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苦肉計

鍊金大中華·每音十流術·5,082·2026/3/24

(201) 苦肉計 而這個時候,高臺後面也傳來了陣陣噴香誘鼻的肉湯氣味,那些還未登上高臺畫押的俘虜認出來,高臺後面,那坐在一張張板凳上,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熱騰騰的肉湯的人兒,可不就是方才先畫押的同伴嗎? 於是乎,在這般誘惑下,‘指認普利策、懲罰普利策’的活動就愈發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總共用了大約兩個小時,十口大鍋裡的薪柴都換了一通,兩千多名俘虜才算挨個指認完了普利策三人。 這會兒,等那群俘虜都一個個興高采烈地到後邊洗澡換衣、喝湯填肚後,高臺上,施密特才踱到普利策三個人旁邊,瞅著他們可憐兮兮的悽慘樣子,嘖嘖嘆道:“喂,被自己屬下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高高在上的你們,跌落雲端的滋味,是不是比死還難受呢?來人,把他們抬起來,送去治傷,可千萬別讓他們死了!這三個人可寶貴著呢,別害我觸犯法律哦,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哈哈哈……最後嘛,當然還是要關押起來,等待本州的法官到來,到時候嘛,嘿嘿嘿……” 施密特說到最後,與身後的龍伯諸人交換了個‘你知我明’的眼神,然後非常得意地奸笑了起來…… 有審判,有批判,還有背叛,審判大會算是圓滿落幕,不過這圓滿是對施密特等人來說的圓滿,而對於普利策.摩根來說,那就是非常不圓滿了。 或者換句話說,自己馬上就要圓滿……歸西了。 被抬著離開那座給自己留下無盡恥辱的高臺,普利策耳朵邊還回響著施密特得意忘形的笑聲,他在心裡恨恨念道:等法官來?判我絞刑還是斬首?不,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我普利策體內流淌的是高貴的摩根家族的血液,我寧願自殺,也不會給你再羞辱一遍!絕不! 普利策在心裡不斷詛咒、不斷為自己放棄生命而加油鼓勁時,他已經被送到了王勃淘王郎中面前,這位平常被戰俘稱作‘閻羅針、惡魔手’、談之色變的王郎中,現在卻顯得十分和藹可親。跟個鄰家大哥哥yiyàng。 “哎喲喲,太可憐了,這渾身上下,真的是太髒了!快點送他們去清洗一下!” 普利策三人衣裳襤褸、唾沫覆體,跟從腐爛了十幾年的垃圾堆裡爬出來也沒多大分別,王勃淘皺著眉尖,用銀針在金克萊的腦門上鑽了幾下,於是乎,這位洛克菲勒家族的負責人。便呻吟一聲,悠悠醒來。 神醫啊!神針啊!神奇的東方醫術! 普利策看見眼裡,心裡驚歎,腦袋裡那股子自殺念頭一下子便不翼而飛。 幾名醫療兵領命,從陸軍戰友手裡接過髒兮兮、慘惶惶的普利策三人,走到屋子裡,也不將他們解衣,便囫圇地丟進了三口大缸三口底下架著熊熊火苗、滾燙滾燙的大瓦缸。 “唉喲……媽呀……救命……嗷嗚……呼呼……爽……舒爽……過癮……”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普利策這三個友邦洋人,充分享受了一遍從煎熬到享受。從地獄到天堂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奇妙經歷。 