明兒辰時去城樓下,幹嘛?報復咱?”有人嘀咕了一聲。

那少年低聲道:“不會!人家要咱們死,今兒就能要了咱的命。既然不要命了,咱們就去看看,他想幹什麼?”

後面的一個壯漢道:“啊呸!這夥子強盜,能有什麼好事?家裡值點錢的都被搶走了。叼到嘴裡的肉骨頭,還會再吐出來,假惺惺!”

卻說,四爺回來,連問都不問,只找了鐵頭,“將這些進了城就忘乎所以的,都給我翻出來。不管是殷家的,還是林家的,亦或者是跟著爺時間長的,有一個算一個。凡是致人死命的,列一張單子。其餘的,也立馬給我列一張出來。”說著,就扭頭道,“去找方先生和福安先生協助你。去!馬上就去!晚上爺就要結果。”

鐵頭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這種事,只有鐵頭會毫不猶豫的執行。像是胡大,就有些油滑。就拿白天的事來說,他本身就是能做主的,但就是因為有顧慮,又怕放縱之後,將來翻出來就是事,這才報上來。說什麼‘暴動’,純屬危言聳聽,幾十個人而已,也能算是暴動?

之前一路往西擴張,都不得清閒。如今到了長安了,算是暫時到了最後一站了。覺得天下佔了三分了,就了不得了,一個成了驕兵悍將了。

不狠狠的殺一殺這股風氣,這軍就再也不成軍了。

晚上,四爺等結果等到了子時,接到名單臉上就有了怒氣。

不管是直接害死了人,還是間接的害死了人,但確實有十三條無辜的人命白白送掉了。

這些犯了事的,有六個是殷家的,兩個是林家的。剩下的五個裡面,有三個是最早跟著他的守著北門的兄弟,剩下的兩個一個是大嫂宋氏的弟弟,一個是三嬸何氏的哥哥。

全都算不上是外人。

四爺的手緊了緊,“傳令下去,明兒辰時初刻,城樓集合。再將城裡的鄉紳氏族都請來。不願意來的,就都給爺抬上城樓。去辦吧。”

鐵頭看了看四爺,“爺,凡是名單上的都被羈押起來了。還有那些搶人財物,霸佔房產的,也都看守了起來,都說是願意歸還,再也不敢了。”

四爺點點頭,“先關著吧。明兒爺自有處置。”

鐵頭這才轉身出去了。

方青山在院子外面等著,“怎麼樣?爺怎麼說?”

鐵頭搖搖頭,“叫所有人明兒城樓集合,怎麼處置爺沒說。”

方青山和福安先生對視一眼,兩人都咯噔一聲,這是要開殺戒吧。可這殺的人都不是外人,回京城以後該怎麼交代。

“這裡面可有林家的人。”福安先生低聲道:“都說夫人十分能幹,這殺了林家的人……不好交代吧。”

方青山搖搖頭,“夫人不是那樣的人。要知道他們乾的事,夫人會親自上手剁了他們的。”

他看向鐵頭,“行了,鐵帥去忙吧。”

第二天一早,城樓下就聚集了不少人。老百姓想不知道都不行,因為昨兒半夜,不少人家的家門都被敲響,被搶了東西的,除了物歸原主之外,還按照被侵奪的東西,雙倍的賠了銀子。城裡熱鬧了一夜。

更是有許多鄉紳的門口,早早就停著轎子,一大早,不管樂意不樂意,都被請上了城樓。

此時,城門已經開了。城外也有不少百姓往城裡來。一頭小毛爐夾雜在人群中,並不起眼。毛驢上騎著一個面容乾癟的中年文士。

他一身灰衣,顯得風塵僕僕。看著城裡的百姓就朝一個方向走,就對前面牽著毛驢的忠厚青年道:“六子!六子!先去瞧瞧有什麼熱鬧。”

“是!老爺。”六子憨憨的應了一聲,牽著毛驢往人堆裡擠。

那文士打了個唉聲。“蠢材!蠢材!”他從毛驢上下來,“老爺我先去瞧瞧,你牽著毛驢去找一家客棧去。寄存好了再來找老爺。”哪有牽著驢跟人湊做一堆的,這不是找打嗎?

六子又撓撓頭,不好意思的一笑:“是!老爺!”說著就走,走了又回身叮囑,“您可別瞎跑,我再找不見老爺怎麼辦?”

“老爺我就在這,哪也不去。就等著你來找,還不行嗎?”文士十分無奈的樣子。

六子這才高興的牽著驢走了。

這一耽擱,人越發的多了起來。

城樓上,三郎站在比較顯眼的位置,身邊跟著女男女裝來看熱鬧的雙兒和小昭。

“我早就說沒什麼好看的,你們非要來。”三郎抱怨了一聲,人山人海的,看毛線啊。

小昭抿嘴一笑:“這麼多的人都等著,能不是大熱鬧嗎?人越多越是得看看。”

三郎點了點小昭的鼻子,“這話也算是有理。”

福安先生在一邊就咳嗽了一聲,提醒三郎好歹收斂點,今兒可不是什麼好事。

驀地,號角聲響起。

眾人這才看到四爺從臺階上一步一步往城樓上而來。

今兒四爺一身鎧甲,面色冷凝。

等號角聲停歇了下來,下面就已經是靜悄悄的了。

四爺這才往前邁出一步,“鄉親們,大家都很好奇,好奇我這麼興師動眾的把大家都召集來幹什麼?我現在就來告訴大家。今兒,這裡,就是法場。叫大家來,就是想叫大家做個見證,見證我們對這些違反了軍規軍紀的人,都是怎麼處置的。”說完,就一揮手,“都押上來!”

四爺扭頭看著下面,“今兒的第一個要懲戒的人,就是在下!殷鎮!正是在下馭下不嚴,才發生了許多叫人遺憾又悲痛的事。所以,在下,當第一個受罰!”說著,就扭頭問方長青,“馭下不嚴,該當何罪?”

方長青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道:“馭下不嚴,情節嚴重者,杖四十!”

四爺馬上就解開身上的衣服,將上衣脫了,然後對著城下一跪,“行刑!”

不管是城樓上還是城樓下,瞬間就‘嗡’了一聲,喧鬧了起來。

三郎一哆嗦,“我靠!不會玩真的吧。”

鐵頭就朝方長青看去,方長青點點頭,鐵頭才一擺手,馬上就出來一個大漢,手裡拿著黝黑的棍子。

“別做戲,否則回頭就治你一個翫忽職守,弄虛作假之罪。”四爺低聲道。

那漢子一抖,棍子狠狠的打在四爺的背上。瞬間一條青紫的傷痕就出來了。

“爺……”吳春來喊了一聲,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緊跟著,城樓上的人就都不敢站著了。除了行刑的人。

那文士眼裡的亮光一閃,“城樓做法場,斬問天地間。好好好!好一個殷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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