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 微風提出的驗證辦法

鍊金大中華·每音十流術·5,021·2026/3/24

【442】 微風提出的驗證辦法 微風之所以對龍伯這樣附耳輕談,那是因為,說起龍灝的詐傷,他這個鍊金門開山大弟子是第一個不信,其堅定程度,也許還在跑到愛龍船廠工作的艾世麗之上! 少爺是誰啊? 鍊金門的開山怪! 連lt都造得出,連戰列艦都能翻手之間弄沉六艘,會因為戰馬受驚摔傷腦袋? 噢拜託,微風的腦袋摔壞了也不會信的! 雖然龍灝出事前沒有跟微風明說,但出事後,微風去找過細雨,準確的話沒問出什麼,但細雨的表情卻不會騙人。 儘管面對微風的質疑,二師妹擠出了幾滴淚,可心中的悲哀感,卻沒法讓人感覺到。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細雨根本就不認為傷的是少爺,或許她前一刻還與藏起來的少爺在一起呢! 這樣的事實,既讓微風高興、又讓他氣餒,少爺無恙固然是好的,但為什麼要詐傷呢?而且還不讓自己這個大弟子知道? 後來的事,令微風更加確認了這個事實,細雨和新收的三師妹都‘biu’的一下不見了,除了跟著少爺去某處玩耍,還能有其它可能? 微風陪著龍伯下了樓梯,老少二人交手歸交手,但情誼還沒到決裂的地步,而且,微風也用自己的實力贏得了尊重。 能跟龍伯過招且保持不敗,這樣的成績,已足以令所有人刮目相看,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心情不是很爽的龍伯。 龍伯再次見到梅麗莎,寒著臉,沒說話,直接推門走進病房。 梅麗莎的臉也冰冷冷的,不作聲地隨後跟入,接著,王勃淘、高天陽等人,依次魚貫而入。 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當中。‘龍灝’迎來了來自華夏鎮的第一縷問候。 病床很寬大,床上很整潔,白色的被褥,如初春的薄雪,清新卻不沉重,給人寓意萬物復甦的美好寄望。 龍灝就閉著眼,平躺在這張床上,手臂半遮著,幾根軟管。從手腕的位置探出,連接的是好幾臺叫不出名的醫療儀器。 西方的醫學水平在此時已然不錯,這些都是來自歐洲大型醫藥公司的先進器械。以龍灝的身份、魅好化工廠的銷售網絡。弄得來並不稀奇。 但總歸,這些器械在舊金山還是最頂尖,最稀罕的。 這表達了一種態度,西方人,特別是新上任的美國政府和歐洲諸國高層,希望龍灝能康復、甦醒。 然而。這些價值不菲的醫療器械在龍伯眼裡卻是礙事的,他走到床邊,一隻手已探入被子,把住了脈搏。 脈象平穩,生命無大礙。體虛也有限……可腦袋這玩意是否工作,脈象卻管不著。 床上的‘龍灝’面色蒼白。緩緩地呼吸,這許多日了,梅麗莎天天來看,依然看不出破綻,更何況近一年未見龍灝的龍伯? 龍灝實際歲數未滿十五,正是發育的時期,樣貌用三日一變來形容也不為過,因此,龍伯收回了手,輕皺了下疏眉,只是一嘆。 來舊金山之前,對龍灝的病症,龍伯有多種預案,所以,嘆息過後,這位老管家沒有慌,而是沉聲道:“勃淘,你來看看罷,但要記住,先別下針,那是腦袋,風險很大……” 王勃淘依言上前,把過脈後,又在龍灝的臉上翻弄了幾下,然後退了回來,搖頭道:“一切都正常,如果少爺不是躺了一個月,我都要以為他是睡著了!” “與其他摔傷的患者,沒有相似之處?” “沒有,從眼球來看,看不出任何異常,說不得,像洋人醫學理論所說,少爺腦袋裡或有血塊,壓住了某些神經,要……開刀了!” “開刀不成!” 