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3 奇爸怪媽(39)三合一

斂財人生.·林木兒·9,203·2026/3/23

843 奇爸怪媽(39)三合一 奇爸怪媽(39) 電話裡傳來的是女聲, 林雨桐覺得這個聲音很陌生,絕對沒有聽過。 “我說你是文娟吧?我要說幾遍你才能聽清楚。”聽語氣有點高高在上的傲然, 還有些煩躁。 “我這裡訊號不好, 不好意思。”應該是裝作沒聽見重複的詢問對方為的是錄音方便。這話說完, 中間兩邊都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又聽到文娟的聲音, “實在是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麼能重新說一遍嗎?實在是沒聽清楚。” “我說, 你是不是叫文娟。你家在橫川, 你爸你媽都是農民。你爸是泥瓦匠, 靠給人家在工地上當小工養家供你上大學。你媽在家養家, 你們家有三畝果園子,種的是早熟梨, 地裡一年也就幾千塊錢的收入。是不是?”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 “呵呵呵……你當然不認識我……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會認識我了。我瞭解過了,你打小就是個孝順的孩子, 從小學開始你就撿破爛,也不管人家怎麼看, 只要能減輕你爸你媽的負擔,什麼髒活累活只要能掙到錢的活你都幹。”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你瞭解過?你根本就不是瞭解,你是調查過我。你是誰?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調查我?不要藏頭露尾,有本事就說出你自己的身份。我覺得你侵犯了我的隱私權和資訊權。我也保留起訴你的權力。” “哈哈哈……到底是大學生,一套一套的。不過小妹妹, 你還是太單純了。我能調查你, 自然就不怕你告我。” “我一個在校大學生, 沒有深厚的背景,沒有傲人的家世。從來也沒得罪過什麼人,處處與人為善。你這種惡作劇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玩,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沒錯,你沒有深厚的背景,也沒有傲人的家世,但是你有背景深厚家世傲人的朋友……” “林……鄰居家再有錢,那也是別人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打錯電話了。”聽的出來,她差點就將林雨桐的名字脫口而出。好在說了一個‘林’字,就馬上醒悟過來了,馬上就轉了口。 “鄰居家有錢,未必就跟你沒關係。我這裡有個發財的機會,怎麼樣?” “天上沒有平白掉餡餅的道理,只怕你的錢燒手,我要不起……” “別急著回絕。別看你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現在這大學生,是最不值錢的。畢業了你的工作又著落嗎?一個農村出身的姑娘,想要留在京市,只怕也不太容易。京市的房子,就算是你撿一輩子破爛補貼,也買不起。我要你辦的事不難,只要事成了,兩百萬就能到手。兩百萬夠你買個小公寓了。” 錄音到了這裡,突然沒有了聲音。林雨桐看文娟,文娟示意林雨桐繼續往下聽,“當時我嚇的心臟都快不跳了。這是要我幹什麼,就開出這麼的價碼。” 林雨桐點點頭,幾乎沒有接觸過陰暗面的文娟當時肯定是嚇壞了,一時之間話都說不出口。 這種沉默大概足足有兩分鐘,電話裡才傳來文娟的聲音:“兩百萬?你沒開玩笑?” “哈哈哈……要是不放心,我先打二十萬過去給你當定金。” “……我雖然不知道你叫我幹什麼……但是也知道大概不會是好事……害人性命的事我可不幹……” “不要你害人性命,只是你抬抬手就能做到的小事。” “你說,我聽聽,要是能幹就幹,要是不能幹我可不幹……” “聽了就得幹,要不然你說出去怎麼辦?想想兩百萬,你上哪裡能一下賺這麼多錢去?” “……你要這麼說,就是看準了我缺錢,那我不論想不想幹,你都會逼著我幹……既然沒有選擇……那你說吧……” “林雨桐跟你一個宿舍吧?” “是!” “你們關係不錯?” “一般!她不經常回宿舍,而且我們倆貧富差距大,不適合做朋友……” “那沒關係,我只問你有沒有機會接近她,她會不會對你有防備?” “那……倒是不會!她很好相處……” “那就好。我讓你做的事也容易,給她喝的水裡加點料而已……” “什麼?”文娟這一問聽起來嗓子都破音了,顯然是驚的夠嗆。 “別擔心,不是什麼害人的東西。就是我們家大小姐看她不順眼,給他放點增肥藥而已,只是惡作劇……” “別騙我,你到底叫我放的是什麼?要是惡作劇,能值兩百萬?” “對你來說,兩百萬的積蓄是一輩子需要為之奮鬥的目標,但是對於那些有錢的豪富……兩百萬算個屁……你問問你的同學林雨桐,看她會不會將兩百萬看在眼裡……人家願意用兩百萬耍著玩,你管得著嗎?富人的世界窮人永遠都不懂。叫花子覺得皇帝天天能吃上白麵饃饃就是神仙過的日子,劉阿斗還問百姓為什麼不吃肉。窮人跟富人那就是兩個星球上的人,這麼說……你懂了嗎?” “可是要是查出來怎麼辦?” “也不是要你天天放,有機會了就放一點點,誰會懷疑到你身上了……” “但是她要是胖了……” “那是吃胖的,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說,誰能想到。” “那……那好吧……定金的事情別忘了……” “少不了你的。給你帶料的時候,錢自然就給你……” “那你什麼時候來?” “等我電話……” 錄音到此為止,就算是結束了。 文娟把手機拿起來,“我真是嚇壞了,這絕對不是什麼增肥的……我怕是DU品。”到時候不光是害了林雨桐,自己也得完蛋。要不然傻子才會花費兩百萬出來僱人做惡作劇呢。林雨桐是有錢,但她也從來沒覺得她是個大手大腳的人。所以,對方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不過,你這是到底得罪誰了,這麼嚇人。我就怕我這邊不應,她在找別人,到時候你更是連個防備都沒有。我看咱們還是報警吧。叫警察處理。” 林雨桐拍了怕她,看得出來,她真的嚇壞了,提起這個頭上的汗都下來了,“這樣吧……把這錄音給我傳一份。