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大頭兵

鍊金大中華·每音十流術·5,020·2026/3/24

【327】大頭兵 一邊說著,阿賓一邊招手,旁邊嗞溜一下竄出了幾名手下,每個人變戲法般地掏出了一個個紅包,分別塞入了康斯坦丁這夥人的口袋裡。<-》 其中,以康斯坦丁的紅包最為厚實。 瞄了一眼紅包里美鈔的面額和數量,康斯坦丁終於露出了來到南港後的第一絲微笑:“好,我們也餓了,就先吃飯,再討論一下你們這座造船廠收購價格的問題!反正有個前提,你們這個造船廠,肯定不合格,我們聯邦政府是收購定了!” 康斯坦丁自認為火眼金睛,他從阿賓的神態就斷定:這家鯤鵬造船廠十成十便是那位北海伯爵旗下的產業了,他們不缺錢,怕只怕被強行收購! 哼哼,一個英國冊封的伯爵,想在美國擁有一座造船廠不放手,這是什麼心思? 破壞世界和平的野心,昭然若揭了! 你越怕什麼我就越來什麼,管你們這群黃皮豬使出渾身解數送上糖衣炮彈,糖衣我剝了吃掉,炮彈照樣給你送回去! roc,我康斯坦丁大人買定了! 抱著這樣優越的心態,康斯坦丁一揮手,由得阿賓等人在前面帶路,車輪一路轔轔,審查團來到了南港附近的鳳語街。 鳳語街,是隨著南港碼頭興旺而聚集發展起來的一條花街。 既然是花街,那麼就是男人嚮往的放鬆之所,因為面向的客人大多是碼頭上賣力氣的漢子,所以這裡的消費相對便宜,但便宜的對應詞。卻絕不是不夠檔次。 至少,時值正午。阿賓領著洋人審查團就在一家很有唐朝風味的酒館裡坐下了。點了一桌菜,菜餚之豐富雖然比不上滿漢全席。但食色味俱全的二十多種菜式卻足以令康斯坦丁等人看花了眼。 區區蠻夷,不過沾了點科技革命的先行光輝,又如何懂得我大中華五千年食文化的博大精深? 康斯坦丁嚥了口唾沫,自覺失態了,不禁有些羞惱,因此他很不客氣地用筷子搗爛了一條清蒸鱸魚,想去食用那金黃粉翠的魚眼時,卻又搞不定兩根簡簡單單的棍子,只見筷子在盤子裡搗來搗去。反而更跌自家的身份了。 氣憤之餘,康斯坦丁把筷子摔在地上,罵道:“黃皮豬才用的兩條破棍子,給我上副刀叉!該死的破店,難道不曉得提前準備好這些應有的餐具嗎?” 筷子落地,結合康斯坦丁侮辱性的語言,阿賓與幾名陪酒的手下,眼中均是閃過一絲寒芒,不過。阿賓暗地裡壓壓手,示意大夥暫時忍一忍。 阿賓忍了,但旁邊桌子上一夥不認識的人卻傳來了不和諧的嘲笑聲。 “嘖嘖,不會用筷子就直說。幹嘛要侮辱亞洲人呢?我阿德里安就看不慣,智商低就承認嘛,何必標榜自己的高貴?” 陰陽怪氣的聲音發自一名黑髮黃眼的白人。自稱阿德里安的他,同桌上有白人。也有幾名黃種人,甚至還有一個黑人。七八條大漢圍在一起,一同觥籌交錯,竟是非常和諧! “你是什麼人,竟敢出言不遜?” 康斯坦丁被氣得臉色發白,旁邊早有審查團的狗腿替他拍案而起。 “草,老子說的是大實話,你要怎滴?” 阿德里安眼皮一瞟,亦是罵罵咧咧地站起,與他一同站起的還有同桌的所有人。 因為阿德里安這一桌子都是腰粗體寬的大漢,這氣勢上,立刻壓過了康斯坦丁這邊的人。 “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我要你立、立刻道歉!” 