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 克里姆上尉

鍊金大中華·每音十流術·5,046·2026/3/24

【356】 克里姆上尉 不僅把他的錢夾子等物品摸了走,還順帶把這位長得俊俏的小白臉像陪舞女郎一樣渾身摸了個遍! 就在短短二十多秒的時間裡,克里姆身上就遭受了不下30次鹹豬手侵犯,自己那最寶貝的地方都被人掐了兩把,疼得他差點沒殺豬般地叫出來鐵血大軍閥。 “哼哼,要你對我的路易安娜不懷好意!老子掐到你萎靡不舉、斷子絕孫……” 不遠處,剛剛跳了出來的德容.韋德甩了甩手,得意地低低笑罵道。 “滾開,都給老子滾開啊!” 被逼急了的克里姆終於狗急跳牆了,他奮力推開人群,拔出還依然留存於腰間的手槍,朝著不知哪個方向狠狠地開了一槍。 ‘砰’,槍聲在依然以黑暗為主色調的碼頭顯得異常刺耳,只聽‘啊’的一聲尖叫,旁邊就有人驚慌地大喊:“開槍了,殺人了,美國海軍的長官親手殺人了!” 隨著那叫聲,周圍立刻有刺眼的燈光亮起,一瞬間便照亮了以克里姆為中心的一片範圍。 那反應速度,彷彿這些燈是聲控的一般,而且還是專門為克里姆的這記槍聲而響應! 只見如同白晝的燈光下,記者海早散了,僅剩下衣衫不整的克里姆一臉鮮紅,他手執一把還在冒著硝煙的手槍,面部猙獰、錯愕、還有彷徨。 這個表情太棒了,簡直可以入選本世紀‘惱羞成怒殺人’的十大瞬間抓拍表情了! 咔嚓咔嚓,周圍響起了無數的快門聲,鎂光粉一片飛舞,克里姆上尉的這副狼狽模樣,被至少五家正規的報社給拍了下來。 克里姆這時腦袋有些懵,可能是被突如其來的刺眼燈光和咔嚓咔嚓的拍照聲給弄懵了吧……他此時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轉:殺人了?我殺人了?我這一槍是朝天開的啊,怎麼可能打中人?拓麻的,難道我打中的是鳥人? 快門聲漸漸寂靜下來。一條道路在人叢中被讓了開來,道路盡頭,一名白人記者躺在血泊中,胸口中彈,眼見已是斷了氣。 “殺人兇手在那裡!” “對,那個穿著海軍服的傢伙,就是他開的槍,我看到了!” “海軍就能隨意殺人嗎?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無數道眼光如針插劍戮般打在克里姆身上,而那幾句人叢裡唯恐天下不亂的叫聲。也把克里姆上尉推到了絕境。 是的,他開槍了,緊接著有人中彈死了,他不是兇手。哪個是? 忽然間成為萬夫所指的克里姆上尉慌了,理智中,他拼命想冷靜下來思考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但骨子裡的膽怯卻促使他做了一個最壞的決定。 “誰敢抓我?我爸爸是聯邦國防部長,我是軍職,地方的人沒權抓我!你們閃開。都給我閃開!”克里姆猙獰了面容,舉起了手槍,左右神經質地晃著,似乎誰敢踏前一步。他就要開槍射擊。 “國防部長?哼哼,好大的官啊!”一聲冷嘲從人群后傳來,接著,嚓嚓的腳步聲跟放鞭炮般響起,一批全副武裝的警察撥開人群,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他們舉起手槍和步槍,訓練有素地分成兩排。一蹲一立。齊齊瞄準了克里姆。 只要一聲令下,克里姆上尉絕對會變成合格的血色蜂窩煤! 一名警長服飾的青年白人站在這批警察身後,冷聲道:“我是舊金山警察局局長斯蒂文森。這位涉嫌槍擊謀殺的先生,請放下手槍,束手就擒吧!這裡被正義包圍,到處充滿了正能量,你,跑不掉的!” 