這三口大瓦缸,被火焰燒得滾燙,普利策三個人一被扔進去,就彷彿三隻被丟到油鍋裡暴炸的耗子,燙的那是痛徹心扉、叫的那是鬼哭狼嚎,令得那些文靜的醫療兵(男滴。女的不給這些洋鬼子享受)都忍不住找來毛巾,一個一個給他們塞住嘴,免得呱噪。 不過到了後來,當適應了溫度,當三口大瓦缸裡王勃淘專門配置的藥水浸入了普利策三人體內、逐漸發揮功效時。這三位高貴的財團負責人便吐掉了嘴裡的毛巾,發出一陣陣欠扁的舒服呻吟聲…… 整個過程,王勃淘都是站在瓦缸邊,抱手於胸,嘴裡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三個洋鬼子,便宜你們了,這副鍛體淬骨湯,造價可是不菲呢!用來治你們身上的傷,真是大材小用、綽綽有餘了……不過呢,我在裡面還加了點‘輔料’,呵呵,小李比希那傢伙這次託人帶回來的藥粉,白白細細的,吸一口,還真是讓人上癮、欲罷不能啊!希望我這次加大了份量,這三個洋鬼子能順利挺過去…… 普利策三個人哪裡曉得王勃淘腦袋裡轉動的不良念頭,他們只覺包圍自己的藥水溫暖如春,yèti彷彿透過了千百毛孔,進入了四肢百骸,暖洋洋、酥麻麻的,有一種說不來的舒服。 而且越到後來,那藥水就似有一種魔力,令得自己的身體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就像憑空長了一對翅膀,可以攜帶自己飛上天堂、遨遊天際,直欲飄飄欲仙、忘卻今夕是何年…… 普利策他們哪裡知道這就是小李比希根據龍灝提供的四根試管drug而研製出的最新drug藥粉,這種藥粉的藥性介於第三根試管和第四根試管之間,能夠讓人在不知不覺間上癮,一旦沾上,就幾乎不可能離開……與現在流行的‘鴉片’相比,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體驗,因此普利策三個人完全沒有感覺,一邊當著三隻可憐的小白鼠,被這種藥粉感染,一邊還在心裡對王勃淘感激連連。 普利策眯著眼,浸在暖和的大缸裡,心中什麼自殺的念頭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看著王勃淘,怎麼看覺得怎麼順眼,心裡遐想:唔,這些黃皮豬裡還是有好人的嘛,若是上帝保佑我從這裡脫困,我就一定要把他搶到手,讓他以後專門為我製作這些大水缸,供我每天浸泡…… 王勃淘哪裡想得到,自己在普利策眼裡已經變成了‘被強搶’的對象,他又等了一會,便掏出銀針在普利策三人身上紮了一下,放出了一些血液,融於藥水中,殷紅鮮豔…… “可以了。他們的身體都已無大礙!”王勃淘低頭瞅了瞅大瓦缸裡那些清澈如新的血液,頷首道:“再泡五分鐘就把他們撈出來,換身乾淨衣服,然後送到牢房裡關押!” 說完這話,王勃淘就揹著手,一搖一晃地離開了。 五分鐘後。普利策三個人依依不捨地從大瓦缸裡出來,換了身純白的衣褲,被衛兵押送著,送到了另外一棟雙層木屋裡。 木屋外邊站崗的士兵荷槍實彈、警戒森嚴,很明顯,這裡是龍鱗軍為普利策這群戰犯準備的臨時牢房。 普利策三個人的待遇還算不錯,他們的牢房在木屋二層,光線是昏暗了點,不過房間卻比較寬敞。而且裡面的味道還不怎麼難聞,有床,也有一個茅坑,排洩的坑洞用管子接到了木屋外邊,不會遺臭屋內。 有這麼衛生這並不qiguài,因為這個臨時牢房本來就是由居民樓改建而來,普利策三個人算是這裡的第一批‘房客’。 普利策三人被衛兵蠻橫地推了進去,鎖上了房門。便大踏步離開,不再理會他們。 