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別擔心你的安全,我打發保鏢在暗處跟著你。”說著,就起身,叫了韓新進來,“給我一部你們備用的手機。” 韓新沒猶豫就出去了,他們用的手機帶著一個安保的功能。比如錄音、識別、監測等等,都不用刻意的去操作,它本身就是自帶的。 林雨桐把手機遞過去,“你把手機卡換過去。這部手機帶著,就是再有什麼人打電話,你只管隨意的應付。有人能跟你同步接聽。” 這麼鄭重其事,文娟的手都開始抖了,“……真不會有事吧?” “我保證沒事。”林雨桐笑道,“我這也是預防萬一,他們沒事招惹你做什麼?如今是法治社會,不會跟你寫的一樣黑的不見天日的。沒有誰敢隨心所欲。” 文娟深吸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她把手機換了,舊手機給林雨桐留了下來。 “是我連累你。”林雨桐拍了拍她,人家就是個普通人家的普通孩子,不是倒黴的跟自己一個宿舍,何必擔驚受怕。 “說什麼呢。”文娟抱了抱林雨桐,“我現在一點都不羨慕有錢人了。真的!錢不用多,夠花就行……你千萬小心著點,沒有千日防賊的……” 林雨桐拍了拍她,又跟韓新細細的交代了一遍,總之就是不要讓文娟出現任何意外。 送走文娟,林雨桐看了看桌上的手機,重新將錄音聽了一遍。然後一個電話打給公司的關佳佳。 “老闆,陳導這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開機儀式怎麼辦,我這邊做了幾個方案,晚上發給您……” 林雨桐‘嗯’了一聲,“有件事你儘快去辦。” “您說。”關佳佳順手拿了便貼紙,“我記著呢。” “去網上搜一本《帶著球的小王妃》的,作者叫涓涓細流。你去跟網站談一談,買斷版權之後……我不管他們是怎麼分成的,總之你得保證作者拿到手裡的有足額兩百萬。”林雨桐說完,見那邊沒說話,就又問了一句,“沒聽明白?” “明白。”關佳佳囧著一張臉,小老闆的欣賞能力真是起伏不定。之前選出來的劇本多高大上啊。現在竟然點了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網文。作為網文愛好者的關佳佳對各個網站上紅起來的都拜讀過,大神也是知道一大溜,但這個涓涓細流從來沒有聽說過好嗎?落到作者手裡兩百萬,豈不是自家得掏三百萬還得往上,老闆交代了,是稅後兩百萬。價錢太高了,親! “別問為什麼,馬上去執行就行了。”林雨桐說了一句,隨即又補充,“別打著咱們公司的招牌,自己想辦法去。” 關佳佳看著掛了的電話半天,也鬧不明白這位今兒抽什麼風。 楊天過去敲門:“愣著幹什麼?開會去了。” “不行,我得缺席一次。”關佳佳指著手機,“老闆交代任務了……” 楊天瞥見便利貼上‘作者’兩個字,就笑道:“老闆又物色到好劇本了?” 關佳佳尷尬的笑笑,決定還是不損毀老闆的形象了,帶著球的小王妃?什麼鬼! 林雨桐當然知道那網文是個什麼性質的網文,因為知道,所以,她才不叫關佳佳打著公司的旗號,海納丟不起這個人。當然了,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短期內叫文娟知道給她這筆錢的人是誰。人家第一時間錄下音,其實就是已經意識到這是衝著自己來的。能毫不猶豫將音訊資料留下,就證明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掙這個昧心錢。 好人應該有好報的。只有好人得到好報,這世上才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去做好人。 安排好這邊的事情,林雨桐這才上樓給四爺打電話,將事情跟四爺說了一遍,“……我想除了平遙也不會有別人了,什麼增肥藥都是假的,百分之百是想偷偷給我下DU品……” “你現在在哪?”四爺的聲音帶著幾分冷冽。 “在家。”林雨桐低聲道:“沒事!要是打黑槍我還佩服他,這種下作的手段……” 四爺:“……”現在不是戰爭年代,打黑槍並沒有比用DU品好。不過聽的出來,她已經有點懷念隨身配槍的日子了,“報警!直接報警吧!暗地裡的道要走,光明大道也要走。要不然,恐怕是來不及……” 林雨桐心裡就有點猜測了,“你是擔心……” “要是我是平遙,我會把這不省心的玩意遠遠的送走。”四爺哼笑一聲,“報警吧。有了這事,別說出國了,就是出京市也難了。只要留下來,咱們這賬慢慢算。” 這倒也是。 林雨桐本來想撥打一一零的,但想了想還是直接給林伯渠打了電話,將事情簡單說了,“爺爺,這個警還得您來報。” “做個對!”老爺子被這事氣的不輕,但孫女一說,他就明白了,這不能走一一零的普通途徑,報警得報到上面才行,“你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跟老兩口前後進家門的還有林博和朱珠,緊跟著林淵也回來了。 林雨桐把錄音調出來放給一家人聽,林博當時就炸了,“欺人太甚!”手段未免太髒,太下作。 林老爺子呵呵冷笑了兩聲,“走!報警去!”然後又指派林博,“將那天桐桐跟平家那小子衝突的錄影記錄也帶著,咱們上市局去。” 再是退休沒實權的人,過去了也沒人真按照一般人的待遇對他。接待的是一個刑偵處的處長姓廖。這事說起來很簡單,又有當時的錄影和錄音,因為之前有了衝突,所以在有了這份錄音以後,有了嫌疑人,這很合乎情理。唯一麻煩的是,這件事牽扯的人有點棘手而已。但鬧到了明面上,左右逃不開秉公執法二字。誰也不敢說在這事上鬧麼蛾子。弄不好人家報案的沒事,犯案的沒事,反倒經手的人給摺進去了。 所以這位聊處長的神色很冷峻,“您放心,這裡面還牽扯到藏DU買DU ,我們馬上會成立專案小姐,由專人來負責,一定儘快查清楚……” 臨出門的時候,林雨桐笑道:“聊處長,我聽說這平遙可能要出國了。這要是叫他跑了……” 聊處長哈哈一笑,“小姑娘放心,跑不了。”心裡卻道,這姑娘心眼真多。要是自己不知道對方要跑,那麼跑了也就跑了,跑了責任也追究不到自己身上。可她偏偏叫破了,那麼這時候再叫人跑了,這責任算誰的?是自己通風報信了,還是自己有意沒攔住?說不清楚了。所以不管怎麼樣,這個人都得留在京市,不能在自己手裡有失。 從警局出來,上了車之後林伯渠眼裡就有些笑意,扭臉問林雨桐:“有沒有想過以後去政府部門工作?” “爸!”林博坐在前面,回頭道,“姑娘家去什麼政府部門,不合適。”說完也不看老爺子的臉色,只對林雨桐道:“以後不要自己出門,這事沒有結論之前,叫人陪著。