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空白租約單

鍊金大中華·每音十流術·5,167·2026/3/24

(170)空白租約單 沙維看了下,然後苦笑道:“賽米特先生,這其中另有隱情啊,105萬的估價,當時已經算偏高了……” 聽完沙維附耳娓娓道來,伯爾特算是明白,為何這兩張價值連城的租約單,會如此廉價。 事情要追溯到1882年英國軍隊佔領埃及,那時候查理斯.安德里爾還不是蘇丹,但他所代表的家族卻擁有著埃及國內大量土地、礦場的所有權,其中就包括了這兩張租約單涵蓋的範圍。當年,英國殖民軍隊強勢接管埃及軍政,安德里爾家族不禁為自己未來的處境非常擔憂,同時也為了安英國方面的心,便將其擁有的大量所有權,一部分出售,一部分則改為沒有承租人的‘空白租約單’。 這種空白租約單,安德里爾家族當年炮製出了超過十份,佔據了其所有權總額的八成,畢竟,安德里爾家族還抱有一絲幻想,想著有朝一日英國軍隊會撤走,自己家族能重新執掌埃及。所以,他們是能改租約單就改租約單,儘量減少所有權的出售。 查理斯作為安德里爾家族的順位繼承人,便分得了這兩張空白租約單,不過在當時,這種租約單卻是被人嘲笑、雞肋一般的存在。 為何?因為英國人不是傻子,當然不會被安德里爾家族掩耳盜鈴般的行為矇混過去。所有權改空白租約單?可以,但是要符合幾個條件! 第一,租約單生效時間,至少在十年後(即1892年後); 第二,租約單的承租人,無論是誰,無論是否向安德里爾家族繳納了租金。都必須按照當時市場價,按比例每年向英國政府繳納稅款(即,租約單生效後,英國還要揩上一把油); 第三,也是最最苛刻的一點,租約單的生效。必須經過至少一個英聯邦的國王同意,否則,英國政府有權宣佈此租約單無效,甚至還擁有將其轉為出售單的權利(也就是說,承租人必須是英聯邦認可的人,否則這個租約單要麼不生效,要麼生效後不符合規定就要被英國強買強賣)。 最後,還有一些繁瑣的,關於轉讓、抵押、變現空白租約單的苛刻條件……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前三條,這三個條件一出,立刻就讓空白租約單的價值縮水了何止十倍!! 這也是為什麼查理斯當初在溫特圖爾銀行存放遺產時,會接受兩張空白租約單僅僅105萬英鎊估價的根本原因。 甚至後來幾年,在溫特圖爾銀行的例行年度評估盤點中,專家還一致認為,105萬英鎊的估價過高了…… “……賽米特先生,這下您明白了吧?” 沙維直起腰。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嘴唇,對正在愣愣出神的伯爾特說道:“這兩張空白租約單。有三大條件約束,基本上不可能真的生效,別的不說,就拿第三點來講,要獲得一位英聯邦國王的同意啊,這該有多困難!大家都知道。除非英國女王點頭,否則沒有哪個英聯邦國王會冒著風險承認這份租約單有效的!” 沙維的‘忠言’,伯爾特幾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因為此刻,他心裡正如發生了山崩海嘯。激動感慨得無可自已:“噢,我的上帝啊,這該是有多幸運!十年前、遠在埃及訂下的約束,竟像是為北海伯爵量身打造的一般!國王的同意,噢,那不是只需要伯爵點一點頭麼?格林這小子也是幸運,如果不是碰到了伯爵,這兩張租約單在他手裡只會連張廢紙都不如!” 伯爾特使勁深呼吸,努力使心情平復下來,他瞥了一眼一臉迷茫的格林,要來筆,在手裡的清單上畫了幾個圈,然後將清單丟給格林。 “這是我提供的兩個方案,供你自己選擇!