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一探冰縫

鍊金手札·宅在家裡的貓·2,230·2026/3/27

篝火在夜色中燃燒著,不時暴出幾聲柴火油脂的“噼啪”聲,淡淡的松木香在清冷的夜中瀰漫開來。一隻熱氣騰騰的碗被端到泰瑞莎眼前,升騰的白色霧氣一下子迷糊了她雙眼上戴著的輔助鏡片。 “先吃點東西,”弗羅拉的聲音在泰瑞莎身後響起,與此同時,她一把扯下泰瑞莎眼上的鏡片,還了一片清明給泰瑞莎。 泰瑞莎見狀,只能無奈地停下對那三具屍骨的研究,雙手接過熱氣騰騰的碗,倒不急著吃,反倒藉著那股子暖意溫手。 “什麼時候了?”泰瑞莎問。 “午後兩點左右了吧。”弗羅拉手上也是一碗熱湯,正與泰瑞莎並排坐著,順帶回答了她的話。 “哎,時間過得可真快,這都快三個小時了,他們怎麼還沒動靜?”泰瑞莎說話間不自主地回頭,望向一端因著被挖掘出冰雕而空出一條狹窄通道的冰縫,目帶幾分擔憂――三個小時前,在眾人的協助下,她挖出了冰縫中的屍骨用以研究,而蘭伯特也不知哪根筋突然不對了,打著頭前探索的旗號,領著幾個人便進了那處冰縫,至今卻是一點訊息也沒有。 “沒訊息就是好訊息,”弗羅拉一手端湯喝著,一手拎著一根樹枝輕輕戳了戳泡在特製溶液中的屍骨,好奇地問著泰瑞莎,“怎麼樣,鍊金師小姐,你對著這堆爛得幾乎只剩骨頭的東西盯了都快兩個小時了,研究出什麼東西來沒?” 泰瑞莎伸手輕拍弗羅拉的手背,同時微懶嗔道:“別亂動,以後碰著這種不知名死因的屍體遠點兒,誰知道會不會不小心沾上些什麼不吉利的東西。” 弗羅拉一聽這番教訓一下子氣樂了,笑道:“嘿,我說,當時好像是你首先靠上去的吧?還說我咧~” 泰瑞莎正喝著湯,聞言。透過濛濛白霧送了她一個白眼:“我那是有把握才敢靠近,就你當時那股子勁兒,保不定就一鏟子下去,然後就被毒血、毒氣給噴了個正著。” 弗羅拉聽著摸摸鼻子,沒回應――以她的性格還真可能做出這樣子的事來。 氣弱之下,弗羅拉趕緊著轉移了話題,重新提了屍骨的事兒問道:“說說,你的研究有什麼進展沒?” 提及正事,泰瑞莎也顧不上找弗羅拉的麻煩。從邊上取了一隻實驗鉗,夾了一隻不知道是什麼部位的骨頭,說道:“這是一隻小腿脛骨,你看。它的側邊是不是有個很深的小孔――正流著黑汁的那個。” 弗羅拉湊近一看,果見脛骨下端側邊處有三個細如牛毛的細孔,不過,這些細孔此時正迅速排流著黑色的液體。 一待弗羅拉點頭,示意自己看清了小孔,泰瑞莎便將骨頭重新浸回溶液中――神奇的是,骨頭一浸入溶液中,那黑色的液體竟就停止了排出,同時解說道:“我從三個人的小腿骨上都找到了這樣的小孔。順勢進去,發現三人骨頭裡都充滿了這樣黑色毒液――我猜,這應該就是他們的中毒原因。” “這樣的傷口可是少見,看著不像是魔獸或者生靈能夠造成的。”談毒論骨,也許弗羅拉不及泰瑞莎,但說及傷口診斷。這名自小便經受嚴格獵人訓練的半精靈還是很有權威性的~ “是啊,我也初步判斷應該是某種機關之類的東西。”提及此,泰瑞莎不由得又開始擔心起蘭伯特一行人,吃飯、休息的興趣也淡了,用肉湯兌著烤得香脆的幹餅匆匆打發了這一餐。她戴上專用的透視境,繼續埋頭研究起毒液的成分來。 對於認真做事的人而言,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的。