這幾個保鏢我看還是不順手,叫韓新以後跟著你吧。這個人我和你媽都放心。” 林雨桐沒反對,她也覺得韓新更順手。 將老爺子和閨女送回家,林博就直接出了門,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給圓餅打了電話,“出來一趟,老地方見。” 這個老地方在一條不起眼的衚衕裡。平時幾個朋友偶爾來這裡聚聚。 “怎麼了?”圓餅一見林博就嚇了一跳,“誰惹你了?” “幫我聯絡老六。”林博將手裡的酒放下,“馬上。” 圓餅嚇了一跳,“聯絡老六幹什麼?有什麼事商量著來,有些辦法能不能就別用。” 林博一下子就手裡的酒杯給扔了,“有人敢把手往我閨女這邊伸,我不該剁了它!” 圓餅唬了一跳,這可是犯了他的逆鱗了,“誰?哪個王八蛋乾的?” “這事你別細問,只聯絡老六就好。”林博伸手從邊上的冰箱裡拿了啤酒,順手開了又喝了一口。 圓餅知道,真是髒手的事,他不告訴自己就是為了不叫自己摻和進來。他嘆了一口氣,“老六當年走的時候,也確實承諾過,說你不論叫他幹什麼,都絕對沒有二話。但是老六在東南亞乾的是什麼行當你是清楚了。真要到這一步嗎?” 林博這次沒有暴怒,語氣很平淡,“等你當了爸爸就知道了。所以敢傷害我孩子的人,都得付出代價。” 這就是說不通了。圓餅沉默半晌:“好!我可以聯絡老六。但做到什麼份上,你還得再掂量掂量。有些髒活,還是別扯上關係的好。” 林博愕然的看圓餅:“你不會以為我叫老六回來就是為了殺人吧?” 難道不是? 林博恥笑一聲:“你這腦子……行了!趕緊聯絡吧。不是你想的那樣。” 只要不是殺人,那到底是打算怎麼樣,圓餅就沒有深問。 林博臨走的時候提醒了一句,“這次多虧了那個叫文娟的姑娘,不過有人查她,她那邊的安全……” 圓餅心裡一跳,“我知道了,不用你管。” “報警了?”平遙白了這個女人一眼,“你也太膽小了,報警就報警唄。我家要是沒有警察護航,也發展不到現在這般規模。警察跟我是一家。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我就說不要找學生崽,她們膽子小成不了事的。你非不聽,這下好了吧。人家轉臉就把你賣了。要不是警局裡有人,咱們連知道這個訊息都不能知道。收起你的小聰明,還是按照我之前說的辦吧。不是林博要給他閨女半成人禮嗎?那就安排在成人禮上吧,這是多好的一份大禮。在酒店下手,可比其他地方下手方便多了。” “可是平少,老闆只給了你一週的時間,您在京市已經待不了幾天了,只怕趕不上了。”這女人湊過去,“您看,要不這事先放一放,既然已經報警了,咱們給警察一個面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機會還多的事。” “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可沒耐心等十年。”平遙站起身來,走在窗戶邊上,“這樣,你找醫生去,就說我的傷口惡化了,不宜現在就動身。往後推一推吧。可以把機票定到那臭丫頭成人禮的第二天嘛。這次找人,別再扣扣索索的,什麼兩百萬,你告訴他,兩千萬。幹成了,我一個子都不會少了他的。”說著,就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咬牙道:“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給我吃過這麼大的虧。” 對於平遙的算計林雨桐不知道,她這會子正在聽四爺的電話,“你是說平遙已經知道文娟將他們給賣了?” 四爺‘嗯’了一聲,“平遠集團比看起來的水還深。這麼快就有人拿著訊息去換錢了。這個成人禮,看來要熱鬧了。” “我還正怕不熱鬧呢。”林雨桐笑了兩聲,“行吧。我等著看他要幹什麼。” 這樣的小手段自然是嚇不住她的,但四爺卻不能這麼幹看著,他的眼神眯了眯,平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只要大樹從跟上斷了,那麼他就是無根之木,還怎麼蹦躂。問題是這個平遠不是平遙,怎麼才能把平遠拉到大眾的視野之中不查都不行呢。 想到從對方的電腦裡黑來的材料,這東西遞上去總得有個出處。正想著聯絡韓東,電話就響了,是朱珠的電話,“朱總。” 朱珠‘嗯’了一聲,坐在沙發上,腳卻搭在茶几上,“有件事,我想找你幫忙。” “您說。”四爺也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麼,但還是一口應了下來。 “我知道你跟韓東還算是親密,這件事只能麻煩你了。”朱珠說著,聲音就透出幾分冷意,“有人敢朝我閨女下黑手,我要是不做點什麼,還真以為我是好欺負的。本來我自己做行,但是多少會留下一些首尾。咱們配合著來,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我聽著呢。”四爺沒發表意見,擺出聽吩咐的樣子。 “我手裡有一些照片和資料,主角是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叫李漫漫,早年曾是平遠的情人。那時候平遠還不是現在的平遠,生意剛剛起步,但是自從將這個女人介紹了當時的外經貿的主任趙鶴,他的公司簡直是一月跳一級,曾有一個月賺了兩個億的記錄。那時候可是十多年以前的時候了。那時候的兩個億,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如今,李漫漫依舊跟包括平遠和趙鶴等人保持十分親密的關係。而這些男人的身份,我想有些人一定想知道。” 公共情人? 四爺就有點明白朱珠的意思了,“這個李漫漫在宣傳方面?” “聰明。”朱珠哼笑一聲,“那個叫韓東的,想來能出不少力。這事從跟上來說,都是由他而起的。” 由部門內部審核這個李漫漫,一旦張了口,這個口可就封不上了。這就是個魔盒,一旦開啟,可就收不住閘了。跟個絞肉機似得,到底會絞進去多少人,誰也說不好, 這可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再加上自己手裡的黑材料,一旦捅上去,可就是捅破天的大案子。 “發過來吧。”四爺安撫道:“剩下的事情,您就不要參與了。我來處理。” 朱珠掛了電話還覺得這個女婿其實不錯。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以後,坦然接受就已經不容易了,竟然還不猶豫的就摻和進來。這就難能可貴了。