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普朗克

鍊金大中華·每音十流術·5,037·2026/3/24

【292】普朗克 總之,這條消息引起的正面效應遠大於負面,整個斯坦福校園都沸騰起來,每個老師、每個學生都將此消息奔走相告,他們臉上俱洋溢著熱烈而自豪的笑容:當初選擇斯坦福,呼……我的選擇果然沒錯! 馬克斯.普朗克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斯坦福大學的物理學院做著實驗,當他確定了是龍灝龍大師真的回來了之後,一跳老高,差點打翻了旁邊的燒杯! (順便提一句,普朗克做的實驗是物理化學相通的熱領域實驗。) 普朗克今年34歲,正是科研人員一生中最精華的年齡,他來美國之前,本來是在亥姆霍茲(能量守恆定律的創立者)的指導下在柏林工作,可當龍灝的《量子力學導論-微觀粒子的二相性》一文在nature發表,引發一場小範圍轟動時,普朗克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裡基爾霍夫(德國物理學家,曾提出電流電壓兩條著名定律)遺留下的工作,一遍又一遍地品讀當時連《nature》雜誌也無法定性評價的這篇物理學‘破窗之文’(斯托克斯語)。 這位歷史上原本的‘普朗克常量’提出者,立刻就陷入到《量子力學導論》中奇妙而富有創新的想法中,普朗克覺得,這位龍姓的物理學家,一定是自己的知己、一定是自己的導師,而且上輩子也一定是自己的好基友! 不然,為什麼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敲在了自己的心坎,他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曾經在自己夢中朦朧玄奇地出現過? 走火入魔的普朗克不顧已經陷入重病狀態的導師亥姆霍茲的挽留,毅然地辭去了令德國科學家豔羨不已的普魯士科學院的工作,與一批同樣被龍灝吸引,同樣被量子力學所吸引的物理學家們。乘坐輪船,不遠數萬裡,來到了美國,來到了舊金山,來到了名不見經傳的斯坦福大學! 這中間的輾轉坎坷,就不用提了。反正一路艱難,連同行者都死了兩個。 普朗克算是最早一批抵達斯坦福的科學家,他表明來意後,立刻就被安排進了上檔次的學者樓。 當時,包括普朗克在內的12名物理學家、化學家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麼漂亮優美的別墅,是給我們住的嗎?還一人一幢?還配有僕從? 這個斯坦福大學,這尼瑪得多有錢,多土豪啊? 在歐洲那些發達的大城市,這樣級別的別墅往往都是身家百萬的富豪才能擁有。像普朗克在12人裡算混得好的,但他在柏林,也是跟一名同事合租一套三居室的房屋,雖然不擠,但也絕對談不上寬敞! 幸好,這些科學家都是理性思維佔絕對上風的人,他們驚訝過後,結合帕拉阿圖的偏僻、斯坦福的名聲不顯。總算是勉強接受了斯坦福的‘饋贈’。 他們自我安慰著:反正這樣的別墅起碼有一百幢,而且大部分都是空著的。我們住下也是給它們添人氣啊! 但縱使如此,研究材料的物理化學家們也在別墅內外敲了半天,終於確定了,不考慮地皮價格,光是建造別墅的材料和雕刻的人工,一幢‘學者樓’至少得花費8千英鎊! 也就是4萬美元! 也就是12人裡薪酬最高的普朗克30年的薪水總和! 乖乖。今晚都不敢睡踏實了,要是弄壞了傢俱、地板、牆壁什麼的,斯坦福大學要我們賠怎麼辦? 普朗克之後,又陸續有數批科學家住進了學者樓。 習以為常後,這批以研究為畢生愛好的科學家們(不是這樣的人。不會瘋狂地橫跨大洋來到歐洲人眼裡的蠻夷之鄉美國)就投入到尋找龍大師的行動中,當得知龍灝已經前往歐洲,與他們剛好錯開後,包括普朗克在內的所有科學家們都是連聲哀嘆,有幾個人更是掉頭就走,準備收拾東西回歐洲。 正主不在,還耽擱在這個風景是不錯,但完全就是一個牧場的學校做什麼? 然而,大部分人還是冷靜地想了一會,沒跟那幾個人一道行動。 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他們口袋裡的錢基本上空了,連回去的路費都湊不齊了! 想一下也屬正常,這些‘熱血澎湃’的科學家們都是像普朗克這樣25~40歲的新生代、中生代,在各自的學校、科學院裡的職位不高,並且重磅的學術論文也沒出爐,所以,他們的積蓄不會比歐洲一箇中等階層的工人多出多少。 