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寒門貴子(78)二更

斂財人生.·林木兒·2,928·2026/3/23

第524章 寒門貴子(78)二更 寒門貴子(78) 小朱氏看了林濟世一眼:“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我兄弟,那也是這麼想的。想著親上做親。”她的神色有些尷尬,“不過,他倒是看上了大郎……” “不行!”林濟世搖頭,“貴仙慣壞了,跟弟妹擱不到一塊。在咱們家,咱們只當是多了個閨女。擱在弟妹身邊,絕對不行。不是我看不上貴仙,關鍵是你拿貴仙跟妞妞比一比……你自己掂量,還能看嗎?再說了,以後要是林家跟著進了一步,有爵位必然在大郎身上。貴仙就不是大家主母的樣子。小門小戶的次子許是能配上……”他說著,就咳嗽了一聲,訕訕的看了一眼小朱氏。他真的不是有意貶低朱家的姑娘。其實,要不是為了還朱家的恩情,他是打死也說不出叫自家的獨苗苗娶朱貴仙的話的。 小朱氏倒不以為意,在她的心裡,自然是自家兒子值得更好的。再加上林家如今水漲船高,什麼樣的親事說不得。她苦笑一聲,“你還別說你不願意,就是貴仙跟她娘兩人,都不願意。” 林濟世的臉色就不好看了,“那她看上誰了?” 小朱氏嘴角動了動,“原先也不是沒想過往那邊送人的主意……” 林濟世臉漲的通紅,“不成!絕對不成。這叫咱們怎麼有臉?” “你別急啊?”小朱氏看著林濟世,低聲道:“如今,不知道怎麼的,貴仙那丫頭鬧死鬧活的改主意了,說是看上了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 “殷三郎?”林濟世愕然。這他媽什麼眼神? 小朱氏搖頭嘆息,“要是沒今天這事,我就攔著了。但今兒,妞妞明顯是不高興了,我明兒再去一趟,厚著臉皮做媒。既然她瞧上了殷三郎,就成全她。反正殷三郎娶的的那個範氏,生死不知。就算活著,她有那樣的爹,還在這亂世裡飄過。當正妻是不能了。將她嫁過去。叫妞妞把這口氣出了吧。” 第二天,林雨桐聽著小朱氏又頂風冒雨的來了,還有些奇怪。 她端起笑臉,叫人接了小朱氏進來。 小朱氏拍了拍林雨桐,“我還當你惱了大伯孃呢。” 林雨桐笑了笑:“這麼些年,我就鬧了這一回脾氣,您怎麼還往心裡去了。” 小朱氏看著林雨桐的笑臉,心裡有些複雜,人變的就是快。這個說變臉就變臉的姑娘,還真的不像是妞妞。 小朱氏嘆了一聲,“也不怪你惱。這事是朱家不地道。我今兒來,就是來做媒的。聽說殷家的三郎,至今還沒有正妻?” 林雨桐愕然,那天他跟四爺說的話都是玩笑話。哪能真的就拉著人家擋在前面呢。這不光是三郎的事,也關係到人家姑娘一輩子的事。 小朱氏無奈的道:“不是我這個當姑媽的……是她自己看上的。” “自己看上的?”林雨桐皺眉,“這才回來幾天,在哪見過?” 小朱氏抿了抿嘴角:“就是剛回來那天。貴仙在茶樓上看見的。” 可那個時候,三郎的身前身後各坐著一個丫頭。這樣都有人看上?什麼眼神這是? 林雨桐乾澀的笑了兩聲,“還這真是怪事年年有。這事,我記下了,我得先跟家裡人商量商量,還得問問三郎的意思。” 這是應該的。畢竟林雨桐還有公婆在呢。 小朱氏鬆了一口氣。沒有冷臉,沒有將自己的提議打回去。態度都看不出什麼不妥。還真就像是她自己解釋的一樣,嫁出去的姑娘跟孃家人鬧鬧脾氣罷了。 送走小朱氏,林雨桐就去了外院。這幾天,她甚少往外院跑了。她是真想歇歇。 何茂在書房的門口,跟個標杆一樣戳著。 見了林雨桐忙笑著拱手,“夫人……” 林雨桐抬抬下巴,“誰在裡面呢?” 何茂低聲道:“幾位先生都在。” 林雨桐就往前走了兩步,聽見李季善的聲音道:“……如今最要緊的就是與民生息。” 與民生息? 這話當然不算錯。這該是討論輕徭薄賦的事。 這麼想著,她直接就推門進去了。幾位先生都起身見了禮。 四爺就吩咐吳春來,“加一把椅子,夫人也一起聽一聽。” 林雨桐點頭應了,順勢就坐在一邊,“可是再商量賦稅的事?” 四爺點頭,然後看向劉叔權:“青田先生以為呢?” 