狗腿的氣焰一縮,畢竟,七八條彪形大漢摩拳擦掌地瞪著自己,他不過一名文職人員,能抗住不退縮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道尼瑪的歉!我管你們是哪根草,我看你們是皮癢了欠揍,來,過來跟你阿德里安爺爺比劃比劃!” 阿德里安獰笑著,踢開座椅,捏著拳頭就朝康斯坦丁這一席走來,在他身後,七八條惡形惡狀的大漢也亦步亦趨地跟著。 一場狗血之極的酒館鬥毆,似乎就要發生。 這時正是鳳語街人流的高峰期,這家唐朝風味的酒館位於中心地帶,大廳是坐滿了的,見此情狀,旁邊數張酒桌的人都停下了碗筷,驚疑不定地看向這邊。 “好說好說,幾位軍大爺息息火,是我們不對,呵呵,是我們錯了!” 千鈞一髮之際,阿賓堆著笑,離開座位,擋到阿德里安面前,一陣好言好語,又掏出了好幾個紅包,總算是把阿德里安這群肌**子給擋了回去。 “哼,算你會做人,你去告訴你請的那個王八羔子,來到了鳳語街就給老子收斂點!” 阿德里安拆了紅包,當眾一邊數起了美元,一邊冷冷笑斥道:“這裡可是南港的唐人街,多的就是華人,老子夠囂張吧,現在也不敢侮辱任何一個華人,你要是識相,就閉上那張臭嘴,不然啊,有的是苦頭給你吃的!一群白痴……” 阿德里安罵了一通,這才回到了自家桌上,一雙筷子使用得分外靈光,夾了一顆花生米,衝康斯坦丁炫耀地晃了下。 “阿賓廠長,這是群什麼人?地痞惡霸嗎?” 康斯坦丁的臉色這會好了一些,說實話,剛才劍拔弩張的時候,他還真的被嚇壞了,阿德里安一夥人身上散發出了無形煞氣,這肯定是一群亡命之徒,手裡沾滿了鮮血。 “哎,康斯坦丁先生,對不起啊,要不是包廂滿了,我們也不會遇到這檔子事……” 阿賓一臉歉意,壓低了聲音道:“他們啊,不是地痞惡霸,而是遠征軍大營的士兵呢!他們在鳳語街一向橫行霸道慣了。誰都惹不起呢!” “遠征軍大營?” 康斯坦丁接過店家好意送來的刀叉,叉了一條叉燒肉。嚼在嘴裡,好奇地問道:“好像聽過……” “就是最近送人前往墨西哥打仗的那個軍營啊!” 阿賓好為人師。繼續解釋道:“他們只要是人就招,統一訓練三個月,就運往墨西哥……嘿,他們算是西班牙的軍人,咱們美國的法律約束不到他們呢!” “這樣啊,原來是西班牙的大頭兵,哼哼,素質真低。” 康斯坦丁哼哧了幾句,就不再說話了。 他雖然是‘欽差’。可也管不到西班牙人的頭上,更何況,美國西部本來就是西班牙的傳統勢力範圍,現在美西戰爭還沒開打,西班牙在美國西部民間的影響力還是非常之大的。 “就是就是,咱們不跟他們計較,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阿賓笑著,主動給康斯坦丁夾菜,一邊敬酒一邊說好話。倒也弄得這一大桌子其樂融融,康斯坦丁幾杯美酒下肚,肚子和胸口火辣辣的舒服,差點都忘記這回來的使命了。 不得不說。華夏的酒桌文化,無論在哪個時空都是非常犀利的。 康斯坦丁越看阿賓越覺得順眼,他打了個酒嗝。道:“阿賓廠長,你很會做人。不過呢,公事歸公事。你的roc,我還是要收……” “不談公事,呵呵,時候尚早!康斯坦丁先生您先吃舒坦了,咱們晚上再慢慢細聊,您來到南港,我可不得一盡地主之誼,招呼好你們嗎?” 阿賓笑得花團錦簇、一臉和煦,審查團其他人赫然覺得,這個黃種人,相當不錯,至少比剛才那個叫阿德里安的白人要好得多了。 一桌酒喝了一個多時辰,包括霍蘭在內,審查團的人都灌了不少黃湯下去,腦袋被酒精佔領,迷迷糊糊的。 