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 貨輪迷魂陣

鍊金大中華·每音十流術·5,024·2026/3/24

【393】 貨輪迷魂陣 鎮石號前方兩艘貨輪忽然做了一個交叉,擋住了果戈裡號望向鎮石號的部分視線,而等到視線恢復時,鎮石號的航向居然轉了個90度,朝著正西偏北的方向,加速行駛! 只是幾十秒,一個恍神之間,鎮石號就幾乎脫離了第一方陣,成一騎突圍之勢。 果戈裡號上的班森和斐裡曼特立時就傻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望遠鏡掉在地上,異口同聲地脫口大罵:“尼瑪呀,北海伯爵這是要逃跑哇!” 無怪乎他二人驚訝,乃至憤怒,這就好比是迎親隊伍到了家門口,新娘子居然逃婚了! ‘新娘子’鎮石號的甲板上,米勒少將驚悸得臉都白了! 他不是被腳下巡洋艦的突然轉向而導致胃部不適,而是被高天陽的逃逸命令給嚇得心臟差點停止。 坑爹吧,不是說要去‘全殲’班森的艦隊嗎? 怎麼掉頭就跑了? 操蛋吧,你跑歸跑,可你跑得過班森的戰列艦嗎? 這不是逼著班森開炮,要老子跟你一起葬身海底? 米勒少將扶住船舷欄杆,哆嗦地道:“不是要開仗嗎?眼看距、距離近了,為、為什麼要跑?” 高天陽轉過頭,嬉皮笑臉地一樂:“這不叫跑,這叫戰略轉進,你懂嗎?” 我懂,我懂個屁! 我算明白了,你帶這麼多艘船隻出港,就是為了等待這個機會,好用這艘巡洋艦做餌,掩護你家那個不知躲在哪艘船上的北海伯爵逃跑! 米勒的眼都紅了:不帶這麼玩人的,想我堂堂一名聯邦少將,居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黃皮小子玩弄於股掌之上? “不要開炮。這艘船上沒有伯爵!不要開炮,這艘船是誘餌!” 米勒不顧風大浪高,半個身子衝出了欄杆,拼命向幾百米開外的果戈裡號叫喊。 “不要白費勁了,你又沒練過獅子吼,聲音傳不了那麼遠的!” 高天陽拍了拍米勒的後頸。用力一提,頓時把他的聲帶給提細了:“少將,你和我都是苦命差使,喏,在班森的戰艦追上來前,咱們還得站在甲板上吹風受凍吶……” 450米,對海洋上的艦船來說,是個不近不遠的尷尬位置,既不好接舷作戰。也不利遠程炮轟,相反,對弱勢的一方,卻是個非常適宜的逃逸距離。 不得不說,鎮石號這個掉頭的時機選擇得相當nice! 班森和斐裡曼特雖然反應已算神速,但無奈屬下都沒有做好應付這類突變的準備,等到果戈裡號等六艘戰列艦啟動起來時,鎮石號已經向西北行駛了好幾百米! 班森那個怒啊:“太無恥了。這艘巡洋艦隱藏了速度,好像比我們還要快!” 那是當然的了。戰列艦本就不以速度見長,更何況是果戈裡號等六艘快要被淘汰掉的老式戰艦,速度比不過輕便靈活的巡洋艦,實屬正常不過。 斐裡曼特也怒,同時不忘提醒:“小班森,要追麼?我們的速度雖然差些。但勝在耐力持久,並不是沒有追上那艘巡洋艦的希望。” 班森握緊拳頭,道:“追,肯定要追!”北海伯爵就在那艘船上,怎能放棄? 斐裡曼特豎起兩根手指:“一艘追擊2萬美元。六艘一同追擊算你十萬美元,小班森,怎麼樣?” 班森偏過頭,怒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斤斤計較錢?斐裡曼特,抓不到北海伯爵,你那些被俘虜的手下也要不回來!” 