普利策站在牢房裡。隔著質地還算厚實的白褲子,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只覺那裡癢絲絲的,原來,被子彈打傷的肉臀赫然竟已開始結痂,離痊癒已然不遠了。 神醫啊。嘖嘖,神藥啊! 普利策按了按那不斷髮癢發芽的屁股,心裡感嘆著,要把王勃淘攬入‘後宮’的念頭愈發堅定了。 普利策正在撫臀感慨呢,金克萊這個今天最倒黴的傢伙也叫了起來。語氣裡充滿了驚奇:“哇,我的傷全好了,我的腿骨好像也已經接上了呢!哇塞,我剛才是一路走過來的,居然到現在才發現,嘖嘖,不可思議……” 高登.勒伯也哼唧道:“是的呢,我身上的傷也都好了,莫非、是剛才那三個大缸裡……藥水的功勞?” 普利策找到一張靠窗的床鋪,立刻佔領了,扭著屁股在床面上磨蹭,悠然地說道:“自然是那些藥水的功勞,你們的感覺和我yiyàng吧?那感覺,真是好像升上了天堂,就算是死在裡面也心甘……嗚,神奇的東方醫術,我敢打賭,我們只要再多泡一會,不僅身上的傷能夠恢復如初,說不定連壽命也會有所增加呢!” 床鋪旁的窗子,吹來寒風、空氣清新點,而外面也沒有什麼鐵欄杆封死,不過木屋下邊滿是巡邏的衛兵,如果想通過跳窗玩‘越獄’,那跟自殺也沒什麼區別。 普利策三人各自都找到了空的床鋪,對那‘神奇的泡澡藥水’感嘆唏噓了下,就準備睡了,他們今天算是劫後餘生,品嚐了大瓦缸裡藥水浸泡、先苦後甜的滋味之後,似乎對死亡都看的有些淡了。 而就在三個人準備藉著‘泡澡’後的美好回味感覺悠然入睡時,牢房的大門卻被人‘砰’的一下給撞開了! 普利策三個人美夢被打斷,紛紛翻身坐起,還沒來得及發火,一個人形模樣的東西就被人從門外拋了進來,跟只球yiyàng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之後,狠狠地撞在牆壁上。 “是你啊,莫耶斯!” 普利策跳下床,把那牆角的人形模樣的‘東西’扶起,才赫然發現,原來是胡爾克.莫耶斯先生。 然而此刻胡爾克的形狀卻十分慘不忍睹,一張臉上淤青了無數塊,兩個眼圈黑乎乎的,也虧得普利策和他因為溫溫魚的買賣交往過多次,要不然還真難辨認得出他來。 “嗚嗚,三位大人,你們果然都被……嘶,關在一起啊!” 胡爾克抬起頭,露出一份難看又欣喜的笑容,不過他說著話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嘴裡嗦嗦直吸冷氣。 “你怎麼弄得如此悽慘?” 普利策對審判大會上胡爾克的‘仗義執言’心存感激,見了‘救命恩人’胡爾克這副模樣,不由搖頭連連嘆息:“是了,你一定是被施密特懷恨在心,所以他才派人把你毆打成這個樣子的!咳咳,是我拖累了你。” 普利策心裡還有句沒說,胡爾克被弄成這副模樣丟進自己所在的這間牢房,肯定是施密特對自己的示威!要不然,憑藉那位無名神醫的手段,只要心想。就不難把胡爾克立刻治癒。 “別說什麼拖累,嗚嗚,摩根先生,我,我是故意的哩……” 胡爾克這會兒,忽然眨了眨熊貓眼。語氣壓得極低極低:“三位大人,我們到角落裡慢慢說話,是關於你們能否保住性命、順利脫困的大事哩……” 普利策三個人眼睛陡然一亮,急忙把胡爾克輕手輕腳地抬起,移動到最靠近窗口的床鋪上。 確認了周圍不會再有人偷聽,金克萊急切地問道:“你快說,要怎麼樣才能逃離這個見鬼的地方?哦,莫耶斯先生,你莫非挾帶了越獄的工具進來?” “施密特的護衛隊搜查極嚴。我可是被剝光了好幾次……怎麼可能帶工具進來呢?” 