龍伯立刻就否決了,開玩笑,那是少爺的腦袋,撬開頭蓋骨任由洋人瞎搞嗎? 風險太大,他身為龍家管家,是絕對不允許的。 “……微風你過來!” 龍伯想了下,先使其餘華夏鎮來的黨員一一探望龍灝,自己則退到一旁,招手將微風喚到身邊。 “嗨,龍伯。”微風乖巧地靠過來。 “你剛才說少爺……我沒聽明白,你再說一遍吧!” “是!”微風壓低了嗓音:“龍伯,我懷疑床上躺的……不是少爺!” 饒是有了心理準備,聽聞這話,龍伯也不禁聳然動容。 “微風,你明白你在說什麼嗎?不是少爺,那少爺呢?” “我也不知道啊……”微風苦笑一聲,隨即便將細雨不知所蹤的事,簡要地講了一遍。 “……細雨那丫頭,倒是一時沒留意,她真個不見了?” “那還假的了?梅麗莎公主從英國回來後,細雨就代替了我,一直跟在少爺身邊……” 微風略帶吃味地說道:“少爺傷了卻不見她,這還不可疑嗎?估計鴛兒姐姐也是看到了這點,才心生懷疑,照顧那‘少爺’也就不上心。” “有證據嗎?” 龍伯覺得不可思議,但微風講的卻條條在理:若床上那人不是少爺?少爺去哪了?他又怎麼找來這麼個替身,橫看豎看都沒破綻啊! “有證據我還用偷偷向您老暗示嗎?” 微風嘴一撇,道:“龍伯您有所不知,少爺這一昏迷,洋人那邊的壓力立刻增大,形勢對我們有利多了,我估計啊,這是少爺故意安排的,這叫,叫……” “苦肉計?” “對對,就是苦肉計,博同情呢!” “用得著博同情麼?他們敢動少爺,主意也打到了華夏鎮,我們招了那麼多人手。錢和裝備也足,用得著怕他們?”龍伯一肚子火氣正愁沒地發洩呢,所以口吻極衝,處處冒著火藥味:“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以仗養兵最好,免得他們吃飽喝足,心思就多了……” “是是,龍伯您說的在理。洋人的確不可怕,出這事前,我們可是打了不少勝仗,舊金山這片,咱們華人的士氣可是高漲得嚇人呢!” “咳,還是說說少爺吧,微風,你這猜測雖然八九不差,但拿不出證據。猜測就是猜測,我們就得盡力去救床上的那個人!你可別說少爺一直昏迷,有利於給洋人施壓……”龍伯頓了會。繼續說道:“少爺是我們的主心骨。沒了他,大家的心都是懸著沒著落,別為了讓洋人退讓,反倒讓少爺辛苦建立起來的基業散了,那是得不償失!” “您考慮得極是,救‘少爺’的態度。我們是得做出來的。” “嗯,先讓勃淘他們努把力,實在不行,洋人的開顱手術也不是不能考慮,另外。那幾個太監你見到沒,這是我預備的最後一個法子……” 知道床上躺的極大可能是冒牌貨後。龍伯對西醫手術也不排斥了,反正是表現救的態度,啥法子不得試上一試? “什麼法子?宰了他們祭天?太監一身騷,還不如涮羊肉給老天爺實惠呢!” “貧嘴!” “呵呵,其實龍伯,微風倒有一個想法,或許真個能辨別出床上那人是否少爺……” “嗯?什麼想法,不早說?”龍伯眼睛一瞪。 “這不是被龍伯您教訓的……現在都手痠腳脹,腦袋麻痺呢!” “找打是麼?別以為學了一套輕功,就能在我這顯擺,呃……” 龍伯說著說著,嘴巴忽然張大了,一句話噎在了嗓子眼! 目光之內,但見微風手掌上騰起了一道淡灰色的龍捲風,將一隻陶瓷杯子,吹在半空,不住地打轉。 