再說了,這次他們大部分是偷跑、或者辭職出來的,一兩個月的薪水斷了,能安全抵達美利堅就已經相當不易,這會想掉頭就走,除了幾個家底殷厚的人外,其他人還真做不到。 總不能光著膀子游泳游回歐羅巴吧? 就在這個眾位科學家們進退兩難、欲走還留的尷尬時刻,我們的容尚勤出現了,他首先告訴眾位科學家,龍灝去歐洲只是一次短期行為,用不了多久就會回帕拉阿圖,要是你們現在離開,路途這麼遙遠,萬一又碰塌了怎麼辦? 其次,他讓眾位科學家不必擔心留在歐洲的工作丟掉了怎麼辦,他代表斯坦福校董會,拍著胸脯向在場諸位保證:只要你們願意,斯坦福大學會按照你們原來工作的薪水溢價一倍聘用你們,而且,你們所需的實驗設備、研究經費、工作助手,斯坦福大學都會按照國際一流標準給你們配備,絕對只會比你們原來的工作環境好,而不會差! 假如你們還不放心,只要你們簽下半年內不離開美國的協議書,斯坦福大學當場就能給你們每人3000美元,作為半年內的生活費! 總之一句話,條件怎麼優渥,容尚勤就怎麼許諾! 雖然不太瞭解什麼叫做‘國際一流標準’(這個時代,標準還沒全世界統一哈)。但容尚勤的誠懇態度還是被普朗克等人認可,於是,除了幾個鐵了心要回歐洲的,剩下的科學家,都選擇了在斯坦福大學任職。 光拿錢,不幹活。可不符合這些科研學者的三觀,三觀很正的他們,全都放棄了唾手可得的3000美元。 是啊,當然是唾手可得,你拿了錢,只要不從舊金山離港,坐火車到紐約離開,斯坦福大學又能拿你怎麼樣呢? 美國的協議書,這時候效力是絕對無法延及歐洲的。 於是乎。普朗克就開始了斯坦福大學的任職生涯。 容尚勤的承諾很快得到兌現,普朗克的年薪被定在了3500美元,這筆錢已經提前打到了學校為普朗克開辦的存摺上,唯一有點限制的就是:每次提款不得超過50美元,若是超過了,必須向校董會報備。 對於斯坦福大學這個‘不夠大氣’的小鉗制,普朗克很能理解,畢竟他們此前都表露過見不到龍大師就返航的意思。這點約束,也算人之常情。 因為在普朗克眼裡。3500美元可不是個小數目。 不過沒過一個星期,普朗克就覺得自己的想法似乎錯了:3500美元,似乎在出手闊綽的斯坦福校董會眼裡,還真是一筆微不足道的的小錢。 嗯,事情還是從頭說起。 第一個星期的教學生活,普朗克還是很滿意的。他時隔數年,重新站上了大學的授課臺,對著底下白、黃、紅、黑四種顏色的學生(還是白人居多,華人其次)進行物理授課,看著一雙雙渴求知識的眼睛。他似乎恍然間就回到了在慕尼黑求學的年代…… 每天上午兩節課,下午兩節課,中午有任吃管飽的食堂,普朗克甚至還試過,只要一出示自己‘學者樓’的銘牌,食堂的大師傅還會主動炒兩個葷菜,配上兩隻荷包蛋和一杯純牛奶送過來。 “您是大學者,這份小牛排、宮保雞丁、雞蛋和牛奶都是免費供應的!” 大師傅是華人,英語卻也說得特別順溜,他憨厚朴實的笑臉令得普朗克一輩子也難以忘懷。 到了晚年,普朗克口述回憶錄時還會說道:“我為什麼會定居在中國?說來好笑,就是因為曾經有位華人廚師對我講了一句話,令我至今記憶猶新!” 當時,大師傅呵呵笑著說:“您的腦袋可比我們這些粗人精貴多了,要多補充營養!龍少爺說過,世界的未來要由你們去探索,普通百姓的幸福要由你們來創造!呵呵,我腦袋笨,原話好像是這樣的,應該沒說錯吧,呵呵呵……” 普朗克當時就震驚了,刀叉掉在桌上:這位廚師口裡的龍少爺,該有多麼看重我們這些科研者啊? 事後,普朗克知道了‘龍少爺’就是‘龍大師’,這份知己的感動、敬仰的心情就拔高得愈發難以自抑了。 除了吃,普朗克在第二個星期就見識到了斯坦福大學的大手筆。 普朗克隸屬於、或者說就評聘於斯坦福大學物理學院,普朗克第一個星期忙於熟悉生活、熟悉教學工作,除了報道簽字在物理學院走了幾趟,對這個在斯坦福大學佔地最大的學院並沒有什麼深刻的印象。 啊,對了,他剛到斯坦福的時候,還曾經進去觀摩了一下著名的黑體輻射實驗。 為了紀念龍灝(龍灝大叫:喂,我還沒掛!),黑體輻射實驗如今已經成了物理學院的招牌節目,每一位前來參觀的客人,第一站總是觀摩這個讓龍灝名聲大噪的實驗。 位於物理學院進門最顯眼位置的實驗室,一天有16個小時由學生不厭其煩地把黑體輻射實驗重複重複再重複,以便讓參觀者的腳步在物理學院重複重複再重複…… 普朗克在第二個星期的第一天走進物理學院,那是因為院長告訴他,校董會承諾給他的實驗室已經準備好了,請他來驗收。 