胡爾克搖了搖頭,伸手也指了指窗外:“就算我們能逃出這個牢房,外邊也是成百上千的護衛隊,還有那恐怖的夢魘騎兵隊,麥力先生,您認為憑我們四個人八條腿能逃的了多遠?嘿,恐怕不被逮到也要被阿拉斯加寒冷天氣給凍死……我說的大事,不是越獄。越獄算什麼本事,我們要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正大光明?” 高登的眼珠子急轉。這位勒伯財團的負責人腦袋也不笨,立刻就聯想到了數種可能。 “對,就是正大光明!三位大人,其實我是故意頂撞施密特的,也是故意被他毒打一頓,目的就是為了能被關進三位大人所在的牢房!” 胡爾克抹了抹臉。想做出一副運籌帷幄的高深樣子,不過卻一不小心碰到了臉上的淤青,不由疼得直歪嘴:這苦肉計施的,真是要了我半條老命咯!施密特這猶太人心狠手辣,也不曉得叫那些小兵下手放輕一點。哎喲喂…… “為何?你被關進我們這裡,有什麼好處?”普利策皺眉問道。 “當然有好處,說白了,我其實就是一個傳話筒,代表一個人給三位大人傳話的!” “誰?你代表誰?” 普利策三個人有些激動,各自的腦袋都齊齊向中間湊,卻不想一下把胡爾克給撞到了,結果這位倒黴的莫耶斯家族負責人,臉上再遭重創,差點沒疼得眼淚都飈出來。 “啊,三位大人別激動,容我慢慢說……” 胡爾克捂著臉,伸手推開了這三個毛躁鬼,抽著冷氣道:“這個人叫做龍伯,他便是阿拉斯加這片土地上生活的原住民的首領,嗯,就跟印第安人的酋長差不多意思……你們可以理解,一切與原住民有關的事,這位龍伯都能做主!” “龍伯?!” “對,就是龍伯,聽說他今年已經超過百歲了,不過鶴髮童顏,看起來還跟四、五十歲的人沒什麼兩樣!三位大人在高臺上沒留意嗎?那幾口燒火的鍋子背後,就坐著龍伯和他屬下的一些原住民!” “……沒有!” 普利策三人互望一眼,都有些無語:在高臺上我們可是被折磨得差點就不能活著跟你說話了,哪裡還有餘暇去注意什麼鶴髮童顏的龍伯?再說了,就算他是鶴髮童顏,你不告訴我他有一百多歲,我們能看出來? “沒注意也沒關係,咳咳,反正這次我來到三位大人身邊,就是這位龍伯的意思!” 胡爾克清清嗓子,開始把龍伯和施密特此前要求他背熟的事情開始一五一十地複述了。要知道,他臉上的這些淤青,其實大部分就是在背誦時念錯了幾個字,被那些龍鱗軍衛兵給揍的。俗話說的好,大棒之下出孝子,而胡爾克在‘大棒’的wēixié下,愣是隻花了半個小時不到,就把龍伯他們交待的事背得半字不差。 “如今在阿拉斯加州,最有權勢的人當然是施密特,不過呢,龍伯他代表的本地土著團結起來,實力也不弱,施密特辦什麼事,對龍伯所提的建議都要考慮三分……” 胡爾克越說越溜,漸漸地已經將普利策三人給忽悠了進來…… 在胡爾克的忽悠中,施密特和龍伯被描述成既有利益糾葛、又有相互矛盾的兩個集團,一方是擁有合法持槍武裝的大型礦業公司,另一方則是土生土長的原住民。礦業公司幫助原住民修建房屋,並且將外邊多姿多彩的商品運來賣給原住民,同樣的,原住民也以極為低廉的價格,向礦業公司提供溫溫魚、夢魘馬等神奇品種,並且在阿拉斯加北方,施密特礦業公司旗下很多正在開採的金礦,裡面勞作的礦工,大部分就是從原住民隊伍裡徵召……可以說,經過兩年多的磨合,‘外來’的施密特礦業公司和這幫原住民已經形成了相互依存、互惠互利的關係。 不過,這些原住民在兩年多的時間裡也沒少長見識,龍伯作為‘土著領袖’,曾秘密派遣了幾個心腹跟隨施密特礦業公司的貨船去到外邊,等這些心腹見了世面,回來跟龍伯一彙報,龍伯頓時就覺得施密特給予原住民的報酬太少了!

