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 三方爭奪

鍊金大中華·每音十流術·5,012·2026/3/24

【453】 三方爭奪 兔死狐猶悲,特斯拉一臉蒼白,雙腳開始發軟,也靠在柵欄:他畢竟只是一名科學家、商人,在激動的血液冷卻後,死亡的陰影不可避免地佔據了他的大腦。 我,就要死了嗎? 特斯拉恐懼的眼瞳中蘊含著一絲不甘:可是還沒有打垮愛迪生公司,我、我咽不下這口氣啊! 就在這時,寂靜的海面上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汽笛聲,尖銳卻不高調的音浪將黑夜撕破,一點點燈光透了過來,瞬間照亮了布魯索號的船頂平臺。 “船,有船!” 特斯拉衝到柵欄邊,努力地睜大眼,四肢顫抖地喊著。 “有……船?” 墨菲斯已經站不起來了,不過聽力猶在,他抖著嘴唇,疑惑地喃喃。 “太好了,這船來的太是時候了!我們有救了!”尼奧喜道。 這是天無絕人之路的曙光,那艘忽然出現的船,破開了海水,真個向布魯索號靠近! 大海如此之大,又是夜晚,兩艘陌生的船相靠,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基於此,船頂平臺下,布魯索號一片混亂。 “哪來的船?打了旗語去問嗎?” “不會是點子的接應船吧?那兩個傢伙,彪悍的跟八爪章魚一樣!” “呸,少說不吉利的話!如果點子有船,還用得著坐咱們這艘嗎?應該是碰巧……” “碰巧就好,就好,我們封住樓梯,困死他們!他們的槍法,高出我們不止一籌!可惜腦袋笨,逃到了絕路。” “還愣著做什麼,去跟旗語手說。這裡的小狀況咱們能解決,不必他們插手了。” 看來,布魯索號上的船員還以為是剛才的槍戰聲驚動了熱心腸的‘友艦’。畢竟,布魯索號是郵輪。掛美國旗,按照國際海洋慣例,吸引過來一艘熱心的艦船,倒也不是那麼突兀。 抱著這個心態,布魯索號的警惕性沒提起來,而且對‘困於一隅’的特斯拉三人也沒有采取強攻。 在他們心裡,特斯拉三人是插翅難飛。不著急拿下,現在反而是打發走這艘不明來歷的艦船更為重要。 磨磨蹭蹭了幾分鐘,對面的旗語沒等到,卻是把炮彈等來了! “轟……砰……” 砸破喧囂的轟鳴。亮瞎眼球的火焰,在一片驚恐的叫聲中,布魯索號被擊中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顆百毫米以上的炮彈,結結實實地打中了布魯索號的船壁! 雖然還未開始進水。但炮彈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威懾:不僅炸死了人,而且還預示著,我能打中你第一次,第二次‘死神之鐮’隨時都有可能到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 僥倖存活下的布魯索號船員俱驚恐至麻木:那炮彈分明是那艘來歷可疑的艦船發出,天哪。那是一艘軍艦!是智利人,還是秘魯人?他們為什麼一言不發就開炮,這是有預謀的攻擊,還是一波流竄的海盜? 布魯索號裡並非全是意圖抓捕特斯拉三人的勢力,這艘美國註冊的中型郵輪,還是有一小部分是良民,是真正的乘客。 一記炮彈,把他們也炸醒了,慌張地絞入到愈發混雜的形勢中…… “那艘船,開炮了?” 炮擊讓平臺搖晃,特斯拉好容易定下身形,揉揉眼睛,不可思議地呢喃著。 