昏昏沉沉之間,康斯坦丁彷彿聽到阿賓笑容可掬地道了一聲抱歉,說是船廠有事,要他回去,只能失陪了……桌子上拍下的一大摞美金,很是晃瞎了酒館裡眾人的眼球。 “我去去就回,康斯坦丁先生,這些錢您先拿著,這家店除了吃的不錯,下午的娛樂節目也很豐富……” 康斯坦丁一臉酡紅,眯著眼放任阿賓離開視線,此時此刻,他的眼睛裡只有那一摞高高厚厚的美金,乍一看,起碼得上千塊了! 這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21世紀你去飯店吃飯,買單時突然掏出了十多萬現金擱在桌上,這股子震撼,足以震得常人失聲了! 果不其然,美金現身,這家唐朝風味的酒館,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當中,大廳裡無數道眼神都射過來:土豪啊!土豪你吃飯不坐包廂,特意跑到大廳裡來做啥?炫富嗎? 霍蘭喝的較少,身旁詭異的真空氣氛提醒了他,他連忙一探手,把那一摞美金收進了自家懷裡。 財帛動人心,這個放任五湖四海皆准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約翰,你要獨吞……” 康斯坦丁腦袋暈沉沉,美元一離開視線,便瞪起眼珠子,喝斥起這個只懂得造潛艇的屬下。 “哈哈哈,原來是一群敗家子,跑到鳳語街來賣弄身家了!” 笑聲這時響起,康斯坦丁一抬眼,發現居然又是那個阿德里安。 這都多久了,他們幾個大頭兵,竟然還在? “沒錢就不要叫喚!” 康斯坦丁的舌頭被酒精控制,他漲紅著臉,大聲叫道:“你們八個人吃四盤菜,居然吃了3個多小時,是不是沒錢買單,打算賴賬啊?店家,店家在嗎?你可得看緊了這桌人,別因為他們是士兵,就讓他們逃單!” 似乎是被戳中要害了,阿德里安拍著大腿跳起,罵道:“誰要逃單了?誰要賴賬了?哼哼,美國佬,打架你們不敢,現在有個賭局,你我對賭,敢不敢啊?” “賭局?你先把飯錢付了,我會考慮考慮……” 康斯坦丁很享受阿德里安的氣急敗壞,他仰起身子,靠在高背椅上,悠哉地調侃。 “麻痺的。老二,湊錢!” 阿德里安衝同伴喊了句。七八個人立刻行動起來,掏口袋的掏口袋、搜褲襠的搜褲襠、摸鞋底的摸鞋底……總算是角票毛票一齊上。再加上阿賓給的紅包,湊齊了這頓飯錢。 末了,那個老二還大聲地嘀咕了句:“不是說好了等會分八個方向逃的嗎?幹嘛要付賬啊!” 見到阿德里安這夥人的狼狽樣,康斯坦丁樂得哈哈大笑,拍手直打跌:“好,妙,付了賬就還是乖寶寶……行,給你個機會,你想跟我賭什麼?說吧!” 阿德里安估計這輩子都沒出過這樣的糗。他的大白臉紅一陣、青一陣,踹翻了丟臉的老二,對康斯坦丁沉聲道:“鳳語街花滿樓聽過沒?” “沒聽過,那是什麼地方?” ‘花滿樓’三個字一出,大廳裡旁邊看熱鬧的人一陣低噓,康斯坦丁下意識就覺得,這是個知名的去處。 “嘿,那是一座銷金窟……花滿樓的姑娘,不止是鳳語街。在整個唐人街都是有名的!” 阿德里安洋洋得意地說。 “原來是色情場所,好稀罕嗎?” 康斯坦丁的狗腿替主子不屑地哼道。 “阿德里安是吧,要賭什麼就直接說,不要在色情場所上面繞圈子!” 康斯坦丁一嘴譏嘲地道。 “賭局就在花滿樓進行。我這邊八個人,你們那邊,一二三四……一共是17個人。