(201) 苦肉計

而這個時候,高臺後面也傳來了陣陣噴香誘鼻的肉湯氣味,那些還未登上高臺畫押的俘虜認出來,高臺後面,那坐在一張張板凳上,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熱騰騰的肉湯的人兒,可不就是方才先畫押的同伴嗎?

於是乎,在這般誘惑下,‘指認普利策、懲罰普利策’的活動就愈發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總共用了大約兩個小時,十口大鍋裡的薪柴都換了一通,兩千多名俘虜才算挨個指認完了普利策三人。

這會兒,等那群俘虜都一個個興高采烈地到後邊洗澡換衣、喝湯填肚後,高臺上,施密特才踱到普利策三個人旁邊,瞅著他們可憐兮兮的悽慘樣子,嘖嘖嘆道:“喂,被自己屬下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高高在上的你們,跌落雲端的滋味,是不是比死還難受呢?來人,把他們抬起來,送去治傷,可千萬別讓他們死了!這三個人可寶貴著呢,別害我觸犯法律哦,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哈哈哈……最後嘛,當然還是要關押起來,等待本州的法官到來,到時候嘛,嘿嘿嘿……”

施密特說到最後,與身後的龍伯諸人交換了個‘你知我明’的眼神,然後非常得意地奸笑了起來……

有審判,有批判,還有背叛,審判大會算是圓滿落幕,不過這圓滿是對施密特等人來說的圓滿,而對於普利策.摩根來說,那就是非常不圓滿了。

或者換句話說,自己馬上就要圓滿……歸西了。

被抬著離開那座給自己留下無盡恥辱的高臺,普利策耳朵邊還回響著施密特得意忘形的笑聲,他在心裡恨恨念道:等法官來?判我絞刑還是斬首?不,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我普利策體內流淌的是高貴的摩根家族的血液,我寧願自殺,也不會給你再羞辱一遍!絕不!

普利策在心裡不斷詛咒、不斷為自己放棄生命而加油鼓勁時,他已經被送到了王勃淘王郎中面前,這位平常被戰俘稱作‘閻羅針、惡魔手’、談之色變的王郎中,現在卻顯得十分和藹可親。跟個鄰家大哥哥yiyàng。

“哎喲喲,太可憐了,這渾身上下,真的是太髒了!快點送他們去清洗一下!”

普利策三人衣裳襤褸、唾沫覆體,跟從腐爛了十幾年的垃圾堆裡爬出來也沒多大分別,王勃淘皺著眉尖,用銀針在金克萊的腦門上鑽了幾下,於是乎,這位洛克菲勒家族的負責人。便呻吟一聲,悠悠醒來。

神醫啊!神針啊!神奇的東方醫術!

普利策看見眼裡,心裡驚歎,腦袋裡那股子自殺念頭一下子便不翼而飛。

幾名醫療兵領命,從陸軍戰友手裡接過髒兮兮、慘惶惶的普利策三人,走到屋子裡,也不將他們解衣,便囫圇地丟進了三口大缸三口底下架著熊熊火苗、滾燙滾燙的大瓦缸。

“唉喲……媽呀……救命……嗷嗚……呼呼……爽……舒爽……過癮……”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普利策這三個友邦洋人,充分享受了一遍從煎熬到享受。從地獄到天堂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奇妙經歷。

這三口大瓦缸,被火焰燒得滾燙,普利策三個人一被扔進去,就彷彿三隻被丟到油鍋裡暴炸的耗子,燙的那是痛徹心扉、叫的那是鬼哭狼嚎,令得那些文靜的醫療兵(男滴。女的不給這些洋鬼子享受)都忍不住找來毛巾,一個一個給他們塞住嘴,免得呱噪。

不過到了後來,當適應了溫度,當三口大瓦缸裡王勃淘專門配置的藥水浸入了普利策三人體內、逐漸發揮功效時。這三位高貴的財團負責人便吐掉了嘴裡的毛巾,發出一陣陣欠扁的舒服呻吟聲……