說實話,普朗克對此還是蠻驚訝的,容尚勤的‘國際一流標準’配備的許諾在普朗克看來,應該是個半空頭支票,就算要兌現。起碼也得在半年、甚至一年以後。 現在普朗克能吃免費三餐、住百萬富豪的別墅、存摺裡有3500美元,還保留著見到偶像龍大師的希望,他已經相當滿足了! 屬於他的實驗室? 普朗克撇嘴輕輕一笑,如果能有他在普魯士科學院的實驗室一半……不,三分之一好,他就心滿意足了。 畢竟。頂尖的高科技設備都產自歐洲,美國這個‘鄉下地方’加工加工日用食品還差不多,論到實驗設備……他們估計只能加工30倍的顯微鏡吧? 正當普朗克為自己的小幽默偷著樂時,院長已經領著他走進了一間寬敞得能用來打籃球(好吧,籃球是去年1891年發明的)的大屋子,門口站著五個年輕人,他們身後擺放著一大排密密麻麻的物理實驗儀器。 有最基礎的機械檯秤、精密天平、燒杯、量筒、試管、扭秤、長短鉗…… 也有較為高級的分光光度計、濁度儀、白度儀、紫外分析儀、光學應力儀、糖度阿貝儀…… 除開小型的儀器,後面還擺放著大型的儀器! 比如震盪培養箱、黴菌培養箱、高速粉碎機、離心機…… 除了大型儀器之外,已經快驚呆了的普朗克還發現了一臺連普魯士科學院都捨不得購買的高端精密儀器! 這個有兩人高的大鐵櫃子。普朗克一見到,就好像遇見失散了兩輩子的情人般衝了上去,深情地撫摸著它冰冷的表面:“哦,我又遇見你了,自從我離開英國,我以為至少要二十年我才能再見到你呢……” 這臺代表了當今物理界最高水平(最貴售價?)的高端精密儀器,售價15萬美元,普朗克只在英國劍橋大學的卡爾迪徐實驗室看到過。當時他是基爾大學的物理教授,不過即便以這個身份。他在卡爾迪徐實驗室也只能參觀一個小時,並且帶著白手套,連這臺高端精密儀器的毛都不允許觸碰一下。 “這是給我的嗎?誰能告訴我,這是給我的禮物嗎?” 普朗克抱著那個大鐵櫃,風度全無地叫喊著,令得五名年輕人紛紛轉開頭。有點想捂起臉裝作不認識這個未來的頂頭上司。 太丟臉了,他,有戀物癖嗎? “是的,是的,普朗克教授。您能先下來嗎?” 院長看著已經抱著大鐵櫃爬到一米多高的普朗克,心道這個德國人,不會是屬猴子的吧:“這臺儀器是我們學院特意從紐約訂購,花費了五天時間運送過來的!他不會是您的私人禮物,但在這個實驗室,您擁有對它百分百的支配權。” “那就好,那就好!這臺儀器要多少錢?我記得它在德國要賣到60萬馬克!” (注:這時候一英鎊大約等於20德國馬克。) 普朗克回過神,訕訕地從大鐵櫃上滑下來,摸摸頭,30多歲的人了,就好像剛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孩。 “那您祖國的東西真便宜,這一臺,我們在紐約買,花了29萬美元,摺合馬克大約是120萬吧……” 院長說得很輕描淡寫,但普朗克和另外五名年輕人都愣住了。 一個想:暴利啊,跨個大西洋,就足足讓商人賺了100%的利潤! 五個想:麻痺呀,這黑布隆冬的大傢伙,超過一百萬?裡面裝的全是黃金嗎? 看到六個人都被震成了旱雷下的鴨子,院長很得意,暗道我會告訴你們這臺實驗儀器是走私過來,只花了12萬美元,而且早就存放在校董會的貨倉裡了嗎(注:歐洲貨運採購公司):“普朗克教授,這五位同學以後就是您的實驗助手,呵呵,他們的薪水也由學校承擔,不需要您自掏腰包的!這樣的實驗環境,不知道您是否滿意?” “滿意,滿意!” 普朗克醒過神,差點把脖子點脫臼了:這下子他算明白了,斯坦福大學就tm是個大山裡的土豪,而且還是個願意讓自己投懷送抱的闊氣土豪! “那好,驗收完畢後,請您在這裡簽字!簽完字,只要您不離開斯坦福大學,這間實驗室就屬於您了!” 自此,普朗克就徹底收心了,一邊努力工作、等待龍灝,一邊寫信向還在柏林的好友們介紹斯坦福大學的優渥福利。 至於自己的導師亥姆霍茲和基爾霍夫,普朗克居然一時間完全忘掉了…… 回到現在。 普朗克一把抓住報訊的助手,吼道:“龍大師在哪裡?快帶我去見他!” 年輕的助手答道:“教授,您別急啊!晚上在大禮堂,校董之一的老斯坦福先生會舉行迎接伯爵大人的盛大慶典,學校所有師生,都能去參加!” 看了下表,普朗克抓上外套,一句話不說,就衝了出去。 助手喊道:“喂喂,教授,還有三個小時啊,不先吃晚飯麼?” 普朗克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吃你個宮保雞丁哦!只剩三個小時了,不去佔前排的位置,你想站在禮堂最後邊守門嗎?”