斐裡曼特悠悠道:“當然要算錢,這次追擊可是計劃之外的,誰會料到,北海伯爵竟會中途開溜?燃煤消耗,鍋爐消耗,炮彈消耗……這些不都是錢?” 老奸巨猾的斐裡曼特經過這麼多日的觀察,已經看出班森對龍灝的重視,此時不獅子大開口大索一筆,更待何時? 眼中是鎮石號逐漸遠去的背影,以及甲板上北海伯爵得意的招手,班森氣得咬碎鋼牙:好啊,他原本打的主意就是中途開溜!想必是那338e師臨近,他從陸上走不保險,所以才鑽了我一個思維漏洞,藉著百艘貨輪的掩護從海路逃亡…… 想明白後,班森氣歸氣,但還是果決地下令:“十萬美元,給我全力攔住那艘巡洋艦,不、惜、一、切、代、價!” 闊闊的海面之上,彷彿分成了兩個世界,一邊是整齊劃一有如皇家禮炮兵一般的班森艦隊:六艘戰列艦,一邊則是混亂不堪好像遊兵散勇似的的百多艘艦船。 然而,這團糊里糊塗的百多艘艦船,卻給班森艦隊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由於第一方陣已然進入了班森艦隊周圍五百米區域,所以它們只稍稍調整了一下方位,就給班森艦隊的追擊製造了絕大的障礙。 鎮石號向西北一騎絕塵,可果戈裡號帶領著五個‘小弟’,卻似一腳踏入了殘葉與氣泡並存的腐爛泥沼。 即便算果戈裡號夠猛夠壯,敢於直接撞開攔路的貨輪,但起跑的速度畢竟還是削弱了,更何況,現在指揮六艘戰列艦的是斐裡曼特,這六艘船可是他在遠東艦隊的老本,自然不會捨得去跟那十多艘敢死隊一般的貨輪硬碰硬的。 第一方陣裡的十多艘貨輪,上面的主導人員俱是龍鱗海軍,因此,他們掩護起鎮石號來也是不遺餘力,只見他們分工有序,操縱貨輪把追擊鎮石號最有利的幾條線路都堵上了,雖然陣型不夠整齊,散落得好像殘局階段的跳棋盤,卻足以令得班森上校好像吞下了一頭流膿的癩蛤蟆,渾身上下難過得要命。 “繞開,繞開他們!” 班森著急上火,接連下令,不過這種情況可不是光靠喊就能解決的,六艘戰列艦船大難掉頭。想要短時間內避讓開這些不管不顧擋在航道上的貨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六艘戰列艦在艱難地擺脫‘泥沼’,不過第一方陣後面的貨輪卻依然源源不絕地向上湧來,頓時把這一片‘泥沼’的範圍又拉大了許多,就像是灑下了一塊鋪天蓋地的大網,將果戈裡號等六艘戰列艦牢牢網在其中。 見到這種情況。班森的臉都快氣綠了,他眼見果戈裡號好不容易擺了一個角度,加速繞過了一艘貨輪,但在前方不遠,又慢慢悠悠地划來了兩艘貨輪,其巨大的船體恰好擋在了果戈裡號變換的航道上! “炮轟,給我炮轟!這幫雜碎,與北海伯爵是一夥的,是他僱來專門給我搗亂的!” 班森氣急敗壞地叫嚷道:“不要管他們掛的是哪國的國旗。只要攔路的,統統給我用炮轟沉!” “開炮,要另外收費的……” 斐裡曼特淡淡地說道。 “給,我都給!但我告訴你,要是捉不到北海伯爵,你一分錢都拿不到!”班森惡狠狠地轉過頭,衝著一心鑽進錢眼裡的斐裡曼特咆哮道。 班森的咆哮還是起了作用的,斐裡曼特的命令很快下達到每一艘戰列艦上。高素質的英國水兵紛紛走上了操控室和炮臺,主導起這六艘戰列艦的行進和開炮來。 原裝人馬操縱原裝戰艦。效率立馬提升了好幾個檔次,只見魯德歡號與摩德雙號向兩翼斜斜衝出,連開兩炮,把第一方陣後方趕來搗亂的貨輪群震懾住,炮彈落海引發的巨大浪柱,令得非龍灝嫡系的貨輪都止住了腳步。