剛才的話你多少也聽到了些,不太懂沒關係,你只要知道,如果選擇了空白租約單,你將面臨一場巨大的賭博,贏了就千秋萬代、輸了就傾家蕩產,哼,怎麼著都是你的命,自己挑吧!” 伯爾特心裡滋味複雜難陳,對懵懵懂懂的格林,不曉得是羨慕還是嫉妒,所以他想了想,決定讓命運女神來決定,格林該不該享有這場大富貴。 兩個方案,一個是穩妥的,圈中了200萬存款、30萬債券和總價40多萬的三個礦場,而另一個則包括了價值105萬英鎊的兩張空白租約單、30萬存款、30萬債券和價值100多萬的郵輪及若干小型礦場。 格林拿著清單,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笑著抬頭:“我的人生已經稀爛如泥,不賭大一點怎麼成?嘿嘿,我選擇空白租約單,即便它將來一錢不值,但我不是還有100多萬英鎊的其它財產嗎?況且我相信伯爵大人,他不會讓我‘傾家蕩產’的!” 哎,好運的小子,這就是命運女神的意思了吧? 伯爾特心裡嘆了一下,便將清單拿回,遞給沙維:“去,把上邊用方塊圈起的東西,都給凍結了吧!記得要做好披露隱藏,相關費用將來從他提取的存款中扣!” 手續費沒多少,但伯爾特這樣做,不平衡的心理也稍微好過了些。 但他哪裡知道,格林根本不是在賭,他和龍灝剛剛才做了一筆交易,格林儘管年紀小,但也知道,龍灝不會輕易讓這兩張空白契約單變成廢紙的!因為龍灝交易的目的,就是要控制埃及的資源,而這兩張契約單正是再好不過的藉口! 伯爾特、沙維和格林在溫特圖爾銀行裡忙碌時,龍灝和微風腳程飛快,已經在啟明星的餘暉中,回到了旅館。 這一路上,微風滿肚子的疑問終於忍不住,便向龍灝發問。 “少爺,伯爾特是您提前叫來的嗎?您怎麼知道,傑瑪公主得到的遺產,會存放在銀行裡?” “嘿。你來華夏鎮的時間比較短,不太清楚喬金.福爾德這個人!簡單的說,我對傑瑪早就有所防範,便通知喬金替我查了一下查理斯最近五年在歐洲的活動!他是埃及的蘇丹,目標大,行蹤很好查。喬金查到後告訴我,六年前查理斯曾在瑞士短暫地停留過一段時間,而這與傑瑪所說的兩相應和,就不難猜出,查理斯把遺產存在了瑞士,準備留給他的私生子格林.尼爾。” “哇,少爺您真是神機妙算、高瞻遠矚啊!” “行了,少拍馬屁!有這功夫,快點練習鍊金術。把解除昏睡狀態的藥劑給我速度製造出來!” “啊?又是我!” 其實,龍灝猜到查理斯的遺產存放於瑞士銀行,並不像他告訴微風的那般簡單。若不是他知道瑞士的銀行業有‘只認密碼不認人’的行規,特別適宜鉅額財產的不記名存取,他也不會讓喬金派一個人手過來,替他查找查理斯在瑞士銀行的交易記錄。幸好,查理斯當年選擇的銀行溫特圖爾恰好就是福爾德家族控股,不然的話。伯爾特還要動用關係,去瑞士其它的銀行秘密查找。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麼清閒,這幾天都窩在金星飯店喝咖啡、抽雪茄了。 龍灝二人踏入旅館,時間剛好是六點半,微風用金源造出了‘解藥’,正要使用,卻忽然呆愣了下。隨即向龍灝提出了疑問。 “少爺,這藥劑怎麼用啊?兩位公主都睡著了,不太好灌進肚子裡呢!” “你呀,怎麼不動動腦子?喏,把藥劑給我!”龍灝翻了個白眼。劈手從微風手裡奪過試管。 “和少爺比,我本來就笨嘛……”微風委屈地咕囔著,不過走了幾步,眼睛卻忽然一亮:“啊,我明白了,少爺您是要嘴對嘴,把這藥劑給兩位公主灌下去啊!唔,怪不得要急急忙地把藥劑從我這搶走呢!” 呃,本少爺有那麼急色、那麼不堪麼? 