因為布魯索號的不作為,那艘炮艦如今已成功迫近到三十米內,這個距離,瞎子操炮也打得中,可以說,沒有重武器配備的布魯索號已成為俘虜了! “開炮了?”墨菲斯還沒嚥氣,費力地睜開眼,似乎想要去看這個轉機。 “我就說了有救……” 尼奧一邊替墨菲斯簡單包紮傷口,一邊喜動於色:“快看,對方船上有燈光,那是旗語,反覆的旗語……我來讀讀,噢,mygod,他們是智利海軍……” 答案揭曉,是了,這艘炮艦隸屬於j.蒙特政府海軍,乃是一艘二等驅逐炮艦,雖說與主戰炮艦相比小了些,但此刻拿來對付布魯索號,卻是牛刀宰雞、盡在掌握。 而布魯索號的真實身份也不簡單,它表皮是美國艦船,但骨子裡卻是由智利前總統巴爾馬塞達的殘餘屬下控制,這次他們得到了電解法的情報,收買了波德森,要將特斯拉生擒活捉,綁架起來,套出電解硝石的專利,以此來打擊支持j.蒙特的英國硝石商。 現在布魯索號遭到智利海軍的炮擊,略微一想傻子都明白:特斯拉的行蹤暴露了,對方是代表j.蒙特和他背後的英國硝石商來攔截這個發明出電解法的天才科學家。 “不行,死也不能讓特斯拉落到賣國賊蒙特手上!” 布魯索號上,巴爾馬塞達的屬下咬牙道:“傳我命令,強攻天台,不能活捉,屍體也要!” 這是沒有法子的選擇,郵輪對炮艦,輸掉是遲早的事,現在巴爾馬塞達的屬下已不寄望於能活捉特斯拉,不讓新式電解法落到j.蒙特手上,就是最大的勝利! 於是,黑夜中,一場海戰在猶愣後,義無反顧地上演了。 第二顆炮彈如期而至,這次砸在了甲板上,造成的殺傷更大!火光燃冒後,化作絲絲火苗,游龍般向船舷穿去,濃煙密佈……劇烈的爆炸捲起了無數人體,他們是倒黴的一代,被彈片割碎,被氣浪衝擊,還被推得撞上了鋼鐵船壁,骨頭碎得不成模樣,連人帶皮擠成了焦黑肉餅…… 在炮彈的威嚇下,勇敢的巴爾馬塞達屬下毅然決然地向船頂天台發起二次攻擊,比炮聲小不了多少的槍聲以密度取勝,吆喝中,他們簇擁著,擠在一團,向天臺那個唯一的入口狂湧去。 “智利海軍是幫我們的,墨菲斯。別猶豫了!” 船頂平臺,眼看入口就要被攻破,尼奧臉色發青。一咬牙,決定抱起墨菲斯翻過柵欄。 “噢。你瘋了嗎?要跳樓自殺?” 墨菲斯還沒說話,特斯拉抱著小皮箱,在旁勃著脖子青筋用力嘶喊道。 在他看來,尼奧這是要和墨菲斯一同殉情,免得落入對方手裡慘遭折磨的節奏:十多米高摔下去,這是天然肉餅的速成做法啊! 特斯拉話沒說完,一道火閃就將他駭得失聲:又是一顆炮彈落下。落地點不偏不倚就是平臺。 巨龐的爆炸效應吹起了無數狂風,火焰如同活了般,在平臺上蔓延遊走,灼熱的碎片如死神的飛吻。輕輕掠過特斯拉,只留下了幸運女神的微笑和死亡擦肩而過的氣息。 這顆炮彈幫了大忙,眼看就要被攻破的平臺,由於炸燬了唯一入口,又給特斯拉三人爭取到了寶貴時間。 “我。我走不了了,你們走,我來斷後!” 墨菲斯滿腦門是汗,那是痛的,決絕的大喊後。他顫巍巍地從懷裡取出一隻小瓶子,遞給尼奧,低聲道:“解藥在這,如果逃脫了,就讓特斯拉先生活著,搞垮這群硝石商,為我報仇!” 遞出小瓶子的動作是隱蔽的,交待的聲音更是低不可聞,尼奧連忙收了,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和得意。 這一個小動作躲過了心神不寧的特斯拉,這位電解法的發明者萬萬沒有想到,這隻傳遞的小瓶子其實與他自己的命運緊密相關。 準確的說,不單是命運,而是性命! 