異能這種玩意,龍伯或許聽過,但今天絕對是第一次見,尤其這種驚呆人眼球的事還發生在微風身上,這更是讓他如同中了孫猴子的定身咒,半晌動彈不得。 “這,這這……是啥?” “這是少爺教我的絕招,這道風,可大可小,方才我就是藉著這道風,才避過了龍伯您的必殺一擊。” 微風收了迷你龍捲風,很是怡然地笑道。 “少爺何時會了這個?” 龍伯身為武林高手,對金源、異能這類東西,理解起來較困難,在他心裡,或許自己傳授的龍曇童子功才是龍灝的殺手鐧呢! “龍伯不記得了?少爺可是受佛祖庇佑,掌有佛緣?”微風眨眨眼。 “啊,是有這麼一回事。” “少爺跟我說了,那其實跟佛祖關係不大,佛緣,其實也是一樣看得見摸得著的奇妙東西,您看……” 微風話音落下,他那手掌便冒出金光,亮度雖然不強,但也足夠亮瞎龍伯的眼睛。 “佛,佛緣!你,也有?” “是啊,不過它不叫佛緣,而是叫……嗯,少爺囑咐過我要保密的,不過為了證明床上那人的身份,微風也顧不得那許多了!總之,這東西少爺有,我也有,我的還是少爺手把手給我種下的!” “種下?” 龍伯覺得今天的震撼太大了,從前不起眼的微風,給了他一套‘驚訝連環擊’,擊得他腦袋暈沉乎乎的。 “是呀,它可算一種活物呢!能種,能養……” 微風認真地點頭:“可惜,除了少爺,還沒人能檢測得出,我前段時間偷偷用了那些洋人的儀器,也沒檢測出來!但我猜,龍伯您武功高卓,又有內功,一定能測出來的!” “你要我來試試?”龍伯有點明白微風的意思了。 “對,拿我為例子,如果龍伯您能在我身體裡感應到這東西,那麼,在少爺體內也就能感應到,如果沒有,那就說明,床上的是假貨。” “如果在你身體裡就感應不到呢?” “那隻能說明……”微風一攤手:“這個方法行不通咯!” “……好,值得一試。” 龍伯沉吟半晌。點頭答道,算是同意了微風這個‘異想天開’的驗證方法。 兩人都是急性子,說試便立即要試,於是,當王勃淘等人探望完‘龍灝’後,驀然回首,卻發現找不到龍伯人了。 細心的人發現,同樣不見的還有微風。於是布甲第等幾個人開始嘀咕:完了,龍伯不會餘怒未消,揪著微風去撒氣了吧? 氣,的確在撒,不過,攻與受都很平靜,病棟的某處,龍伯頭頂生煙蘊,雙手按在微風的後背。童子功的內勁運轉起來,匯聚成氣,朝這小童子體內鑽去。 過程不表。反正微風和龍伯不吭聲。臉上變幻的表情卻足以演一場倫理啞劇,大約二十分鐘後,龍伯收了掌,一頭大汗,而微風則長吟一聲,彷彿被塞的菊花豁然通暢。舒服得如冬日賴床,懶洋洋地眉宇舒展、毛孔噴張。 龍伯沉默良久,臉有疲乏,好半天才緩緩道:“這是……蟲蠱啊!” 果如微風所料,身在局中而探不出的金源。在內勁之下,便顯形了。只不過,金源這未來微生物在龍伯的眼裡卻沒落得什麼好名聲:蟲蠱! 那可是傳聞中苗疆害人的歹毒玩意! 少爺怎會被人下蠱,而且聽微風說,少爺還主動幫人種蠱,可憐的娃兒,估計是被少爺當做實驗品,當成養蠱的容器了。 “蟲蠱?” “嗯,可能是……反正是會蠕動、有生命的東西,暫時來看,對你身體,卻無大礙。” 蟲蠱一詞,龍伯說出口就後悔了,如果是蟲蠱,那微風該如何想? 肯定會抱怨少爺的‘不當作為’啊! “有生命的東西?那就對了,少爺體內也有,龍伯您依樣再去病床上檢驗一番,就可知真假了!”金源是微生物啊,會蠕動,再正確不過了,所以,微風的欣喜倒是做不得假。 “好,待我休息會……” 龍伯的臉色難看,微風並不知道,這看上去像‘蟲蠱’的金源,可是把龍伯坑了一把大的。 