這句堪稱不合時代的腦殘臺詞落下,旁邊竟然響起了稀落的掌聲,顯然,捧臭腳的人無論於哪個時代、哪個地方,都是存在的官道紅顏最新章節。 “……好吧,我投降,但我要求軍人條例庇護!” 密密麻麻的槍口,令得克里姆冷靜了下來,他搖去一腦門的冷汗,頹然丟掉了手槍,舉起雙手:“我是格里芬.克里姆,奉班森上校之命前來與貴市政府進行談判,這起謀殺案,蹊蹺之至,我要求延後調查。” 克里姆作為這個時代的官二代,智商還是有的,他馬上就明白了這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圈套,開槍殺人什麼的,都是舊金山的人布的局,或者說,是那位北海伯爵布的局! 為的就是要搞臭自己,進而搞臭自己所屬的海軍,把眼下這個局攪亂,讓己方處於道義的下端。 果然,看到克里姆沒有繼續衝動,那位斯蒂文森局長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一翻眼皮,嗤道:“有蹊蹺?要求延後?這可是一起鐵板釘釘的謀殺案,還有什麼好調查的?克里姆,不將你當場擊斃,就是我們的仁慈了!” 想通後,克里姆整了整方才被摸亂的衣服,笑了:“斯蒂文森局長,大家都是聰明人,你要擊斃我?哈哈,恐怕你還沒有這個膽子吧?行了,這場表演無論是劇本還是演員,都實在是太拙劣了……我克里姆承認是一時不察,被你們陷害了一把,但我現在要求見舊金山的市長閣下,把我方的來意告訴他!” “想見我父親?” 小斯蒂文森眼睛一瞪,道:“哪有這麼容易?你的爸爸不就是一個部長嗎?你犯了法,我身為舊金山警察局局長,為何不敢擊斃你?” “你敢擊斃我,我背後的艦隊就會炮轟這座海港,讓你們這群人統統給我陪葬!” 克里姆豎起食指,遙遙指了一圈。 “哎喲,小樣你還敢威脅我?呸,我今天還就要試一試,看看我堂堂一位警察局局長擊斃一個殺人犯,到底會不會遭到炮擊!來人,給我瞄準了……” 舊金山的白道,可算是小斯蒂文森的地盤,克里姆的高調,令他感覺到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了……他於是一揮手,身後的警察紛紛會意,唰唰唰,都是槍栓拉起的聲音。 克里姆見此。臉色刷的白了! 他並沒有嘴裡說的那樣凜然不懼,像他這樣的官二代,生活優渥,又在海軍隊伍裡有個錦繡的前程,說不怕死那絕對是假話!而且,克里姆忽然想起一件事:哎喲,他說他的父親就是……舊金山市長?這樣一說,這個傢伙也是一個官二代,慘了慘了! 要說最瞭解自己的人肯定是自己的同類,官二代的脾氣。克里姆最是清楚不過了。他們吃穿不愁,活的就是一張臉,哎喲,剛才自己的話貌似說的有點大。這算是打臉了,對面這位斯蒂文森局長要是腦袋一熱,自己的小命可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官二代,大都是做事不講後果的莽貨! 想到這,明白自己可能捅了馬蜂窩的克里姆連忙改變態度,他再次舉起雙手。急急道:“別開槍,別開槍,我承認我有錯還不行嗎?斯蒂文森,你要是殺了我。矛盾會繼續擴大的!” “哼,不是要你承認自己錯了,而是要你承認你殺了人!” 小斯蒂文森倒也沒真個要將克里姆擊斃的意思,他佔了上風,嘴角便得意地一翹,道:“看吧,周圍全都是目擊者,克里姆。你敢開槍。就要敢於承擔造成的後果!” 看樣子,小斯蒂文森這是鐵了心地要把克里姆抹黑呀! 克里姆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我。