特斯拉的性命! 這隻小瓶子,裝的乃是一副解藥,而針對的解毒對象,就是特斯拉。 原來,特斯拉在聖地亞哥做實驗的這段日子,卡內基的僱員對他秘密下了毒:不是那種見血封喉的劇毒,而是一種慢性毒藥,如果沒有解藥,特斯拉的身體機能會慢慢衰敗,腦組織也會萎縮,用後世的話來說,這是一種神經性毒藥,需要定期服用解毒劑,要不然對身體會產生挽回不了的巨大損害。 墨菲斯和尼奧掌管了這副解藥,或者確切的說,是墨菲斯保管解藥,不到危急關頭,連尼奧也觸碰不到這副解藥的。 這便是財閥的冷酷殘忍之處,科學家在他們眼裡都是可以隨時犧牲和放棄的草芥,假如任務失敗,對手得到的也只是一個腦組織受損的特斯拉! 平臺下,巴爾馬塞達的屬下重新組織人手,向上攻擊,尼奧拉住特斯拉,厲吼道:“跟我跳,先把箱子扔下去!” 特斯拉麵色難看到極點:“跳下去?不,我、我辦不到……” “跳還有一線生機,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這會,墨菲斯的眼睛已閉上了,胸膛也不起伏了,似乎已經撒手人寰。 這幅慘景,事例鮮明,駭得特斯拉心臟一抽:嗚嗚,我還不想死呀! “不想死就跳!恕不奉陪,我先跳了……” 特斯拉還在猶豫,尼奧已經把箱子拋了出去,然後在一片嘲雜聲中縱身一躍。 嘶! 這貨是個猛筆,真跳了? 特斯拉眼皮一跳,連忙從柵欄上探頭出去,卻見平臺外就是布魯索號的外沿,而外沿之外,是一排驚濤黑浪…… 對! 驚濤是因為旁邊有船,而黑浪的漆黑顏色也是與那熾亮的光線對比而來! 特斯拉無意識間張大了嘴巴,不知不覺中,那艘智利軍方的炮艦已與布魯索號貼得如此之近,那一排空隙絕不超過五米,正因為船距太近,兩廂拍打下,才會湧起驚濤。 熾亮的光線來自炮艦的瞭望塔,一道光束照在甲板上,那隻小皮箱赫然呈於其上。 接下去,海水裡猛然冒出一頭,兩隻手抓住了炮艦垂下的繩索,身形扭動、向上攀爬:這就是方才跳海的尼奧! 炮艦船舷邊有著水手,見狀都去拉扯繩索,毫無敵意,眼看尼奧就要得救。 特斯拉沒功夫去細想,尼奧逃出生天的事實令他渾身激顫:他能獲救,我也行!不就是跳到水裡嗎?老子捏住鼻子,拼了! 再瞥了一眼死屍般的墨菲斯,特斯拉手腳並用。爬上了柵欄,向下望了一眼:碧黑的海水有如凝墨,奔湧的滔水好似魔口……特斯拉的心臟一下子就收縮了! 跳啊。你這個混蛋,跳啊! 特斯拉兩腮筋絡暴起。在心裡狂罵自己,然而無論他身子怎麼搖,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那兩條腿就跟叛變了一般,死釘在柵欄上,不管怎麼拍打,就是沒法向外挪動一步! 幸好,底下巴爾馬塞達的屬下幫了特斯拉。一名小嘍囉抬頭髮現了欲跳樓的特斯拉,他一面嘰裡呱啦地叫喊,一面悍然開槍。 “砰”的一響,子彈沒碰著特斯拉。卻是促使他在驚慌中奮力一躍,在空中劃出一道深遠高眺的弧線,直奔對面的炮艦而去。 “該死!” 失手的小嘍囉和尼奧異口同聲地喊道。 小嘍囉是抱怨特斯拉躲子彈的運氣,而尼奧則是捂住了臉,顧不上身上溼透的衣服。對著炮艦的水手大聲喊了一句:“接住他,他是主要目標,別讓他摔死了!” 該死,明明是孱弱的科學家,居然能飛躍五、六米? 原來。特斯拉在槍聲的驚嚇下,似乎爆出了身體潛能,那一躍,直接飛跨了兩船間隔,飛到了炮艦上空,眼看就要摔在甲板上了! 十幾米高,落到水裡沒事,但要是落到了甲板上,那後果……一個傷殘證是免不了的。 