這裡面牽扯到什麼人,她不信他不知道。一旦打蛇不死,這些人反撲起來,會是什麼樣的結局,她想他心裡應該知道。她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了,因為自己是桐桐的母親,可是他能如此選擇,殊為不易。 起身往回走的時候,心裡還想著,要跟林博好好說說,再這麼犟著也怪沒意思的。 到家後,不見林博,問了王嫂才知道,他在書房。 她換了鞋過去找他,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有聲音傳來,像是林博在跟什麼人打電話。 “……照片和資料都收到了吧……不……不……直接要了他的命就沒意思了……他用的私人醫生,這個醫生的所有資料我都給你,你務必……” 正聽著,裡面的聲音就低了下去,好像在說什麼緊要的話,恍惚間聽見林博把電話那邊的人叫‘老六’,這是她從來沒聽過的名字。再想想他剛才說過的話,朱珠就悄悄後退了幾步,原來他也在背後忙著呢。 這些人背後做了什麼,沒有一個人跟林雨桐說的,反倒都是笑呵呵的,好像真的是報了警這是就結束了。還都安慰林雨桐,“沒事,有警察呢。他不敢怎麼樣。” 林雨桐只能呵呵,也不說破。卻叫韓新查成人禮酒會所有的廚子和服務員。 直到前一天,韓新才把資料遞過來,“暫時看不出什麼問題。您放心,監控沒有死角,我會帶人親自看著的。” 林雨桐將這些資料放下,如果不是這個人,還會是誰?難道是請來的客人?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成人禮到底是在如此奇怪的氣氛中來到了。同學裡沒請多少人,也就帶了宿舍幾個。公司這邊自己這一組也都在邀請的行列。連胡峰也帶著郭倩來了。如今的胡峰再不是之前的小黃毛了,平頭白襯衫黑西褲,看起來乾淨又幹練。雖然還是有點自閉,見了人膽怯不敢說話,但至少不會瑟縮了。 “怎麼把不染頭髮了?”林雨桐笑著打趣。 胡峰摸摸頭憨憨的笑,郭倩低聲道:“他染頭髮就是為了叫人怕他的,想叫人一看就覺著他不好惹。這樣,就沒人欺負他了。” 這個理由聽著真叫人心酸。 林雨桐問道:“在公司還有人欺負你嗎?” 胡峰搖頭,“大家都好。” 他如今的收入可不算低了,一個月兩萬的基本工資,再加上他給電視劇電影寫的背景音樂和插曲的收入,妥妥的高收入人群。 “我還想跟著陳導去劇組找靈感。”胡峰熱切的看林雨桐,“能去嗎?” 林雨桐一口就應了,“想去就去吧。我也希望用你做出來的曲子。” 寒暄了幾句,林雨桐就叫了葛函招呼這兩人,他們都屬於縮在角落不愛熱鬧的那一類。 等轉臉找招呼苗苗的時候,見她已經跟朱廣斌在一起說話了。剛才還想叫她多看著點文娟的,如今這樣倒是不好打攪了。再一看文娟,跟圓餅坐在最邊上的沙發上說話,她一下子就放心了。出了事林博肯定不會瞞著圓餅,那麼他看著文娟,倒是能放心。這麼想著,圓餅就似有所感的看過去,微微朝林雨桐點了點頭。 林雨桐欠身致意,然後就招呼其他客人去了。原以為四爺會來的早,卻也不知道為什麼事耽擱了,到現在都沒來。 這叫林雨桐有些著急,開場的第一場舞,還得跟她一起跳呢。 今兒好些人來的時候,都帶了年紀相仿的小夥子過來,這就很有意思了。顯然還是希望能透過這樣的場合,推銷一下自家的孩子。 董雙雙挎著孫奎的胳膊過來,“怎麼樣?今晚的男伴選了誰?要是沒有,我家董東也能湊活的。” 林雨桐似笑非笑的道:“你當誰都跟你一樣,什麼都能湊活。” 董雙雙呵呵一笑,也不惱,“幹嘛這麼較真,這有些湊活的東西也未必就不好……”說著,就瞥了一眼孫奎,“你說是吧?” 孫奎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對林雨桐尷尬的笑笑,“是啊!是啊!” 林雨桐看向孫奎,見他渾身僵硬,好似被董雙雙挎著是多不自在的一件事一樣。這真是奇哉怪哉,也是花花公子了,場面上的事怎麼都應付不了了,“孫少這是熱的?” “沒有!”孫奎立馬回了一句,斬釘截鐵聲音嘹亮,“沒有沒有!不熱!” 沒有就沒有!不熱就不熱!緊張什麼? 董雙雙覺得孫奎今兒挺丟人的,只得乾笑兩聲,“那什麼,上次在包廂裡,你那樣子把他給嚇住了。” 原來如此。 林雨桐做了個請的姿勢,“那你們隨意玩,不必陪著我說話。”省的不自在。 正想打電話問四爺到哪了,耳朵上帶著的微型耳麥裡就傳來韓新的聲音,“要不要盯住孫奎,今兒進來的人就他最奇怪。” 林雨桐‘嗯’了一聲,“盯著吧。小心有人混進來。”真想對自己如何對方未必能得手,但就怕陰差陽錯害了無辜的人。所以,她才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 林博看著閨女一直往外看,心裡怪不是滋味的,正要過去跟她說時間差不多了。電話就響了。一看號碼,他沒急著接,而是跟孟助理打了的手勢,叫他代為招呼賓客。 正在跟人應酬的朱珠看著林博離開的背影,眼睛閃了閃,又若無其事的轉過頭來,像是什麼也沒發現一樣。 自家的酒店,要說私密的話,自然有包間的。林博走了進去才接通電話,“如何了?” “已經送出去了,想來應該正在享用。”那邊的聲音帶著沙啞,“成了之後,我會給你發個訊息,還是老記號。之後我不會停留,今晚就會離開。” “多保重。”林博閉了閉眼睛,“這次多謝了。” “咱們之間說這個,多餘!”那邊的聲音平鋪直敘,“不多說了,我掛了。” 林博緩緩放下電話,然後冷冷的一笑,正在享用嗎?那就慢慢享用吧。 他起身往出走,再邁出房間以後,臉上所有的冷意都如同冰雪消融,帶著幾分明媚的暖意。 平遙‘嘶’了一聲,對正在給她換藥的護士呵斥了一句,“能不能輕點?” 這護士微微瑟縮了一下,低低的應了一句是。 平遙還要說話,門就被推開了,“平少,老闆剛才來電話了,叫您馬上就走,不要再耽擱了。” “出什麼事了?”平遙抬頭問了一句。 “不清楚,好像是那位李主任出事了。”這女人應了一句。 “就那個李漫漫?”平遙恥笑一聲,“老爺子還真是長情,這麼些年了,還沒斷了。如今為了專心撈她,竟然要打發我了?那個賤人!”說著,驀地就變臉,一把將茶几上的東西全都拂了下去,“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明兒我會準時走的。之前叫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我不在這裡驗收勝利的果實,怎麼能走的甘心呢?” 這女人皺眉,但到底退了出去。 平遙這才去看跪在地上收拾殘局的小護士,“抬起頭來?” 小護士慢慢的抬起頭,平遙蹲下捏住她的下巴,眯眼問道:“新來的?”