限時24個小時,哪一方征服的姑娘總數最多。就算哪一方贏了!” 阿德里安一口氣說完,發達的胸肌示威地鼓了鼓。這讓明顯偏瘦的審查團隊伍,人人臉色都不好看。 是啊,能好看嗎? 大庭廣眾之下,拿這種風月之事來做賭,而且對賭的條件相當不公平:8對17,一倍的相差,賭的卻是‘征戰’的總數! 這是赤果果的蔑視,是男人都不能忍啊! 審查團的一些人肚裡氣道:太囂張了,這群大頭兵太囂張了!那檔子事,你以為是胸口多幾塊肌肉就能持久嗎?等下,看我們把你們贏了,讓你們無地自容去! 阿德里安的這個‘賭局’,令康斯坦丁沒有拒絕的餘地,大家幾十雙眼睛都盯著呢,要是避戰,只怕康斯坦丁他們都沒有臉皮從這走出去! 因此,康斯坦丁沉聲道:“好,這個賭局我接受了,可是,賭注是什麼?” “賭注就是那個瘦子懷裡的那疊美元!” 阿德里安惡狠狠地指向約翰.霍蘭。 果然,還是這筆大數額的美元惹的禍,康斯坦丁嘴角一撇:“賭美元?可以,約翰,把錢拿出來數一數!” 霍蘭依言照做,掏出了那一大摞美鈔,在眾人咽口水的細微聲音中,噼噼啪啪地數了一遍。 “……一共是1146美元。” “好,非常好,賭注講究公平……” 康斯坦丁壓壓手,昂起高傲的頭顱對阿德里安一夥道:“請你們也拿出1146塊錢來吧!” “呵呵,他們就是普通的遠征軍小兵,哪有這麼多的錢!” “是啊,阿德里安,你這次踢到鐵板了,一千多美元,你賣屁股賣十年都賺不到吧!” “哈哈,快走吧,你們欺負欺負平頭百姓還成,遇上大人物了,還能繼續逞強不成?” 似乎,阿德里安很不得民心,康斯坦丁的話一落地,旁邊就響起了嘻嘻哈哈的嘲笑聲。 “不許笑!誰再笑,老子斃了誰!” 阿德里安被笑得有點惱羞成怒了,他從桌子下掏出一把手槍,朝周圍一指,頓時,方才笑得最歡的人噤若寒蟬,大廳裡鴉雀無聲了。 媽媽的,差點忘了,這夥人可是兵油子,都帶著槍啊! “錢我拿不出,我拿這些跟你賭!老二,你們把傢伙都亮出來!” 阿德里安衝著戰友一聲吼,‘啪’,率先把自個的手槍拍在了桌子上。 老大發火了,老二等人面容紛紛一整,咬牙瞪眼地從桌子下抽出一件件真傢伙! 好傢伙! 酒館裡的人倒抽一口冷氣,尼瑪呀,這是出來吃飯還是出來打仗啊? 一杆杆嶄新的步槍,擦得油光鏳亮,什麼型號都有,有個別的識貨人低低嚷道:“這是柯爾特公司最新發布的長槍,射程老遠……價格也老貴了!怕是要200美元向上翻!” 阿德里安毫不顧忌這些軍火給大家帶來的困擾,他惡狠狠地道:“這裡十杆槍,有長有短,加起來沒有一千也值九百,況且,這些可是管制貨,有錢都難買!我就拿這些跟你賭,贏了你統統拿走,輸了就把那疊美元留下!” 阿德里安的瘋狂,康斯坦丁被嚇得夠嗆,酒都醒了一半多。 這哪是一幫大頭兵?分明是亡命之徒啊!要是不答應,康斯坦丁覺得對方肯定會端起槍朝自己射擊的! 小命要緊,康斯坦丁連忙嚥了口口水,艱難地道:“好,好,賭,賭了!” 賭約敲定,阿德里安遂喜笑顏開,他命老二等人重新把‘兇器’收好,裹挾著康斯坦丁一眾,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這間酒館。 霍蘭亦在其中,不過他赫然發現,這時,鯤鵬造船廠的人一個都沒了,彷彿是故意把他們丟下來被這幫大頭兵挾持一般。 莫非是圈套? 霍蘭使勁地搖了搖頭,甩開這個不詳的念頭,在心中祈禱不已。