我這最多算過失殺人吧?剛才人太多了,燈光又暗,我並不是有意的!再說,死者我根本連認都不認識啊!” 克里姆心知肚明,知道今天不認罪,這個坎是過不去了新闖王最新章節。 這位十有八九是北海伯爵買通了的官二代警察局局長,打定主意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啊!得,認罪就認罪唄,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要保得住命,完成了船長的交待,抓住了北海伯爵,今後,咱在海軍裡的前程可是一片光明啊! 到時候,再回過頭好好整治一下這個可惡的舊金山官二代。 克里姆猜中了一半,逼他認罪、給他下馬威的確是龍灝準備的劇本之一,不過小斯蒂文森卻不是龍灝買通的,他根本就是受龍灝調派啊! 舊金山這座城市經過龍灝近兩年的經營,裡面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呢!克里姆貿然進來,不喝幾口髒水洗洗胃,那才是大笑話呢! “過失殺人?” 小斯蒂文森咀嚼了一下,最後也勉強同意:“好,既然你認罪了,我們舊金山的警察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好,大夥收起槍,前排蹲著的兄弟都站起來吧!一個小毛賊,不用這麼緊張……” 叫我小毛賊? 克里姆被弄得哭笑不得,這個官二代,還真是睚眥必報呢!我可是早就報出了我的名號,要打壓也不用這麼小兒科吧? 不過,克里姆並沒想到,更讓他哭笑不得的事情還在後面呢…… 當警察收隊,克里姆打算把那幾個失散的‘船員證人’找回來時,小斯蒂文森忽然又開口了:“咦,這個傢伙怎麼還在到處蹦躂?他不是認罪了嗎?廢話,誤殺也是殺人,殺人犯難道不用戴手銬嗎?麻的,你的警隊條例是誰教的?別看我,我已經不進課堂好多年……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點上去把這個自稱是部長兒子的殺人犯給我銬起來!!” 這話一說完,克里姆的臉立刻就變青了! 在眾多記者的注視下,克里姆堂堂一名美國海軍上尉,被一幫捱了批的警察狠狠扭住了雙臂,屈辱地被扣上了手銬。 咔嚓咔嚓,又是一陣快門按下,我們英俊的克里姆上尉,便又多了許多可愛的照片…… 在碼頭旁邊,一個可以總覽到克里姆被帶走場面的樓房,高天陽微微一笑:“小斯蒂文森這個洋毛子,做的還不賴,這樣一來,那位班森上校的臉面,算是給這位小白臉丟光了。” 旁邊一名黨衛團的情報人員笑道:“對方擺明了是來下最後通牒的,來意不善,團長你巧妙安排,就把他給整成了殺人犯!這坨翔,想必那個小白臉吃下去後,臉色會十分的精彩。” 高天陽倒沒有貪功,而是說道:“不是我巧妙安排,這只是少爺的幾個劇本之一,恰好被這個海軍的小白臉撞上了!嘿嘿。我們敢放他單槍匹馬進來,就不怕他耍花樣,他以為他是闖五關斬六將的關雲長,其實在我們眼裡,他不過是一個不成器的蔣幹而已。” 高天陽在龍灝的教導下,平日閒暇時也讀了一些書,尤其是滿清人推崇的《三國志通俗演義》,所以這會兒諷刺人,也常用到這些演義裡的人物。 被諷刺成蔣幹的克里姆,此刻還真有點回到曹營。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滋味,只見他被小斯蒂文森的警察押解著,向旁邊臨時改建為看守所的地方前行,旁邊都是記者的圍觀。 這種帶有屈辱性質的遊街。