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紅樓(35)
第35章 紅樓(35)
紅樓(35)
林雨桐帶著林黛玉在張家坐了一日的客,好好的去,歡歡喜喜的回。
林黛玉接到手裡一瞧,是一本《會真記》。這書,她還真看過。是前幾日,跟姐姐一起收拾家裡的書房,從不知多久沒收拾的書架子上翻出來了。就笑道:“原來是這個啊。”說完,就將書還給賈寶玉,道:“再是不稀罕的。”
賈寶玉只不信,她以為林黛玉不願意在園子裡住,只說出來糊弄人的。就道:“妹妹如今為著遠著我,連謊話也會編了。”
“我幾時說謊了。”林黛玉笑道:“那《會真記》多個版本,我家裡皆是有的。”說著,她又拿了賈寶玉手裡的書,坐在石凳上翻看後面。賈寶玉不由的坐到她身邊,想知道林妹妹在書裡找尋什麼。
林黛玉指著結尾道:“你這書,自是那大團圓的結局。卻不知那最初的版本,卻是那張生始亂終棄,拋棄了崔鶯鶯。”
說完,將書還給賈寶玉,心裡若有所感,起身離開了。
她想起姐姐叫人專門找來的原版給她,她看過後也感慨良多。越是思量,越覺得心驚膽顫。
若自己是那崔鶯鶯,原先的紫鵑只怕就是紅娘了。
難怪姐姐自始至終都不喜歡紫鵑,如今想來,紫鵑如同那紅娘一般,行動間有許多的不妥之處。
賈寶玉見林黛玉轉身就走,不由的問道:“妹妹怎生在家裡看這樣的書。”
“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見萬物皆是佛。我只賞那華美的辭藻,曲折的故事,從中警醒人心。又有何看不得。”林黛玉頓住腳步,回頭不解的看著賈寶玉道:“你的心中有的又是什麼呢。”
賈寶玉頓時臉色通紅,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低頭再看那書,想到那被張生拋棄的崔鶯鶯,心裡又生出一股子痴意。若他是張生,妹妹是崔鶯鶯,他便是死了也不會做出那般的事來。
這邊賈寶玉兀自怔怔的發呆,襲人遠遠的看見了,就不由心裡一緊。又看著遠遠走了的人是林黛玉,心裡就更添了幾分不安。
於是忙過去,道:“遍尋不到你,不想你怎麼到了這裡來了。老太太正找你呢。”
“你什麼時候尋我來,沒有個由頭了。”賈寶玉轉過身,就往回走。
襲人低了頭道:“這又是有什麼不自在的。難道和林姑娘拌嘴了。”
賈寶玉冷哼一聲,道:“你現在越發的得臉了,誰你都敢編排。橫豎這屋裡若是放不下你,你只管出去便罷了。誰還留你不成。”
襲人猛地一聽這話,就臉色一白。再不敢言語。
兩人一路無話的回了院子,就見鴛鴦歪在床上,看襲人的針線。
襲人心裡正不高興,又見鴛鴦就那麼大喇喇的歪在床上,見了寶玉進來,也不說起來。心道:平日裡一副看不上姨娘的樣子,如今這樣,又是為的什麼。心裡不恥了一聲。但想到她到底是老太太身邊得用的人,不敢放肆,強笑著去了裡間給賈寶玉拿更換的衣裳鞋襪。
那賈寶玉坐在炕沿上,一瞧鴛鴦,就猴上去要吃鴛鴦嘴上的胭脂。鴛鴦只叫道:“襲人你出來瞧,他如今這樣還不改,像個什麼樣子。”
襲人心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自重些,他再是不敢這樣的。也不見他對林家的丫頭有半點輕浮之色。連對紫鵑他如今也不動手動腳了。嘴上卻對寶玉道:“怎麼說你都不見改。再這麼下去,園子咱們只怕也住不成了。二爺好歹想想,林姑娘為什麼不住咱家的。”
賈寶玉這才訕訕的下來。覺得怪沒趣的。
卻說林雨桐安置好了院子,就帶著丫頭去尋王熙鳳。突地聽見薛寶釵的聲音道:“顰兒,你往哪裡藏。”
林雨桐心說,這還真是巧了。