金源竟然會吸收內勁! 這讓準備不足的龍伯吃了個大虧,一趟下來,損失的童子功內勁不小,也恰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把金源視為邪惡的蟲蠱。 遠在青玉龍艇上的龍灝若是知曉,一定會捧腹大笑:金源本來是隻‘吃’金屬的,但誰讓龍伯的龍曇童子功與自己的同出一源呢? 童子功是金源天然的助推劑,金源‘吞噬’童子功內勁,乃是天性,若是換了其它的內勁,比如方鳴德的純陽氣,金源雖然也‘吃’,但吃相恐怕就沒這麼難看了。 難看到了什麼程度呢? 反正龍伯這次算虧大了,至少一時半會提不起內勁,想要給病床上的‘龍灝’驗明正身,那是力有未逮。 根據能量守恆定律,有人吃虧就有人受益,這次受益的自然是微風,他的金源‘飽餐’了一頓,連帶著靈敏度都提升了好幾分,微風若是機警,便該趕快拿出黃金來吸收,獲得的能量數必將遠超以往。 關於這點,微風其實也小有察覺,不過這會兒還是以驗明少爺正身為重,他體內的金源雖蠢蠢欲動,但也只能強行壓下先了。 龍伯和微風再出現時,那被打的筍尖也爬上了二樓。揍都揍了,別人畢竟是天使,儘管如今樣子很像下凡時臉先著地,但也不好阻攔別人探望龍灝不是? 怎麼說,龍灝也是旨意冊封的主角,該露面的時候還是要露一露的。 “嗚嗚,咱家被打了,咱家要如實稟報太后,皇上!” 筍尖捂著臉,青瘀一片,倒還真像被拱過的竹筍,狼藉無限。 “莫要叫!” 龍伯內勁耗了不少,心情卻不錯,少爺有可能一點事沒有,自然讓他對筍尖等太監也沒了期望,於是冷冷道:“我家少爺在休息,你若再叫,接下去便不是捱打那麼簡單……” 一掌凌空搧去,筍尖身後鼓譟得最兇的一名小太監彷彿被空氣炮撞了一下,咚的一下撞破了走廊的木楣窗戶,帶著悽絕的慘嚎,掉下了樓。 病棟的二樓可至少有五米高,這一摔,不死也是半癱,結果絕對悽慘! 突如其來的發飆,令得筍尖等太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聲音立刻止歇了,悶悶的咕咕聲一陣陣。 筍尖一身寒意,噗通一聲就軟倒在地,翹起不成型的蘭花指:“你,你們……” 他乃天使,攜帶旨意,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路上對自己不算百依百順,卻也恭敬有加的龍老頭,為何竟突然翻臉,而且翻的這麼猛,一出手就是一條人命! 破碎的窗戶,吹來舊金山的暖風,但刮到筍尖等人後頸,卻是如陰森鬼風般,滲心涼脊的。 “打人是我們不對,我等會會責罰她的,我看孫公公你們傷的不輕,不如讓人給你們治治?” 龍伯甩甩手,彷彿方才只是順手拍死了一隻嗡嗡蒼蠅:“勃淘,好好給孫公公們化瘀止痛……儀容不整,可不能宣讀旨意,否則可是對太后、皇上不敬!” 王勃淘得令,取出了貼身金針盒,獰笑著朝筍尖等人走去…… 拖走了礙事的太監,鴛兒迎了上來,告了個罪:“鴛兒揍了天使,請龍伯責罰。” “揍便揍了吧,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不要怪龍伯,實在是牽掛少爺……” 微風解說後,龍伯就知自己錯怪了鴛兒,而且自己等會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於是語氣也軟了下來。