龍灝聽了,一個趔趄,胸口一悶,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他轉過頭怒視一臉曖昧竊笑的微風:“本少爺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微風,你小小年紀,腦袋瓜裡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是跟誰學的?等回到華夏鎮,一定要你回學堂重塑思想、再鑄道德!” 龍灝發火,微風連忙垂頭不語,心裡卻在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少爺,我天天跟著您,還能跟誰學啊? “哼,你心裡一定在說近朱者赤之類的話吧,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龍灝一聲喝,差點讓微風以為自家少爺練成了‘他心通’,連忙抬頭驚詫、內心凌亂:“微風,你隨我一起,見識見識本少爺的手段,灌個藥水嘛,用得著用嘴喂那麼低級嗎?” 走進謝林米爾公主的房間,龍灝在床前站定了,然後將那試管塞拔開,倒了一半的藥水在手掌上。 接下去,金源浮現、金光閃爍,那流質的藥水彷彿倒入了添火的水壺,咕嚕嚕直冒泡……這個過程只持續了幾秒鐘,藥水便從液態蒸發成了汽態,變成藍色的汽霧,飄向謝林米爾公主的正上方。 藍色汽霧,慢慢下沉,以肉眼可見的進度,一涓不剩地融入謝林米爾體內……微風看得目瞪口呆,床上的公主秀眉蹙了一下,似乎已經準備要醒來。 “快走,去傑瑪的房間!” 龍灝扯著微風,迅速溜到隔壁,依法炮製,將剩下的一半藥劑也融進了傑瑪公主的身體內。 做完這一切,龍灝和微風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關好,接著便是靜靜等待兩位公主的醒來。 這間隔,微風輕嘆道:“藥水還能這麼服用,呼……少爺手段真是神鬼莫測!” “莫測你個頭!等你成為鍊金術士了,只要花費一點能量數,也能將藥水汽化、並且在一定範圍內隨心操控!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龍灝怒敲了微風腦殼一下,“對了,你的金源能量數多少了,還沒有達到100麼?” …… 傑瑪抖動了下長長的睫毛,她柔柔地睜開眼,只覺嘴角溼漉漉、鹹絲絲的。那是淌下的夢裡淚水。 “我是怎麼了,竟然做了這樣的夢!”傑瑪粉紅的小嘴開合著,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喁著:“多少年我都沒做過夢了,還以為早已把它忘記……” 傑瑪躺在床上,心裡很是qiguài:照理說,在離成功只差一步的時候。自己居然會睡得如此香沉,可真是個怪事。 “今天就要去取出偏心父親的遺產了……” 傑瑪抬起手,露出潔白的藕臂,在頭髮裡摸了摸,等摸到了那個黃金髮夾時,心裡如墜重石般鬆了口氣:“誰又能知道,走到這一步,我傑瑪.安德里爾付出了多少,吃了多少苦頭。又遭受了多少白眼呢?” 猶自清晰的逝夢,一個個熟悉的片段,一段段現實的場景,令得傑瑪水晶般的美眸裡,一片漣漪…… 傑瑪.安德里爾,別看長相蘿莉,但實際上,她今年已經二十歲了! 1872年的秋天。安德里爾家族中一名女僕在廚房裡誕下了一名女嬰,當時恰逢查理斯獲封一塊土地。心情大好,就把這名算作自個‘私生女’的女嬰,正式列入了安德里爾的譜系之中,取名為傑瑪。 傑瑪不僅完全繼承了她母親的絕美容貌,從小也展現出無人可比的聰慧,所以儘管她沒有母親(女僕生下傑瑪第二年就過世了)。卻由查理斯拍板,去皇宮接受埃及皇室最一流的教育。 