對一名海軍上尉來講,還真是一種生不如死的體驗。 克里姆委屈得鼻子一酸,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是哪個記者?還有沒有素質?竟然扔洋蔥頭!還扔這麼準,砸到了我的鼻子,嗚嗚…… 人一悲苦,思維似乎便開敞許多官路逍遙。 其實。從被冤枉(克里姆自己認為)殺人到被銬押遊街,格里芬.克里姆就一直處在一種驚慌惶恐的狀態中,根本無暇思考,這會兒。他終於想起自己的初衷了。 “慢點,嗚嗚,我還有話要說!”或許是因為一群記者在旁拍照的緣故,為了保持警察的正義形象,小斯蒂文森倒沒有命人將克里姆的嘴巴堵起來。 “噢?你有什麼話要說,殺人犯?”前方的小斯蒂文森適當地回過頭,示意押解克里姆的警察鬆鬆手:“媒體的朋友都在這,不要說我舊金山的警察不講人權。你要說便說。我可沒塞住你的嘴。” “我代表美國海軍,我要控訴一個人!”克里姆大叫起來,爭取吸引記者們的注意力。 “你要控訴誰?” 小斯蒂文森停下腳。臉色嚴肅,心裡卻終於笑開了花:可愛的海軍小白臉啊,你終於是想起你該說的話了?好,你說吧,要不然,我還要繼續帶著你遊街,直到你想起來為止呢! “我要控訴龍灝,多拉貢先生,北海伯爵!” 克里姆一口氣喊出三個名字,大聲說道:“我要控訴他私自擁有危險的戰艦,並且在美國管轄的海域公然炮轟了三艘外國商船,喏,我剛才帶來的幾個人,他們就是船上倖存的船員!他們都是證人,斯蒂文森局長,各位記者,你們去把他們找來,他們會證明我說的話是真的!” 克里姆一口氣把自己的最初來意說完,不遠處的高天陽也笑了:“呵,這位‘蔣幹’先生倒沒笨到家,終於記起他前來‘勸降’的使命了嗎?與演繹上寫的不同,這位洋毛子‘蔣幹’,倒是無所畏懼,把該說的都說出來了!” 旁邊的情報人員笑道:“他是不得不說,他怕進了局子,有理也會被說成沒理了……” 克里姆上尉說完,直起了腰,等待譁然出現……不過,身周卻似乎沒有他預想中那般震驚,圍觀的記者們大都該做啥還是做啥,彷彿克里姆方才說的是一件非常普通平常的事情一樣。 身周這股詭異的情緒,讓克里姆十分費解:喂,炮轟誒?擊沉誒?國際糾紛誒?你們的反應怎麼這麼平淡?難道你們不應該大叫一聲,然後去幫我找那些失散的證人嗎?然後去聲討罪大惡極的北海伯爵嗎? “啊,就是這事嗎?好,我知道了!”小斯蒂文森打了個哈欠,道:“所以,你們海軍就不請自來,擅做主張,封鎖了商貿海港?哼,你們真是太胡來了!” 小斯蒂文森的表現先是讓克里姆驚訝,進而就出離憤怒了:太可惡了,你這個官二代,肯定是收了北海伯爵很多很多黑錢!這樣性質惡劣的炮擊事件,你不聞不問,反而質問我們封鎖海港?喂,我們捉拿炮擊兇手,可是在為你們除害啊!否則,要是這件事的惡劣影響傳了出去,影響的可是你們舊金山的海上貿易啊! “我要見市長,我要代表我們艦隊,單獨與他商談!”克里姆伸長了脖子叫嚷著,最後還不忘加了一句:“我要這些媒體的朋友也在場,我要把北海伯爵的罪行公諸於眾,不能讓他隱藏在法律的陰影下胡作非為!如果正義得不到伸張,我們海軍就會用鉅艦大炮的射程來重新定義公理的尺度!” 克里姆不愧是班森手下的‘嘴皮之王’,當他腦袋清醒之後,說出的話愈發顯得正氣凜然,每句話都把自己擺在道義的制高點!這種人才,說是蔣幹是屈才了,真應該去當外交部發言人啊! “是啊,我們要旁觀!” “對,我們要聽聽這位海軍代表與市長的對話!” “知情權就是力量,我們記者維護和代表的就是公民的知情權,我們要知道海軍戰艦封鎖海港的真相,我們要知道北海伯爵究竟還有什麼罪行!”