【442】 微風提出的驗證辦法

微風之所以對龍伯這樣附耳輕談,那是因為,說起龍灝的詐傷,他這個鍊金門開山大弟子是第一個不信,其堅定程度,也許還在跑到愛龍船廠工作的艾世麗之上!

少爺是誰啊?

鍊金門的開山怪!

連lt都造得出,連戰列艦都能翻手之間弄沉六艘,會因為戰馬受驚摔傷腦袋?

噢拜託,微風的腦袋摔壞了也不會信的!

雖然龍灝出事前沒有跟微風明說,但出事後,微風去找過細雨,準確的話沒問出什麼,但細雨的表情卻不會騙人。

儘管面對微風的質疑,二師妹擠出了幾滴淚,可心中的悲哀感,卻沒法讓人感覺到。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細雨根本就不認為傷的是少爺,或許她前一刻還與藏起來的少爺在一起呢!

這樣的事實,既讓微風高興、又讓他氣餒,少爺無恙固然是好的,但為什麼要詐傷呢?而且還不讓自己這個大弟子知道?

後來的事,令微風更加確認了這個事實,細雨和新收的三師妹都‘biu’的一下不見了,除了跟著少爺去某處玩耍,還能有其它可能?

微風陪著龍伯下了樓梯,老少二人交手歸交手,但情誼還沒到決裂的地步,而且,微風也用自己的實力贏得了尊重。

能跟龍伯過招且保持不敗,這樣的成績,已足以令所有人刮目相看,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心情不是很爽的龍伯。

龍伯再次見到梅麗莎,寒著臉,沒說話,直接推門走進病房。

梅麗莎的臉也冰冷冷的,不作聲地隨後跟入,接著,王勃淘、高天陽等人,依次魚貫而入。

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當中。‘龍灝’迎來了來自華夏鎮的第一縷問候。

病床很寬大,床上很整潔,白色的被褥,如初春的薄雪,清新卻不沉重,給人寓意萬物復甦的美好寄望。

龍灝就閉著眼,平躺在這張床上,手臂半遮著,幾根軟管。從手腕的位置探出,連接的是好幾臺叫不出名的醫療儀器。

西方的醫學水平在此時已然不錯,這些都是來自歐洲大型醫藥公司的先進器械。以龍灝的身份、魅好化工廠的銷售網絡。弄得來並不稀奇。

但總歸,這些器械在舊金山還是最頂尖,最稀罕的。

這表達了一種態度,西方人,特別是新上任的美國政府和歐洲諸國高層,希望龍灝能康復、甦醒。

然而。這些價值不菲的醫療器械在龍伯眼裡卻是礙事的,他走到床邊,一隻手已探入被子,把住了脈搏。

脈象平穩,生命無大礙。體虛也有限……可腦袋這玩意是否工作,脈象卻管不著。

床上的‘龍灝’面色蒼白。緩緩地呼吸,這許多日了,梅麗莎天天來看,依然看不出破綻,更何況近一年未見龍灝的龍伯?

龍灝實際歲數未滿十五,正是發育的時期,樣貌用三日一變來形容也不為過,因此,龍伯收回了手,輕皺了下疏眉,只是一嘆。

來舊金山之前,對龍灝的病症,龍伯有多種預案,所以,嘆息過後,這位老管家沒有慌,而是沉聲道:“勃淘,你來看看罷,但要記住,先別下針,那是腦袋,風險很大……”

王勃淘依言上前,把過脈後,又在龍灝的臉上翻弄了幾下,然後退了回來,搖頭道:“一切都正常,如果少爺不是躺了一個月,我都要以為他是睡著了!”

“與其他摔傷的患者,沒有相似之處?”

“沒有,從眼球來看,看不出任何異常,說不得,像洋人醫學理論所說,少爺腦袋裡或有血塊,壓住了某些神經,要……開刀了!”

“開刀不成!”

龍伯立刻就否決了,開玩笑,那是少爺的腦袋,撬開頭蓋骨任由洋人瞎搞嗎?