【292】普朗克

總之,這條消息引起的正面效應遠大於負面,整個斯坦福校園都沸騰起來,每個老師、每個學生都將此消息奔走相告,他們臉上俱洋溢著熱烈而自豪的笑容:當初選擇斯坦福,呼……我的選擇果然沒錯!

馬克斯.普朗克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斯坦福大學的物理學院做著實驗,當他確定了是龍灝龍大師真的回來了之後,一跳老高,差點打翻了旁邊的燒杯!

(順便提一句,普朗克做的實驗是物理化學相通的熱領域實驗。)

普朗克今年34歲,正是科研人員一生中最精華的年齡,他來美國之前,本來是在亥姆霍茲(能量守恆定律的創立者)的指導下在柏林工作,可當龍灝的《量子力學導論-微觀粒子的二相性》一文在nature發表,引發一場小範圍轟動時,普朗克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裡基爾霍夫(德國物理學家,曾提出電流電壓兩條著名定律)遺留下的工作,一遍又一遍地品讀當時連《nature》雜誌也無法定性評價的這篇物理學‘破窗之文’(斯托克斯語)。

這位歷史上原本的‘普朗克常量’提出者,立刻就陷入到《量子力學導論》中奇妙而富有創新的想法中,普朗克覺得,這位龍姓的物理學家,一定是自己的知己、一定是自己的導師,而且上輩子也一定是自己的好基友!

不然,為什麼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敲在了自己的心坎,他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曾經在自己夢中朦朧玄奇地出現過?

走火入魔的普朗克不顧已經陷入重病狀態的導師亥姆霍茲的挽留,毅然地辭去了令德國科學家豔羨不已的普魯士科學院的工作,與一批同樣被龍灝吸引,同樣被量子力學所吸引的物理學家們。乘坐輪船,不遠數萬裡,來到了美國,來到了舊金山,來到了名不見經傳的斯坦福大學!

這中間的輾轉坎坷,就不用提了。反正一路艱難,連同行者都死了兩個。

普朗克算是最早一批抵達斯坦福的科學家,他表明來意後,立刻就被安排進了上檔次的學者樓。

當時,包括普朗克在內的12名物理學家、化學家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麼漂亮優美的別墅,是給我們住的嗎?還一人一幢?還配有僕從?