考慮著要不要繼續前進…… 畢竟,班森艦隊開火了,這些貨輪便要開始考慮自保。 非嫡系如此無可厚非,但處於第一方陣的‘嫡系貨輪’似乎也被炮轟嚇住了,只見它們紛紛讓開航道。慌不迭地放班森艦隊通行。 “哼,一幫混蛋,打兩炮就老實了!” 班森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鼻子哼哼,正準備對斐裡曼特說:省幾炮吧,等會好用來轟逃跑的北海伯爵……不過,話沒出口,又是幾炮轟出,卻是奎德霞樂顏號和達德班式號在開炮過癮! 前面十天都是在向海港開炮,打的是‘死’的港口,哪有現在打‘移動靶’來的爽快? 所以憋壞了的四艘輔艦(魯、摩、奎、達)上的炮兵,得了命令,哪還不甩開了膀子狂轟啊? 都是錢啊! 班森悲憤地嘀咕了一下,開口道:“航道清理出來了,就別開炮了,全速追擊吧!” 斐裡曼特呵呵一笑:“明白,小班森你別心疼,這幫狗腿子,不用炮彈整一整,還會陰魂不散的!” 陰魂你妹,只要咱們衝出去了,就憑貨輪的二瘸子速度,能追上我們嗎? 班森腹誹了一下,不過抬起望遠鏡去看,卻發現一艘貨輪上冒起了滾滾黑煙:原來剛才有一炮,正中船體,與此同時,達德班式號上也響起了巨大的歡呼聲。 海戰中炮彈擊中目標,是值得浮一大白的! “散開,散開,少爺說了,對方一開炮就閃,不必糾纏!” “我們有散啊,那艘貨輪倒黴點而已!” “撤吧,反正鎮石號已經開出老遠了,我們的任務算完成了。” “哎,那火炮真恐怖,這就是戰列艦主炮啊!” “嘖嘖,一艘貨輪就這樣報廢了,少爺他不會有事吧?” “我覺得應該沒事吧,少爺是什麼人?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主動出擊,把班森艦隊引走的!” 讓開航道的十幾艘貨輪,上面負責指揮的龍鱗海軍紛紛說話,他們的任務就是拖延一下班森艦隊的追擊步伐,如果死戰到底,令得鎮石號脫離了班森的視線,反倒會破壞了龍灝的計劃。 龍灝的計劃到此已然浮出水面,那就是藉著‘登船接受調查’的機會,令得班森艦隊後撤一公里,讓出封鎖的出海口,利用大霧,讓百多艘貨輪掩護自己殺出,而等臨到近處,便突然轉向逃走,引誘班森艦隊來追。 這些貨輪已經成功地完成了拖延班森艦隊的任務。並且引得對方開炮,可謂算得功德圓滿,可以功成身退了。 經過這麼一耽擱,鎮石號已經駛離第一方陣超過800米,距離班森艦隊更是超過1000米,離班森眼中‘逃脫’的目標更加接近了。 “逃脫?” 渝昊生嘴角逸出冷笑。對著忙碌的操作員說道:“我倒是高估了那幫美國佬和英國佬了,竟然花了這麼久,才擺脫了貨輪的糾纏,哼哼,看來他們一點都沒有做好戰鬥的準備呢……我們得放緩下速度,等一等他們。” 正在操縱鎮石號的操作員迅速回答:“報告船長,速度降到15節,是否可以?” “降到14節吧,給他們點希望。要不然,難保他們會中途放棄。”渝昊生考慮了一下,如此下令。 鎮石號甲板上站著的是高天陽,而真正操控這艘巡洋艦的,則是正牌的船長渝昊生。 能與六艘強大的鐵甲戰列艦交手,渝昊生昨晚可是興奮得一宿沒睡! “降速了,前方的鎮石號降速了!” 擺脫了貨輪**陣的班森艦隊,終於等到了好消息。一直領先在前的鎮石號,速度從17節左右。赫然下降到了14節! 別小看了這3節的降幅,對平均速度在15~16節的班森艦隊來說,卻是一個‘追得上’和‘追不到’的區別。 