【327】大頭兵

一邊說著,阿賓一邊招手,旁邊嗞溜一下竄出了幾名手下,每個人變戲法般地掏出了一個個紅包,分別塞入了康斯坦丁這夥人的口袋裡。<-》

其中,以康斯坦丁的紅包最為厚實。

瞄了一眼紅包里美鈔的面額和數量,康斯坦丁終於露出了來到南港後的第一絲微笑:“好,我們也餓了,就先吃飯,再討論一下你們這座造船廠收購價格的問題!反正有個前提,你們這個造船廠,肯定不合格,我們聯邦政府是收購定了!”

康斯坦丁自認為火眼金睛,他從阿賓的神態就斷定:這家鯤鵬造船廠十成十便是那位北海伯爵旗下的產業了,他們不缺錢,怕只怕被強行收購!

哼哼,一個英國冊封的伯爵,想在美國擁有一座造船廠不放手,這是什麼心思?

破壞世界和平的野心,昭然若揭了!

你越怕什麼我就越來什麼,管你們這群黃皮豬使出渾身解數送上糖衣炮彈,糖衣我剝了吃掉,炮彈照樣給你送回去!

roc,我康斯坦丁大人買定了!

抱著這樣優越的心態,康斯坦丁一揮手,由得阿賓等人在前面帶路,車輪一路轔轔,審查團來到了南港附近的鳳語街。

鳳語街,是隨著南港碼頭興旺而聚集發展起來的一條花街。

既然是花街,那麼就是男人嚮往的放鬆之所,因為面向的客人大多是碼頭上賣力氣的漢子,所以這裡的消費相對便宜,但便宜的對應詞。卻絕不是不夠檔次。

至少,時值正午。阿賓領著洋人審查團就在一家很有唐朝風味的酒館裡坐下了。點了一桌菜,菜餚之豐富雖然比不上滿漢全席。但食色味俱全的二十多種菜式卻足以令康斯坦丁等人看花了眼。

區區蠻夷,不過沾了點科技革命的先行光輝,又如何懂得我大中華五千年食文化的博大精深?

康斯坦丁嚥了口唾沫,自覺失態了,不禁有些羞惱,因此他很不客氣地用筷子搗爛了一條清蒸鱸魚,想去食用那金黃粉翠的魚眼時,卻又搞不定兩根簡簡單單的棍子,只見筷子在盤子裡搗來搗去。反而更跌自家的身份了。

氣憤之餘,康斯坦丁把筷子摔在地上,罵道:“黃皮豬才用的兩條破棍子,給我上副刀叉!該死的破店,難道不曉得提前準備好這些應有的餐具嗎?”

筷子落地,結合康斯坦丁侮辱性的語言,阿賓與幾名陪酒的手下,眼中均是閃過一絲寒芒,不過。阿賓暗地裡壓壓手,示意大夥暫時忍一忍。

阿賓忍了,但旁邊桌子上一夥不認識的人卻傳來了不和諧的嘲笑聲。

“嘖嘖,不會用筷子就直說。幹嘛要侮辱亞洲人呢?我阿德里安就看不慣,智商低就承認嘛,何必標榜自己的高貴?”

陰陽怪氣的聲音發自一名黑髮黃眼的白人。自稱阿德里安的他,同桌上有白人。也有幾名黃種人,甚至還有一個黑人。七八條大漢圍在一起,一同觥籌交錯,竟是非常和諧!

“你是什麼人,竟敢出言不遜?”

康斯坦丁被氣得臉色發白,旁邊早有審查團的狗腿替他拍案而起。

“草,老子說的是大實話,你要怎滴?”

阿德里安眼皮一瞟,亦是罵罵咧咧地站起,與他一同站起的還有同桌的所有人。

因為阿德里安這一桌子都是腰粗體寬的大漢,這氣勢上,立刻壓過了康斯坦丁這邊的人。

“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我要你立、立刻道歉!”

狗腿的氣焰一縮,畢竟,七八條彪形大漢摩拳擦掌地瞪著自己,他不過一名文職人員,能抗住不退縮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道尼瑪的歉!我管你們是哪根草,我看你們是皮癢了欠揍,來,過來跟你阿德里安爺爺比劃比劃!”

