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6 奇爸怪媽(72)

斂財人生.·林木兒·7,689·2026/3/23

876 奇爸怪媽(72) 奇爸怪媽(72) 獨眼眼裡的厲光一閃而過, 伸手就朝這女人抓去。 “都別動!”面對獨眼突如其來的出手, 紅姐沒有動,只伸手一把扯開了她自己上衣的扣子, 露出綁在身上的一圈圈炸|藥來。 刀疤不由的發出一聲驚呼, 這得多少炸|藥! 獨眼眉頭一皺,瞬間收回了手,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一眼,臉上的神情也緩和了下來,“犯不上這麼玉石俱焚吧。你發你的財, 咱們不干涉。我們為的只是大頭。” “為他?”紅姐顯然不信,“什麼時候你也這麼講道義了?” 刀疤氣道:“當初可是大哥收留了你。現在我們只為了大哥,沒有擋你的道,這你也容不下?” 這個蠢貨! 紅姐鄙夷的看了刀疤一眼, 這傢伙為了大頭她信, 但獨眼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幫他?沒點好處誰幹這事?這蠢貨八成是被刀疤忽悠了!刀疤為的從來都不是大頭那該死的。 大廳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混戰停止了,找茬的全都退了出去,紅姐的人慢慢的圍攏過來。 刀疤衝著這一圈人斥道:“大哥現在生死未卜, 你們都跟著這個女人奔前程,人往高處走, 水往低處流,我看不慣, 但也不強求。現在我就是想回去看看大哥可還都好, 你們也不許?這麼鐵了心的跟著這女人, 你們可都看見了……”他指了指紅姐身上的炸|藥, “這女人可半點都沒為你們想過。這就要叫大家一起同歸於盡了。” 圍著的人不由自主的朝後退去,那炸|藥足有一公斤。 “一公斤炸|藥爆炸會是個什麼效果?”隱在窗戶後面,林雨桐看著雙方的對峙,扭頭低聲問四爺。 “一個76毫米高爆|炮|彈的裝藥大約是一公斤,可以把一個二層小樓化為碎瓦礫。”四爺說著,停頓了一下,好似覺得這麼說對林雨桐來說,還不夠直觀,又補充道:“ 一個手榴彈裝藥是50克左右,爆|炸的情形你是見過的,在10米範圍內沒有生存可能。而一公斤就是相當於20個手榴彈同時爆炸。” 考慮到建築用材的差別,那也就是說至少在爆炸中心七八十米的範圍內,誰也別想逃。 手榴彈爆炸林雨桐是見識過,那些年甚至都是習以為常的。被炸彈炸傷的傷員是個什麼狀況,她更是一清二楚。 這越是清楚,就越是知道這個女人的手有多黑。 她正要說話,猛地聽到外面一聲尖厲的叫聲,是珍妮的聲音。 “啊——”珍妮站在樓梯上,看著下面場景失聲尖叫起來。炸藥、槍支,這是多麼危險的東西。 隨著這一聲尖叫,樓上原本不敢怎麼下來的人都衝了下來。本來就害怕,再加上這樣的氛圍,人群瞬間就亂了起來。有人急著往樓上衝,有人往下跑打算從這店裡出去。 “閉嘴!”刀疤大聲呵斥了一聲,用蹩腳的漢語喊道:“都站著別動,誰動我就打死誰!”說著,手裡的槍抬了起來,衝著房頂開了一槍。 “啊——”大多數人都驚呼起來,只有珍妮的聲音最大。林雨桐在後面的房間裡都聽的一清二楚。 這個裹亂的女人! “到我身邊來。”有人用英語喊了這麼一句。林雨桐在裡面聽見了,這是紅姐的聲音。她這話是對誰喊的?心裡才有了疑惑,就聽四爺輕哼了一聲。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女人哪裡有什麼明確的目標,不過是逮著誰算誰。這樣混亂的狀況下,好些人都失去了判斷的能力。在不少人質的心裡,刀疤是惡人,是綁架挾持他們的人。而紅姐是好人,是把他們從惡魔的手裡解救出來的人。在這樣的狀況下,不及細細的思索,本能的就會覺得紅姐身邊才是安全的。 果不其然,隨著紅姐的喊聲,刀疤的槍聲所帶來的威懾力瞬間化解於無形。人群中安靜了片刻緊跟著騷動了起來,以珍妮為代表的七八個人迅速的衝到紅姐身邊,藏在她的身後。 刀疤緊跟著又開了一槍,阻止了原本打算朝紅姐靠攏但又距離紅姐較遠的人。大廳裡又重新安靜了下來。除了緊跟著紅姐的,剩下的人都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真是不知死活。”他低聲罵了一聲,隨後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顯得有些煩躁。 獨眼微微轉頭,朝後院那扇窗戶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窗戶裡隱隱透出光線來。那位想必在後面觀察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現在該怎麼辦? 能少死人當然是最好了。 “請那位林大小姐出來吧。”紅姐眼裡的厲光一閃而過。刀疤和獨眼這麼賣命,她可不相信那位財神小姐沒許諾什麼好處。不過能說動這些凶神惡煞調轉槍頭,還真不能小看這位。“林小姐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真會看著……”她意有所指的停頓了一下,“看著這麼多人送命吧。別以為在這裡就沒人知道事情的經過,沒點完全的準備我敢這麼幹嗎?” 這是用她身後的這些人做威脅。