這個斯坦福大學,這尼瑪得多有錢,多土豪啊?

在歐洲那些發達的大城市,這樣級別的別墅往往都是身家百萬的富豪才能擁有。像普朗克在12人裡算混得好的,但他在柏林,也是跟一名同事合租一套三居室的房屋,雖然不擠,但也絕對談不上寬敞!

幸好,這些科學家都是理性思維佔絕對上風的人,他們驚訝過後,結合帕拉阿圖的偏僻、斯坦福的名聲不顯。總算是勉強接受了斯坦福的‘饋贈’。

他們自我安慰著:反正這樣的別墅起碼有一百幢,而且大部分都是空著的。我們住下也是給它們添人氣啊!

但縱使如此,研究材料的物理化學家們也在別墅內外敲了半天,終於確定了,不考慮地皮價格,光是建造別墅的材料和雕刻的人工,一幢‘學者樓’至少得花費8千英鎊!

也就是4萬美元!

也就是12人裡薪酬最高的普朗克30年的薪水總和!

乖乖。今晚都不敢睡踏實了,要是弄壞了傢俱、地板、牆壁什麼的,斯坦福大學要我們賠怎麼辦?

普朗克之後,又陸續有數批科學家住進了學者樓。

習以為常後,這批以研究為畢生愛好的科學家們(不是這樣的人。不會瘋狂地橫跨大洋來到歐洲人眼裡的蠻夷之鄉美國)就投入到尋找龍大師的行動中,當得知龍灝已經前往歐洲,與他們剛好錯開後,包括普朗克在內的所有科學家們都是連聲哀嘆,有幾個人更是掉頭就走,準備收拾東西回歐洲。

正主不在,還耽擱在這個風景是不錯,但完全就是一個牧場的學校做什麼?

然而,大部分人還是冷靜地想了一會,沒跟那幾個人一道行動。

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他們口袋裡的錢基本上空了,連回去的路費都湊不齊了!

想一下也屬正常,這些‘熱血澎湃’的科學家們都是像普朗克這樣25~40歲的新生代、中生代,在各自的學校、科學院裡的職位不高,並且重磅的學術論文也沒出爐,所以,他們的積蓄不會比歐洲一箇中等階層的工人多出多少。

再說了,這次他們大部分是偷跑、或者辭職出來的,一兩個月的薪水斷了,能安全抵達美利堅就已經相當不易,這會想掉頭就走,除了幾個家底殷厚的人外,其他人還真做不到。

總不能光著膀子游泳游回歐羅巴吧?

就在這個眾位科學家們進退兩難、欲走還留的尷尬時刻,我們的容尚勤出現了,他首先告訴眾位科學家,龍灝去歐洲只是一次短期行為,用不了多久就會回帕拉阿圖,要是你們現在離開,路途這麼遙遠,萬一又碰塌了怎麼辦?

其次,他讓眾位科學家不必擔心留在歐洲的工作丟掉了怎麼辦,他代表斯坦福校董會,拍著胸脯向在場諸位保證:只要你們願意,斯坦福大學會按照你們原來工作的薪水溢價一倍聘用你們,而且,你們所需的實驗設備、研究經費、工作助手,斯坦福大學都會按照國際一流標準給你們配備,絕對只會比你們原來的工作環境好,而不會差!

假如你們還不放心,只要你們簽下半年內不離開美國的協議書,斯坦福大學當場就能給你們每人3000美元,作為半年內的生活費!

總之一句話,條件怎麼優渥,容尚勤就怎麼許諾!

雖然不太瞭解什麼叫做‘國際一流標準’(這個時代,標準還沒全世界統一哈)。但容尚勤的誠懇態度還是被普朗克等人認可,於是,除了幾個鐵了心要回歐洲的,剩下的科學家,都選擇了在斯坦福大學任職。

光拿錢,不幹活。可不符合這些科研學者的三觀,三觀很正的他們,全都放棄了唾手可得的3000美元。

是啊,當然是唾手可得,你拿了錢,只要不從舊金山離港,坐火車到紐約離開,斯坦福大學又能拿你怎麼樣呢?