843 奇爸怪媽(39)三合一

奇爸怪媽(39)

電話裡傳來的是女聲, 林雨桐覺得這個聲音很陌生,絕對沒有聽過。

“我說你是文娟吧?我要說幾遍你才能聽清楚。”聽語氣有點高高在上的傲然, 還有些煩躁。

“我這裡訊號不好, 不好意思。”應該是裝作沒聽見重複的詢問對方為的是錄音方便。這話說完, 中間兩邊都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又聽到文娟的聲音, “實在是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麼能重新說一遍嗎?實在是沒聽清楚。”

“我說, 你是不是叫文娟。你家在橫川, 你爸你媽都是農民。你爸是泥瓦匠, 靠給人家在工地上當小工養家供你上大學。你媽在家養家, 你們家有三畝果園子,種的是早熟梨, 地裡一年也就幾千塊錢的收入。是不是?”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

“呵呵呵……你當然不認識我……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會認識我了。我瞭解過了,你打小就是個孝順的孩子, 從小學開始你就撿破爛,也不管人家怎麼看, 只要能減輕你爸你媽的負擔,什麼髒活累活只要能掙到錢的活你都幹。”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你瞭解過?你根本就不是瞭解,你是調查過我。你是誰?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調查我?不要藏頭露尾,有本事就說出你自己的身份。我覺得你侵犯了我的隱私權和資訊權。我也保留起訴你的權力。”

“哈哈哈……到底是大學生,一套一套的。不過小妹妹, 你還是太單純了。我能調查你, 自然就不怕你告我。”

“我一個在校大學生, 沒有深厚的背景,沒有傲人的家世。從來也沒得罪過什麼人,處處與人為善。你這種惡作劇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玩,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沒錯,你沒有深厚的背景,也沒有傲人的家世,但是你有背景深厚家世傲人的朋友……”

“林……鄰居家再有錢,那也是別人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打錯電話了。”聽的出來,她差點就將林雨桐的名字脫口而出。好在說了一個‘林’字,就馬上醒悟過來了,馬上就轉了口。

“鄰居家有錢,未必就跟你沒關係。我這裡有個發財的機會,怎麼樣?”

“天上沒有平白掉餡餅的道理,只怕你的錢燒手,我要不起……”

“別急著回絕。別看你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現在這大學生,是最不值錢的。畢業了你的工作又著落嗎?一個農村出身的姑娘,想要留在京市,只怕也不太容易。京市的房子,就算是你撿一輩子破爛補貼,也買不起。我要你辦的事不難,只要事成了,兩百萬就能到手。兩百萬夠你買個小公寓了。”

錄音到了這裡,突然沒有了聲音。林雨桐看文娟,文娟示意林雨桐繼續往下聽,“當時我嚇的心臟都快不跳了。這是要我幹什麼,就開出這麼的價碼。”

林雨桐點點頭,幾乎沒有接觸過陰暗面的文娟當時肯定是嚇壞了,一時之間話都說不出口。

這種沉默大概足足有兩分鐘,電話裡才傳來文娟的聲音:“兩百萬?你沒開玩笑?”

“哈哈哈……要是不放心,我先打二十萬過去給你當定金。”

“……我雖然不知道你叫我幹什麼……但是也知道大概不會是好事……害人性命的事我可不幹……”

“不要你害人性命,只是你抬抬手就能做到的小事。”

“你說,我聽聽,要是能幹就幹,要是不能幹我可不幹……”

“聽了就得幹,要不然你說出去怎麼辦?想想兩百萬,你上哪裡能一下賺這麼多錢去?”

“……你要這麼說,就是看準了我缺錢,那我不論想不想幹,你都會逼著我幹……既然沒有選擇……那你說吧……”

“林雨桐跟你一個宿舍吧?”

“是!”

“你們關係不錯?”

“一般!她不經常回宿舍,而且我們倆貧富差距大,不適合做朋友……”

“那沒關係,我只問你有沒有機會接近她,她會不會對你有防備?”

“那……倒是不會!她很好相處……”

“那就好。我讓你做的事也容易,給她喝的水裡加點料而已……”

“什麼?”文娟這一問聽起來嗓子都破音了,顯然是驚的夠嗆。

“別擔心,不是什麼害人的東西。就是我們家大小姐看她不順眼,給他放點增肥藥而已,只是惡作劇……”

“別騙我,你到底叫我放的是什麼?要是惡作劇,能值兩百萬?”

“對你來說,兩百萬的積蓄是一輩子需要為之奮鬥的目標,但是對於那些有錢的豪富……兩百萬算個屁……你問問你的同學林雨桐,看她會不會將兩百萬看在眼裡……人家願意用兩百萬耍著玩,你管得著嗎?富人的世界窮人永遠都不懂。叫花子覺得皇帝天天能吃上白麵饃饃就是神仙過的日子,劉阿斗還問百姓為什麼不吃肉。窮人跟富人那就是兩個星球上的人,這麼說……你懂了嗎?”

“可是要是查出來怎麼辦?”

“也不是要你天天放,有機會了就放一點點,誰會懷疑到你身上了……”

“但是她要是胖了……”

“那是吃胖的,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說,誰能想到。”

“那……那好吧……定金的事情別忘了……”

“少不了你的。給你帶料的時候,錢自然就給你……”

“那你什麼時候來?”

“等我電話……”

錄音到此為止,就算是結束了。

文娟把手機拿起來,“我真是嚇壞了,這絕對不是什麼增肥的……我怕是DU品。”到時候不光是害了林雨桐,自己也得完蛋。要不然傻子才會花費兩百萬出來僱人做惡作劇呢。林雨桐是有錢,但她也從來沒覺得她是個大手大腳的人。所以,對方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不過,你這是到底得罪誰了,這麼嚇人。我就怕我這邊不應,她在找別人,到時候你更是連個防備都沒有。我看咱們還是報警吧。叫警察處理。”

林雨桐拍了怕她,看得出來,她真的嚇壞了,提起這個頭上的汗都下來了,“這樣吧……把這錄音給我傳一份。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別擔心你的安全,我打發保鏢在暗處跟著你。”說著,就起身,叫了韓新進來,“給我一部你們備用的手機。”

韓新沒猶豫就出去了,他們用的手機帶著一個安保的功能。比如錄音、識別、監測等等,都不用刻意的去操作,它本身就是自帶的。

林雨桐把手機遞過去,“你把手機卡換過去。這部手機帶著,就是再有什麼人打電話,你只管隨意的應付。有人能跟你同步接聽。”

這麼鄭重其事,文娟的手都開始抖了,“……真不會有事吧?”