而她說的完全的準備是什麼呢? 此刻某個直播網站上,出現了個詭異的畫面。畫面模糊不清,但聲音卻該死的清晰。 本來大型野外探險直播出了這樣的狀況,就比較吸引眼球,而出事的恰恰是那位有錢的令人髮指的豪門大小姐,如此一來關注度就更高了。 夜裡,這個時間點了,在網上晃悠的夜貓子們偶爾發現了這麼一個音訊和畫面,馬上就沸騰了。呼朋引伴,不知道多少人半夜被電話吵醒然後摸出手機隔著螢幕瞧熱鬧。 這世上從來不乏好事之人,迷糊不清的畫面上幾乎被刷屏了。 林**,你家的小公主需要救援! 林博一手按著暴躁邊緣的朱珠的肩膀,一手拿著電話,“……別給我打馬虎眼,到底怎麼樣?” 老六隔著電話呵呵直笑,“我在這裡,閨女好著呢。” 林博心裡鬆了一口氣,“別叫她犯傻,只要她好好的……”其他人管他去死!“她只是個剛剛成年的孩子,不需要為什麼人負責。不要有什麼思想壓力,不要害怕輿論,告訴她,她老子還沒死呢,護的住她。” 緊跟著,林博更新微博了。他將在閨女成人禮上說過的話又提了一次。通篇只有一個意思——孩子,我希望你是個自私的人! 本來這兩天林博的微博,包括跟林雨桐有關的人的微博都已經被廣大的網民攻陷了,這種情況下,這樣一條微博引發的熱度可想而知。 有人罵林博,覺得他這是暗示不用顧其他人的死活。但有人又非常理解,認為這是人之常情。網上互相辯駁,有人引經據典,有人則直接粗暴,祖宗八輩及家裡的女性長輩被問候了個遍。 但是這毛作用都不起。 誰也不是當事人,在瞬息萬變的局面下,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我還是出去吧。”林雨桐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那女人身上的炸|藥一旦爆炸,在這房間裡跟在外面的區別不大。出去了,說不定機會更大。 “一起吧。”沒有任何廢話,只把西裝的扣子扣好,就準備起身。 林雨桐嘴角動了動,然後笑了。說什麼勸導的話都是多餘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門悄無聲息的開啟,蹲在門口暗影處睡的迷糊的小姑娘花花睜開迷濛的眼睛,藉著一點點微弱的光看清楚出來的人就嚇了一跳,蹭一下跳起來,“姐姐,六叔不叫出去。” 林雨桐摸了摸花花的頭,她還真是有點不理解老六為什麼把這麼小的孩子安排在這裡。對他來說,給這個小姑娘安排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生活並不是難事。 心裡有這樣的疑惑,但隨即就壓下了。這世上誰都有個不得已,在不瞭解情況的情況下,她從來不下判斷。 “有機會就溜出去,小命要緊。”林雨桐囑咐了一句。 這麼小的孩子,沒人注意,對這地界又熟悉,想來保命也不是難事。再加上,這小姑娘能在喧鬧與槍聲中打盹,想來也不能小看了。 花花沒言語,看著兩人吵燈火輝煌處走去。然後迅速隱在角落裡,不一時,老六就聽到幾聲清越的鳥叫聲。 矮子眉頭一皺,“是花花給的訊號。林……大小姐出去了。” 老六對矮子改變稱呼的行為給了讚賞的一眼,隨即就失笑,“這還真是博子的種!”那時候沒人幫自己,即便是圓餅他們,有心也是無力。而博子幾乎是不計代價……現在想起來,也叫人有些唏噓。他的神色嚴肅了起來,“……保證那孩子的安全……”說完,停頓了半秒,“那倆孩子的安全。” 一雙璧人拆開了未免太可惜了。跟心愛的人分開,這種滋味,不說也罷。 “是!”矮子應了一聲,就摸出衛星電話,撥了出去,“……在她引爆之前,幹掉她……” 在紅姐隱約的看到林雨桐,臉上的笑意剛剛掛上的時候,表情就又不由的僵住了。她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自己這是被盯上了。 她警惕又隱晦的四下裡看看,這暗處一定還藏著狙擊手。 “不是叫我來嗎?”林雨桐緩步從暗處走出來,“我來了。” 紅姐收回視線,重新落在林雨桐身上,緊跟著視線就又落在四爺身上,將四爺上下打量了一遍,露出幾分愕然,“這不是江家的那位二少爺嗎?” 四爺皺皺眉,對這個稱呼他不怎麼喜歡。事實上他早不是什麼二少爺,說起來,算是江家的當家人了。 紅姐咯咯地笑,平白又釣出一條大魚來。 “其他人都放出去,我們留下來做人質。”林雨桐的聲音冷冽,淡語氣卻強硬。 這聲音順著網路傳播出去,關心她的人心裡焦急,不少人心裡罵她傻,但內心深處又何嘗不是帶著幾分敬佩。 “這個死丫頭。”朱珠一拍桌子,“逞什麼能?她現在的具體位置到底在哪,查出來沒有?”說完就瞪著林博,等著他答話。 就是查出去,也不能秒飛過去吧。 “其他人都放了吧。”四爺閒適的拉著林雨桐坐在獨眼遞過來的長凳上,“說到底,你要的也無非就是錢。放了人,一切好說。” “真當我是傻子。”紅姐的手搭在引線上,半點都不放鬆,“有這些人在,我才有談判的籌碼。” 話音才落,就聽到一聲尖厲的咒罵聲,是珍妮的聲音,“你這個騙子!” “閉嘴!”紅姐論起左右就是一巴掌過去,“誰再不老實,妄動一下試試。不小心引爆了,誰也別想活著。” 瞬間,大廳裡陷入死寂。珍妮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面色慘白,瞪著眼睛張大嘴巴,就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雙方就這麼對峙起來。 