班森艦隊的六艘戰列艦,均是老款式,不以速度見長,所以一鼓之勇後。發現對方的速度赫然下降到自己可以趕上的範疇,對士氣的鼓舞是不容小覷的。 早上九點二十,六艘戰列艦與一艘鐵甲巡洋艦的前後追逐,已經離開了舊金山海域30公里以上,算是進入了太平洋的範圍。 此時此刻。金光灑掠,粼粼的海面一望無際,就只有這七艘船仍然在急速航行,劈開萬頃波濤。 “距離在縮短嗎?” 追擊了一個多小時了,班森不耐地問手下。 “報告船長,大約還有700米,照這速度,還要20多分鐘才能追上!”測量兵回答。 六艘戰列艦的速度各不一樣,測量兵回答的20多分鐘,是以速度最快的魯德歡號為標準。 “好,傳令魯德歡號,追上後橫向攔住,用火炮轟!”班森眯起眼,向信號兵下令。 五分鐘後,果戈裡號上又是一陣歡騰:鎮石號的速度又下降了,現在只有10節左右了。 斐裡曼特撫著下巴說道:“看吧,我早就說過,論耐力,這艘巡洋艦不是我大英帝國戰艦的對手。” 鎮石號速度一降,六艘戰列艦又接近了一段,衝在最前面的魯德歡號,距離鎮石號赫然已在300米的有效射程之內了! 幸好,魯德歡號的使命是攔截,要不然,它絕對要先打上一炮爽一爽。 鎮石號,甲板上。 米勒少將的臉色灰白:“怎麼又降速了?你這巡洋艦,用的是哪國的動力機組?太次了吧?哎,不過,你能拖延這麼久,足夠北海伯爵逃脫了!只是可憐我們,馬上就要成為班森的俘虜了!看,那艘戰列艦,最多十分鐘後,就要超到我們前面去了!” “不會成為俘虜的!” 看到班森艦隊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追逐後終於逼近,高天陽一點不慌,笑道:“我說過了,今天我們要全殲班森艦隊!” 還殲,殲你個頭啊! 啊,我明白了,你是想寧死不降,拉我一同陪葬啊! 米勒想通後,忙道:“喂,別想不開,大家都年輕,你們投降吧,我幫你跟班森說說好話,保證不會殺掉你們的!” “殺掉我們?” 高天陽一愕,隨即哈哈大笑:“這裡不錯,天高海闊,當做埋骨之所也不賴……不過,卻是送給班森他們的!” mlgb的,死到臨頭,你這個黃皮豬還在吹牛! 米勒心裡咒罵著,嘴巴里又開始癢了,疼痛感也從身子裡湧了出來…… 九點三十三,魯德歡號與鎮石號並駕齊驅,兩船的噸位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兩者相距不到30米,魯德歡號船邊濺起的浪花似乎都能淹沒掉鎮石號一般。 “哈哈哈,北海伯爵,我們超過你了!” “停船吧,想在我們英國海軍手底下逃生,那樣的船還沒造出來呢!” “就是,我們到前邊等你了,還負隅頑抗的話,迎接你們的就是我們的火炮!” “來呀,你們開炮吧,看看這麼近的距離,你們的小鋼炮打得中我們嗎?” 魯德歡號上傳來一陣陣放肆的奚笑,很快,魯德歡號就超越了鎮石號,跑到前面去了。 “停船,關掉鍋爐!” 渝昊生不理會外邊的挑釁,兀自下令,命令鎮石號關閉動力組。 動力組一關,鎮石號的速度再次大幅度下降,一眨眼,離魯德歡號變遠,卻是離班森剩餘的五艘戰列艦更加近了。 這是深陷重圍的架勢,鎮石號,是看到沒有希望了,頹然放棄了嗎? 看到這個情況的班森,臉色大喜:“哈哈,它停船了,它要投降了!我們圍上去,記住,不許亂開槍亂開炮,不準傷了北海伯爵!我要抓活的……” ∷更新快∷∷純文字∷