那亭子裡的紅玉墜兒才推開窗戶,就見薛寶釵站在那裡。兩人唬了一跳,剛要說話,就聽稍遠的地方,傳來說話聲,“薛姑娘何時見到我妹妹了。我這才到這裡,就聽見薛姑娘叫什麼‘顰兒’。”林雨桐邊走邊道:“我早說過,名字還是不要瞎叫的好。我遠遠的看著薛姑娘只站在這裡不動,怎麼好好的倒像是追著我妹妹來的。這是個什麼緣故。”說著,她扭頭去看紅玉和墜兒,“你們可知道。”
那兩個丫頭心裡都是明白的。這兩人說話,定是叫寶姑娘聽去了,混賴林姑娘,反而叫林家的大姑娘給拿住了。
薛寶釵只囧的滿面通紅,再沒想到這世上有這般的巧事。
王熙鳳遠遠看見幾人,隱隱聽到了幾句,就笑著走過去,轉移話題道:“這是哪個屋裡的丫頭,這般的齊整。”
那紅玉連忙道:“回二奶奶的話。是寶二爺屋子裡的。今兒這事原是我的不是。前些日子,在園子裡丟了一條帕子。那幾日,正是園子裡種花植樹,就擔心是被哪個外面的人撿去了。才說是不是找人去問問管事的爺們。又恐本沒事,如此一問,倒多出幾分事端來。我這跟墜兒這丫頭正商量呢。不想就聽到寶姑娘的說話聲,想來寶姑娘是逗我們玩呢。恰巧林大姑娘和奶奶就來了。”
好精明的丫頭。反倒趁機把丟帕子的事過到了明處。又顧著了親戚的面子。
王熙鳳上下打量了這丫頭一番,心裡倒起了愛才之心,“好巧的嘴兒。我就愛這說話爽利的丫頭。”又扭頭對林雨桐道:“往常我見了那些說話哼哼唧唧,蚊子叫喚似的丫頭,只想打出去。見到這樣的,反倒稀罕。”
“帶到你身邊就是了。”林雨桐笑道:“這樣的丫頭,擱在別的地方反而糟踐了。”
王熙鳳心裡一動,想起自己身邊正差一個得用的。能避著平兒給自己辦事的機靈人。就笑道:“這話很是。”這才轉頭問紅玉,“可願意跟在我身邊。”
那紅玉哪有不應的。歡歡喜喜的謝了恩。
王熙鳳又問她是哪家的叫什麼。一聽說是林之孝家的,就更滿意。雖說林之孝兩口子一個天聾一個地啞,但這樣的人用著才放心。他能管著這家裡的田產房舍,本事也是毋庸置疑的。行事也不張揚,甚少聽到人說他們不好的話。添了這丫頭,可就添了一層助力。就道:“以後就叫小紅吧。你回去收拾了東西,只去我那裡找平兒安置。回頭我給寶玉送兩個好丫頭去,只做換了你。”
得了個好丫頭,倒把前面的事情給岔過去了。王熙鳳只拉了林雨桐的手,又對薛寶釵道:“開席了,你們只管再外面晃盪。”
三人這才起身。等林雨桐到的時候,見林黛玉已經跟三春坐在一處玩笑了。
“你去哪了,我一通好找。”林雨桐問道。
“我一直跟姐妹們在這裡釣魚呢。”林黛玉不由問道:“姐妹找我可是有事。”
“無事。”林雨桐笑道:“不過怕你一個人走丟了。”
三春就笑了起來。惜春道:“林大姐姐慣愛逗趣,在自家園子裡哪裡就丟了。”
林雨桐抿嘴一笑,她就是要證明不是自己這個姐姐做偽證,偏頗自己的妹妹。而是林黛玉確實沒幹那偷聽的事。
這一頓飯邊玩邊吃,鬧了半天。從始至終,薛寶釵都如同沒事人一般,半點都沒有被抓包的尷尬。林雨桐也是不由的心生欽佩。
半下午的時候,林雨桐就帶著林黛玉要回府,賈母苦留不住,這才作罷。
這賈家下人的嘴,就如同漏子。關於林雨桐的謠言,也被春兒等人打聽到了。
回來不免一一說給林雨桐聽。林雨桐倒是不在意,道:“隨他們說去吧。總有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因又喝了幾杯酒,身上就有些睏乏,就早早的歇了。
第二天一睜眼,就見林黛玉腫著眼睛道:“姐姐,我今兒還想去賈家一遭。”
“這又是什麼緣故。”林雨桐不解的問。
“昨兒,紫鵑的妹妹叫她回家去住一晚。我就留她在賈家。她一早回來,就告訴我,寶玉傷著了。我想既然知道了,還是去瞧瞧的好。”林黛玉出聲道。
林雨桐心裡深恨紫鵑多嘴,但又不好埋怨林黛玉,就道:“你去了能幹什麼呢。還能頂太醫用不成。要不打發人去送些藥材去。”