美國的協議書,這時候效力是絕對無法延及歐洲的。

於是乎。普朗克就開始了斯坦福大學的任職生涯。

容尚勤的承諾很快得到兌現,普朗克的年薪被定在了3500美元,這筆錢已經提前打到了學校為普朗克開辦的存摺上,唯一有點限制的就是:每次提款不得超過50美元,若是超過了,必須向校董會報備。

對於斯坦福大學這個‘不夠大氣’的小鉗制,普朗克很能理解,畢竟他們此前都表露過見不到龍大師就返航的意思。這點約束,也算人之常情。

因為在普朗克眼裡。3500美元可不是個小數目。

不過沒過一個星期,普朗克就覺得自己的想法似乎錯了:3500美元,似乎在出手闊綽的斯坦福校董會眼裡,還真是一筆微不足道的的小錢。

嗯,事情還是從頭說起。

第一個星期的教學生活,普朗克還是很滿意的。他時隔數年,重新站上了大學的授課臺,對著底下白、黃、紅、黑四種顏色的學生(還是白人居多,華人其次)進行物理授課,看著一雙雙渴求知識的眼睛。他似乎恍然間就回到了在慕尼黑求學的年代……

每天上午兩節課,下午兩節課,中午有任吃管飽的食堂,普朗克甚至還試過,只要一出示自己‘學者樓’的銘牌,食堂的大師傅還會主動炒兩個葷菜,配上兩隻荷包蛋和一杯純牛奶送過來。

“您是大學者,這份小牛排、宮保雞丁、雞蛋和牛奶都是免費供應的!”

大師傅是華人,英語卻也說得特別順溜,他憨厚朴實的笑臉令得普朗克一輩子也難以忘懷。

到了晚年,普朗克口述回憶錄時還會說道:“我為什麼會定居在中國?說來好笑,就是因為曾經有位華人廚師對我講了一句話,令我至今記憶猶新!”

當時,大師傅呵呵笑著說:“您的腦袋可比我們這些粗人精貴多了,要多補充營養!龍少爺說過,世界的未來要由你們去探索,普通百姓的幸福要由你們來創造!呵呵,我腦袋笨,原話好像是這樣的,應該沒說錯吧,呵呵呵……”

普朗克當時就震驚了,刀叉掉在桌上:這位廚師口裡的龍少爺,該有多麼看重我們這些科研者啊?

事後,普朗克知道了‘龍少爺’就是‘龍大師’,這份知己的感動、敬仰的心情就拔高得愈發難以自抑了。

除了吃,普朗克在第二個星期就見識到了斯坦福大學的大手筆。

普朗克隸屬於、或者說就評聘於斯坦福大學物理學院,普朗克第一個星期忙於熟悉生活、熟悉教學工作,除了報道簽字在物理學院走了幾趟,對這個在斯坦福大學佔地最大的學院並沒有什麼深刻的印象。

啊,對了,他剛到斯坦福的時候,還曾經進去觀摩了一下著名的黑體輻射實驗。

為了紀念龍灝(龍灝大叫:喂,我還沒掛!),黑體輻射實驗如今已經成了物理學院的招牌節目,每一位前來參觀的客人,第一站總是觀摩這個讓龍灝名聲大噪的實驗。

位於物理學院進門最顯眼位置的實驗室,一天有16個小時由學生不厭其煩地把黑體輻射實驗重複重複再重複,以便讓參觀者的腳步在物理學院重複重複再重複……

普朗克在第二個星期的第一天走進物理學院,那是因為院長告訴他,校董會承諾給他的實驗室已經準備好了,請他來驗收。

說實話,普朗克對此還是蠻驚訝的,容尚勤的‘國際一流標準’配備的許諾在普朗克看來,應該是個半空頭支票,就算要兌現。起碼也得在半年、甚至一年以後。

現在普朗克能吃免費三餐、住百萬富豪的別墅、存摺裡有3500美元,還保留著見到偶像龍大師的希望,他已經相當滿足了!

屬於他的實驗室?

普朗克撇嘴輕輕一笑,如果能有他在普魯士科學院的實驗室一半……不,三分之一好,他就心滿意足了。

畢竟。頂尖的高科技設備都產自歐洲,美國這個‘鄉下地方’加工加工日用食品還差不多,論到實驗設備……他們估計只能加工30倍的顯微鏡吧?