林雨桐和四爺對視一眼,這個女人還真是有些麻煩。 “那你想怎樣?”林雨桐手裡多了一把小巧的手槍,以自己的槍法,哪怕久不聯絡,這麼近距離取對方的性命也是輕而易舉。 四爺隱晦的拉了她一把,眼裡的意思十分明確——別輕舉妄動。 殺這個女人容易,但這裡的目擊者太多了。你怎麼解釋身上的槍支和瞬間可以殺人的槍法。 紅姐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殺意,之前她就跟大頭說過,這個大小姐不簡單。如今看來,果然是沒有走眼。她比剛才更謹慎,“這邊的人過去是不可能的,還是請林大小姐屈尊過來一趟。您過來,除了我身後的人質,其他人質我可以睜一眼閉一隻眼的放出去。這筆買賣划算。” 這話一說,其他蹲在地上抱頭的人質都熱切的看向林雨桐。相比起跟在紅姐身邊的七八個人,明顯其他人質的人數更多。 紅姐見林雨桐的眉頭皺起來,臉上就帶上了幾分得意,“怎麼?不會不敢吧。”說著,就惡劣的笑起來,“這會子可是直播時間,大小姐要在全世介面前退縮嗎?是誰信誓旦旦的說,‘這些人是我帶出來的,我要完完整整的把人帶回去?’怎麼?現在不敢認了。” ——這是激將法不要上當不要去! ——綁匪竟然是個女人!最毒婦人心啊! ——千萬不要頭腦發熱,量力而行才是明智的。 ——英雄不是好當的。 不知道多少網民坐在電腦前跟著提心吊膽。 林雨桐眼睛一閃,在別人看來這是冒險,但這對自己來說,恰恰是機會。不能明著動手,但隱晦的手段自己可是不少,只要接近她,這根本不是問題。 這麼想著,就不由的朝四爺看去。 她的意思,四爺當然明白。對她的本事,更是絲毫也不懷疑。心裡思量著利弊,想著她動手的時候萬一被哪個眼尖的看出端倪,該怎麼善後。一切後續問題都提前想好了,這才垂下眼瞼,卻沒有鬆開林雨桐的手。 這是要一起過去。 林雨桐眼裡的笑意一閃而過,臉上卻肅然一片,“我過去!” 這麼直接了當,叫紅姐也愣了一下。 ——哎呀,小林總,上當了! ——雖然大氣凜然,但我覺得好蠢!嗚嗚嗚,誰來救救我的偶像的說…… ——我被這蠢氣感動了。 ——祈禱!平安! …… “我閨女不可能這麼蠢!”林博想罵娘,安排的再好,架不住這蠢姑娘不配合。真當她是超人能拯救世界呢? 正在林博兀自惱怒,不敢直面老婆的視線的時候,電腦裡傳來一個陌生的男音:“你想換就換了?” 這是誰? 眼看林雨桐抬腳就要往這邊走了,卻被這個聲音打斷了。 紅姐愕然的抬頭,“怎麼是你?” “我沒死你很遺憾。”大頭的胳膊吊著繃帶,左手卻拎著槍,沒有指向紅姐,槍口對準的卻是林雨桐,“她是我的戰利品!” 林雨桐收住腳,大頭被老六帶出來了,並且及時的出現了。 “誰敢動,我先打死她。”大頭的語氣可不像是開玩笑,“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 紅姐眼睛眯了眯,隨即露出幾分委屈之色,“你這是怎麼了?這不是咱們之前說好的嗎?你到底算是哪頭的?” “裝!你繼續裝!”大頭冷笑一聲,這次要不是六爺搭把手,自己真得折在這個女人手裡。 “我裝什麼了。”紅姐的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算了算了!不玩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要知道你這麼多疑,當初我幹嘛多嘴出主意。得了!又回到起點了。”說著,就就揚揚手,“散了!都散了吧。跟大家開了個玩笑。” 這可一點也不像是玩笑。 因此,沒人敢動。 紅姐卻神情自若,好似真開了個玩笑一般。 林雨桐卻覺得這個女人識相,明知道大頭心裡恨極,對他而言,這不是利益的問題,而是性命的問題。一旦涉及到這個問題,對方必然是不留餘地的以死相搏的。這女人擺出陣勢要同歸於盡,不過是以退為進。而大頭則不然,在她看來,對方真有可能為了復仇,臨死也要拉上墊背的。 因此,她選擇了裝傻充愣,試圖將一切恢復到原點。 當然,這明顯不可能。 可這對自己來說絕對是好事,能叫自己順利的退出來而不會有絲毫暴露秘密的危險。老六這麼安排,是不想自己赴險。 她跟四爺對視了一眼,就朝大頭看去。 大頭眯著眼看著紅姐沒有說話,這個女人太危險,越是不動聲色越是該警惕。 “怎麼?信不過人家?”紅姐嗔了大頭一眼,“說實話,錢是好東西,誰不喜歡。但跟命比起來,還是命更要緊。再說了,我一個女人,對物質的要求再高,也就是那樣了。錢能叫我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不過,對於貌美的女人,得到這些並不困難。只要我願意,有的是人願意為我提供優渥的物質生活。我還真犯不上一命相搏。”說著,手就搭在了捆在她身上的炸|藥包上。 “別動!”大頭厲聲喝止。 紅姐還聽見幾聲細微的聲響,她相信,只要一動,會有好幾個狙擊手朝這邊開槍。她臉上的神色不變,卻越發的笑了起來,“別怕,我只是想解下來。”好似知道這麼說沒人會相信,就又道:“要是信不過,別人來解也是一樣。”說著,就扭臉看向縮在一邊珍妮,“要不還是讓她來吧。” 珍妮連連搖頭,她可不敢碰這玩意,萬一不小心引爆了呢? 刀疤早在大頭進來的時候已經默默的站在大頭身後了,對方的提議自家老大沒反對,那就是同意,“我來吧。”說著,收了手裡的槍,就直接走了過去。 