阿德里安獰笑著,踢開座椅,捏著拳頭就朝康斯坦丁這一席走來,在他身後,七八條惡形惡狀的大漢也亦步亦趨地跟著。

一場狗血之極的酒館鬥毆,似乎就要發生。

這時正是鳳語街人流的高峰期,這家唐朝風味的酒館位於中心地帶,大廳是坐滿了的,見此情狀,旁邊數張酒桌的人都停下了碗筷,驚疑不定地看向這邊。

“好說好說,幾位軍大爺息息火,是我們不對,呵呵,是我們錯了!”

千鈞一髮之際,阿賓堆著笑,離開座位,擋到阿德里安面前,一陣好言好語,又掏出了好幾個紅包,總算是把阿德里安這群肌**子給擋了回去。

“哼,算你會做人,你去告訴你請的那個王八羔子,來到了鳳語街就給老子收斂點!”

阿德里安拆了紅包,當眾一邊數起了美元,一邊冷冷笑斥道:“這裡可是南港的唐人街,多的就是華人,老子夠囂張吧,現在也不敢侮辱任何一個華人,你要是識相,就閉上那張臭嘴,不然啊,有的是苦頭給你吃的!一群白痴……”

阿德里安罵了一通,這才回到了自家桌上,一雙筷子使用得分外靈光,夾了一顆花生米,衝康斯坦丁炫耀地晃了下。

“阿賓廠長,這是群什麼人?地痞惡霸嗎?”

康斯坦丁的臉色這會好了一些,說實話,剛才劍拔弩張的時候,他還真的被嚇壞了,阿德里安一夥人身上散發出了無形煞氣,這肯定是一群亡命之徒,手裡沾滿了鮮血。

“哎,康斯坦丁先生,對不起啊,要不是包廂滿了,我們也不會遇到這檔子事……”

阿賓一臉歉意,壓低了聲音道:“他們啊,不是地痞惡霸,而是遠征軍大營的士兵呢!他們在鳳語街一向橫行霸道慣了。誰都惹不起呢!”

“遠征軍大營?”

康斯坦丁接過店家好意送來的刀叉,叉了一條叉燒肉。嚼在嘴裡,好奇地問道:“好像聽過……”

“就是最近送人前往墨西哥打仗的那個軍營啊!”

阿賓好為人師。繼續解釋道:“他們只要是人就招,統一訓練三個月,就運往墨西哥……嘿,他們算是西班牙的軍人,咱們美國的法律約束不到他們呢!”

“這樣啊,原來是西班牙的大頭兵,哼哼,素質真低。”

康斯坦丁哼哧了幾句,就不再說話了。

他雖然是‘欽差’。可也管不到西班牙人的頭上,更何況,美國西部本來就是西班牙的傳統勢力範圍,現在美西戰爭還沒開打,西班牙在美國西部民間的影響力還是非常之大的。

“就是就是,咱們不跟他們計較,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阿賓笑著,主動給康斯坦丁夾菜,一邊敬酒一邊說好話。倒也弄得這一大桌子其樂融融,康斯坦丁幾杯美酒下肚,肚子和胸口火辣辣的舒服,差點都忘記這回來的使命了。

不得不說。華夏的酒桌文化,無論在哪個時空都是非常犀利的。

康斯坦丁越看阿賓越覺得順眼,他打了個酒嗝。道:“阿賓廠長,你很會做人。不過呢,公事歸公事。你的roc,我還是要收……”

“不談公事,呵呵,時候尚早!康斯坦丁先生您先吃舒坦了,咱們晚上再慢慢細聊,您來到南港,我可不得一盡地主之誼,招呼好你們嗎?”