還好,炮艦水手的身手極為不錯,移動了下位置後,總算是把特斯拉有驚無險地接住,使其安全著陸。 “我,我沒事?噢,謝天謝地!哎,別扯,別扯,我自己能走……” 特斯拉驚魂未定,坐在甲板上發愣,而那些剛剛接住他的水手則拽住他,向船艙內部拖去。 主要目標既然到手,兩艘船的海戰也不必贅述……炮艦船艙裡,特斯拉不安地坐在床上,抱著小皮箱,一雙眼睛不停地眨著。 距離脫險已過了二十多分鐘,終於,艙門再次打開,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尼奧,在兩名持槍水兵的陪伴中走了進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尼奧,你和這些人很熟?” 特斯拉的智商不是蓋的,冰冷的聲音已透露出,他已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何意?”尼奧笑得很燦爛。 “不要告訴我,卡內基與智利海軍也有聯繫,這艘炮艦是卡內基請來救我的。” “呵呵,果然瞞不過特斯拉先生,是的,用行話來講,我是雙面間諜……”尼奧眨眨眼,道:“一面為卡內基集團工作,一面為出得起價錢的勢力打打零工,賺點外快!” 等到特斯拉深吸了一口氣,尼奧又道:“這次多虧了特斯拉先生的發明,外快很豐厚,值得我拿性命去冒一次險,呵呵,上帝榮光照耀,我賭贏了。” “你出賣了夥伴,墨菲斯死不瞑目,會在上帝面前告發你的!”特斯拉咬著牙道。 “不不,墨菲斯不是我殺的,恰恰相反,我還冒著風險一直在救他,怪只怪他運氣不好,誰讓波德森與巴爾馬塞達的餘孽勾結上了呢?” 尼奧其實早就知道波德森有鬼,這個破綻,是從波德森越過了奎列拉港起,開始暴露的。 因為,奎列拉港停放著一艘智利官方安排好的郵輪,如果波德森老實地去買票,特斯拉三人就會順利地登上那艘郵輪,然而可惜,波德森撒了謊,同時也把自己暴露了。 尼奧將計就計,等著波德森出手,在幹掉對方的同時,也讓矇在鼓裡的墨菲斯中彈負傷。 然後,尼奧對墨菲斯‘不離不棄’,終於感動了對方,獲得了可以控制特斯拉的解毒藥瓶。 這一串連環計謀後,智利炮艦摧毀了代表巴爾馬塞達餘孽的布魯索號,成功地將特斯拉捕獲。 “哼,我不會把電解法交給你們的!” 特斯拉冷冷地看著懷中小皮箱被粗暴地搶走,聲音不含半點感情。 “你會的,嘿嘿,兩天後,你體內的毒素就會發作,到時候,你會痛不欲生!” “你還下了毒?”特斯拉驀然一驚。 “不下毒,你以為卡內基集團會好心地幫你完成實驗?哈哈哈,別天真了!”尼奧掏出解藥小瓶子,晃了晃,得意且輕蔑地大笑。 “你在詐我。”特斯拉陰沉著臉。 “是不是詐你,你應該能判斷出!” 尼奧似乎也說累了,轉身離開:“先歇息一晚吧,可愛的特斯拉先生,到了明天,相信你就能夠想清楚,嘿嘿,一個專利而已,賣給誰不是賣呢?智利政府也不是白要你的,錢拿少一點,總比丟了性命要好吧?哼,我們走,留下他冷靜冷靜……” “哐”的一響,艙室陷入到黑暗,而特斯拉的心臟也似陷入到無邊的深淵:是呀,我太天真了,這個電解法就是一個災禍之源,以我這點力量,想要保有它,用它去贖回公司,真是太難,太難了…… 八個小時之後,特斯拉縮在床角,耷拉了下一夜沒閉的眼睛,躲了躲,還是被艙門初開漏進的亮光刺得眼淚直流。 特斯拉麵色麻木,已想好了:形勢比人強,交出電解法,保全性命!