大頭低聲叮囑一聲,“小心有詐。” 刀疤吃過虧,心裡警覺著呢。 手搭在對方的胸口,紅姐只是笑笑,“別趁機揩油。” 刀疤輕哼一聲,還真順利的將這要命的玩意解開了。 真這麼順利?林雨桐剛覺得有點疑惑,耳邊就傳來四爺的低語聲,“去後院……” 話音剛落,林雨桐就見紅姐的眼睛猛的一掙,抬手朝刀疤攻去。大廳裡瞬間響起尖叫聲,緊跟著眼前一黑,停電了!燈火通明的大廳陷入黑暗之中,周圍變得嘈雜了起來,尖叫聲,腳步聲,走動間撞到桌椅刺耳的摩擦聲。 林雨桐和四爺幾乎是同時抬腳,順利的從大廳裡退了出去。 “跟我來。”花花的聲音從牆角傳出來。 獨眼低聲道:“這裡交給我,快走。” “都站著別動。”大頭呵斥了一聲,緊跟著扳動扳機,槍聲響了。 大廳裡傳來驚恐的尖叫聲叫林雨桐腳步一頓,四爺拉著她快步而行,“不用擔心。出不了大事。都安排好了!” 怎麼安排的? 她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大廳的燈又重新亮了起來。 大頭眯著眼睛,臉上的神色難看了起來,“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大廳裡哪有紅姐和林雨桐的影子。 “人呢?”刀疤捂著受傷的胳膊,轉著圈的把大廳巡視了一遍,“他媽的!人呢?” 大頭沒有說話,他抬頭往樓上看,往後院的方向看,最後視線落在獨眼的身上,“人呢?” 獨眼胳膊血琳琳的,“那女人帶著人質走了。” 林雨桐被紅姐帶走了? 大頭看向獨眼的傷,確實是被人所傷的,他收起對獨眼的懷疑,“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 “朝哪裡去了?”大頭追問了一句。 “後院。”獨眼直接指了。 這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黑燈瞎火上樓梯,還帶著人質,消失的不會這麼快! “後院有後門?”刀疤追過來問了一句。 “有個狗洞。”獨眼有些懊惱,“早知道就封起來了。那東西不大,孩子能鑽進鑽出,要是女人的話……到底骨骼小,應該也能鑽進去。” 刀疤二話不說就追了出去,不大功夫又回來,對大頭點點頭,“有狗洞,不小,周圍有痕跡……” 這就足夠了。 “現在該怎麼辦?”刀疤急切的追問了一句,“不能便宜了這個臭娘們。” “那就趕緊追吧。”獨眼嘆道:“這周圍是老林子,要是等她鑽進去,再想找那可是大海撈針了。” 大頭卻看向蹲在地上抱頭的人質,“這些人……” “榨不出而糧油來。”獨眼又補充了一句。 大頭有些沉吟,看了看肩膀上的傷,這才看向刀疤,“你帶上咱們的幾個兄弟,出去追。我留下……”或許只是調虎離山呢。 刀疤本就對大頭言聽計從,這次又以為他自己的疏忽險些叫老頭送命,心裡愧的慌,更是對方說什麼是什麼,聽大頭一說,二話沒說叫上人就走。以前背叛的,這會子又調轉了槍頭,出來混的是這樣的,誰的拳頭大,聽誰的。 矮子在二樓將大廳裡的情況看了個一清二楚,就又退了回來,“六爺,要動手嗎?” “不要出面,除了人質,一個也別留。”老六說著,就用毛巾擦了擦手。等擦完了,矮子也打完電話回來了。他這才又問,“那個女人,叫咱們的人當心點。小心失手……” 矮子應了一聲,又去打了電話。等再轉回來,槍聲就已經響了。 大頭捂住胸口,愕然的看向二樓,一時之間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一陣陣槍聲伴著尖叫聲在身後響起,林雨桐的腳步沒有停下,跟著四爺從一處隱秘的窄門出去,沒想到等到外面的是韓新。 “韓叔?”林雨桐有些愕然,怎麼想也沒想到接應的人是韓新。 韓新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林雨桐,這才低聲道:“沒事了!跟我走。” 跟著韓新的還有十幾個人,林雨桐和四爺沒什麼可猶豫的,直接上了一輛越野車,一路疾馳而去。 行了大半個小時就停了。韓新低聲解釋,“這是六爺安排的。這裡很安全,裡裡外外都是他的人。” 外觀是茅草房,但裡面的裝修一點都不比酒店差。等在沙發上落座了,渾身才算是徹底的放鬆下來。 “……等跟其他人質集合了,就說是我帶著林總找的安保人員,從哪個叫紅姐的女人手裡將你們救下的。”韓新遞了兩杯熱水過去,這麼叮囑了幾句。 “紅姐人呢?”林雨桐還真好奇這個女人的下場。 “聽六爺那邊的訊息,叫人帶你們走的時候,那位紅姐也趁機溜了,如今不知去向。”韓新抬起手腕看看錶,“六爺派人去追了,再等等就有訊息。” 這麼狡詐如狐的女人,只怕不是那麼好逮的。 四爺將外套的扣子解開,坐在沙發上閒適了起來,示意韓新,“該給家裡報平安了。” 韓新把衛星電話給林雨桐,“趕緊的吧。家裡著急呢。” 林雨桐面色一苦,不用想也知道家裡會是一個什麼情況。電話打過去,一聲都沒響完就被接起來了,“喂——”林博的聲音隔著電話傳過來,帶著焦灼和不安。 “爸!”林雨桐叫了一聲,正等著迎接林博的歇斯底里。可是等了半天,那邊都沒有聲響,她又試探的叫了一聲,那邊才傳來壓抑低沉的喘息聲,緊跟著好像是飲泣聲,“媽,是你嗎?”她還以為林博把電話給了朱珠,卻沒想到正要說話裡面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還是林博的,“閨女噯——你這可要了你爸爸的命了……”