阿賓笑得花團錦簇、一臉和煦,審查團其他人赫然覺得,這個黃種人,相當不錯,至少比剛才那個叫阿德里安的白人要好得多了。

一桌酒喝了一個多時辰,包括霍蘭在內,審查團的人都灌了不少黃湯下去,腦袋被酒精佔領,迷迷糊糊的。

昏昏沉沉之間,康斯坦丁彷彿聽到阿賓笑容可掬地道了一聲抱歉,說是船廠有事,要他回去,只能失陪了……桌子上拍下的一大摞美金,很是晃瞎了酒館裡眾人的眼球。

“我去去就回,康斯坦丁先生,這些錢您先拿著,這家店除了吃的不錯,下午的娛樂節目也很豐富……”

康斯坦丁一臉酡紅,眯著眼放任阿賓離開視線,此時此刻,他的眼睛裡只有那一摞高高厚厚的美金,乍一看,起碼得上千塊了!

這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21世紀你去飯店吃飯,買單時突然掏出了十多萬現金擱在桌上,這股子震撼,足以震得常人失聲了!

果不其然,美金現身,這家唐朝風味的酒館,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當中,大廳裡無數道眼神都射過來:土豪啊!土豪你吃飯不坐包廂,特意跑到大廳裡來做啥?炫富嗎?

霍蘭喝的較少,身旁詭異的真空氣氛提醒了他,他連忙一探手,把那一摞美金收進了自家懷裡。

財帛動人心,這個放任五湖四海皆准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約翰,你要獨吞……”

康斯坦丁腦袋暈沉沉,美元一離開視線,便瞪起眼珠子,喝斥起這個只懂得造潛艇的屬下。

“哈哈哈,原來是一群敗家子,跑到鳳語街來賣弄身家了!”

笑聲這時響起,康斯坦丁一抬眼,發現居然又是那個阿德里安。

這都多久了,他們幾個大頭兵,竟然還在?

“沒錢就不要叫喚!”

康斯坦丁的舌頭被酒精控制,他漲紅著臉,大聲叫道:“你們八個人吃四盤菜,居然吃了3個多小時,是不是沒錢買單,打算賴賬啊?店家,店家在嗎?你可得看緊了這桌人,別因為他們是士兵,就讓他們逃單!”

似乎是被戳中要害了,阿德里安拍著大腿跳起,罵道:“誰要逃單了?誰要賴賬了?哼哼,美國佬,打架你們不敢,現在有個賭局,你我對賭,敢不敢啊?”

“賭局?你先把飯錢付了,我會考慮考慮……”

康斯坦丁很享受阿德里安的氣急敗壞,他仰起身子,靠在高背椅上,悠哉地調侃。

“麻痺的。老二,湊錢!”

阿德里安衝同伴喊了句。七八個人立刻行動起來,掏口袋的掏口袋、搜褲襠的搜褲襠、摸鞋底的摸鞋底……總算是角票毛票一齊上。再加上阿賓給的紅包,湊齊了這頓飯錢。

末了,那個老二還大聲地嘀咕了句:“不是說好了等會分八個方向逃的嗎?幹嘛要付賬啊!”

見到阿德里安這夥人的狼狽樣,康斯坦丁樂得哈哈大笑,拍手直打跌:“好,妙,付了賬就還是乖寶寶……行,給你個機會,你想跟我賭什麼?說吧!”

阿德里安估計這輩子都沒出過這樣的糗。他的大白臉紅一陣、青一陣,踹翻了丟臉的老二,對康斯坦丁沉聲道:“鳳語街花滿樓聽過沒?”

“沒聽過,那是什麼地方?”

‘花滿樓’三個字一出,大廳裡旁邊看熱鬧的人一陣低噓,康斯坦丁下意識就覺得,這是個知名的去處。

“嘿,那是一座銷金窟……花滿樓的姑娘,不止是鳳語街。在整個唐人街都是有名的!”

阿德里安洋洋得意地說。

“原來是色情場所,好稀罕嗎?”

康斯坦丁的狗腿替主子不屑地哼道。

“阿德里安是吧,要賭什麼就直接說,不要在色情場所上面繞圈子!”

康斯坦丁一嘴譏嘲地道。

“賭局就在花滿樓進行。我這邊八個人,你們那邊,一二三四……一共是17個人。限時24個小時,哪一方征服的姑娘總數最多。就算哪一方贏了!”

阿德里安一口氣說完,發達的胸肌示威地鼓了鼓。這讓明顯偏瘦的審查團隊伍,人人臉色都不好看。

是啊,能好看嗎?