【453】 三方爭奪

兔死狐猶悲,特斯拉一臉蒼白,雙腳開始發軟,也靠在柵欄:他畢竟只是一名科學家、商人,在激動的血液冷卻後,死亡的陰影不可避免地佔據了他的大腦。

我,就要死了嗎?

特斯拉恐懼的眼瞳中蘊含著一絲不甘:可是還沒有打垮愛迪生公司,我、我咽不下這口氣啊!

就在這時,寂靜的海面上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汽笛聲,尖銳卻不高調的音浪將黑夜撕破,一點點燈光透了過來,瞬間照亮了布魯索號的船頂平臺。

“船,有船!”

特斯拉衝到柵欄邊,努力地睜大眼,四肢顫抖地喊著。

“有……船?”

墨菲斯已經站不起來了,不過聽力猶在,他抖著嘴唇,疑惑地喃喃。

“太好了,這船來的太是時候了!我們有救了!”尼奧喜道。

這是天無絕人之路的曙光,那艘忽然出現的船,破開了海水,真個向布魯索號靠近!

大海如此之大,又是夜晚,兩艘陌生的船相靠,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基於此,船頂平臺下,布魯索號一片混亂。

“哪來的船?打了旗語去問嗎?”

“不會是點子的接應船吧?那兩個傢伙,彪悍的跟八爪章魚一樣!”

“呸,少說不吉利的話!如果點子有船,還用得著坐咱們這艘嗎?應該是碰巧……”

“碰巧就好,就好,我們封住樓梯,困死他們!他們的槍法,高出我們不止一籌!可惜腦袋笨,逃到了絕路。”

“還愣著做什麼,去跟旗語手說。這裡的小狀況咱們能解決,不必他們插手了。”

看來,布魯索號上的船員還以為是剛才的槍戰聲驚動了熱心腸的‘友艦’。畢竟,布魯索號是郵輪。掛美國旗,按照國際海洋慣例,吸引過來一艘熱心的艦船,倒也不是那麼突兀。

抱著這個心態,布魯索號的警惕性沒提起來,而且對‘困於一隅’的特斯拉三人也沒有采取強攻。

在他們心裡,特斯拉三人是插翅難飛。不著急拿下,現在反而是打發走這艘不明來歷的艦船更為重要。

磨磨蹭蹭了幾分鐘,對面的旗語沒等到,卻是把炮彈等來了!

“轟……砰……”

砸破喧囂的轟鳴。亮瞎眼球的火焰,在一片驚恐的叫聲中,布魯索號被擊中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顆百毫米以上的炮彈,結結實實地打中了布魯索號的船壁!

雖然還未開始進水。但炮彈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威懾:不僅炸死了人,而且還預示著,我能打中你第一次,第二次‘死神之鐮’隨時都有可能到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

僥倖存活下的布魯索號船員俱驚恐至麻木:那炮彈分明是那艘來歷可疑的艦船發出,天哪。那是一艘軍艦!是智利人,還是秘魯人?他們為什麼一言不發就開炮,這是有預謀的攻擊,還是一波流竄的海盜?

布魯索號裡並非全是意圖抓捕特斯拉三人的勢力,這艘美國註冊的中型郵輪,還是有一小部分是良民,是真正的乘客。

一記炮彈,把他們也炸醒了,慌張地絞入到愈發混雜的形勢中……

“那艘船,開炮了?”

炮擊讓平臺搖晃,特斯拉好容易定下身形,揉揉眼睛,不可思議地呢喃著。

因為布魯索號的不作為,那艘炮艦如今已成功迫近到三十米內,這個距離,瞎子操炮也打得中,可以說,沒有重武器配備的布魯索號已成為俘虜了!