林黛玉只哭著不說話,好半晌才道:“我知道姐姐擔心什麼。只我知道輕重。寶玉跟別人比,自是不同的。”
林雨桐沉默半晌道:“這一遭我放你去,但你那丫頭,我卻不想叫她留在你身邊了。我有許多的辦法叫她離了你,但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想法。我只問你,她巴巴的告訴你這個是為了什麼。因為知道你心裡記掛,所以不管對錯,只按著你們的心思來,是也不是。你要真記掛,就告訴你哥哥,叫你哥哥去看看,而不是巴巴的上門去。我只問你,你是他的誰。他又是你的誰。”
林黛玉張嘴結舌,竟是不能答。她只是一時聽了寶玉傷了,亂了心神罷了。叫姐姐這一問,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雨桐只覺得憋悶異常,就道:“你回去想想,再來回我的話。要是還堅持要去,我不攔著。”
□□兒把林黛玉送出去,林雨桐一把把炕几上的茶盞給佛了下去。
林黛玉在門口,聽見裡面的動靜,頓時就白了臉。姐姐從來不曾發過這般大的脾氣。這一次是氣的狠了。
林雨桐只是覺得這原定的軌跡,怎麼就那麼難以掰過來。
不管做了多少努力,影響是有一些,但實在是微乎其微。
王熙鳳能改變,那是她願意尋求改變。而林黛玉在別的事情上還罷了,一遇上賈寶玉的事,好似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屋裡的丫頭跪了一地,黛玉的丫頭清芬和芳華也跪在門外。黛玉在屋子裡,也只紫鵑在服侍。
紫鵑此刻,沒來由的有些慌亂。就算寶玉的行為看著有諸多的不妥當,但一起長大的情分總不能看見了裝作看不見吧,這才趕緊回來告訴了姑娘。沒想到,這大姑娘發起脾氣,這般的可怕。
林雨楊正在晨讀,聽了平嫂子叫自己去內院瞧瞧,這才一路的趕過來。
長姐一般甚少發脾氣。這是怎麼惹著她了。
平嫂子低聲將事情說了,林雨楊的面色就沉了下來。他到的時候,林雨桐已經調整好了自己,見了林雨桐就道:“吃完飯,你陪著她去一趟賈家。道理她都明白,但不是每個人都有說斷就斷的魄力的。人的性格本就不同。或許是我強求了。”
林雨楊點點頭道:“姐姐別管了。我去問問,她究竟想怎樣。”
“別去了。可能是宿世的因果也未可知。”林雨桐有些疲憊的道。
姐弟倆吃了飯,也不去管林黛玉。等著她的回話。直到晚上,也沒見她說要出門,林雨桐才鬆了一口氣。
想了想還是去了林黛玉的房裡,見她靠在榻上只一味的愣神,顯然這一天都沒吃飯。
林雨桐就走過去,道:“你這是在幹什麼,跟我鬧脾氣嗎。”
“不是的,大姑娘。”紫鵑趕緊道。
林雨桐連看都沒看紫鵑,揚手就是一巴掌拍過去,“原想著你變好了,留在你們姑娘身邊也就罷了。沒想到還是這般的不知輕重。你們姑娘往後再有半點差錯,我只找你說話。”
紫鵑噗通一聲跪下了,她這都多少年沒捱過打了。
“出去跪著,別在這裡礙我的眼。”林雨桐喘了一口氣道。
林黛玉趴在軟枕上哭道:“姐姐想打的人是我,何苦作踐她。”
“我是想打你一頓的!”林雨桐氣的道:“教了你那麼久,只不長進。原以為你懂道理了。卻原來還是如此。”
“道理我自是懂的。”林黛玉哭道:“只是這心裡就是難受,就是猛地跟缺了什麼似的。姐姐叫我怎生是好。姐姐今早一說,我就知道自己不該,可心裡還是難受。姐姐當我願意哭啊。可這眼淚就是停不下來,我該如何。姐姐只一味的生氣,我何嘗不生自己的氣。”
林雨桐頓時所有的話都堵在嗓子眼了。她如今不知道這是宿命的緣故,還是林黛玉的理智與情感分離了。
想必她心裡也很痛苦吧。
林雨桐緩了半天才道:“實在不放心,就打發你的丫頭去看看吧。”