風險太大,他身為龍家管家,是絕對不允許的。

“……微風你過來!”

龍伯想了下,先使其餘華夏鎮來的黨員一一探望龍灝,自己則退到一旁,招手將微風喚到身邊。

“嗨,龍伯。”微風乖巧地靠過來。

“你剛才說少爺……我沒聽明白,你再說一遍吧!”

“是!”微風壓低了嗓音:“龍伯,我懷疑床上躺的……不是少爺!”

饒是有了心理準備,聽聞這話,龍伯也不禁聳然動容。

“微風,你明白你在說什麼嗎?不是少爺,那少爺呢?”

“我也不知道啊……”微風苦笑一聲,隨即便將細雨不知所蹤的事,簡要地講了一遍。

“……細雨那丫頭,倒是一時沒留意,她真個不見了?”

“那還假的了?梅麗莎公主從英國回來後,細雨就代替了我,一直跟在少爺身邊……”

微風略帶吃味地說道:“少爺傷了卻不見她,這還不可疑嗎?估計鴛兒姐姐也是看到了這點,才心生懷疑,照顧那‘少爺’也就不上心。”

“有證據嗎?”

龍伯覺得不可思議,但微風講的卻條條在理:若床上那人不是少爺?少爺去哪了?他又怎麼找來這麼個替身,橫看豎看都沒破綻啊!

“有證據我還用偷偷向您老暗示嗎?”

微風嘴一撇,道:“龍伯您有所不知,少爺這一昏迷,洋人那邊的壓力立刻增大,形勢對我們有利多了,我估計啊,這是少爺故意安排的,這叫,叫……”

“苦肉計?”

“對對,就是苦肉計,博同情呢!”

“用得著博同情麼?他們敢動少爺,主意也打到了華夏鎮,我們招了那麼多人手。錢和裝備也足,用得著怕他們?”龍伯一肚子火氣正愁沒地發洩呢,所以口吻極衝,處處冒著火藥味:“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以仗養兵最好,免得他們吃飽喝足,心思就多了……”

“是是,龍伯您說的在理。洋人的確不可怕,出這事前,我們可是打了不少勝仗,舊金山這片,咱們華人的士氣可是高漲得嚇人呢!”

“咳,還是說說少爺吧,微風,你這猜測雖然八九不差,但拿不出證據。猜測就是猜測,我們就得盡力去救床上的那個人!你可別說少爺一直昏迷,有利於給洋人施壓……”龍伯頓了會。繼續說道:“少爺是我們的主心骨。沒了他,大家的心都是懸著沒著落,別為了讓洋人退讓,反倒讓少爺辛苦建立起來的基業散了,那是得不償失!”

“您考慮得極是,救‘少爺’的態度。我們是得做出來的。”

“嗯,先讓勃淘他們努把力,實在不行,洋人的開顱手術也不是不能考慮,另外。那幾個太監你見到沒,這是我預備的最後一個法子……”

知道床上躺的極大可能是冒牌貨後。龍伯對西醫手術也不排斥了,反正是表現救的態度,啥法子不得試上一試?

“什麼法子?宰了他們祭天?太監一身騷,還不如涮羊肉給老天爺實惠呢!”

“貧嘴!”

“呵呵,其實龍伯,微風倒有一個想法,或許真個能辨別出床上那人是否少爺……”

“嗯?什麼想法,不早說?”龍伯眼睛一瞪。

“這不是被龍伯您教訓的……現在都手痠腳脹,腦袋麻痺呢!”

“找打是麼?別以為學了一套輕功,就能在我這顯擺,呃……”

龍伯說著說著,嘴巴忽然張大了,一句話噎在了嗓子眼!

目光之內,但見微風手掌上騰起了一道淡灰色的龍捲風,將一隻陶瓷杯子,吹在半空,不住地打轉。

異能這種玩意,龍伯或許聽過,但今天絕對是第一次見,尤其這種驚呆人眼球的事還發生在微風身上,這更是讓他如同中了孫猴子的定身咒,半晌動彈不得。

“這,這這……是啥?”