876 奇爸怪媽(72)

奇爸怪媽(72)

獨眼眼裡的厲光一閃而過, 伸手就朝這女人抓去。

“都別動!”面對獨眼突如其來的出手, 紅姐沒有動,只伸手一把扯開了她自己上衣的扣子, 露出綁在身上的一圈圈炸|藥來。

刀疤不由的發出一聲驚呼, 這得多少炸|藥!

獨眼眉頭一皺,瞬間收回了手,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一眼,臉上的神情也緩和了下來,“犯不上這麼玉石俱焚吧。你發你的財, 咱們不干涉。我們為的只是大頭。”

“為他?”紅姐顯然不信,“什麼時候你也這麼講道義了?”

刀疤氣道:“當初可是大哥收留了你。現在我們只為了大哥,沒有擋你的道,這你也容不下?”

這個蠢貨!

紅姐鄙夷的看了刀疤一眼, 這傢伙為了大頭她信, 但獨眼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幫他?沒點好處誰幹這事?這蠢貨八成是被刀疤忽悠了!刀疤為的從來都不是大頭那該死的。

大廳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混戰停止了,找茬的全都退了出去,紅姐的人慢慢的圍攏過來。

刀疤衝著這一圈人斥道:“大哥現在生死未卜, 你們都跟著這個女人奔前程,人往高處走, 水往低處流,我看不慣, 但也不強求。現在我就是想回去看看大哥可還都好, 你們也不許?這麼鐵了心的跟著這女人, 你們可都看見了……”他指了指紅姐身上的炸|藥, “這女人可半點都沒為你們想過。這就要叫大家一起同歸於盡了。”

圍著的人不由自主的朝後退去,那炸|藥足有一公斤。

“一公斤炸|藥爆炸會是個什麼效果?”隱在窗戶後面,林雨桐看著雙方的對峙,扭頭低聲問四爺。

“一個76毫米高爆|炮|彈的裝藥大約是一公斤,可以把一個二層小樓化為碎瓦礫。”四爺說著,停頓了一下,好似覺得這麼說對林雨桐來說,還不夠直觀,又補充道:“ 一個手榴彈裝藥是50克左右,爆|炸的情形你是見過的,在10米範圍內沒有生存可能。而一公斤就是相當於20個手榴彈同時爆炸。”

考慮到建築用材的差別,那也就是說至少在爆炸中心七八十米的範圍內,誰也別想逃。

手榴彈爆炸林雨桐是見識過,那些年甚至都是習以為常的。被炸彈炸傷的傷員是個什麼狀況,她更是一清二楚。

這越是清楚,就越是知道這個女人的手有多黑。

她正要說話,猛地聽到外面一聲尖厲的叫聲,是珍妮的聲音。

“啊——”珍妮站在樓梯上,看著下面場景失聲尖叫起來。炸藥、槍支,這是多麼危險的東西。

隨著這一聲尖叫,樓上原本不敢怎麼下來的人都衝了下來。本來就害怕,再加上這樣的氛圍,人群瞬間就亂了起來。有人急著往樓上衝,有人往下跑打算從這店裡出去。

“閉嘴!”刀疤大聲呵斥了一聲,用蹩腳的漢語喊道:“都站著別動,誰動我就打死誰!”說著,手裡的槍抬了起來,衝著房頂開了一槍。

“啊——”大多數人都驚呼起來,只有珍妮的聲音最大。林雨桐在後面的房間裡都聽的一清二楚。

這個裹亂的女人!

“到我身邊來。”有人用英語喊了這麼一句。林雨桐在裡面聽見了,這是紅姐的聲音。她這話是對誰喊的?心裡才有了疑惑,就聽四爺輕哼了一聲。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女人哪裡有什麼明確的目標,不過是逮著誰算誰。這樣混亂的狀況下,好些人都失去了判斷的能力。在不少人質的心裡,刀疤是惡人,是綁架挾持他們的人。而紅姐是好人,是把他們從惡魔的手裡解救出來的人。在這樣的狀況下,不及細細的思索,本能的就會覺得紅姐身邊才是安全的。

果不其然,隨著紅姐的喊聲,刀疤的槍聲所帶來的威懾力瞬間化解於無形。人群中安靜了片刻緊跟著騷動了起來,以珍妮為代表的七八個人迅速的衝到紅姐身邊,藏在她的身後。

刀疤緊跟著又開了一槍,阻止了原本打算朝紅姐靠攏但又距離紅姐較遠的人。大廳裡又重新安靜了下來。除了緊跟著紅姐的,剩下的人都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真是不知死活。”他低聲罵了一聲,隨後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顯得有些煩躁。

獨眼微微轉頭,朝後院那扇窗戶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窗戶裡隱隱透出光線來。那位想必在後面觀察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現在該怎麼辦?

能少死人當然是最好了。

“請那位林大小姐出來吧。”紅姐眼裡的厲光一閃而過。刀疤和獨眼這麼賣命,她可不相信那位財神小姐沒許諾什麼好處。不過能說動這些凶神惡煞調轉槍頭,還真不能小看這位。“林小姐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真會看著……”她意有所指的停頓了一下,“看著這麼多人送命吧。別以為在這裡就沒人知道事情的經過,沒點完全的準備我敢這麼幹嗎?”

這是用她身後的這些人做威脅。而她說的完全的準備是什麼呢?

此刻某個直播網站上,出現了個詭異的畫面。畫面模糊不清,但聲音卻該死的清晰。

本來大型野外探險直播出了這樣的狀況,就比較吸引眼球,而出事的恰恰是那位有錢的令人髮指的豪門大小姐,如此一來關注度就更高了。

夜裡,這個時間點了,在網上晃悠的夜貓子們偶爾發現了這麼一個音訊和畫面,馬上就沸騰了。呼朋引伴,不知道多少人半夜被電話吵醒然後摸出手機隔著螢幕瞧熱鬧。

這世上從來不乏好事之人,迷糊不清的畫面上幾乎被刷屏了。

林**,你家的小公主需要救援!