那段時光,是傑瑪最快樂的日子,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沒有了媽媽,她只知道。在皇室學校裡,天天有老師誇讚她聰明、天天有同學羨慕她的雪白肌膚,而回到家中,父親查理斯也會拍著她的小腦袋,柔和地說上一句:“傑瑪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女孩!我,以你為我的女兒自豪!”甚至還會在酒醉時,把小杰瑪抱上膝蓋,一邊颳著她嫩如新剝雞蛋般的臉頰,一邊哈哈大笑:“傑瑪,你這麼聰明、又這麼美麗,長大後一定會成為第二位克麗奧佩脫拉的!那時候,整個埃及都交給你來管,好不好啊?” 然後,這段甜蜜的日子在傑瑪十一歲時就戛然而止了! 那是一次事故,某一天,查理斯帶著傑瑪和幾個兒女到開羅城外的金字塔遊玩,可誰料碰上了罕見的沙塵暴,金字塔的一角被大風吹塌了,正好砸死了查理斯帶來的隨行侍從,並且把查理斯和包括傑瑪在內的四個兒女困在了一方洞穴中。 無糧、無水、無人救援,查理斯五個人就在黑漆漆的洞穴裡生存了九天,等到安德里爾家族的人趕來救援、將他們挖出來時,卻驚訝地發現,這五個人雖然奄奄一息,但竟然都還奇蹟般地活著! 救援的人發現,除了傑瑪,查理斯和其他三個子女,嘴角都有殘餘的血漬、形狀可怖,但礙於查理斯的身份和當時的情況,沒有人敢多嘴亂問。 事後,安德里爾家族便對這起事故下達了封口令。 當時,英國軍隊剛剛進駐埃及,安德里爾家族正在苦苦籌謀、以換取生存空間,所以,這起詭異的事故也就無人理會,慢慢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 回憶到這裡,躺在床上的傑瑪抹了抹臉,發現臉上已然全溼了,她喃喃道:“我用血液為你們續命,你們卻為何視我如魔鬼?世上好人沒有好報,我從獲救的那天起,就明白得一清二楚了!” 自從那場事故後,傑瑪周圍的人慢慢疏遠她,傑瑪的兄弟姐妹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滿了鄙夷、厭惡、憎恨,而最最讓傑瑪無法接受的是,從前對自己寵愛無比的父親,也開始躲著自己,沒有笑臉、沒有交流、更沒有用完餐後在膝頭舔犢的溫馨一幕…… 開始有人在背地裡叫她‘怪物’,開始有人寫字條丟到她的桌上、稱她為‘魔鬼’,更有甚者,傑瑪的哥哥一個從那場事故中生還的小孩,居然糾集了一幫人手,把傑瑪綁到倉庫,用小刀割破她嬌嫩的肌膚,放出鮮血,並且在一旁癲狂地大吼:“你的血是流不幹的,你的血是撒旦賜予的,我要代表主,淨化掉你這個骯髒的邪靈!” 等到查理斯聞訊趕來,倉庫近百平米的地上,居然一片血紅,全部蓋上了一層薄薄的血液! 而傑瑪,則被捆在木樁上,雙目緊閉、人事不省,割破的手腕居然還在一滴一滴地向下滴血! 傑瑪的血,竟是流不幹的!!! 自那之後,傑瑪便從安德里爾皇室中消失,除了查理斯,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而一個官方的說法就是:傑瑪已經被撒旦召了回去,不會再繼續禍害安德里爾家族了! 傑瑪擦乾了眼淚,從床上坐起,被子滑落,露出一副曲線姣好的完美軀體,她揉了揉胸前彈性十足的兩塊高聳,自嘲地笑了笑:“送我去美國,讓我遠離埃及,父親啊父親,你以為這樣就能躲避我,補償對我的傷害嗎?七年啊,一個從未出過遠門的女孩,在相隔了幾個大洋的大陸上孤零零地生活,這種苦,父親你能想象嗎?幸好,這一次被我抓住了機會……這個時候,恐怕你也已經倒在阿圭羅的刀下了吧,父親啊父親,你絕不會料到,你的第一貼身侍衛阿圭羅,三年前就已經被我收買了吧……嗬嗬嗬……”