正當普朗克為自己的小幽默偷著樂時,院長已經領著他走進了一間寬敞得能用來打籃球(好吧,籃球是去年1891年發明的)的大屋子,門口站著五個年輕人,他們身後擺放著一大排密密麻麻的物理實驗儀器。

有最基礎的機械檯秤、精密天平、燒杯、量筒、試管、扭秤、長短鉗……

也有較為高級的分光光度計、濁度儀、白度儀、紫外分析儀、光學應力儀、糖度阿貝儀……

除開小型的儀器,後面還擺放著大型的儀器!

比如震盪培養箱、黴菌培養箱、高速粉碎機、離心機……

除了大型儀器之外,已經快驚呆了的普朗克還發現了一臺連普魯士科學院都捨不得購買的高端精密儀器!

這個有兩人高的大鐵櫃子。普朗克一見到,就好像遇見失散了兩輩子的情人般衝了上去,深情地撫摸著它冰冷的表面:“哦,我又遇見你了,自從我離開英國,我以為至少要二十年我才能再見到你呢……”

這臺代表了當今物理界最高水平(最貴售價?)的高端精密儀器,售價15萬美元,普朗克只在英國劍橋大學的卡爾迪徐實驗室看到過。當時他是基爾大學的物理教授,不過即便以這個身份。他在卡爾迪徐實驗室也只能參觀一個小時,並且帶著白手套,連這臺高端精密儀器的毛都不允許觸碰一下。

“這是給我的嗎?誰能告訴我,這是給我的禮物嗎?”

普朗克抱著那個大鐵櫃,風度全無地叫喊著,令得五名年輕人紛紛轉開頭。有點想捂起臉裝作不認識這個未來的頂頭上司。

太丟臉了,他,有戀物癖嗎?

“是的,是的,普朗克教授。您能先下來嗎?”

院長看著已經抱著大鐵櫃爬到一米多高的普朗克,心道這個德國人,不會是屬猴子的吧:“這臺儀器是我們學院特意從紐約訂購,花費了五天時間運送過來的!他不會是您的私人禮物,但在這個實驗室,您擁有對它百分百的支配權。”

“那就好,那就好!這臺儀器要多少錢?我記得它在德國要賣到60萬馬克!”

(注:這時候一英鎊大約等於20德國馬克。)

普朗克回過神,訕訕地從大鐵櫃上滑下來,摸摸頭,30多歲的人了,就好像剛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孩。

“那您祖國的東西真便宜,這一臺,我們在紐約買,花了29萬美元,摺合馬克大約是120萬吧……”

院長說得很輕描淡寫,但普朗克和另外五名年輕人都愣住了。

一個想:暴利啊,跨個大西洋,就足足讓商人賺了100%的利潤!

五個想:麻痺呀,這黑布隆冬的大傢伙,超過一百萬?裡面裝的全是黃金嗎?

看到六個人都被震成了旱雷下的鴨子,院長很得意,暗道我會告訴你們這臺實驗儀器是走私過來,只花了12萬美元,而且早就存放在校董會的貨倉裡了嗎(注:歐洲貨運採購公司):“普朗克教授,這五位同學以後就是您的實驗助手,呵呵,他們的薪水也由學校承擔,不需要您自掏腰包的!這樣的實驗環境,不知道您是否滿意?”

“滿意,滿意!”

普朗克醒過神,差點把脖子點脫臼了:這下子他算明白了,斯坦福大學就tm是個大山裡的土豪,而且還是個願意讓自己投懷送抱的闊氣土豪!

“那好,驗收完畢後,請您在這裡簽字!簽完字,只要您不離開斯坦福大學,這間實驗室就屬於您了!”

自此,普朗克就徹底收心了,一邊努力工作、等待龍灝,一邊寫信向還在柏林的好友們介紹斯坦福大學的優渥福利。

至於自己的導師亥姆霍茲和基爾霍夫,普朗克居然一時間完全忘掉了……

回到現在。

普朗克一把抓住報訊的助手,吼道:“龍大師在哪裡?快帶我去見他!”

年輕的助手答道:“教授,您別急啊!晚上在大禮堂,校董之一的老斯坦福先生會舉行迎接伯爵大人的盛大慶典,學校所有師生,都能去參加!”

看了下表,普朗克抓上外套,一句話不說,就衝了出去。

助手喊道:“喂喂,教授,還有三個小時啊,不先吃晚飯麼?”

普朗克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吃你個宮保雞丁哦!只剩三個小時了,不去佔前排的位置,你想站在禮堂最後邊守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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