【393】 貨輪迷魂陣

鎮石號前方兩艘貨輪忽然做了一個交叉,擋住了果戈裡號望向鎮石號的部分視線,而等到視線恢復時,鎮石號的航向居然轉了個90度,朝著正西偏北的方向,加速行駛!

只是幾十秒,一個恍神之間,鎮石號就幾乎脫離了第一方陣,成一騎突圍之勢。

果戈裡號上的班森和斐裡曼特立時就傻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望遠鏡掉在地上,異口同聲地脫口大罵:“尼瑪呀,北海伯爵這是要逃跑哇!”

無怪乎他二人驚訝,乃至憤怒,這就好比是迎親隊伍到了家門口,新娘子居然逃婚了!

‘新娘子’鎮石號的甲板上,米勒少將驚悸得臉都白了!

他不是被腳下巡洋艦的突然轉向而導致胃部不適,而是被高天陽的逃逸命令給嚇得心臟差點停止。

坑爹吧,不是說要去‘全殲’班森的艦隊嗎?

怎麼掉頭就跑了?

操蛋吧,你跑歸跑,可你跑得過班森的戰列艦嗎?

這不是逼著班森開炮,要老子跟你一起葬身海底?

米勒少將扶住船舷欄杆,哆嗦地道:“不是要開仗嗎?眼看距、距離近了,為、為什麼要跑?”

高天陽轉過頭,嬉皮笑臉地一樂:“這不叫跑,這叫戰略轉進,你懂嗎?”

我懂,我懂個屁!

我算明白了,你帶這麼多艘船隻出港,就是為了等待這個機會,好用這艘巡洋艦做餌,掩護你家那個不知躲在哪艘船上的北海伯爵逃跑!

米勒的眼都紅了:不帶這麼玩人的,想我堂堂一名聯邦少將,居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黃皮小子玩弄於股掌之上?

“不要開炮。這艘船上沒有伯爵!不要開炮,這艘船是誘餌!”

米勒不顧風大浪高,半個身子衝出了欄杆,拼命向幾百米開外的果戈裡號叫喊。

“不要白費勁了,你又沒練過獅子吼,聲音傳不了那麼遠的!”

高天陽拍了拍米勒的後頸。用力一提,頓時把他的聲帶給提細了:“少將,你和我都是苦命差使,喏,在班森的戰艦追上來前,咱們還得站在甲板上吹風受凍吶……”

450米,對海洋上的艦船來說,是個不近不遠的尷尬位置,既不好接舷作戰。也不利遠程炮轟,相反,對弱勢的一方,卻是個非常適宜的逃逸距離。

不得不說,鎮石號這個掉頭的時機選擇得相當nice!

班森和斐裡曼特雖然反應已算神速,但無奈屬下都沒有做好應付這類突變的準備,等到果戈裡號等六艘戰列艦啟動起來時,鎮石號已經向西北行駛了好幾百米!

班森那個怒啊:“太無恥了。這艘巡洋艦隱藏了速度,好像比我們還要快!”

那是當然的了。戰列艦本就不以速度見長,更何況是果戈裡號等六艘快要被淘汰掉的老式戰艦,速度比不過輕便靈活的巡洋艦,實屬正常不過。

斐裡曼特也怒,同時不忘提醒:“小班森,要追麼?我們的速度雖然差些。但勝在耐力持久,並不是沒有追上那艘巡洋艦的希望。”

班森握緊拳頭,道:“追,肯定要追!”北海伯爵就在那艘船上,怎能放棄?

斐裡曼特豎起兩根手指:“一艘追擊2萬美元。六艘一同追擊算你十萬美元,小班森,怎麼樣?”

班森偏過頭,怒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斤斤計較錢?斐裡曼特,抓不到北海伯爵,你那些被俘虜的手下也要不回來!”

斐裡曼特悠悠道:“當然要算錢,這次追擊可是計劃之外的,誰會料到,北海伯爵竟會中途開溜?燃煤消耗,鍋爐消耗,炮彈消耗……這些不都是錢?”