(170)空白租約單

沙維看了下,然後苦笑道:“賽米特先生,這其中另有隱情啊,105萬的估價,當時已經算偏高了……”

聽完沙維附耳娓娓道來,伯爾特算是明白,為何這兩張價值連城的租約單,會如此廉價。

事情要追溯到1882年英國軍隊佔領埃及,那時候查理斯.安德里爾還不是蘇丹,但他所代表的家族卻擁有著埃及國內大量土地、礦場的所有權,其中就包括了這兩張租約單涵蓋的範圍。當年,英國殖民軍隊強勢接管埃及軍政,安德里爾家族不禁為自己未來的處境非常擔憂,同時也為了安英國方面的心,便將其擁有的大量所有權,一部分出售,一部分則改為沒有承租人的‘空白租約單’。

這種空白租約單,安德里爾家族當年炮製出了超過十份,佔據了其所有權總額的八成,畢竟,安德里爾家族還抱有一絲幻想,想著有朝一日英國軍隊會撤走,自己家族能重新執掌埃及。所以,他們是能改租約單就改租約單,儘量減少所有權的出售。

查理斯作為安德里爾家族的順位繼承人,便分得了這兩張空白租約單,不過在當時,這種租約單卻是被人嘲笑、雞肋一般的存在。

為何?因為英國人不是傻子,當然不會被安德里爾家族掩耳盜鈴般的行為矇混過去。所有權改空白租約單?可以,但是要符合幾個條件!

第一,租約單生效時間,至少在十年後(即1892年後);

第二,租約單的承租人,無論是誰,無論是否向安德里爾家族繳納了租金。都必須按照當時市場價,按比例每年向英國政府繳納稅款(即,租約單生效後,英國還要揩上一把油);

第三,也是最最苛刻的一點,租約單的生效。必須經過至少一個英聯邦的國王同意,否則,英國政府有權宣佈此租約單無效,甚至還擁有將其轉為出售單的權利(也就是說,承租人必須是英聯邦認可的人,否則這個租約單要麼不生效,要麼生效後不符合規定就要被英國強買強賣)。

最後,還有一些繁瑣的,關於轉讓、抵押、變現空白租約單的苛刻條件……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前三條,這三個條件一出,立刻就讓空白租約單的價值縮水了何止十倍!!

這也是為什麼查理斯當初在溫特圖爾銀行存放遺產時,會接受兩張空白租約單僅僅105萬英鎊估價的根本原因。

甚至後來幾年,在溫特圖爾銀行的例行年度評估盤點中,專家還一致認為,105萬英鎊的估價過高了……

“……賽米特先生,這下您明白了吧?”

沙維直起腰。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嘴唇,對正在愣愣出神的伯爾特說道:“這兩張空白租約單。有三大條件約束,基本上不可能真的生效,別的不說,就拿第三點來講,要獲得一位英聯邦國王的同意啊,這該有多困難!大家都知道。除非英國女王點頭,否則沒有哪個英聯邦國王會冒著風險承認這份租約單有效的!”

沙維的‘忠言’,伯爾特幾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因為此刻,他心裡正如發生了山崩海嘯。激動感慨得無可自已:“噢,我的上帝啊,這該是有多幸運!十年前、遠在埃及訂下的約束,竟像是為北海伯爵量身打造的一般!國王的同意,噢,那不是只需要伯爵點一點頭麼?格林這小子也是幸運,如果不是碰到了伯爵,這兩張租約單在他手裡只會連張廢紙都不如!”

伯爾特使勁深呼吸,努力使心情平復下來,他瞥了一眼一臉迷茫的格林,要來筆,在手裡的清單上畫了幾個圈,然後將清單丟給格林。

“這是我提供的兩個方案,供你自己選擇!剛才的話你多少也聽到了些,不太懂沒關係,你只要知道,如果選擇了空白租約單,你將面臨一場巨大的賭博,贏了就千秋萬代、輸了就傾家蕩產,哼,怎麼著都是你的命,自己挑吧!”