“開炮了?”墨菲斯還沒嚥氣,費力地睜開眼,似乎想要去看這個轉機。

“我就說了有救……”

尼奧一邊替墨菲斯簡單包紮傷口,一邊喜動於色:“快看,對方船上有燈光,那是旗語,反覆的旗語……我來讀讀,噢,mygod,他們是智利海軍……”

答案揭曉,是了,這艘炮艦隸屬於j.蒙特政府海軍,乃是一艘二等驅逐炮艦,雖說與主戰炮艦相比小了些,但此刻拿來對付布魯索號,卻是牛刀宰雞、盡在掌握。

而布魯索號的真實身份也不簡單,它表皮是美國艦船,但骨子裡卻是由智利前總統巴爾馬塞達的殘餘屬下控制,這次他們得到了電解法的情報,收買了波德森,要將特斯拉生擒活捉,綁架起來,套出電解硝石的專利,以此來打擊支持j.蒙特的英國硝石商。

現在布魯索號遭到智利海軍的炮擊,略微一想傻子都明白:特斯拉的行蹤暴露了,對方是代表j.蒙特和他背後的英國硝石商來攔截這個發明出電解法的天才科學家。

“不行,死也不能讓特斯拉落到賣國賊蒙特手上!”

布魯索號上,巴爾馬塞達的屬下咬牙道:“傳我命令,強攻天台,不能活捉,屍體也要!”

這是沒有法子的選擇,郵輪對炮艦,輸掉是遲早的事,現在巴爾馬塞達的屬下已不寄望於能活捉特斯拉,不讓新式電解法落到j.蒙特手上,就是最大的勝利!

於是,黑夜中,一場海戰在猶愣後,義無反顧地上演了。

第二顆炮彈如期而至,這次砸在了甲板上,造成的殺傷更大!火光燃冒後,化作絲絲火苗,游龍般向船舷穿去,濃煙密佈……劇烈的爆炸捲起了無數人體,他們是倒黴的一代,被彈片割碎,被氣浪衝擊,還被推得撞上了鋼鐵船壁,骨頭碎得不成模樣,連人帶皮擠成了焦黑肉餅……

在炮彈的威嚇下,勇敢的巴爾馬塞達屬下毅然決然地向船頂天台發起二次攻擊,比炮聲小不了多少的槍聲以密度取勝,吆喝中,他們簇擁著,擠在一團,向天臺那個唯一的入口狂湧去。

“智利海軍是幫我們的,墨菲斯。別猶豫了!”

船頂平臺,眼看入口就要被攻破,尼奧臉色發青。一咬牙,決定抱起墨菲斯翻過柵欄。

“噢。你瘋了嗎?要跳樓自殺?”

墨菲斯還沒說話,特斯拉抱著小皮箱,在旁勃著脖子青筋用力嘶喊道。

在他看來,尼奧這是要和墨菲斯一同殉情,免得落入對方手裡慘遭折磨的節奏:十多米高摔下去,這是天然肉餅的速成做法啊!

特斯拉話沒說完,一道火閃就將他駭得失聲:又是一顆炮彈落下。落地點不偏不倚就是平臺。

巨龐的爆炸效應吹起了無數狂風,火焰如同活了般,在平臺上蔓延遊走,灼熱的碎片如死神的飛吻。輕輕掠過特斯拉,只留下了幸運女神的微笑和死亡擦肩而過的氣息。

這顆炮彈幫了大忙,眼看就要被攻破的平臺,由於炸燬了唯一入口,又給特斯拉三人爭取到了寶貴時間。

“我。我走不了了,你們走,我來斷後!”

墨菲斯滿腦門是汗,那是痛的,決絕的大喊後。他顫巍巍地從懷裡取出一隻小瓶子,遞給尼奧,低聲道:“解藥在這,如果逃脫了,就讓特斯拉先生活著,搞垮這群硝石商,為我報仇!”

遞出小瓶子的動作是隱蔽的,交待的聲音更是低不可聞,尼奧連忙收了,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和得意。

這一個小動作躲過了心神不寧的特斯拉,這位電解法的發明者萬萬沒有想到,這隻傳遞的小瓶子其實與他自己的命運緊密相關。

準確的說,不單是命運,而是性命!

特斯拉的性命!