整個過程,王勃淘都是站在瓦缸邊,抱手於胸,嘴裡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三個洋鬼子,便宜你們了,這副鍛體淬骨湯,造價可是不菲呢!用來治你們身上的傷,真是大材小用、綽綽有餘了……不過呢,我在裡面還加了點‘輔料’,呵呵,小李比希那傢伙這次託人帶回來的藥粉,白白細細的,吸一口,還真是讓人上癮、欲罷不能啊!希望我這次加大了份量,這三個洋鬼子能順利挺過去……

普利策三個人哪裡曉得王勃淘腦袋裡轉動的不良念頭,他們只覺包圍自己的藥水溫暖如春,yèti彷彿透過了千百毛孔,進入了四肢百骸,暖洋洋、酥麻麻的,有一種說不來的舒服。

而且越到後來,那藥水就似有一種魔力,令得自己的身體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就像憑空長了一對翅膀,可以攜帶自己飛上天堂、遨遊天際,直欲飄飄欲仙、忘卻今夕是何年……

普利策他們哪裡知道這就是小李比希根據龍灝提供的四根試管drug而研製出的最新drug藥粉,這種藥粉的藥性介於第三根試管和第四根試管之間,能夠讓人在不知不覺間上癮,一旦沾上,就幾乎不可能離開……與現在流行的‘鴉片’相比,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體驗,因此普利策三個人完全沒有感覺,一邊當著三隻可憐的小白鼠,被這種藥粉感染,一邊還在心裡對王勃淘感激連連。

普利策眯著眼,浸在暖和的大缸裡,心中什麼自殺的念頭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看著王勃淘,怎麼看覺得怎麼順眼,心裡遐想:唔,這些黃皮豬裡還是有好人的嘛,若是上帝保佑我從這裡脫困,我就一定要把他搶到手,讓他以後專門為我製作這些大水缸,供我每天浸泡……

王勃淘哪裡想得到,自己在普利策眼裡已經變成了‘被強搶’的對象,他又等了一會,便掏出銀針在普利策三人身上紮了一下,放出了一些血液,融於藥水中,殷紅鮮豔……

“可以了。他們的身體都已無大礙!”王勃淘低頭瞅了瞅大瓦缸裡那些清澈如新的血液,頷首道:“再泡五分鐘就把他們撈出來,換身乾淨衣服,然後送到牢房裡關押!”

說完這話,王勃淘就揹著手,一搖一晃地離開了。

五分鐘後。普利策三個人依依不捨地從大瓦缸裡出來,換了身純白的衣褲,被衛兵押送著,送到了另外一棟雙層木屋裡。

木屋外邊站崗的士兵荷槍實彈、警戒森嚴,很明顯,這裡是龍鱗軍為普利策這群戰犯準備的臨時牢房。

普利策三個人的待遇還算不錯,他們的牢房在木屋二層,光線是昏暗了點,不過房間卻比較寬敞。而且裡面的味道還不怎麼難聞,有床,也有一個茅坑,排洩的坑洞用管子接到了木屋外邊,不會遺臭屋內。

有這麼衛生這並不qiguài,因為這個臨時牢房本來就是由居民樓改建而來,普利策三個人算是這裡的第一批‘房客’。

普利策三人被衛兵蠻橫地推了進去,鎖上了房門。便大踏步離開,不再理會他們。

普利策站在牢房裡。隔著質地還算厚實的白褲子,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只覺那裡癢絲絲的,原來,被子彈打傷的肉臀赫然竟已開始結痂,離痊癒已然不遠了。

神醫啊。嘖嘖,神藥啊!

普利策按了按那不斷髮癢發芽的屁股,心裡感嘆著,要把王勃淘攬入‘後宮’的念頭愈發堅定了。

普利策正在撫臀感慨呢,金克萊這個今天最倒黴的傢伙也叫了起來。語氣裡充滿了驚奇:“哇,我的傷全好了,我的腿骨好像也已經接上了呢!哇塞,我剛才是一路走過來的,居然到現在才發現,嘖嘖,不可思議……”

高登.勒伯也哼唧道:“是的呢,我身上的傷也都好了,莫非、是剛才那三個大缸裡……藥水的功勞?”