“這是少爺教我的絕招,這道風,可大可小,方才我就是藉著這道風,才避過了龍伯您的必殺一擊。”

微風收了迷你龍捲風,很是怡然地笑道。

“少爺何時會了這個?”

龍伯身為武林高手,對金源、異能這類東西,理解起來較困難,在他心裡,或許自己傳授的龍曇童子功才是龍灝的殺手鐧呢!

“龍伯不記得了?少爺可是受佛祖庇佑,掌有佛緣?”微風眨眨眼。

“啊,是有這麼一回事。”

“少爺跟我說了,那其實跟佛祖關係不大,佛緣,其實也是一樣看得見摸得著的奇妙東西,您看……”

微風話音落下,他那手掌便冒出金光,亮度雖然不強,但也足夠亮瞎龍伯的眼睛。

“佛,佛緣!你,也有?”

“是啊,不過它不叫佛緣,而是叫……嗯,少爺囑咐過我要保密的,不過為了證明床上那人的身份,微風也顧不得那許多了!總之,這東西少爺有,我也有,我的還是少爺手把手給我種下的!”

“種下?”

龍伯覺得今天的震撼太大了,從前不起眼的微風,給了他一套‘驚訝連環擊’,擊得他腦袋暈沉乎乎的。

“是呀,它可算一種活物呢!能種,能養……”

微風認真地點頭:“可惜,除了少爺,還沒人能檢測得出,我前段時間偷偷用了那些洋人的儀器,也沒檢測出來!但我猜,龍伯您武功高卓,又有內功,一定能測出來的!”

“你要我來試試?”龍伯有點明白微風的意思了。

“對,拿我為例子,如果龍伯您能在我身體裡感應到這東西,那麼,在少爺體內也就能感應到,如果沒有,那就說明,床上的是假貨。”

“如果在你身體裡就感應不到呢?”

“那隻能說明……”微風一攤手:“這個方法行不通咯!”

“……好,值得一試。”

龍伯沉吟半晌。點頭答道,算是同意了微風這個‘異想天開’的驗證方法。

兩人都是急性子,說試便立即要試,於是,當王勃淘等人探望完‘龍灝’後,驀然回首,卻發現找不到龍伯人了。

細心的人發現,同樣不見的還有微風。於是布甲第等幾個人開始嘀咕:完了,龍伯不會餘怒未消,揪著微風去撒氣了吧?

氣,的確在撒,不過,攻與受都很平靜,病棟的某處,龍伯頭頂生煙蘊,雙手按在微風的後背。童子功的內勁運轉起來,匯聚成氣,朝這小童子體內鑽去。

過程不表。反正微風和龍伯不吭聲。臉上變幻的表情卻足以演一場倫理啞劇,大約二十分鐘後,龍伯收了掌,一頭大汗,而微風則長吟一聲,彷彿被塞的菊花豁然通暢。舒服得如冬日賴床,懶洋洋地眉宇舒展、毛孔噴張。

龍伯沉默良久,臉有疲乏,好半天才緩緩道:“這是……蟲蠱啊!”

果如微風所料,身在局中而探不出的金源。在內勁之下,便顯形了。只不過,金源這未來微生物在龍伯的眼裡卻沒落得什麼好名聲:蟲蠱!

那可是傳聞中苗疆害人的歹毒玩意!

少爺怎會被人下蠱,而且聽微風說,少爺還主動幫人種蠱,可憐的娃兒,估計是被少爺當做實驗品,當成養蠱的容器了。

“蟲蠱?”

“嗯,可能是……反正是會蠕動、有生命的東西,暫時來看,對你身體,卻無大礙。”

蟲蠱一詞,龍伯說出口就後悔了,如果是蟲蠱,那微風該如何想?

肯定會抱怨少爺的‘不當作為’啊!