要不然能怎麼辦呢。她這樣不得又病一場。林如海馬上回京了,這病病殃殃的又算什麼。
林雨桐出了林黛玉的屋子,吩咐平嫂子將紫鵑先帶下去關著。
她只盼著林如海早點到京城,把這一碼事推給他算了。
卻說那賈寶玉因與彩霞拉扯,叫賈環心裡記恨,故意推到了燈盞,要燙瞎她的眼睛,幸而眼睛沒事,倒是傷了臉。自是一家子寶貝的不得了。
親戚家的聽說了,都打發人來探問。
只不見黛玉來,寶玉心裡就有些悶,見襲人不在,就小聲問了晴雯。
晴雯笑道:“林家原是打發了表少爺來看的。可巧老爺在家,叫去跟家裡的先生們一道說話去了。林姑娘倒是打發了人來,叫襲人三兩句給打發了。人家見態度冷淡,不來也是有的。”
“真是該死。”賈寶玉猛地坐起來道,“林妹妹這必然是生氣了,才不來瞧我的。她如今越發的連親戚家的事,也敢替我做主了。”
晴雯道:“你們倆那事,誰不知道。她難道當不得你的家。”
賈寶玉愛她嬌嗔,就道:“你也別一徑拿這話笑話我們,要不今晚你睡裡面,跟我一道兒。”
“呸!”晴雯道:“你指著誰都跟她一樣,鬼鬼祟祟的見不得人。”
襲人帶著芳華在外面,聽的面紅耳赤,進來道:“你這蹄子只說昏話,我何曾打發了林姑娘的人。這不是芳華姑娘又來了嗎。”
芳華心裡冷笑,面上卻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原是家裡有去疤的藥膏子,我們姑娘就叫我送來,想是能用上也未可知。”
賈寶玉看見芳華,就是一喜:“自然是能用上的。妹妹可好,在家做些什麼,怎的不來家玩,回頭我請了老祖宗去接她。”
芳華心說,這些事哪能拿出來說嘴,就道:“都是家常瑣事,勞寶二爺動問。”說著就退了出來。
賈寶玉怎麼叫,只不回頭。
回到家裡,便將這些事,一五一十的學給黛玉聽。黛玉看著外面的,怔怔了半晌才點頭,叫芳華下去。
只這天之後,再沒叫人去看過。
寶玉養傷,這日子最難過的就是趙姨娘母子。哪個不知道賈環是那上不得檯面的,狠心的狼崽子,將寶玉給燙傷了。
王夫人更是想起來就罵趙姨娘一遭。尤其是見到賈政每每還是去趙姨娘房裡歇息,心裡就更恨。未嘗不是老爺素日裡寵的過了些,才起了這些不該有的心思。
一則為了兒子,一則是為了丈夫的偏頗,一天到晚的拘著賈環抄佛經,叫趙姨娘立規矩。
只把趙姨娘累的半死。又見兒子不能讀書,一日日抄佛經手腕子都腫了。如何不恨。今兒,好不容易,王夫人在老太太那裡呆的時間長了些,她才能回自己的屋子歇一會字。不想馬道婆倒是來了。
趙姨娘請了她吃茶,道:“你怎生這會子過來了。”
馬道婆道:“聽說你們府裡金尊玉貴的哥兒有了閃失,不得過來瞧瞧。”
“那是得瞧瞧。”趙姨娘訕訕的笑:“那寶玉在這家裡頭,自是頭一份的,長得也可人意,得些偏疼,也是該的。”
“這話怎麼聽著有一股子醋味。”馬道婆笑道:“你也有哥兒,我就不信你不服。”
“對那寶玉,一個孩子,那倒也罷了。只這個人,怕要搓磨死我才罷手。”趙姨娘伸出了兩根手指比劃。
“莫不是璉二奶奶。”馬道婆小聲道。
“那倒不是。以前她瞧著厲害些,如今倒是和軟了。等閒沒見過她發脾氣。如今看著倒像是被平兒那丫頭壓了一頭。你說說梅香拜把子,不都是一樣的出身。平兒如今成了管家的體麵人,二奶奶反倒退了一射。瞧瞧人家這正房,瞧瞧人家那姨娘。兩廂裡誰見過人家紅過臉。不像是我這邊這位,往死裡搓磨人。”趙姨娘捶著腿道。
馬道婆咂舌,心知,她說的是二太太王氏。就道:“你如今連這位也敢恨上了。”
“她是大老婆,我伺候她原也應該。只看著她搓磨環兒,我這當孃的豈不心疼。寶玉不念書,她也拘著環兒不叫環兒唸書,我這心裡能咽得下這口氣麼。”趙姨娘說著,兩眼有厲色閃過。“要是有法子,定叫她好瞧。”