普利策找到一張靠窗的床鋪,立刻佔領了,扭著屁股在床面上磨蹭,悠然地說道:“自然是那些藥水的功勞,你們的感覺和我yiyàng吧?那感覺,真是好像升上了天堂,就算是死在裡面也心甘……嗚,神奇的東方醫術,我敢打賭,我們只要再多泡一會,不僅身上的傷能夠恢復如初,說不定連壽命也會有所增加呢!”

床鋪旁的窗子,吹來寒風、空氣清新點,而外面也沒有什麼鐵欄杆封死,不過木屋下邊滿是巡邏的衛兵,如果想通過跳窗玩‘越獄’,那跟自殺也沒什麼區別。

普利策三人各自都找到了空的床鋪,對那‘神奇的泡澡藥水’感嘆唏噓了下,就準備睡了,他們今天算是劫後餘生,品嚐了大瓦缸裡藥水浸泡、先苦後甜的滋味之後,似乎對死亡都看的有些淡了。

而就在三個人準備藉著‘泡澡’後的美好回味感覺悠然入睡時,牢房的大門卻被人‘砰’的一下給撞開了!

普利策三個人美夢被打斷,紛紛翻身坐起,還沒來得及發火,一個人形模樣的東西就被人從門外拋了進來,跟只球yiyàng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之後,狠狠地撞在牆壁上。

“是你啊,莫耶斯!”

普利策跳下床,把那牆角的人形模樣的‘東西’扶起,才赫然發現,原來是胡爾克.莫耶斯先生。

然而此刻胡爾克的形狀卻十分慘不忍睹,一張臉上淤青了無數塊,兩個眼圈黑乎乎的,也虧得普利策和他因為溫溫魚的買賣交往過多次,要不然還真難辨認得出他來。

“嗚嗚,三位大人,你們果然都被……嘶,關在一起啊!”

胡爾克抬起頭,露出一份難看又欣喜的笑容,不過他說著話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嘴裡嗦嗦直吸冷氣。

“你怎麼弄得如此悽慘?”

普利策對審判大會上胡爾克的‘仗義執言’心存感激,見了‘救命恩人’胡爾克這副模樣,不由搖頭連連嘆息:“是了,你一定是被施密特懷恨在心,所以他才派人把你毆打成這個樣子的!咳咳,是我拖累了你。”

普利策心裡還有句沒說,胡爾克被弄成這副模樣丟進自己所在的這間牢房,肯定是施密特對自己的示威!要不然,憑藉那位無名神醫的手段,只要心想。就不難把胡爾克立刻治癒。

“別說什麼拖累,嗚嗚,摩根先生,我,我是故意的哩……”

胡爾克這會兒,忽然眨了眨熊貓眼。語氣壓得極低極低:“三位大人,我們到角落裡慢慢說話,是關於你們能否保住性命、順利脫困的大事哩……”

普利策三個人眼睛陡然一亮,急忙把胡爾克輕手輕腳地抬起,移動到最靠近窗口的床鋪上。

確認了周圍不會再有人偷聽,金克萊急切地問道:“你快說,要怎麼樣才能逃離這個見鬼的地方?哦,莫耶斯先生,你莫非挾帶了越獄的工具進來?”

“施密特的護衛隊搜查極嚴。我可是被剝光了好幾次……怎麼可能帶工具進來呢?”

胡爾克搖了搖頭,伸手也指了指窗外:“就算我們能逃出這個牢房,外邊也是成百上千的護衛隊,還有那恐怖的夢魘騎兵隊,麥力先生,您認為憑我們四個人八條腿能逃的了多遠?嘿,恐怕不被逮到也要被阿拉斯加寒冷天氣給凍死……我說的大事,不是越獄。越獄算什麼本事,我們要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正大光明?”