老奸巨猾的斐裡曼特經過這麼多日的觀察,已經看出班森對龍灝的重視,此時不獅子大開口大索一筆,更待何時?

眼中是鎮石號逐漸遠去的背影,以及甲板上北海伯爵得意的招手,班森氣得咬碎鋼牙:好啊,他原本打的主意就是中途開溜!想必是那338e師臨近,他從陸上走不保險,所以才鑽了我一個思維漏洞,藉著百艘貨輪的掩護從海路逃亡……

想明白後,班森氣歸氣,但還是果決地下令:“十萬美元,給我全力攔住那艘巡洋艦,不、惜、一、切、代、價!”

闊闊的海面之上,彷彿分成了兩個世界,一邊是整齊劃一有如皇家禮炮兵一般的班森艦隊:六艘戰列艦,一邊則是混亂不堪好像遊兵散勇似的的百多艘艦船。

然而,這團糊里糊塗的百多艘艦船,卻給班森艦隊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由於第一方陣已然進入了班森艦隊周圍五百米區域,所以它們只稍稍調整了一下方位,就給班森艦隊的追擊製造了絕大的障礙。

鎮石號向西北一騎絕塵,可果戈裡號帶領著五個‘小弟’,卻似一腳踏入了殘葉與氣泡並存的腐爛泥沼。

即便算果戈裡號夠猛夠壯,敢於直接撞開攔路的貨輪,但起跑的速度畢竟還是削弱了,更何況,現在指揮六艘戰列艦的是斐裡曼特,這六艘船可是他在遠東艦隊的老本,自然不會捨得去跟那十多艘敢死隊一般的貨輪硬碰硬的。

第一方陣裡的十多艘貨輪,上面的主導人員俱是龍鱗海軍,因此,他們掩護起鎮石號來也是不遺餘力,只見他們分工有序,操縱貨輪把追擊鎮石號最有利的幾條線路都堵上了,雖然陣型不夠整齊,散落得好像殘局階段的跳棋盤,卻足以令得班森上校好像吞下了一頭流膿的癩蛤蟆,渾身上下難過得要命。

“繞開,繞開他們!”

班森著急上火,接連下令,不過這種情況可不是光靠喊就能解決的,六艘戰列艦船大難掉頭。想要短時間內避讓開這些不管不顧擋在航道上的貨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六艘戰列艦在艱難地擺脫‘泥沼’,不過第一方陣後面的貨輪卻依然源源不絕地向上湧來,頓時把這一片‘泥沼’的範圍又拉大了許多,就像是灑下了一塊鋪天蓋地的大網,將果戈裡號等六艘戰列艦牢牢網在其中。

見到這種情況。班森的臉都快氣綠了,他眼見果戈裡號好不容易擺了一個角度,加速繞過了一艘貨輪,但在前方不遠,又慢慢悠悠地划來了兩艘貨輪,其巨大的船體恰好擋在了果戈裡號變換的航道上!

“炮轟,給我炮轟!這幫雜碎,與北海伯爵是一夥的,是他僱來專門給我搗亂的!”

班森氣急敗壞地叫嚷道:“不要管他們掛的是哪國的國旗。只要攔路的,統統給我用炮轟沉!”

“開炮,要另外收費的……”

斐裡曼特淡淡地說道。

“給,我都給!但我告訴你,要是捉不到北海伯爵,你一分錢都拿不到!”班森惡狠狠地轉過頭,衝著一心鑽進錢眼裡的斐裡曼特咆哮道。

班森的咆哮還是起了作用的,斐裡曼特的命令很快下達到每一艘戰列艦上。高素質的英國水兵紛紛走上了操控室和炮臺,主導起這六艘戰列艦的行進和開炮來。

原裝人馬操縱原裝戰艦。效率立馬提升了好幾個檔次,只見魯德歡號與摩德雙號向兩翼斜斜衝出,連開兩炮,把第一方陣後方趕來搗亂的貨輪群震懾住,炮彈落海引發的巨大浪柱,令得非龍灝嫡系的貨輪都止住了腳步。考慮著要不要繼續前進……

畢竟,班森艦隊開火了,這些貨輪便要開始考慮自保。

非嫡系如此無可厚非,但處於第一方陣的‘嫡系貨輪’似乎也被炮轟嚇住了,只見它們紛紛讓開航道。慌不迭地放班森艦隊通行。

“哼,一幫混蛋,打兩炮就老實了!”