“有生命的東西?那就對了,少爺體內也有,龍伯您依樣再去病床上檢驗一番,就可知真假了!”金源是微生物啊,會蠕動,再正確不過了,所以,微風的欣喜倒是做不得假。

“好,待我休息會……”

龍伯的臉色難看,微風並不知道,這看上去像‘蟲蠱’的金源,可是把龍伯坑了一把大的。

金源竟然會吸收內勁!

這讓準備不足的龍伯吃了個大虧,一趟下來,損失的童子功內勁不小,也恰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把金源視為邪惡的蟲蠱。

遠在青玉龍艇上的龍灝若是知曉,一定會捧腹大笑:金源本來是隻‘吃’金屬的,但誰讓龍伯的龍曇童子功與自己的同出一源呢?

童子功是金源天然的助推劑,金源‘吞噬’童子功內勁,乃是天性,若是換了其它的內勁,比如方鳴德的純陽氣,金源雖然也‘吃’,但吃相恐怕就沒這麼難看了。

難看到了什麼程度呢?

反正龍伯這次算虧大了,至少一時半會提不起內勁,想要給病床上的‘龍灝’驗明正身,那是力有未逮。

根據能量守恆定律,有人吃虧就有人受益,這次受益的自然是微風,他的金源‘飽餐’了一頓,連帶著靈敏度都提升了好幾分,微風若是機警,便該趕快拿出黃金來吸收,獲得的能量數必將遠超以往。

關於這點,微風其實也小有察覺,不過這會兒還是以驗明少爺正身為重,他體內的金源雖蠢蠢欲動,但也只能強行壓下先了。

龍伯和微風再出現時,那被打的筍尖也爬上了二樓。揍都揍了,別人畢竟是天使,儘管如今樣子很像下凡時臉先著地,但也不好阻攔別人探望龍灝不是?

怎麼說,龍灝也是旨意冊封的主角,該露面的時候還是要露一露的。

“嗚嗚,咱家被打了,咱家要如實稟報太后,皇上!”

筍尖捂著臉,青瘀一片,倒還真像被拱過的竹筍,狼藉無限。

“莫要叫!”

龍伯內勁耗了不少,心情卻不錯,少爺有可能一點事沒有,自然讓他對筍尖等太監也沒了期望,於是冷冷道:“我家少爺在休息,你若再叫,接下去便不是捱打那麼簡單……”

一掌凌空搧去,筍尖身後鼓譟得最兇的一名小太監彷彿被空氣炮撞了一下,咚的一下撞破了走廊的木楣窗戶,帶著悽絕的慘嚎,掉下了樓。

病棟的二樓可至少有五米高,這一摔,不死也是半癱,結果絕對悽慘!

突如其來的發飆,令得筍尖等太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聲音立刻止歇了,悶悶的咕咕聲一陣陣。

筍尖一身寒意,噗通一聲就軟倒在地,翹起不成型的蘭花指:“你,你們……”

他乃天使,攜帶旨意,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路上對自己不算百依百順,卻也恭敬有加的龍老頭,為何竟突然翻臉,而且翻的這麼猛,一出手就是一條人命!

破碎的窗戶,吹來舊金山的暖風,但刮到筍尖等人後頸,卻是如陰森鬼風般,滲心涼脊的。

“打人是我們不對,我等會會責罰她的,我看孫公公你們傷的不輕,不如讓人給你們治治?”

龍伯甩甩手,彷彿方才只是順手拍死了一隻嗡嗡蒼蠅:“勃淘,好好給孫公公們化瘀止痛……儀容不整,可不能宣讀旨意,否則可是對太后、皇上不敬!”

王勃淘得令,取出了貼身金針盒,獰笑著朝筍尖等人走去……

拖走了礙事的太監,鴛兒迎了上來,告了個罪:“鴛兒揍了天使,請龍伯責罰。”

“揍便揍了吧,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不要怪龍伯,實在是牽掛少爺……”

微風解說後,龍伯就知自己錯怪了鴛兒,而且自己等會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於是語氣也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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