伯爾特心裡滋味複雜難陳,對懵懵懂懂的格林,不曉得是羨慕還是嫉妒,所以他想了想,決定讓命運女神來決定,格林該不該享有這場大富貴。

兩個方案,一個是穩妥的,圈中了200萬存款、30萬債券和總價40多萬的三個礦場,而另一個則包括了價值105萬英鎊的兩張空白租約單、30萬存款、30萬債券和價值100多萬的郵輪及若干小型礦場。

格林拿著清單,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笑著抬頭:“我的人生已經稀爛如泥,不賭大一點怎麼成?嘿嘿,我選擇空白租約單,即便它將來一錢不值,但我不是還有100多萬英鎊的其它財產嗎?況且我相信伯爵大人,他不會讓我‘傾家蕩產’的!”

哎,好運的小子,這就是命運女神的意思了吧?

伯爾特心裡嘆了一下,便將清單拿回,遞給沙維:“去,把上邊用方塊圈起的東西,都給凍結了吧!記得要做好披露隱藏,相關費用將來從他提取的存款中扣!”

手續費沒多少,但伯爾特這樣做,不平衡的心理也稍微好過了些。

但他哪裡知道,格林根本不是在賭,他和龍灝剛剛才做了一筆交易,格林儘管年紀小,但也知道,龍灝不會輕易讓這兩張空白契約單變成廢紙的!因為龍灝交易的目的,就是要控制埃及的資源,而這兩張契約單正是再好不過的藉口!

伯爾特、沙維和格林在溫特圖爾銀行裡忙碌時,龍灝和微風腳程飛快,已經在啟明星的餘暉中,回到了旅館。

這一路上,微風滿肚子的疑問終於忍不住,便向龍灝發問。

“少爺,伯爾特是您提前叫來的嗎?您怎麼知道,傑瑪公主得到的遺產,會存放在銀行裡?”

“嘿。你來華夏鎮的時間比較短,不太清楚喬金.福爾德這個人!簡單的說,我對傑瑪早就有所防範,便通知喬金替我查了一下查理斯最近五年在歐洲的活動!他是埃及的蘇丹,目標大,行蹤很好查。喬金查到後告訴我,六年前查理斯曾在瑞士短暫地停留過一段時間,而這與傑瑪所說的兩相應和,就不難猜出,查理斯把遺產存在了瑞士,準備留給他的私生子格林.尼爾。”

“哇,少爺您真是神機妙算、高瞻遠矚啊!”

“行了,少拍馬屁!有這功夫,快點練習鍊金術。把解除昏睡狀態的藥劑給我速度製造出來!”

“啊?又是我!”

其實,龍灝猜到查理斯的遺產存放於瑞士銀行,並不像他告訴微風的那般簡單。若不是他知道瑞士的銀行業有‘只認密碼不認人’的行規,特別適宜鉅額財產的不記名存取,他也不會讓喬金派一個人手過來,替他查找查理斯在瑞士銀行的交易記錄。幸好,查理斯當年選擇的銀行溫特圖爾恰好就是福爾德家族控股,不然的話。伯爾特還要動用關係,去瑞士其它的銀行秘密查找。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麼清閒,這幾天都窩在金星飯店喝咖啡、抽雪茄了。

龍灝二人踏入旅館,時間剛好是六點半,微風用金源造出了‘解藥’,正要使用,卻忽然呆愣了下。隨即向龍灝提出了疑問。

“少爺,這藥劑怎麼用啊?兩位公主都睡著了,不太好灌進肚子裡呢!”

“你呀,怎麼不動動腦子?喏,把藥劑給我!”龍灝翻了個白眼。劈手從微風手裡奪過試管。

“和少爺比,我本來就笨嘛……”微風委屈地咕囔著,不過走了幾步,眼睛卻忽然一亮:“啊,我明白了,少爺您是要嘴對嘴,把這藥劑給兩位公主灌下去啊!唔,怪不得要急急忙地把藥劑從我這搶走呢!”