班森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鼻子哼哼,正準備對斐裡曼特說:省幾炮吧,等會好用來轟逃跑的北海伯爵……不過,話沒出口,又是幾炮轟出,卻是奎德霞樂顏號和達德班式號在開炮過癮!

前面十天都是在向海港開炮,打的是‘死’的港口,哪有現在打‘移動靶’來的爽快?

所以憋壞了的四艘輔艦(魯、摩、奎、達)上的炮兵,得了命令,哪還不甩開了膀子狂轟啊?

都是錢啊!

班森悲憤地嘀咕了一下,開口道:“航道清理出來了,就別開炮了,全速追擊吧!”

斐裡曼特呵呵一笑:“明白,小班森你別心疼,這幫狗腿子,不用炮彈整一整,還會陰魂不散的!”

陰魂你妹,只要咱們衝出去了,就憑貨輪的二瘸子速度,能追上我們嗎?

班森腹誹了一下,不過抬起望遠鏡去看,卻發現一艘貨輪上冒起了滾滾黑煙:原來剛才有一炮,正中船體,與此同時,達德班式號上也響起了巨大的歡呼聲。

海戰中炮彈擊中目標,是值得浮一大白的!

“散開,散開,少爺說了,對方一開炮就閃,不必糾纏!”

“我們有散啊,那艘貨輪倒黴點而已!”

“撤吧,反正鎮石號已經開出老遠了,我們的任務算完成了。”

“哎,那火炮真恐怖,這就是戰列艦主炮啊!”

“嘖嘖,一艘貨輪就這樣報廢了,少爺他不會有事吧?”

“我覺得應該沒事吧,少爺是什麼人?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主動出擊,把班森艦隊引走的!”

讓開航道的十幾艘貨輪,上面負責指揮的龍鱗海軍紛紛說話,他們的任務就是拖延一下班森艦隊的追擊步伐,如果死戰到底,令得鎮石號脫離了班森的視線,反倒會破壞了龍灝的計劃。

龍灝的計劃到此已然浮出水面,那就是藉著‘登船接受調查’的機會,令得班森艦隊後撤一公里,讓出封鎖的出海口,利用大霧,讓百多艘貨輪掩護自己殺出,而等臨到近處,便突然轉向逃走,引誘班森艦隊來追。

這些貨輪已經成功地完成了拖延班森艦隊的任務。並且引得對方開炮,可謂算得功德圓滿,可以功成身退了。

經過這麼一耽擱,鎮石號已經駛離第一方陣超過800米,距離班森艦隊更是超過1000米,離班森眼中‘逃脫’的目標更加接近了。

“逃脫?”

渝昊生嘴角逸出冷笑。對著忙碌的操作員說道:“我倒是高估了那幫美國佬和英國佬了,竟然花了這麼久,才擺脫了貨輪的糾纏,哼哼,看來他們一點都沒有做好戰鬥的準備呢……我們得放緩下速度,等一等他們。”

正在操縱鎮石號的操作員迅速回答:“報告船長,速度降到15節,是否可以?”

“降到14節吧,給他們點希望。要不然,難保他們會中途放棄。”渝昊生考慮了一下,如此下令。

鎮石號甲板上站著的是高天陽,而真正操控這艘巡洋艦的,則是正牌的船長渝昊生。

能與六艘強大的鐵甲戰列艦交手,渝昊生昨晚可是興奮得一宿沒睡!

“降速了,前方的鎮石號降速了!”

擺脫了貨輪**陣的班森艦隊,終於等到了好消息。一直領先在前的鎮石號,速度從17節左右。赫然下降到了14節!