【356】 克里姆上尉

不僅把他的錢夾子等物品摸了走,還順帶把這位長得俊俏的小白臉像陪舞女郎一樣渾身摸了個遍!

就在短短二十多秒的時間裡,克里姆身上就遭受了不下30次鹹豬手侵犯,自己那最寶貝的地方都被人掐了兩把,疼得他差點沒殺豬般地叫出來鐵血大軍閥。

“哼哼,要你對我的路易安娜不懷好意!老子掐到你萎靡不舉、斷子絕孫……”

不遠處,剛剛跳了出來的德容.韋德甩了甩手,得意地低低笑罵道。

“滾開,都給老子滾開啊!”

被逼急了的克里姆終於狗急跳牆了,他奮力推開人群,拔出還依然留存於腰間的手槍,朝著不知哪個方向狠狠地開了一槍。

‘砰’,槍聲在依然以黑暗為主色調的碼頭顯得異常刺耳,只聽‘啊’的一聲尖叫,旁邊就有人驚慌地大喊:“開槍了,殺人了,美國海軍的長官親手殺人了!”

隨著那叫聲,周圍立刻有刺眼的燈光亮起,一瞬間便照亮了以克里姆為中心的一片範圍。

那反應速度,彷彿這些燈是聲控的一般,而且還是專門為克里姆的這記槍聲而響應!

只見如同白晝的燈光下,記者海早散了,僅剩下衣衫不整的克里姆一臉鮮紅,他手執一把還在冒著硝煙的手槍,面部猙獰、錯愕、還有彷徨。

這個表情太棒了,簡直可以入選本世紀‘惱羞成怒殺人’的十大瞬間抓拍表情了!

咔嚓咔嚓,周圍響起了無數的快門聲,鎂光粉一片飛舞,克里姆上尉的這副狼狽模樣,被至少五家正規的報社給拍了下來。

克里姆這時腦袋有些懵,可能是被突如其來的刺眼燈光和咔嚓咔嚓的拍照聲給弄懵了吧……他此時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轉:殺人了?我殺人了?我這一槍是朝天開的啊,怎麼可能打中人?拓麻的,難道我打中的是鳥人?

快門聲漸漸寂靜下來。一條道路在人叢中被讓了開來,道路盡頭,一名白人記者躺在血泊中,胸口中彈,眼見已是斷了氣。

“殺人兇手在那裡!”

“對,那個穿著海軍服的傢伙,就是他開的槍,我看到了!”

“海軍就能隨意殺人嗎?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無數道眼光如針插劍戮般打在克里姆身上,而那幾句人叢裡唯恐天下不亂的叫聲。也把克里姆上尉推到了絕境。

是的,他開槍了,緊接著有人中彈死了,他不是兇手。哪個是?

忽然間成為萬夫所指的克里姆上尉慌了,理智中,他拼命想冷靜下來思考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但骨子裡的膽怯卻促使他做了一個最壞的決定。

“誰敢抓我?我爸爸是聯邦國防部長,我是軍職,地方的人沒權抓我!你們閃開。都給我閃開!”克里姆猙獰了面容,舉起了手槍,左右神經質地晃著,似乎誰敢踏前一步。他就要開槍射擊。

“國防部長?哼哼,好大的官啊!”一聲冷嘲從人群后傳來,接著,嚓嚓的腳步聲跟放鞭炮般響起,一批全副武裝的警察撥開人群,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他們舉起手槍和步槍,訓練有素地分成兩排。一蹲一立。齊齊瞄準了克里姆。

只要一聲令下,克里姆上尉絕對會變成合格的血色蜂窩煤!

一名警長服飾的青年白人站在這批警察身後,冷聲道:“我是舊金山警察局局長斯蒂文森。這位涉嫌槍擊謀殺的先生,請放下手槍,束手就擒吧!這裡被正義包圍,到處充滿了正能量,你,跑不掉的!”