林博一手按著暴躁邊緣的朱珠的肩膀,一手拿著電話,“……別給我打馬虎眼,到底怎麼樣?”

老六隔著電話呵呵直笑,“我在這裡,閨女好著呢。”

林博心裡鬆了一口氣,“別叫她犯傻,只要她好好的……”其他人管他去死!“她只是個剛剛成年的孩子,不需要為什麼人負責。不要有什麼思想壓力,不要害怕輿論,告訴她,她老子還沒死呢,護的住她。”

緊跟著,林博更新微博了。他將在閨女成人禮上說過的話又提了一次。通篇只有一個意思——孩子,我希望你是個自私的人!

本來這兩天林博的微博,包括跟林雨桐有關的人的微博都已經被廣大的網民攻陷了,這種情況下,這樣一條微博引發的熱度可想而知。

有人罵林博,覺得他這是暗示不用顧其他人的死活。但有人又非常理解,認為這是人之常情。網上互相辯駁,有人引經據典,有人則直接粗暴,祖宗八輩及家裡的女性長輩被問候了個遍。

但是這毛作用都不起。

誰也不是當事人,在瞬息萬變的局面下,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我還是出去吧。”林雨桐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那女人身上的炸|藥一旦爆炸,在這房間裡跟在外面的區別不大。出去了,說不定機會更大。

“一起吧。”沒有任何廢話,只把西裝的扣子扣好,就準備起身。

林雨桐嘴角動了動,然後笑了。說什麼勸導的話都是多餘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門悄無聲息的開啟,蹲在門口暗影處睡的迷糊的小姑娘花花睜開迷濛的眼睛,藉著一點點微弱的光看清楚出來的人就嚇了一跳,蹭一下跳起來,“姐姐,六叔不叫出去。”

林雨桐摸了摸花花的頭,她還真是有點不理解老六為什麼把這麼小的孩子安排在這裡。對他來說,給這個小姑娘安排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生活並不是難事。

心裡有這樣的疑惑,但隨即就壓下了。這世上誰都有個不得已,在不瞭解情況的情況下,她從來不下判斷。

“有機會就溜出去,小命要緊。”林雨桐囑咐了一句。

這麼小的孩子,沒人注意,對這地界又熟悉,想來保命也不是難事。再加上,這小姑娘能在喧鬧與槍聲中打盹,想來也不能小看了。

花花沒言語,看著兩人吵燈火輝煌處走去。然後迅速隱在角落裡,不一時,老六就聽到幾聲清越的鳥叫聲。

矮子眉頭一皺,“是花花給的訊號。林……大小姐出去了。”

老六對矮子改變稱呼的行為給了讚賞的一眼,隨即就失笑,“這還真是博子的種!”那時候沒人幫自己,即便是圓餅他們,有心也是無力。而博子幾乎是不計代價……現在想起來,也叫人有些唏噓。他的神色嚴肅了起來,“……保證那孩子的安全……”說完,停頓了半秒,“那倆孩子的安全。”

一雙璧人拆開了未免太可惜了。跟心愛的人分開,這種滋味,不說也罷。

“是!”矮子應了一聲,就摸出衛星電話,撥了出去,“……在她引爆之前,幹掉她……”

在紅姐隱約的看到林雨桐,臉上的笑意剛剛掛上的時候,表情就又不由的僵住了。她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自己這是被盯上了。

她警惕又隱晦的四下裡看看,這暗處一定還藏著狙擊手。

“不是叫我來嗎?”林雨桐緩步從暗處走出來,“我來了。”

紅姐收回視線,重新落在林雨桐身上,緊跟著視線就又落在四爺身上,將四爺上下打量了一遍,露出幾分愕然,“這不是江家的那位二少爺嗎?”

四爺皺皺眉,對這個稱呼他不怎麼喜歡。事實上他早不是什麼二少爺,說起來,算是江家的當家人了。

紅姐咯咯地笑,平白又釣出一條大魚來。

“其他人都放出去,我們留下來做人質。”林雨桐的聲音冷冽,淡語氣卻強硬。

這聲音順著網路傳播出去,關心她的人心裡焦急,不少人心裡罵她傻,但內心深處又何嘗不是帶著幾分敬佩。

“這個死丫頭。”朱珠一拍桌子,“逞什麼能?她現在的具體位置到底在哪,查出來沒有?”說完就瞪著林博,等著他答話。

就是查出去,也不能秒飛過去吧。

“其他人都放了吧。”四爺閒適的拉著林雨桐坐在獨眼遞過來的長凳上,“說到底,你要的也無非就是錢。放了人,一切好說。”

“真當我是傻子。”紅姐的手搭在引線上,半點都不放鬆,“有這些人在,我才有談判的籌碼。”

話音才落,就聽到一聲尖厲的咒罵聲,是珍妮的聲音,“你這個騙子!”