劉叔權拱了拱手,“屬下以為,此時輕徭薄賦,不僅提升民力,更重要的是,能收攏民心。” 四爺挑眉:“聽說如今朝廷在南邊,又加賦了?” “是!”劉叔權皺眉道:“聽說今年秋裡的稅賦,已經收到了五年之後。” “這麼多?”林雨桐吃了一驚,“這不是殺雞取卵,竭澤而漁嗎?” 劉叔權點頭,“夫人所言不差。可不正是如此。今年,朝廷又立了許多的名目。比如,家禽稅,人頭稅,路稅,水稅,漁稅,林林總總,一共三十多項。這還不算春節,端午,中秋三節所要繳納的孝敬銀。更有宮裡的萬壽節,千秋節,還有各位妃嬪的生日,都是要每家每戶孝敬的。如果說這些足以叫百姓不堪重負的話,那麼在徵繳賦稅的過程中,貪官汙吏從中盤剝,足以叫百姓離家流亡。” “這又是為何?”林雨桐不由的問道。她是真不知道這裡面的厲害。 劉叔權嘆了一聲:“就拿明年的萬壽節來說,朝廷已經下旨,每家每戶都得孝敬五十錢。可到了州府,官府就會下令徵收一百錢。到了縣鎮,就又變成了一百五十錢。等到那些衙役登門,這就成了兩百錢了。可最終,朝廷能收到國庫的,不足十分之一。剩下的,就這麼被層層的盤剝了。” 林雨桐眉頭一皺,“這朝廷上下,就沒有一個清官?” 劉叔權只能苦笑。 李季善接過話頭,“如今,朝廷根本就不給官員俸祿。要是不貪,官員連自己都得餓死。不貪能怎麼辦呢?” 林雨桐就看向四爺,四爺點點頭,“事實就是如此。”他抬起頭,“所以,北地可能又要迎來一次流民潮了。” “啊!”林雨桐只覺得肩膀上的擔子壓得她幾乎喘不過起來。 就聽四爺道:“所以,接下來各位,首先要做的就是統計人口,田地。再將連年荒蕪的土地數目統計出來。咱們再來商量一個妥當的辦法來。” 幾位先生連忙起身,趕緊稱是。 林雨桐認為四爺可能要分田地了。等到書房就剩下他們兩人,林雨桐才這麼問。 四爺沒點頭,也沒搖頭,“這不可能一促而蹴。你比如說,你要是將田地分到每個人身上,那麼問題就來了。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那那些大地主怎麼辦?現在不管是官宦,勳貴,商家,誰不知道土地就是根本。這些人名下的田地,由誰耕種?再依次類推,那些賣身為奴僕的,他們能不能擁有土地?要不要分給他們?安撫了無產的人,這有產的,就要鬧事的。而如今,最是鬧不起的時候。平穩是首要的。你以前學經濟規律,從封建社會跨越到後世的模式,一步到位,可能嗎?”四爺擺擺手,“不可能。怎樣能兩方兼顧,才是根本。” 林雨桐的腦子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這事我還是不摻和了。但是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該重視。” 四爺看林雨桐,“你說。” 林雨桐給四爺倒了一杯茶過去,“我上次諮詢了呂先生一些事情,信上,呂先生提了一句,說是朝廷已經連續三年都沒有發行黃曆了。” 四爺一愣,“還有這事?” 林雨桐點點頭,“可不是!你說這荒唐不荒唐,連日子和節氣都不要了。” 黃曆,也叫皇曆。由欽天監製定,指導百姓農業生產,日程生活的歷書。這裡麵包含了天文氣象,四季更迭,農時節氣。還有一些吉凶之事。雖然不全都科學,但在人們的生活中,卻是至關重要的。就跟現代人沒有日曆一樣,這日子按著什麼過呢? “這事要緊,頂頂要緊。”四爺一嘆,“我這就給呂先生寫信,看能不能請欽天監,太史院一起來抓緊編纂明年的黃曆。” 這黃曆當然得提前發行的。如此才不耽擱明年的事。如今滿打滿算也沒幾個月了,確實是緊張了些。 林雨桐嘆了一聲,才低聲道:“這皇曆一頒佈,可就跟宣佈跟朝廷對立沒區別了。” 黃曆只有皇帝才能頒佈,而且日期都選在大年初一。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它是有特殊意義的。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四爺說著,就一笑,“你男人什麼時候那麼沒擔當了?”