這句堪稱不合時代的腦殘臺詞落下,旁邊竟然響起了稀落的掌聲,顯然,捧臭腳的人無論於哪個時代、哪個地方,都是存在的官道紅顏最新章節。

“……好吧,我投降,但我要求軍人條例庇護!”

密密麻麻的槍口,令得克里姆冷靜了下來,他搖去一腦門的冷汗,頹然丟掉了手槍,舉起雙手:“我是格里芬.克里姆,奉班森上校之命前來與貴市政府進行談判,這起謀殺案,蹊蹺之至,我要求延後調查。”

克里姆作為這個時代的官二代,智商還是有的,他馬上就明白了這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圈套,開槍殺人什麼的,都是舊金山的人布的局,或者說,是那位北海伯爵布的局!

為的就是要搞臭自己,進而搞臭自己所屬的海軍,把眼下這個局攪亂,讓己方處於道義的下端。

果然,看到克里姆沒有繼續衝動,那位斯蒂文森局長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一翻眼皮,嗤道:“有蹊蹺?要求延後?這可是一起鐵板釘釘的謀殺案,還有什麼好調查的?克里姆,不將你當場擊斃,就是我們的仁慈了!”

想通後,克里姆整了整方才被摸亂的衣服,笑了:“斯蒂文森局長,大家都是聰明人,你要擊斃我?哈哈,恐怕你還沒有這個膽子吧?行了,這場表演無論是劇本還是演員,都實在是太拙劣了……我克里姆承認是一時不察,被你們陷害了一把,但我現在要求見舊金山的市長閣下,把我方的來意告訴他!”

“想見我父親?”

小斯蒂文森眼睛一瞪,道:“哪有這麼容易?你的爸爸不就是一個部長嗎?你犯了法,我身為舊金山警察局局長,為何不敢擊斃你?”

“你敢擊斃我,我背後的艦隊就會炮轟這座海港,讓你們這群人統統給我陪葬!”

克里姆豎起食指,遙遙指了一圈。

“哎喲,小樣你還敢威脅我?呸,我今天還就要試一試,看看我堂堂一位警察局局長擊斃一個殺人犯,到底會不會遭到炮擊!來人,給我瞄準了……”

舊金山的白道,可算是小斯蒂文森的地盤,克里姆的高調,令他感覺到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了……他於是一揮手,身後的警察紛紛會意,唰唰唰,都是槍栓拉起的聲音。

克里姆見此。臉色刷的白了!

他並沒有嘴裡說的那樣凜然不懼,像他這樣的官二代,生活優渥,又在海軍隊伍裡有個錦繡的前程,說不怕死那絕對是假話!而且,克里姆忽然想起一件事:哎喲,他說他的父親就是……舊金山市長?這樣一說,這個傢伙也是一個官二代,慘了慘了!

要說最瞭解自己的人肯定是自己的同類,官二代的脾氣。克里姆最是清楚不過了。他們吃穿不愁,活的就是一張臉,哎喲,剛才自己的話貌似說的有點大。這算是打臉了,對面這位斯蒂文森局長要是腦袋一熱,自己的小命可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官二代,大都是做事不講後果的莽貨!

想到這,明白自己可能捅了馬蜂窩的克里姆連忙改變態度,他再次舉起雙手。急急道:“別開槍,別開槍,我承認我有錯還不行嗎?斯蒂文森,你要是殺了我。矛盾會繼續擴大的!”

“哼,不是要你承認自己錯了,而是要你承認你殺了人!”

小斯蒂文森倒也沒真個要將克里姆擊斃的意思,他佔了上風,嘴角便得意地一翹,道:“看吧,周圍全都是目擊者,克里姆。你敢開槍。就要敢於承擔造成的後果!”

看樣子,小斯蒂文森這是鐵了心地要把克里姆抹黑呀!

克里姆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我。我這最多算過失殺人吧?剛才人太多了,燈光又暗,我並不是有意的!再說,死者我根本連認都不認識啊!”