呃,本少爺有那麼急色、那麼不堪麼?

龍灝聽了,一個趔趄,胸口一悶,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他轉過頭怒視一臉曖昧竊笑的微風:“本少爺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微風,你小小年紀,腦袋瓜裡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是跟誰學的?等回到華夏鎮,一定要你回學堂重塑思想、再鑄道德!”

龍灝發火,微風連忙垂頭不語,心裡卻在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少爺,我天天跟著您,還能跟誰學啊?

“哼,你心裡一定在說近朱者赤之類的話吧,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龍灝一聲喝,差點讓微風以為自家少爺練成了‘他心通’,連忙抬頭驚詫、內心凌亂:“微風,你隨我一起,見識見識本少爺的手段,灌個藥水嘛,用得著用嘴喂那麼低級嗎?”

走進謝林米爾公主的房間,龍灝在床前站定了,然後將那試管塞拔開,倒了一半的藥水在手掌上。

接下去,金源浮現、金光閃爍,那流質的藥水彷彿倒入了添火的水壺,咕嚕嚕直冒泡……這個過程只持續了幾秒鐘,藥水便從液態蒸發成了汽態,變成藍色的汽霧,飄向謝林米爾公主的正上方。

藍色汽霧,慢慢下沉,以肉眼可見的進度,一涓不剩地融入謝林米爾體內……微風看得目瞪口呆,床上的公主秀眉蹙了一下,似乎已經準備要醒來。

“快走,去傑瑪的房間!”

龍灝扯著微風,迅速溜到隔壁,依法炮製,將剩下的一半藥劑也融進了傑瑪公主的身體內。

做完這一切,龍灝和微風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關好,接著便是靜靜等待兩位公主的醒來。

這間隔,微風輕嘆道:“藥水還能這麼服用,呼……少爺手段真是神鬼莫測!”

“莫測你個頭!等你成為鍊金術士了,只要花費一點能量數,也能將藥水汽化、並且在一定範圍內隨心操控!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龍灝怒敲了微風腦殼一下,“對了,你的金源能量數多少了,還沒有達到100麼?”

……

傑瑪抖動了下長長的睫毛,她柔柔地睜開眼,只覺嘴角溼漉漉、鹹絲絲的。那是淌下的夢裡淚水。

“我是怎麼了,竟然做了這樣的夢!”傑瑪粉紅的小嘴開合著,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喁著:“多少年我都沒做過夢了,還以為早已把它忘記……”

傑瑪躺在床上,心裡很是qiguài:照理說,在離成功只差一步的時候。自己居然會睡得如此香沉,可真是個怪事。

“今天就要去取出偏心父親的遺產了……”

傑瑪抬起手,露出潔白的藕臂,在頭髮裡摸了摸,等摸到了那個黃金髮夾時,心裡如墜重石般鬆了口氣:“誰又能知道,走到這一步,我傑瑪.安德里爾付出了多少,吃了多少苦頭。又遭受了多少白眼呢?”

猶自清晰的逝夢,一個個熟悉的片段,一段段現實的場景,令得傑瑪水晶般的美眸裡,一片漣漪……

傑瑪.安德里爾,別看長相蘿莉,但實際上,她今年已經二十歲了!

1872年的秋天。安德里爾家族中一名女僕在廚房裡誕下了一名女嬰,當時恰逢查理斯獲封一塊土地。心情大好,就把這名算作自個‘私生女’的女嬰,正式列入了安德里爾的譜系之中,取名為傑瑪。

傑瑪不僅完全繼承了她母親的絕美容貌,從小也展現出無人可比的聰慧,所以儘管她沒有母親(女僕生下傑瑪第二年就過世了)。卻由查理斯拍板,去皇宮接受埃及皇室最一流的教育。

那段時光,是傑瑪最快樂的日子,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沒有了媽媽,她只知道。在皇室學校裡,天天有老師誇讚她聰明、天天有同學羨慕她的雪白肌膚,而回到家中,父親查理斯也會拍著她的小腦袋,柔和地說上一句:“傑瑪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女孩!我,以你為我的女兒自豪!”甚至還會在酒醉時,把小杰瑪抱上膝蓋,一邊颳著她嫩如新剝雞蛋般的臉頰,一邊哈哈大笑:“傑瑪,你這麼聰明、又這麼美麗,長大後一定會成為第二位克麗奧佩脫拉的!那時候,整個埃及都交給你來管,好不好啊?”