第524章 寒門貴子(78)二更

寒門貴子(78)

小朱氏看了林濟世一眼:“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我兄弟,那也是這麼想的。想著親上做親。”她的神色有些尷尬,“不過,他倒是看上了大郎……”

“不行!”林濟世搖頭,“貴仙慣壞了,跟弟妹擱不到一塊。在咱們家,咱們只當是多了個閨女。擱在弟妹身邊,絕對不行。不是我看不上貴仙,關鍵是你拿貴仙跟妞妞比一比……你自己掂量,還能看嗎?再說了,以後要是林家跟著進了一步,有爵位必然在大郎身上。貴仙就不是大家主母的樣子。小門小戶的次子許是能配上……”他說著,就咳嗽了一聲,訕訕的看了一眼小朱氏。他真的不是有意貶低朱家的姑娘。其實,要不是為了還朱家的恩情,他是打死也說不出叫自家的獨苗苗娶朱貴仙的話的。

小朱氏倒不以為意,在她的心裡,自然是自家兒子值得更好的。再加上林家如今水漲船高,什麼樣的親事說不得。她苦笑一聲,“你還別說你不願意,就是貴仙跟她娘兩人,都不願意。”

林濟世的臉色就不好看了,“那她看上誰了?”

小朱氏嘴角動了動,“原先也不是沒想過往那邊送人的主意……”

林濟世臉漲的通紅,“不成!絕對不成。這叫咱們怎麼有臉?”

“你別急啊?”小朱氏看著林濟世,低聲道:“如今,不知道怎麼的,貴仙那丫頭鬧死鬧活的改主意了,說是看上了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

“殷三郎?”林濟世愕然。這他媽什麼眼神?

小朱氏搖頭嘆息,“要是沒今天這事,我就攔著了。但今兒,妞妞明顯是不高興了,我明兒再去一趟,厚著臉皮做媒。既然她瞧上了殷三郎,就成全她。反正殷三郎娶的的那個範氏,生死不知。就算活著,她有那樣的爹,還在這亂世裡飄過。當正妻是不能了。將她嫁過去。叫妞妞把這口氣出了吧。”

第二天,林雨桐聽著小朱氏又頂風冒雨的來了,還有些奇怪。

她端起笑臉,叫人接了小朱氏進來。

小朱氏拍了拍林雨桐,“我還當你惱了大伯孃呢。”

林雨桐笑了笑:“這麼些年,我就鬧了這一回脾氣,您怎麼還往心裡去了。”

小朱氏看著林雨桐的笑臉,心裡有些複雜,人變的就是快。這個說變臉就變臉的姑娘,還真的不像是妞妞。

小朱氏嘆了一聲,“也不怪你惱。這事是朱家不地道。我今兒來,就是來做媒的。聽說殷家的三郎,至今還沒有正妻?”

林雨桐愕然,那天他跟四爺說的話都是玩笑話。哪能真的就拉著人家擋在前面呢。這不光是三郎的事,也關係到人家姑娘一輩子的事。

小朱氏無奈的道:“不是我這個當姑媽的……是她自己看上的。”

“自己看上的?”林雨桐皺眉,“這才回來幾天,在哪見過?”

小朱氏抿了抿嘴角:“就是剛回來那天。貴仙在茶樓上看見的。”

可那個時候,三郎的身前身後各坐著一個丫頭。這樣都有人看上?什麼眼神這是?

林雨桐乾澀的笑了兩聲,“還這真是怪事年年有。這事,我記下了,我得先跟家裡人商量商量,還得問問三郎的意思。”

這是應該的。畢竟林雨桐還有公婆在呢。

小朱氏鬆了一口氣。沒有冷臉,沒有將自己的提議打回去。態度都看不出什麼不妥。還真就像是她自己解釋的一樣,嫁出去的姑娘跟孃家人鬧鬧脾氣罷了。

送走小朱氏,林雨桐就去了外院。這幾天,她甚少往外院跑了。她是真想歇歇。

何茂在書房的門口,跟個標杆一樣戳著。

見了林雨桐忙笑著拱手,“夫人……”

林雨桐抬抬下巴,“誰在裡面呢?”

何茂低聲道:“幾位先生都在。”

林雨桐就往前走了兩步,聽見李季善的聲音道:“……如今最要緊的就是與民生息。”

與民生息?

這話當然不算錯。這該是討論輕徭薄賦的事。

這麼想著,她直接就推門進去了。幾位先生都起身見了禮。

四爺就吩咐吳春來,“加一把椅子,夫人也一起聽一聽。”

林雨桐點頭應了,順勢就坐在一邊,“可是再商量賦稅的事?”