克里姆心知肚明,知道今天不認罪,這個坎是過不去了新闖王最新章節。

這位十有八九是北海伯爵買通了的官二代警察局局長,打定主意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啊!得,認罪就認罪唄,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要保得住命,完成了船長的交待,抓住了北海伯爵,今後,咱在海軍裡的前程可是一片光明啊!

到時候,再回過頭好好整治一下這個可惡的舊金山官二代。

克里姆猜中了一半,逼他認罪、給他下馬威的確是龍灝準備的劇本之一,不過小斯蒂文森卻不是龍灝買通的,他根本就是受龍灝調派啊!

舊金山這座城市經過龍灝近兩年的經營,裡面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呢!克里姆貿然進來,不喝幾口髒水洗洗胃,那才是大笑話呢!

“過失殺人?”

小斯蒂文森咀嚼了一下,最後也勉強同意:“好,既然你認罪了,我們舊金山的警察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好,大夥收起槍,前排蹲著的兄弟都站起來吧!一個小毛賊,不用這麼緊張……”

叫我小毛賊?

克里姆被弄得哭笑不得,這個官二代,還真是睚眥必報呢!我可是早就報出了我的名號,要打壓也不用這麼小兒科吧?

不過,克里姆並沒想到,更讓他哭笑不得的事情還在後面呢……

當警察收隊,克里姆打算把那幾個失散的‘船員證人’找回來時,小斯蒂文森忽然又開口了:“咦,這個傢伙怎麼還在到處蹦躂?他不是認罪了嗎?廢話,誤殺也是殺人,殺人犯難道不用戴手銬嗎?麻的,你的警隊條例是誰教的?別看我,我已經不進課堂好多年……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點上去把這個自稱是部長兒子的殺人犯給我銬起來!!”

這話一說完,克里姆的臉立刻就變青了!

在眾多記者的注視下,克里姆堂堂一名美國海軍上尉,被一幫捱了批的警察狠狠扭住了雙臂,屈辱地被扣上了手銬。

咔嚓咔嚓,又是一陣快門按下,我們英俊的克里姆上尉,便又多了許多可愛的照片……

在碼頭旁邊,一個可以總覽到克里姆被帶走場面的樓房,高天陽微微一笑:“小斯蒂文森這個洋毛子,做的還不賴,這樣一來,那位班森上校的臉面,算是給這位小白臉丟光了。”

旁邊一名黨衛團的情報人員笑道:“對方擺明了是來下最後通牒的,來意不善,團長你巧妙安排,就把他給整成了殺人犯!這坨翔,想必那個小白臉吃下去後,臉色會十分的精彩。”

高天陽倒沒有貪功,而是說道:“不是我巧妙安排,這只是少爺的幾個劇本之一,恰好被這個海軍的小白臉撞上了!嘿嘿。我們敢放他單槍匹馬進來,就不怕他耍花樣,他以為他是闖五關斬六將的關雲長,其實在我們眼裡,他不過是一個不成器的蔣幹而已。”

高天陽在龍灝的教導下,平日閒暇時也讀了一些書,尤其是滿清人推崇的《三國志通俗演義》,所以這會兒諷刺人,也常用到這些演義裡的人物。

被諷刺成蔣幹的克里姆,此刻還真有點回到曹營。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滋味,只見他被小斯蒂文森的警察押解著,向旁邊臨時改建為看守所的地方前行,旁邊都是記者的圍觀。

這種帶有屈辱性質的遊街。對一名海軍上尉來講,還真是一種生不如死的體驗。

克里姆委屈得鼻子一酸,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是哪個記者?還有沒有素質?竟然扔洋蔥頭!還扔這麼準,砸到了我的鼻子,嗚嗚……