“我保證沒事。”林雨桐笑道,“我這也是預防萬一,他們沒事招惹你做什麼?如今是法治社會,不會跟你寫的一樣黑的不見天日的。沒有誰敢隨心所欲。”

文娟深吸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她把手機換了,舊手機給林雨桐留了下來。

“是我連累你。”林雨桐拍了拍她,人家就是個普通人家的普通孩子,不是倒黴的跟自己一個宿舍,何必擔驚受怕。

“說什麼呢。”文娟抱了抱林雨桐,“我現在一點都不羨慕有錢人了。真的!錢不用多,夠花就行……你千萬小心著點,沒有千日防賊的……”

林雨桐拍了拍她,又跟韓新細細的交代了一遍,總之就是不要讓文娟出現任何意外。

送走文娟,林雨桐看了看桌上的手機,重新將錄音聽了一遍。然後一個電話打給公司的關佳佳。

“老闆,陳導這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開機儀式怎麼辦,我這邊做了幾個方案,晚上發給您……”

林雨桐‘嗯’了一聲,“有件事你儘快去辦。”

“您說。”關佳佳順手拿了便貼紙,“我記著呢。”

“去網上搜一本《帶著球的小王妃》的,作者叫涓涓細流。你去跟網站談一談,買斷版權之後……我不管他們是怎麼分成的,總之你得保證作者拿到手裡的有足額兩百萬。”林雨桐說完,見那邊沒說話,就又問了一句,“沒聽明白?”

“明白。”關佳佳囧著一張臉,小老闆的欣賞能力真是起伏不定。之前選出來的劇本多高大上啊。現在竟然點了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網文。作為網文愛好者的關佳佳對各個網站上紅起來的都拜讀過,大神也是知道一大溜,但這個涓涓細流從來沒有聽說過好嗎?落到作者手裡兩百萬,豈不是自家得掏三百萬還得往上,老闆交代了,是稅後兩百萬。價錢太高了,親!

“別問為什麼,馬上去執行就行了。”林雨桐說了一句,隨即又補充,“別打著咱們公司的招牌,自己想辦法去。”

關佳佳看著掛了的電話半天,也鬧不明白這位今兒抽什麼風。

楊天過去敲門:“愣著幹什麼?開會去了。”

“不行,我得缺席一次。”關佳佳指著手機,“老闆交代任務了……”

楊天瞥見便利貼上‘作者’兩個字,就笑道:“老闆又物色到好劇本了?”

關佳佳尷尬的笑笑,決定還是不損毀老闆的形象了,帶著球的小王妃?什麼鬼!

林雨桐當然知道那網文是個什麼性質的網文,因為知道,所以,她才不叫關佳佳打著公司的旗號,海納丟不起這個人。當然了,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短期內叫文娟知道給她這筆錢的人是誰。人家第一時間錄下音,其實就是已經意識到這是衝著自己來的。能毫不猶豫將音訊資料留下,就證明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掙這個昧心錢。

好人應該有好報的。只有好人得到好報,這世上才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去做好人。

安排好這邊的事情,林雨桐這才上樓給四爺打電話,將事情跟四爺說了一遍,“……我想除了平遙也不會有別人了,什麼增肥藥都是假的,百分之百是想偷偷給我下DU品……”

“你現在在哪?”四爺的聲音帶著幾分冷冽。

“在家。”林雨桐低聲道:“沒事!要是打黑槍我還佩服他,這種下作的手段……”

四爺:“……”現在不是戰爭年代,打黑槍並沒有比用DU品好。不過聽的出來,她已經有點懷念隨身配槍的日子了,“報警!直接報警吧!暗地裡的道要走,光明大道也要走。要不然,恐怕是來不及……”

林雨桐心裡就有點猜測了,“你是擔心……”

“要是我是平遙,我會把這不省心的玩意遠遠的送走。”四爺哼笑一聲,“報警吧。有了這事,別說出國了,就是出京市也難了。只要留下來,咱們這賬慢慢算。”

這倒也是。

林雨桐本來想撥打一一零的,但想了想還是直接給林伯渠打了電話,將事情簡單說了,“爺爺,這個警還得您來報。”

“做個對!”老爺子被這事氣的不輕,但孫女一說,他就明白了,這不能走一一零的普通途徑,報警得報到上面才行,“你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跟老兩口前後進家門的還有林博和朱珠,緊跟著林淵也回來了。

林雨桐把錄音調出來放給一家人聽,林博當時就炸了,“欺人太甚!”手段未免太髒,太下作。

林老爺子呵呵冷笑了兩聲,“走!報警去!”然後又指派林博,“將那天桐桐跟平家那小子衝突的錄影記錄也帶著,咱們上市局去。”

再是退休沒實權的人,過去了也沒人真按照一般人的待遇對他。接待的是一個刑偵處的處長姓廖。這事說起來很簡單,又有當時的錄影和錄音,因為之前有了衝突,所以在有了這份錄音以後,有了嫌疑人,這很合乎情理。唯一麻煩的是,這件事牽扯的人有點棘手而已。但鬧到了明面上,左右逃不開秉公執法二字。誰也不敢說在這事上鬧麼蛾子。弄不好人家報案的沒事,犯案的沒事,反倒經手的人給摺進去了。

所以這位聊處長的神色很冷峻,“您放心,這裡面還牽扯到藏DU買DU ,我們馬上會成立專案小姐,由專人來負責,一定儘快查清楚……”

臨出門的時候,林雨桐笑道:“聊處長,我聽說這平遙可能要出國了。這要是叫他跑了……”

聊處長哈哈一笑,“小姑娘放心,跑不了。”心裡卻道,這姑娘心眼真多。要是自己不知道對方要跑,那麼跑了也就跑了,跑了責任也追究不到自己身上。可她偏偏叫破了,那麼這時候再叫人跑了,這責任算誰的?是自己通風報信了,還是自己有意沒攔住?說不清楚了。所以不管怎麼樣,這個人都得留在京市,不能在自己手裡有失。

從警局出來,上了車之後林伯渠眼裡就有些笑意,扭臉問林雨桐:“有沒有想過以後去政府部門工作?”

“爸!”林博坐在前面,回頭道,“姑娘家去什麼政府部門,不合適。”說完也不看老爺子的臉色,只對林雨桐道:“以後不要自己出門,這事沒有結論之前,叫人陪著。這幾個保鏢我看還是不順手,叫韓新以後跟著你吧。這個人我和你媽都放心。”

林雨桐沒反對,她也覺得韓新更順手。

將老爺子和閨女送回家,林博就直接出了門,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給圓餅打了電話,“出來一趟,老地方見。”

這個老地方在一條不起眼的衚衕裡。平時幾個朋友偶爾來這裡聚聚。

“怎麼了?”圓餅一見林博就嚇了一跳,“誰惹你了?”