四爺點頭,然後看向劉叔權:“青田先生以為呢?”

劉叔權拱了拱手,“屬下以為,此時輕徭薄賦,不僅提升民力,更重要的是,能收攏民心。”

四爺挑眉:“聽說如今朝廷在南邊,又加賦了?”

“是!”劉叔權皺眉道:“聽說今年秋裡的稅賦,已經收到了五年之後。”

“這麼多?”林雨桐吃了一驚,“這不是殺雞取卵,竭澤而漁嗎?”

劉叔權點頭,“夫人所言不差。可不正是如此。今年,朝廷又立了許多的名目。比如,家禽稅,人頭稅,路稅,水稅,漁稅,林林總總,一共三十多項。這還不算春節,端午,中秋三節所要繳納的孝敬銀。更有宮裡的萬壽節,千秋節,還有各位妃嬪的生日,都是要每家每戶孝敬的。如果說這些足以叫百姓不堪重負的話,那麼在徵繳賦稅的過程中,貪官汙吏從中盤剝,足以叫百姓離家流亡。”

“這又是為何?”林雨桐不由的問道。她是真不知道這裡面的厲害。

劉叔權嘆了一聲:“就拿明年的萬壽節來說,朝廷已經下旨,每家每戶都得孝敬五十錢。可到了州府,官府就會下令徵收一百錢。到了縣鎮,就又變成了一百五十錢。等到那些衙役登門,這就成了兩百錢了。可最終,朝廷能收到國庫的,不足十分之一。剩下的,就這麼被層層的盤剝了。”

林雨桐眉頭一皺,“這朝廷上下,就沒有一個清官?”

劉叔權只能苦笑。

李季善接過話頭,“如今,朝廷根本就不給官員俸祿。要是不貪,官員連自己都得餓死。不貪能怎麼辦呢?”

林雨桐就看向四爺,四爺點點頭,“事實就是如此。”他抬起頭,“所以,北地可能又要迎來一次流民潮了。”

“啊!”林雨桐只覺得肩膀上的擔子壓得她幾乎喘不過起來。

就聽四爺道:“所以,接下來各位,首先要做的就是統計人口,田地。再將連年荒蕪的土地數目統計出來。咱們再來商量一個妥當的辦法來。”

幾位先生連忙起身,趕緊稱是。

林雨桐認為四爺可能要分田地了。等到書房就剩下他們兩人,林雨桐才這麼問。

四爺沒點頭,也沒搖頭,“這不可能一促而蹴。你比如說,你要是將田地分到每個人身上,那麼問題就來了。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那那些大地主怎麼辦?現在不管是官宦,勳貴,商家,誰不知道土地就是根本。這些人名下的田地,由誰耕種?再依次類推,那些賣身為奴僕的,他們能不能擁有土地?要不要分給他們?安撫了無產的人,這有產的,就要鬧事的。而如今,最是鬧不起的時候。平穩是首要的。你以前學經濟規律,從封建社會跨越到後世的模式,一步到位,可能嗎?”四爺擺擺手,“不可能。怎樣能兩方兼顧,才是根本。”

林雨桐的腦子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這事我還是不摻和了。但是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該重視。”

四爺看林雨桐,“你說。”

林雨桐給四爺倒了一杯茶過去,“我上次諮詢了呂先生一些事情,信上,呂先生提了一句,說是朝廷已經連續三年都沒有發行黃曆了。”

四爺一愣,“還有這事?”

林雨桐點點頭,“可不是!你說這荒唐不荒唐,連日子和節氣都不要了。”

黃曆,也叫皇曆。由欽天監製定,指導百姓農業生產,日程生活的歷書。這裡麵包含了天文氣象,四季更迭,農時節氣。還有一些吉凶之事。雖然不全都科學,但在人們的生活中,卻是至關重要的。就跟現代人沒有日曆一樣,這日子按著什麼過呢?

“這事要緊,頂頂要緊。”四爺一嘆,“我這就給呂先生寫信,看能不能請欽天監,太史院一起來抓緊編纂明年的黃曆。”

這黃曆當然得提前發行的。如此才不耽擱明年的事。如今滿打滿算也沒幾個月了,確實是緊張了些。

林雨桐嘆了一聲,才低聲道:“這皇曆一頒佈,可就跟宣佈跟朝廷對立沒區別了。”

黃曆只有皇帝才能頒佈,而且日期都選在大年初一。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它是有特殊意義的。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四爺說著,就一笑,“你男人什麼時候那麼沒擔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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