馬道婆就笑道:“你也不過是個嘴上厲害的人。真是那狠人,早想法子暗地裡動手了。”
趙姨娘眼睛一亮,兩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只過了幾日,王熙鳳在林家跟林雨桐商量是不是要買個小鋪面的事,就見賈家的下人來報:“二奶奶快家去吧。寶二爺眼看不中用了,二太太也是不成了。”
這話沒頭沒腦的,唬的王熙鳳險些站不住。她呵斥道:“扯你孃的臊,好好說話,怎麼著了。”
“平姨娘打發小的來,告訴奶奶一聲,寶二爺和二太太不知什麼緣故,先是拿著刀見人就要砍殺,如今好容易制住了,卻昏睡不醒,看著要不好了。”
王熙鳳這下是真的慌了,站起來就往外走,“這話是怎麼說的,這才出來半天功夫,怎麼就不好了呢。”
林雨桐暗自懊惱,這兩天一直心煩黛玉的事,倒把這一茬給我忘了。如今見了王熙鳳好好在這裡,倒成了王氏和賈寶玉母子被魘鎮了。她突然又升起了一點信心,證明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總是有點改變的。
於是就道:“嫂子先回去,我們一會子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既然知道了,就沒有不點都不理會的道理。
王熙鳳也不客氣,擺擺手就上了馬車。
等林雨桐回到客廳,就見林黛玉已經哭的站不起身了。林黛玉見姐姐進來,一把抓著林雨桐的手就問道:“寶玉真的……不……不成了……”
“沒有的事。”林雨桐剛才就打算告訴王熙鳳這裡面的官竅的。但又想自己什麼都沒見過,貿然說出來,次數多了,總是引人懷疑的。所以硬壓下了想說的話。見林黛玉如此,就勸解道:“你快別哭了,你這個樣子,我再不好帶你去的。”
等林雨桐帶著林黛玉到了賈家,一家子早就亂了。林黛玉沒往賈寶玉那邊去,那邊指定都是男賓。賈珍,賈蓉,薛蟠,凡是有頭有臉的哪個不是在那邊。這些人個就沒一個正經的。她記得原著上薛蟠見了林黛玉,瞬間身子就酥了。所以,才不往那邊去。女眷來往,自然是先去看王夫人的。賈寶玉那邊人滿為患,反倒王夫人這邊,沒什麼人看顧著。只有王熙鳳平兒賈璉帶著幾個丫頭守著。連薛姨媽和薛寶釵都不見。
賈璉見了倆姐妹也沒客氣,將兩人讓進去,才對王熙鳳道:“老爺那邊已經叫人訂了棺材。一會子就送來。大老爺倒是不依,說是再想想法子。”
王熙鳳就道:“老爺也是個心狠的。”
林黛玉只低著頭,手攥的死勁。不敢露出半點哭聲來。
林雨桐就道:“你們沒在這屋裡,或是鋪蓋下找找,許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也未可知。要不然不能這般巧。同時病了,還一樣的症狀。”
王熙鳳一聽,心裡就驚疑不定。看了賈璉一眼,賈璉點點頭道:“如今死馬當活馬醫,按大妹妹說的先瞧瞧再說。”
王熙鳳的手都有點抖,只拉了平兒和幾個丫頭四下裡檢視。
“二奶奶,你看,這是什麼。”平兒顫抖著聲音問。
王熙鳳一扭頭,就見那褥子下面正是幾個用紙剪出來的小人。上面的字,王熙鳳不認識,可賈璉拿過去一瞧,驚道:“這不是太太的生辰八字麼。”
王熙鳳罵道:“這是哪個不作法的,這般的狠心。”
賈璉拿著這東西就走,“寶玉那邊,只怕也是一樣的東西。交給老太太看看,該怎麼處理。”
王熙鳳就叮囑道:“這東西不乾淨,你小心些。”
林雨桐這才鬆了一口氣,林黛玉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勁都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