然後,這段甜蜜的日子在傑瑪十一歲時就戛然而止了!

那是一次事故,某一天,查理斯帶著傑瑪和幾個兒女到開羅城外的金字塔遊玩,可誰料碰上了罕見的沙塵暴,金字塔的一角被大風吹塌了,正好砸死了查理斯帶來的隨行侍從,並且把查理斯和包括傑瑪在內的四個兒女困在了一方洞穴中。

無糧、無水、無人救援,查理斯五個人就在黑漆漆的洞穴裡生存了九天,等到安德里爾家族的人趕來救援、將他們挖出來時,卻驚訝地發現,這五個人雖然奄奄一息,但竟然都還奇蹟般地活著!

救援的人發現,除了傑瑪,查理斯和其他三個子女,嘴角都有殘餘的血漬、形狀可怖,但礙於查理斯的身份和當時的情況,沒有人敢多嘴亂問。

事後,安德里爾家族便對這起事故下達了封口令。

當時,英國軍隊剛剛進駐埃及,安德里爾家族正在苦苦籌謀、以換取生存空間,所以,這起詭異的事故也就無人理會,慢慢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

回憶到這裡,躺在床上的傑瑪抹了抹臉,發現臉上已然全溼了,她喃喃道:“我用血液為你們續命,你們卻為何視我如魔鬼?世上好人沒有好報,我從獲救的那天起,就明白得一清二楚了!”

自從那場事故後,傑瑪周圍的人慢慢疏遠她,傑瑪的兄弟姐妹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滿了鄙夷、厭惡、憎恨,而最最讓傑瑪無法接受的是,從前對自己寵愛無比的父親,也開始躲著自己,沒有笑臉、沒有交流、更沒有用完餐後在膝頭舔犢的溫馨一幕……

開始有人在背地裡叫她‘怪物’,開始有人寫字條丟到她的桌上、稱她為‘魔鬼’,更有甚者,傑瑪的哥哥一個從那場事故中生還的小孩,居然糾集了一幫人手,把傑瑪綁到倉庫,用小刀割破她嬌嫩的肌膚,放出鮮血,並且在一旁癲狂地大吼:“你的血是流不幹的,你的血是撒旦賜予的,我要代表主,淨化掉你這個骯髒的邪靈!”

等到查理斯聞訊趕來,倉庫近百平米的地上,居然一片血紅,全部蓋上了一層薄薄的血液!

而傑瑪,則被捆在木樁上,雙目緊閉、人事不省,割破的手腕居然還在一滴一滴地向下滴血!

傑瑪的血,竟是流不幹的!!!

自那之後,傑瑪便從安德里爾皇室中消失,除了查理斯,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而一個官方的說法就是:傑瑪已經被撒旦召了回去,不會再繼續禍害安德里爾家族了!

傑瑪擦乾了眼淚,從床上坐起,被子滑落,露出一副曲線姣好的完美軀體,她揉了揉胸前彈性十足的兩塊高聳,自嘲地笑了笑:“送我去美國,讓我遠離埃及,父親啊父親,你以為這樣就能躲避我,補償對我的傷害嗎?七年啊,一個從未出過遠門的女孩,在相隔了幾個大洋的大陸上孤零零地生活,這種苦,父親你能想象嗎?幸好,這一次被我抓住了機會……這個時候,恐怕你也已經倒在阿圭羅的刀下了吧,父親啊父親,你絕不會料到,你的第一貼身侍衛阿圭羅,三年前就已經被我收買了吧……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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