別小看了這3節的降幅,對平均速度在15~16節的班森艦隊來說,卻是一個‘追得上’和‘追不到’的區別。

班森艦隊的六艘戰列艦,均是老款式,不以速度見長,所以一鼓之勇後。發現對方的速度赫然下降到自己可以趕上的範疇,對士氣的鼓舞是不容小覷的。

早上九點二十,六艘戰列艦與一艘鐵甲巡洋艦的前後追逐,已經離開了舊金山海域30公里以上,算是進入了太平洋的範圍。

此時此刻。金光灑掠,粼粼的海面一望無際,就只有這七艘船仍然在急速航行,劈開萬頃波濤。

“距離在縮短嗎?”

追擊了一個多小時了,班森不耐地問手下。

“報告船長,大約還有700米,照這速度,還要20多分鐘才能追上!”測量兵回答。

六艘戰列艦的速度各不一樣,測量兵回答的20多分鐘,是以速度最快的魯德歡號為標準。

“好,傳令魯德歡號,追上後橫向攔住,用火炮轟!”班森眯起眼,向信號兵下令。

五分鐘後,果戈裡號上又是一陣歡騰:鎮石號的速度又下降了,現在只有10節左右了。

斐裡曼特撫著下巴說道:“看吧,我早就說過,論耐力,這艘巡洋艦不是我大英帝國戰艦的對手。”

鎮石號速度一降,六艘戰列艦又接近了一段,衝在最前面的魯德歡號,距離鎮石號赫然已在300米的有效射程之內了!

幸好,魯德歡號的使命是攔截,要不然,它絕對要先打上一炮爽一爽。

鎮石號,甲板上。

米勒少將的臉色灰白:“怎麼又降速了?你這巡洋艦,用的是哪國的動力機組?太次了吧?哎,不過,你能拖延這麼久,足夠北海伯爵逃脫了!只是可憐我們,馬上就要成為班森的俘虜了!看,那艘戰列艦,最多十分鐘後,就要超到我們前面去了!”

“不會成為俘虜的!”

看到班森艦隊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追逐後終於逼近,高天陽一點不慌,笑道:“我說過了,今天我們要全殲班森艦隊!”

還殲,殲你個頭啊!

啊,我明白了,你是想寧死不降,拉我一同陪葬啊!

米勒想通後,忙道:“喂,別想不開,大家都年輕,你們投降吧,我幫你跟班森說說好話,保證不會殺掉你們的!”

“殺掉我們?”

高天陽一愕,隨即哈哈大笑:“這裡不錯,天高海闊,當做埋骨之所也不賴……不過,卻是送給班森他們的!”

mlgb的,死到臨頭,你這個黃皮豬還在吹牛!

米勒心裡咒罵著,嘴巴里又開始癢了,疼痛感也從身子裡湧了出來……

九點三十三,魯德歡號與鎮石號並駕齊驅,兩船的噸位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兩者相距不到30米,魯德歡號船邊濺起的浪花似乎都能淹沒掉鎮石號一般。

“哈哈哈,北海伯爵,我們超過你了!”

“停船吧,想在我們英國海軍手底下逃生,那樣的船還沒造出來呢!”

“就是,我們到前邊等你了,還負隅頑抗的話,迎接你們的就是我們的火炮!”

“來呀,你們開炮吧,看看這麼近的距離,你們的小鋼炮打得中我們嗎?”

魯德歡號上傳來一陣陣放肆的奚笑,很快,魯德歡號就超越了鎮石號,跑到前面去了。

“停船,關掉鍋爐!”

渝昊生不理會外邊的挑釁,兀自下令,命令鎮石號關閉動力組。

動力組一關,鎮石號的速度再次大幅度下降,一眨眼,離魯德歡號變遠,卻是離班森剩餘的五艘戰列艦更加近了。

這是深陷重圍的架勢,鎮石號,是看到沒有希望了,頹然放棄了嗎?

看到這個情況的班森,臉色大喜:“哈哈,它停船了,它要投降了!我們圍上去,記住,不許亂開槍亂開炮,不準傷了北海伯爵!我要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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