“閉嘴!”紅姐論起左右就是一巴掌過去,“誰再不老實,妄動一下試試。不小心引爆了,誰也別想活著。”

瞬間,大廳裡陷入死寂。珍妮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面色慘白,瞪著眼睛張大嘴巴,就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雙方就這麼對峙起來。

林雨桐和四爺對視一眼,這個女人還真是有些麻煩。

“那你想怎樣?”林雨桐手裡多了一把小巧的手槍,以自己的槍法,哪怕久不聯絡,這麼近距離取對方的性命也是輕而易舉。

四爺隱晦的拉了她一把,眼裡的意思十分明確——別輕舉妄動。

殺這個女人容易,但這裡的目擊者太多了。你怎麼解釋身上的槍支和瞬間可以殺人的槍法。

紅姐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殺意,之前她就跟大頭說過,這個大小姐不簡單。如今看來,果然是沒有走眼。她比剛才更謹慎,“這邊的人過去是不可能的,還是請林大小姐屈尊過來一趟。您過來,除了我身後的人質,其他人質我可以睜一眼閉一隻眼的放出去。這筆買賣划算。”

這話一說,其他蹲在地上抱頭的人質都熱切的看向林雨桐。相比起跟在紅姐身邊的七八個人,明顯其他人質的人數更多。

紅姐見林雨桐的眉頭皺起來,臉上就帶上了幾分得意,“怎麼?不會不敢吧。”說著,就惡劣的笑起來,“這會子可是直播時間,大小姐要在全世介面前退縮嗎?是誰信誓旦旦的說,‘這些人是我帶出來的,我要完完整整的把人帶回去?’怎麼?現在不敢認了。”

——這是激將法不要上當不要去!

——綁匪竟然是個女人!最毒婦人心啊!

——千萬不要頭腦發熱,量力而行才是明智的。

——英雄不是好當的。

不知道多少網民坐在電腦前跟著提心吊膽。

林雨桐眼睛一閃,在別人看來這是冒險,但這對自己來說,恰恰是機會。不能明著動手,但隱晦的手段自己可是不少,只要接近她,這根本不是問題。

這麼想著,就不由的朝四爺看去。

她的意思,四爺當然明白。對她的本事,更是絲毫也不懷疑。心裡思量著利弊,想著她動手的時候萬一被哪個眼尖的看出端倪,該怎麼善後。一切後續問題都提前想好了,這才垂下眼瞼,卻沒有鬆開林雨桐的手。

這是要一起過去。

林雨桐眼裡的笑意一閃而過,臉上卻肅然一片,“我過去!”

這麼直接了當,叫紅姐也愣了一下。

——哎呀,小林總,上當了!

——雖然大氣凜然,但我覺得好蠢!嗚嗚嗚,誰來救救我的偶像的說……

——我被這蠢氣感動了。

——祈禱!平安!

……

“我閨女不可能這麼蠢!”林博想罵娘,安排的再好,架不住這蠢姑娘不配合。真當她是超人能拯救世界呢?

正在林博兀自惱怒,不敢直面老婆的視線的時候,電腦裡傳來一個陌生的男音:“你想換就換了?”

這是誰?

眼看林雨桐抬腳就要往這邊走了,卻被這個聲音打斷了。

紅姐愕然的抬頭,“怎麼是你?”

“我沒死你很遺憾。”大頭的胳膊吊著繃帶,左手卻拎著槍,沒有指向紅姐,槍口對準的卻是林雨桐,“她是我的戰利品!”

林雨桐收住腳,大頭被老六帶出來了,並且及時的出現了。

“誰敢動,我先打死她。”大頭的語氣可不像是開玩笑,“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

紅姐眼睛眯了眯,隨即露出幾分委屈之色,“你這是怎麼了?這不是咱們之前說好的嗎?你到底算是哪頭的?”

“裝!你繼續裝!”大頭冷笑一聲,這次要不是六爺搭把手,自己真得折在這個女人手裡。

“我裝什麼了。”紅姐的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算了算了!不玩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要知道你這麼多疑,當初我幹嘛多嘴出主意。得了!又回到起點了。”說著,就就揚揚手,“散了!都散了吧。跟大家開了個玩笑。”

這可一點也不像是玩笑。

因此,沒人敢動。

紅姐卻神情自若,好似真開了個玩笑一般。

林雨桐卻覺得這個女人識相,明知道大頭心裡恨極,對他而言,這不是利益的問題,而是性命的問題。一旦涉及到這個問題,對方必然是不留餘地的以死相搏的。這女人擺出陣勢要同歸於盡,不過是以退為進。而大頭則不然,在她看來,對方真有可能為了復仇,臨死也要拉上墊背的。

因此,她選擇了裝傻充愣,試圖將一切恢復到原點。

當然,這明顯不可能。

可這對自己來說絕對是好事,能叫自己順利的退出來而不會有絲毫暴露秘密的危險。老六這麼安排,是不想自己赴險。

她跟四爺對視了一眼,就朝大頭看去。

大頭眯著眼看著紅姐沒有說話,這個女人太危險,越是不動聲色越是該警惕。

“怎麼?信不過人家?”紅姐嗔了大頭一眼,“說實話,錢是好東西,誰不喜歡。但跟命比起來,還是命更要緊。再說了,我一個女人,對物質的要求再高,也就是那樣了。錢能叫我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不過,對於貌美的女人,得到這些並不困難。只要我願意,有的是人願意為我提供優渥的物質生活。我還真犯不上一命相搏。”說著,手就搭在了捆在她身上的炸|藥包上。

“別動!”大頭厲聲喝止。

紅姐還聽見幾聲細微的聲響,她相信,只要一動,會有好幾個狙擊手朝這邊開槍。她臉上的神色不變,卻越發的笑了起來,“別怕,我只是想解下來。”好似知道這麼說沒人會相信,就又道:“要是信不過,別人來解也是一樣。”說著,就扭臉看向縮在一邊珍妮,“要不還是讓她來吧。”

珍妮連連搖頭,她可不敢碰這玩意,萬一不小心引爆了呢?