大庭廣眾之下,拿這種風月之事來做賭,而且對賭的條件相當不公平:8對17,一倍的相差,賭的卻是‘征戰’的總數!

這是赤果果的蔑視,是男人都不能忍啊!

審查團的一些人肚裡氣道:太囂張了,這群大頭兵太囂張了!那檔子事,你以為是胸口多幾塊肌肉就能持久嗎?等下,看我們把你們贏了,讓你們無地自容去!

阿德里安的這個‘賭局’,令康斯坦丁沒有拒絕的餘地,大家幾十雙眼睛都盯著呢,要是避戰,只怕康斯坦丁他們都沒有臉皮從這走出去!

因此,康斯坦丁沉聲道:“好,這個賭局我接受了,可是,賭注是什麼?”

“賭注就是那個瘦子懷裡的那疊美元!”

阿德里安惡狠狠地指向約翰.霍蘭。

果然,還是這筆大數額的美元惹的禍,康斯坦丁嘴角一撇:“賭美元?可以,約翰,把錢拿出來數一數!”

霍蘭依言照做,掏出了那一大摞美鈔,在眾人咽口水的細微聲音中,噼噼啪啪地數了一遍。

“……一共是1146美元。”

“好,非常好,賭注講究公平……”

康斯坦丁壓壓手,昂起高傲的頭顱對阿德里安一夥道:“請你們也拿出1146塊錢來吧!”

“呵呵,他們就是普通的遠征軍小兵,哪有這麼多的錢!”

“是啊,阿德里安,你這次踢到鐵板了,一千多美元,你賣屁股賣十年都賺不到吧!”

“哈哈,快走吧,你們欺負欺負平頭百姓還成,遇上大人物了,還能繼續逞強不成?”

似乎,阿德里安很不得民心,康斯坦丁的話一落地,旁邊就響起了嘻嘻哈哈的嘲笑聲。

“不許笑!誰再笑,老子斃了誰!”

阿德里安被笑得有點惱羞成怒了,他從桌子下掏出一把手槍,朝周圍一指,頓時,方才笑得最歡的人噤若寒蟬,大廳裡鴉雀無聲了。

媽媽的,差點忘了,這夥人可是兵油子,都帶著槍啊!

“錢我拿不出,我拿這些跟你賭!老二,你們把傢伙都亮出來!”

阿德里安衝著戰友一聲吼,‘啪’,率先把自個的手槍拍在了桌子上。

老大發火了,老二等人面容紛紛一整,咬牙瞪眼地從桌子下抽出一件件真傢伙!

好傢伙!

酒館裡的人倒抽一口冷氣,尼瑪呀,這是出來吃飯還是出來打仗啊?

一杆杆嶄新的步槍,擦得油光鏳亮,什麼型號都有,有個別的識貨人低低嚷道:“這是柯爾特公司最新發布的長槍,射程老遠……價格也老貴了!怕是要200美元向上翻!”

阿德里安毫不顧忌這些軍火給大家帶來的困擾,他惡狠狠地道:“這裡十杆槍,有長有短,加起來沒有一千也值九百,況且,這些可是管制貨,有錢都難買!我就拿這些跟你賭,贏了你統統拿走,輸了就把那疊美元留下!”

阿德里安的瘋狂,康斯坦丁被嚇得夠嗆,酒都醒了一半多。

這哪是一幫大頭兵?分明是亡命之徒啊!要是不答應,康斯坦丁覺得對方肯定會端起槍朝自己射擊的!

小命要緊,康斯坦丁連忙嚥了口口水,艱難地道:“好,好,賭,賭了!”

賭約敲定,阿德里安遂喜笑顏開,他命老二等人重新把‘兇器’收好,裹挾著康斯坦丁一眾,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這間酒館。

霍蘭亦在其中,不過他赫然發現,這時,鯤鵬造船廠的人一個都沒了,彷彿是故意把他們丟下來被這幫大頭兵挾持一般。

莫非是圈套?

霍蘭使勁地搖了搖頭,甩開這個不詳的念頭,在心中祈禱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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