人一悲苦,思維似乎便開敞許多官路逍遙。

其實。從被冤枉(克里姆自己認為)殺人到被銬押遊街,格里芬.克里姆就一直處在一種驚慌惶恐的狀態中,根本無暇思考,這會兒。他終於想起自己的初衷了。

“慢點,嗚嗚,我還有話要說!”或許是因為一群記者在旁拍照的緣故,為了保持警察的正義形象,小斯蒂文森倒沒有命人將克里姆的嘴巴堵起來。

“噢?你有什麼話要說,殺人犯?”前方的小斯蒂文森適當地回過頭,示意押解克里姆的警察鬆鬆手:“媒體的朋友都在這,不要說我舊金山的警察不講人權。你要說便說。我可沒塞住你的嘴。”

“我代表美國海軍,我要控訴一個人!”克里姆大叫起來,爭取吸引記者們的注意力。

“你要控訴誰?”

小斯蒂文森停下腳。臉色嚴肅,心裡卻終於笑開了花:可愛的海軍小白臉啊,你終於是想起你該說的話了?好,你說吧,要不然,我還要繼續帶著你遊街,直到你想起來為止呢!

“我要控訴龍灝,多拉貢先生,北海伯爵!”

克里姆一口氣喊出三個名字,大聲說道:“我要控訴他私自擁有危險的戰艦,並且在美國管轄的海域公然炮轟了三艘外國商船,喏,我剛才帶來的幾個人,他們就是船上倖存的船員!他們都是證人,斯蒂文森局長,各位記者,你們去把他們找來,他們會證明我說的話是真的!”

克里姆一口氣把自己的最初來意說完,不遠處的高天陽也笑了:“呵,這位‘蔣幹’先生倒沒笨到家,終於記起他前來‘勸降’的使命了嗎?與演繹上寫的不同,這位洋毛子‘蔣幹’,倒是無所畏懼,把該說的都說出來了!”

旁邊的情報人員笑道:“他是不得不說,他怕進了局子,有理也會被說成沒理了……”

克里姆上尉說完,直起了腰,等待譁然出現……不過,身周卻似乎沒有他預想中那般震驚,圍觀的記者們大都該做啥還是做啥,彷彿克里姆方才說的是一件非常普通平常的事情一樣。

身周這股詭異的情緒,讓克里姆十分費解:喂,炮轟誒?擊沉誒?國際糾紛誒?你們的反應怎麼這麼平淡?難道你們不應該大叫一聲,然後去幫我找那些失散的證人嗎?然後去聲討罪大惡極的北海伯爵嗎?

“啊,就是這事嗎?好,我知道了!”小斯蒂文森打了個哈欠,道:“所以,你們海軍就不請自來,擅做主張,封鎖了商貿海港?哼,你們真是太胡來了!”

小斯蒂文森的表現先是讓克里姆驚訝,進而就出離憤怒了:太可惡了,你這個官二代,肯定是收了北海伯爵很多很多黑錢!這樣性質惡劣的炮擊事件,你不聞不問,反而質問我們封鎖海港?喂,我們捉拿炮擊兇手,可是在為你們除害啊!否則,要是這件事的惡劣影響傳了出去,影響的可是你們舊金山的海上貿易啊!

“我要見市長,我要代表我們艦隊,單獨與他商談!”克里姆伸長了脖子叫嚷著,最後還不忘加了一句:“我要這些媒體的朋友也在場,我要把北海伯爵的罪行公諸於眾,不能讓他隱藏在法律的陰影下胡作非為!如果正義得不到伸張,我們海軍就會用鉅艦大炮的射程來重新定義公理的尺度!”

克里姆不愧是班森手下的‘嘴皮之王’,當他腦袋清醒之後,說出的話愈發顯得正氣凜然,每句話都把自己擺在道義的制高點!這種人才,說是蔣幹是屈才了,真應該去當外交部發言人啊!

“是啊,我們要旁觀!”

“對,我們要聽聽這位海軍代表與市長的對話!”

“知情權就是力量,我們記者維護和代表的就是公民的知情權,我們要知道海軍戰艦封鎖海港的真相,我們要知道北海伯爵究竟還有什麼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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