“幫我聯絡老六。”林博將手裡的酒放下,“馬上。”

圓餅嚇了一跳,“聯絡老六幹什麼?有什麼事商量著來,有些辦法能不能就別用。”

林博一下子就手裡的酒杯給扔了,“有人敢把手往我閨女這邊伸,我不該剁了它!”

圓餅唬了一跳,這可是犯了他的逆鱗了,“誰?哪個王八蛋乾的?”

“這事你別細問,只聯絡老六就好。”林博伸手從邊上的冰箱裡拿了啤酒,順手開了又喝了一口。

圓餅知道,真是髒手的事,他不告訴自己就是為了不叫自己摻和進來。他嘆了一口氣,“老六當年走的時候,也確實承諾過,說你不論叫他幹什麼,都絕對沒有二話。但是老六在東南亞乾的是什麼行當你是清楚了。真要到這一步嗎?”

林博這次沒有暴怒,語氣很平淡,“等你當了爸爸就知道了。所以敢傷害我孩子的人,都得付出代價。”

這就是說不通了。圓餅沉默半晌:“好!我可以聯絡老六。但做到什麼份上,你還得再掂量掂量。有些髒活,還是別扯上關係的好。”

林博愕然的看圓餅:“你不會以為我叫老六回來就是為了殺人吧?”

難道不是?

林博恥笑一聲:“你這腦子……行了!趕緊聯絡吧。不是你想的那樣。”

只要不是殺人,那到底是打算怎麼樣,圓餅就沒有深問。

林博臨走的時候提醒了一句,“這次多虧了那個叫文娟的姑娘,不過有人查她,她那邊的安全……”

圓餅心裡一跳,“我知道了,不用你管。”

“報警了?”平遙白了這個女人一眼,“你也太膽小了,報警就報警唄。我家要是沒有警察護航,也發展不到現在這般規模。警察跟我是一家。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我就說不要找學生崽,她們膽子小成不了事的。你非不聽,這下好了吧。人家轉臉就把你賣了。要不是警局裡有人,咱們連知道這個訊息都不能知道。收起你的小聰明,還是按照我之前說的辦吧。不是林博要給他閨女半成人禮嗎?那就安排在成人禮上吧,這是多好的一份大禮。在酒店下手,可比其他地方下手方便多了。”

“可是平少,老闆只給了你一週的時間,您在京市已經待不了幾天了,只怕趕不上了。”這女人湊過去,“您看,要不這事先放一放,既然已經報警了,咱們給警察一個面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機會還多的事。”

“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可沒耐心等十年。”平遙站起身來,走在窗戶邊上,“這樣,你找醫生去,就說我的傷口惡化了,不宜現在就動身。往後推一推吧。可以把機票定到那臭丫頭成人禮的第二天嘛。這次找人,別再扣扣索索的,什麼兩百萬,你告訴他,兩千萬。幹成了,我一個子都不會少了他的。”說著,就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咬牙道:“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給我吃過這麼大的虧。”

對於平遙的算計林雨桐不知道,她這會子正在聽四爺的電話,“你是說平遙已經知道文娟將他們給賣了?”

四爺‘嗯’了一聲,“平遠集團比看起來的水還深。這麼快就有人拿著訊息去換錢了。這個成人禮,看來要熱鬧了。”

“我還正怕不熱鬧呢。”林雨桐笑了兩聲,“行吧。我等著看他要幹什麼。”

這樣的小手段自然是嚇不住她的,但四爺卻不能這麼幹看著,他的眼神眯了眯,平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只要大樹從跟上斷了,那麼他就是無根之木,還怎麼蹦躂。問題是這個平遠不是平遙,怎麼才能把平遠拉到大眾的視野之中不查都不行呢。

想到從對方的電腦裡黑來的材料,這東西遞上去總得有個出處。正想著聯絡韓東,電話就響了,是朱珠的電話,“朱總。”

朱珠‘嗯’了一聲,坐在沙發上,腳卻搭在茶几上,“有件事,我想找你幫忙。”

“您說。”四爺也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麼,但還是一口應了下來。

“我知道你跟韓東還算是親密,這件事只能麻煩你了。”朱珠說著,聲音就透出幾分冷意,“有人敢朝我閨女下黑手,我要是不做點什麼,還真以為我是好欺負的。本來我自己做行,但是多少會留下一些首尾。咱們配合著來,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我聽著呢。”四爺沒發表意見,擺出聽吩咐的樣子。

“我手裡有一些照片和資料,主角是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叫李漫漫,早年曾是平遠的情人。那時候平遠還不是現在的平遠,生意剛剛起步,但是自從將這個女人介紹了當時的外經貿的主任趙鶴,他的公司簡直是一月跳一級,曾有一個月賺了兩個億的記錄。那時候可是十多年以前的時候了。那時候的兩個億,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如今,李漫漫依舊跟包括平遠和趙鶴等人保持十分親密的關係。而這些男人的身份,我想有些人一定想知道。”

公共情人?

四爺就有點明白朱珠的意思了,“這個李漫漫在宣傳方面?”

“聰明。”朱珠哼笑一聲,“那個叫韓東的,想來能出不少力。這事從跟上來說,都是由他而起的。”

由部門內部審核這個李漫漫,一旦張了口,這個口可就封不上了。這就是個魔盒,一旦開啟,可就收不住閘了。跟個絞肉機似得,到底會絞進去多少人,誰也說不好,

這可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再加上自己手裡的黑材料,一旦捅上去,可就是捅破天的大案子。

“發過來吧。”四爺安撫道:“剩下的事情,您就不要參與了。我來處理。”

朱珠掛了電話還覺得這個女婿其實不錯。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以後,坦然接受就已經不容易了,竟然還不猶豫的就摻和進來。這就難能可貴了。這裡面牽扯到什麼人,她不信他不知道。一旦打蛇不死,這些人反撲起來,會是什麼樣的結局,她想他心裡應該知道。她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了,因為自己是桐桐的母親,可是他能如此選擇,殊為不易。

起身往回走的時候,心裡還想著,要跟林博好好說說,再這麼犟著也怪沒意思的。

到家後,不見林博,問了王嫂才知道,他在書房。

她換了鞋過去找他,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有聲音傳來,像是林博在跟什麼人打電話。

“……照片和資料都收到了吧……不……不……直接要了他的命就沒意思了……他用的私人醫生,這個醫生的所有資料我都給你,你務必……”