這隻小瓶子,裝的乃是一副解藥,而針對的解毒對象,就是特斯拉。

原來,特斯拉在聖地亞哥做實驗的這段日子,卡內基的僱員對他秘密下了毒:不是那種見血封喉的劇毒,而是一種慢性毒藥,如果沒有解藥,特斯拉的身體機能會慢慢衰敗,腦組織也會萎縮,用後世的話來說,這是一種神經性毒藥,需要定期服用解毒劑,要不然對身體會產生挽回不了的巨大損害。

墨菲斯和尼奧掌管了這副解藥,或者確切的說,是墨菲斯保管解藥,不到危急關頭,連尼奧也觸碰不到這副解藥的。

這便是財閥的冷酷殘忍之處,科學家在他們眼裡都是可以隨時犧牲和放棄的草芥,假如任務失敗,對手得到的也只是一個腦組織受損的特斯拉!

平臺下,巴爾馬塞達的屬下重新組織人手,向上攻擊,尼奧拉住特斯拉,厲吼道:“跟我跳,先把箱子扔下去!”

特斯拉麵色難看到極點:“跳下去?不,我、我辦不到……”

“跳還有一線生機,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這會,墨菲斯的眼睛已閉上了,胸膛也不起伏了,似乎已經撒手人寰。

這幅慘景,事例鮮明,駭得特斯拉心臟一抽:嗚嗚,我還不想死呀!

“不想死就跳!恕不奉陪,我先跳了……”

特斯拉還在猶豫,尼奧已經把箱子拋了出去,然後在一片嘲雜聲中縱身一躍。

嘶!

這貨是個猛筆,真跳了?

特斯拉眼皮一跳,連忙從柵欄上探頭出去,卻見平臺外就是布魯索號的外沿,而外沿之外,是一排驚濤黑浪……

對!

驚濤是因為旁邊有船,而黑浪的漆黑顏色也是與那熾亮的光線對比而來!

特斯拉無意識間張大了嘴巴,不知不覺中,那艘智利軍方的炮艦已與布魯索號貼得如此之近,那一排空隙絕不超過五米,正因為船距太近,兩廂拍打下,才會湧起驚濤。

熾亮的光線來自炮艦的瞭望塔,一道光束照在甲板上,那隻小皮箱赫然呈於其上。

接下去,海水裡猛然冒出一頭,兩隻手抓住了炮艦垂下的繩索,身形扭動、向上攀爬:這就是方才跳海的尼奧!

炮艦船舷邊有著水手,見狀都去拉扯繩索,毫無敵意,眼看尼奧就要得救。

特斯拉沒功夫去細想,尼奧逃出生天的事實令他渾身激顫:他能獲救,我也行!不就是跳到水裡嗎?老子捏住鼻子,拼了!

再瞥了一眼死屍般的墨菲斯,特斯拉手腳並用。爬上了柵欄,向下望了一眼:碧黑的海水有如凝墨,奔湧的滔水好似魔口……特斯拉的心臟一下子就收縮了!

跳啊。你這個混蛋,跳啊!

特斯拉兩腮筋絡暴起。在心裡狂罵自己,然而無論他身子怎麼搖,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那兩條腿就跟叛變了一般,死釘在柵欄上,不管怎麼拍打,就是沒法向外挪動一步!

幸好,底下巴爾馬塞達的屬下幫了特斯拉。一名小嘍囉抬頭髮現了欲跳樓的特斯拉,他一面嘰裡呱啦地叫喊,一面悍然開槍。

“砰”的一響,子彈沒碰著特斯拉。卻是促使他在驚慌中奮力一躍,在空中劃出一道深遠高眺的弧線,直奔對面的炮艦而去。

“該死!”

失手的小嘍囉和尼奧異口同聲地喊道。

小嘍囉是抱怨特斯拉躲子彈的運氣,而尼奧則是捂住了臉,顧不上身上溼透的衣服。對著炮艦的水手大聲喊了一句:“接住他,他是主要目標,別讓他摔死了!”

該死,明明是孱弱的科學家,居然能飛躍五、六米?

原來。特斯拉在槍聲的驚嚇下,似乎爆出了身體潛能,那一躍,直接飛跨了兩船間隔,飛到了炮艦上空,眼看就要摔在甲板上了!