高登的眼珠子急轉。這位勒伯財團的負責人腦袋也不笨,立刻就聯想到了數種可能。

“對,就是正大光明!三位大人,其實我是故意頂撞施密特的,也是故意被他毒打一頓,目的就是為了能被關進三位大人所在的牢房!”

胡爾克抹了抹臉。想做出一副運籌帷幄的高深樣子,不過卻一不小心碰到了臉上的淤青,不由疼得直歪嘴:這苦肉計施的,真是要了我半條老命咯!施密特這猶太人心狠手辣,也不曉得叫那些小兵下手放輕一點。哎喲喂……

“為何?你被關進我們這裡,有什麼好處?”普利策皺眉問道。

“當然有好處,說白了,我其實就是一個傳話筒,代表一個人給三位大人傳話的!”

“誰?你代表誰?”

普利策三個人有些激動,各自的腦袋都齊齊向中間湊,卻不想一下把胡爾克給撞到了,結果這位倒黴的莫耶斯家族負責人,臉上再遭重創,差點沒疼得眼淚都飈出來。

“啊,三位大人別激動,容我慢慢說……”

胡爾克捂著臉,伸手推開了這三個毛躁鬼,抽著冷氣道:“這個人叫做龍伯,他便是阿拉斯加這片土地上生活的原住民的首領,嗯,就跟印第安人的酋長差不多意思……你們可以理解,一切與原住民有關的事,這位龍伯都能做主!”

“龍伯?!”

“對,就是龍伯,聽說他今年已經超過百歲了,不過鶴髮童顏,看起來還跟四、五十歲的人沒什麼兩樣!三位大人在高臺上沒留意嗎?那幾口燒火的鍋子背後,就坐著龍伯和他屬下的一些原住民!”

“……沒有!”

普利策三人互望一眼,都有些無語:在高臺上我們可是被折磨得差點就不能活著跟你說話了,哪裡還有餘暇去注意什麼鶴髮童顏的龍伯?再說了,就算他是鶴髮童顏,你不告訴我他有一百多歲,我們能看出來?

“沒注意也沒關係,咳咳,反正這次我來到三位大人身邊,就是這位龍伯的意思!”

胡爾克清清嗓子,開始把龍伯和施密特此前要求他背熟的事情開始一五一十地複述了。要知道,他臉上的這些淤青,其實大部分就是在背誦時念錯了幾個字,被那些龍鱗軍衛兵給揍的。俗話說的好,大棒之下出孝子,而胡爾克在‘大棒’的wēixié下,愣是隻花了半個小時不到,就把龍伯他們交待的事背得半字不差。

“如今在阿拉斯加州,最有權勢的人當然是施密特,不過呢,龍伯他代表的本地土著團結起來,實力也不弱,施密特辦什麼事,對龍伯所提的建議都要考慮三分……”

胡爾克越說越溜,漸漸地已經將普利策三人給忽悠了進來……

在胡爾克的忽悠中,施密特和龍伯被描述成既有利益糾葛、又有相互矛盾的兩個集團,一方是擁有合法持槍武裝的大型礦業公司,另一方則是土生土長的原住民。礦業公司幫助原住民修建房屋,並且將外邊多姿多彩的商品運來賣給原住民,同樣的,原住民也以極為低廉的價格,向礦業公司提供溫溫魚、夢魘馬等神奇品種,並且在阿拉斯加北方,施密特礦業公司旗下很多正在開採的金礦,裡面勞作的礦工,大部分就是從原住民隊伍裡徵召……可以說,經過兩年多的磨合,‘外來’的施密特礦業公司和這幫原住民已經形成了相互依存、互惠互利的關係。

不過,這些原住民在兩年多的時間裡也沒少長見識,龍伯作為‘土著領袖’,曾秘密派遣了幾個心腹跟隨施密特礦業公司的貨船去到外邊,等這些心腹見了世面,回來跟龍伯一彙報,龍伯頓時就覺得施密特給予原住民的報酬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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