正聽著,裡面的聲音就低了下去,好像在說什麼緊要的話,恍惚間聽見林博把電話那邊的人叫‘老六’,這是她從來沒聽過的名字。再想想他剛才說過的話,朱珠就悄悄後退了幾步,原來他也在背後忙著呢。

這些人背後做了什麼,沒有一個人跟林雨桐說的,反倒都是笑呵呵的,好像真的是報了警這是就結束了。還都安慰林雨桐,“沒事,有警察呢。他不敢怎麼樣。”

林雨桐只能呵呵,也不說破。卻叫韓新查成人禮酒會所有的廚子和服務員。

直到前一天,韓新才把資料遞過來,“暫時看不出什麼問題。您放心,監控沒有死角,我會帶人親自看著的。”

林雨桐將這些資料放下,如果不是這個人,還會是誰?難道是請來的客人?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成人禮到底是在如此奇怪的氣氛中來到了。同學裡沒請多少人,也就帶了宿舍幾個。公司這邊自己這一組也都在邀請的行列。連胡峰也帶著郭倩來了。如今的胡峰再不是之前的小黃毛了,平頭白襯衫黑西褲,看起來乾淨又幹練。雖然還是有點自閉,見了人膽怯不敢說話,但至少不會瑟縮了。

“怎麼把不染頭髮了?”林雨桐笑著打趣。

胡峰摸摸頭憨憨的笑,郭倩低聲道:“他染頭髮就是為了叫人怕他的,想叫人一看就覺著他不好惹。這樣,就沒人欺負他了。”

這個理由聽著真叫人心酸。

林雨桐問道:“在公司還有人欺負你嗎?”

胡峰搖頭,“大家都好。”

他如今的收入可不算低了,一個月兩萬的基本工資,再加上他給電視劇電影寫的背景音樂和插曲的收入,妥妥的高收入人群。

“我還想跟著陳導去劇組找靈感。”胡峰熱切的看林雨桐,“能去嗎?”

林雨桐一口就應了,“想去就去吧。我也希望用你做出來的曲子。”

寒暄了幾句,林雨桐就叫了葛函招呼這兩人,他們都屬於縮在角落不愛熱鬧的那一類。

等轉臉找招呼苗苗的時候,見她已經跟朱廣斌在一起說話了。剛才還想叫她多看著點文娟的,如今這樣倒是不好打攪了。再一看文娟,跟圓餅坐在最邊上的沙發上說話,她一下子就放心了。出了事林博肯定不會瞞著圓餅,那麼他看著文娟,倒是能放心。這麼想著,圓餅就似有所感的看過去,微微朝林雨桐點了點頭。

林雨桐欠身致意,然後就招呼其他客人去了。原以為四爺會來的早,卻也不知道為什麼事耽擱了,到現在都沒來。

這叫林雨桐有些著急,開場的第一場舞,還得跟她一起跳呢。

今兒好些人來的時候,都帶了年紀相仿的小夥子過來,這就很有意思了。顯然還是希望能透過這樣的場合,推銷一下自家的孩子。

董雙雙挎著孫奎的胳膊過來,“怎麼樣?今晚的男伴選了誰?要是沒有,我家董東也能湊活的。”

林雨桐似笑非笑的道:“你當誰都跟你一樣,什麼都能湊活。”

董雙雙呵呵一笑,也不惱,“幹嘛這麼較真,這有些湊活的東西也未必就不好……”說著,就瞥了一眼孫奎,“你說是吧?”

孫奎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對林雨桐尷尬的笑笑,“是啊!是啊!”

林雨桐看向孫奎,見他渾身僵硬,好似被董雙雙挎著是多不自在的一件事一樣。這真是奇哉怪哉,也是花花公子了,場面上的事怎麼都應付不了了,“孫少這是熱的?”

“沒有!”孫奎立馬回了一句,斬釘截鐵聲音嘹亮,“沒有沒有!不熱!”

沒有就沒有!不熱就不熱!緊張什麼?

董雙雙覺得孫奎今兒挺丟人的,只得乾笑兩聲,“那什麼,上次在包廂裡,你那樣子把他給嚇住了。”

原來如此。

林雨桐做了個請的姿勢,“那你們隨意玩,不必陪著我說話。”省的不自在。

正想打電話問四爺到哪了,耳朵上帶著的微型耳麥裡就傳來韓新的聲音,“要不要盯住孫奎,今兒進來的人就他最奇怪。”

林雨桐‘嗯’了一聲,“盯著吧。小心有人混進來。”真想對自己如何對方未必能得手,但就怕陰差陽錯害了無辜的人。所以,她才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

林博看著閨女一直往外看,心裡怪不是滋味的,正要過去跟她說時間差不多了。電話就響了。一看號碼,他沒急著接,而是跟孟助理打了的手勢,叫他代為招呼賓客。

正在跟人應酬的朱珠看著林博離開的背影,眼睛閃了閃,又若無其事的轉過頭來,像是什麼也沒發現一樣。

自家的酒店,要說私密的話,自然有包間的。林博走了進去才接通電話,“如何了?”

“已經送出去了,想來應該正在享用。”那邊的聲音帶著沙啞,“成了之後,我會給你發個訊息,還是老記號。之後我不會停留,今晚就會離開。”

“多保重。”林博閉了閉眼睛,“這次多謝了。”

“咱們之間說這個,多餘!”那邊的聲音平鋪直敘,“不多說了,我掛了。”

林博緩緩放下電話,然後冷冷的一笑,正在享用嗎?那就慢慢享用吧。

他起身往出走,再邁出房間以後,臉上所有的冷意都如同冰雪消融,帶著幾分明媚的暖意。

平遙‘嘶’了一聲,對正在給她換藥的護士呵斥了一句,“能不能輕點?”

這護士微微瑟縮了一下,低低的應了一句是。

平遙還要說話,門就被推開了,“平少,老闆剛才來電話了,叫您馬上就走,不要再耽擱了。”

“出什麼事了?”平遙抬頭問了一句。

“不清楚,好像是那位李主任出事了。”這女人應了一句。

“就那個李漫漫?”平遙恥笑一聲,“老爺子還真是長情,這麼些年了,還沒斷了。如今為了專心撈她,竟然要打發我了?那個賤人!”說著,驀地就變臉,一把將茶几上的東西全都拂了下去,“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明兒我會準時走的。之前叫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我不在這裡驗收勝利的果實,怎麼能走的甘心呢?”

這女人皺眉,但到底退了出去。

平遙這才去看跪在地上收拾殘局的小護士,“抬起頭來?”

小護士慢慢的抬起頭,平遙蹲下捏住她的下巴,眯眼問道:“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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