刀疤早在大頭進來的時候已經默默的站在大頭身後了,對方的提議自家老大沒反對,那就是同意,“我來吧。”說著,收了手裡的槍,就直接走了過去。

大頭低聲叮囑一聲,“小心有詐。”

刀疤吃過虧,心裡警覺著呢。

手搭在對方的胸口,紅姐只是笑笑,“別趁機揩油。”

刀疤輕哼一聲,還真順利的將這要命的玩意解開了。

真這麼順利?林雨桐剛覺得有點疑惑,耳邊就傳來四爺的低語聲,“去後院……”

話音剛落,林雨桐就見紅姐的眼睛猛的一掙,抬手朝刀疤攻去。大廳裡瞬間響起尖叫聲,緊跟著眼前一黑,停電了!燈火通明的大廳陷入黑暗之中,周圍變得嘈雜了起來,尖叫聲,腳步聲,走動間撞到桌椅刺耳的摩擦聲。

林雨桐和四爺幾乎是同時抬腳,順利的從大廳裡退了出去。

“跟我來。”花花的聲音從牆角傳出來。

獨眼低聲道:“這裡交給我,快走。”

“都站著別動。”大頭呵斥了一聲,緊跟著扳動扳機,槍聲響了。

大廳裡傳來驚恐的尖叫聲叫林雨桐腳步一頓,四爺拉著她快步而行,“不用擔心。出不了大事。都安排好了!”

怎麼安排的?

她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大廳的燈又重新亮了起來。

大頭眯著眼睛,臉上的神色難看了起來,“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大廳裡哪有紅姐和林雨桐的影子。

“人呢?”刀疤捂著受傷的胳膊,轉著圈的把大廳巡視了一遍,“他媽的!人呢?”

大頭沒有說話,他抬頭往樓上看,往後院的方向看,最後視線落在獨眼的身上,“人呢?”

獨眼胳膊血琳琳的,“那女人帶著人質走了。”

林雨桐被紅姐帶走了?

大頭看向獨眼的傷,確實是被人所傷的,他收起對獨眼的懷疑,“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

“朝哪裡去了?”大頭追問了一句。

“後院。”獨眼直接指了。

這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黑燈瞎火上樓梯,還帶著人質,消失的不會這麼快!

“後院有後門?”刀疤追過來問了一句。

“有個狗洞。”獨眼有些懊惱,“早知道就封起來了。那東西不大,孩子能鑽進鑽出,要是女人的話……到底骨骼小,應該也能鑽進去。”

刀疤二話不說就追了出去,不大功夫又回來,對大頭點點頭,“有狗洞,不小,周圍有痕跡……”

這就足夠了。

“現在該怎麼辦?”刀疤急切的追問了一句,“不能便宜了這個臭娘們。”

“那就趕緊追吧。”獨眼嘆道:“這周圍是老林子,要是等她鑽進去,再想找那可是大海撈針了。”

大頭卻看向蹲在地上抱頭的人質,“這些人……”

“榨不出而糧油來。”獨眼又補充了一句。

大頭有些沉吟,看了看肩膀上的傷,這才看向刀疤,“你帶上咱們的幾個兄弟,出去追。我留下……”或許只是調虎離山呢。

刀疤本就對大頭言聽計從,這次又以為他自己的疏忽險些叫老頭送命,心裡愧的慌,更是對方說什麼是什麼,聽大頭一說,二話沒說叫上人就走。以前背叛的,這會子又調轉了槍頭,出來混的是這樣的,誰的拳頭大,聽誰的。

矮子在二樓將大廳裡的情況看了個一清二楚,就又退了回來,“六爺,要動手嗎?”

“不要出面,除了人質,一個也別留。”老六說著,就用毛巾擦了擦手。等擦完了,矮子也打完電話回來了。他這才又問,“那個女人,叫咱們的人當心點。小心失手……”

矮子應了一聲,又去打了電話。等再轉回來,槍聲就已經響了。

大頭捂住胸口,愕然的看向二樓,一時之間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一陣陣槍聲伴著尖叫聲在身後響起,林雨桐的腳步沒有停下,跟著四爺從一處隱秘的窄門出去,沒想到等到外面的是韓新。

“韓叔?”林雨桐有些愕然,怎麼想也沒想到接應的人是韓新。

韓新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林雨桐,這才低聲道:“沒事了!跟我走。”

跟著韓新的還有十幾個人,林雨桐和四爺沒什麼可猶豫的,直接上了一輛越野車,一路疾馳而去。

行了大半個小時就停了。韓新低聲解釋,“這是六爺安排的。這裡很安全,裡裡外外都是他的人。”

外觀是茅草房,但裡面的裝修一點都不比酒店差。等在沙發上落座了,渾身才算是徹底的放鬆下來。

“……等跟其他人質集合了,就說是我帶著林總找的安保人員,從哪個叫紅姐的女人手裡將你們救下的。”韓新遞了兩杯熱水過去,這麼叮囑了幾句。

“紅姐人呢?”林雨桐還真好奇這個女人的下場。

“聽六爺那邊的訊息,叫人帶你們走的時候,那位紅姐也趁機溜了,如今不知去向。”韓新抬起手腕看看錶,“六爺派人去追了,再等等就有訊息。”

這麼狡詐如狐的女人,只怕不是那麼好逮的。

四爺將外套的扣子解開,坐在沙發上閒適了起來,示意韓新,“該給家裡報平安了。”

韓新把衛星電話給林雨桐,“趕緊的吧。家裡著急呢。”

林雨桐面色一苦,不用想也知道家裡會是一個什麼情況。電話打過去,一聲都沒響完就被接起來了,“喂——”林博的聲音隔著電話傳過來,帶著焦灼和不安。

“爸!”林雨桐叫了一聲,正等著迎接林博的歇斯底里。可是等了半天,那邊都沒有聲響,她又試探的叫了一聲,那邊才傳來壓抑低沉的喘息聲,緊跟著好像是飲泣聲,“媽,是你嗎?”她還以為林博把電話給了朱珠,卻沒想到正要說話裡面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還是林博的,“閨女噯——你這可要了你爸爸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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