十幾米高,落到水裡沒事,但要是落到了甲板上,那後果……一個傷殘證是免不了的。

還好,炮艦水手的身手極為不錯,移動了下位置後,總算是把特斯拉有驚無險地接住,使其安全著陸。

“我,我沒事?噢,謝天謝地!哎,別扯,別扯,我自己能走……”

特斯拉驚魂未定,坐在甲板上發愣,而那些剛剛接住他的水手則拽住他,向船艙內部拖去。

主要目標既然到手,兩艘船的海戰也不必贅述……炮艦船艙裡,特斯拉不安地坐在床上,抱著小皮箱,一雙眼睛不停地眨著。

距離脫險已過了二十多分鐘,終於,艙門再次打開,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尼奧,在兩名持槍水兵的陪伴中走了進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尼奧,你和這些人很熟?”

特斯拉的智商不是蓋的,冰冷的聲音已透露出,他已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何意?”尼奧笑得很燦爛。

“不要告訴我,卡內基與智利海軍也有聯繫,這艘炮艦是卡內基請來救我的。”

“呵呵,果然瞞不過特斯拉先生,是的,用行話來講,我是雙面間諜……”尼奧眨眨眼,道:“一面為卡內基集團工作,一面為出得起價錢的勢力打打零工,賺點外快!”

等到特斯拉深吸了一口氣,尼奧又道:“這次多虧了特斯拉先生的發明,外快很豐厚,值得我拿性命去冒一次險,呵呵,上帝榮光照耀,我賭贏了。”

“你出賣了夥伴,墨菲斯死不瞑目,會在上帝面前告發你的!”特斯拉咬著牙道。

“不不,墨菲斯不是我殺的,恰恰相反,我還冒著風險一直在救他,怪只怪他運氣不好,誰讓波德森與巴爾馬塞達的餘孽勾結上了呢?”

尼奧其實早就知道波德森有鬼,這個破綻,是從波德森越過了奎列拉港起,開始暴露的。

因為,奎列拉港停放著一艘智利官方安排好的郵輪,如果波德森老實地去買票,特斯拉三人就會順利地登上那艘郵輪,然而可惜,波德森撒了謊,同時也把自己暴露了。

尼奧將計就計,等著波德森出手,在幹掉對方的同時,也讓矇在鼓裡的墨菲斯中彈負傷。

然後,尼奧對墨菲斯‘不離不棄’,終於感動了對方,獲得了可以控制特斯拉的解毒藥瓶。

這一串連環計謀後,智利炮艦摧毀了代表巴爾馬塞達餘孽的布魯索號,成功地將特斯拉捕獲。

“哼,我不會把電解法交給你們的!”

特斯拉冷冷地看著懷中小皮箱被粗暴地搶走,聲音不含半點感情。

“你會的,嘿嘿,兩天後,你體內的毒素就會發作,到時候,你會痛不欲生!”

“你還下了毒?”特斯拉驀然一驚。

“不下毒,你以為卡內基集團會好心地幫你完成實驗?哈哈哈,別天真了!”尼奧掏出解藥小瓶子,晃了晃,得意且輕蔑地大笑。

“你在詐我。”特斯拉陰沉著臉。

“是不是詐你,你應該能判斷出!”

尼奧似乎也說累了,轉身離開:“先歇息一晚吧,可愛的特斯拉先生,到了明天,相信你就能夠想清楚,嘿嘿,一個專利而已,賣給誰不是賣呢?智利政府也不是白要你的,錢拿少一點,總比丟了性命要好吧?哼,我們走,留下他冷靜冷靜……”

“哐”的一響,艙室陷入到黑暗,而特斯拉的心臟也似陷入到無邊的深淵:是呀,我太天真了,這個電解法就是一個災禍之源,以我這點力量,想要保有它,用它去贖回公司,真是太難,太難了……

八個小時之後,特斯拉縮在床角,耷拉了下一夜沒閉的眼睛,躲了躲,還是被艙門初開漏進的亮光刺得眼淚直流。

特斯拉麵色麻木,已想好了:形勢比人強,交出電解法,保全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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