當泰瑞莎尚處在毒液研究中時,冰縫之中終於有了動靜,弗羅拉及其他留守的獸人見狀紛紛湧上前去―― “讓開,讓開,鍊金師呢?快讓那個鍊金師過來,有人受傷了!”冰縫之中終於奔出一名灰頭土面的獸人來,一見圍在冰縫外圍的人們,那名獸人連忙高聲用獸人語叫著。 這一聲叫喚如同入了油鍋中的水一般,當即令人群中炸開了鍋,立馬有人便轉頭要去拉泰瑞莎,所幸動作稍慢一步,阻止不及的弗羅拉高聲叫喚一聲,提醒道―― “泰瑞莎在研究毒液,小時別沾上!” 此話一出,那名動作快於大腦的獸人這才憶及泰瑞莎正研究劇毒之物,一下子緩了手腳,總算沒釀成大禍。 這般一陣喧譁,泰瑞莎就算想認真研究也沒轍,她快速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實驗,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望著距離她沒幾步遠的獸人,無聲相詢,卻沒料想,她此時的模樣搭配上所謂劇毒的威脅,將給人多大的心理壓力…… “有人受傷,”那名獸人望著眼戴防護鏡,口戴防護口罩,身體上外露的肌膚幾乎都用深綠色的護膜嚴實包裹的泰瑞莎,心中著實有幾分發怵……為此,他原本就不怎麼標準的人類通用語發音越發顯得生硬變形。 雖然泰瑞莎一時沒聽明白獸人在說些什麼,但冰縫處的大動靜依舊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快速地除去身上的護具,拎起早已經備好的急救箱便快步向冰縫處走去,半途中,正好迎上比獸人慢了一陣的弗羅拉―― “怎麼回事?”泰瑞莎邊走邊問。 “具體情況暫時還不清楚,只知道有人受傷了。”弗羅拉簡要說明瞭情況。 兩人快步向冰縫走去,沿途的獸人見狀紛紛散開,待到快接近冰縫的時候,泰瑞莎才看清此行進入冰縫的先頭軍們已經都出來了,八人中有兩人受傷,是被放置在簡易擔架上抬回來的。 泰瑞莎順眼一溜,看著兩名受傷獸人的臉色及其他幾人的臉色,初步可以判定情況不算糟糕,這才放心地上前診治。 簡單的身體檢查,再加上傷口檢視,很快便斷定這兩名獸人是被巨力撞擊而傷及內腑,當然,其它斷骨之傷也是有的,但最嚴重的還是內臟的傷勢。 “還好不是中毒。”泰瑞莎一邊為兩人正骨,同時調製藥劑,一邊微鬆了一口氣。 “他們情況怎麼樣?”難得是一身灰頭土面,失了清爽的蘭伯特在泰瑞莎身邊蹲下問著。 看他的模樣顯然對兩名獸人的情況有所把握,所以才能不急不躁,淡定自若,泰瑞莎聽出他的篤定,忙中偷閒地給了他一個白眼,同時應道:“死不了,不過得休息個半月才能動――目前這種天氣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那正好,”蘭伯特笑得一口白牙燦爛,“我們也需要足夠的時間進行新的探索。”

篝火在夜色中燃燒著,不時暴出幾聲柴火油脂的“噼啪”聲,淡淡的松木香在清冷的夜中瀰漫開來。一隻熱氣騰騰的碗被端到泰瑞莎眼前,升騰的白色霧氣一下子迷糊了她雙眼上戴著的輔助鏡片。

“先吃點東西,”弗羅拉的聲音在泰瑞莎身後響起,與此同時,她一把扯下泰瑞莎眼上的鏡片,還了一片清明給泰瑞莎。

泰瑞莎見狀,只能無奈地停下對那三具屍骨的研究,雙手接過熱氣騰騰的碗,倒不急著吃,反倒藉著那股子暖意溫手。

“什麼時候了?”泰瑞莎問。

“午後兩點左右了吧。”弗羅拉手上也是一碗熱湯,正與泰瑞莎並排坐著,順帶回答了她的話。

“哎,時間過得可真快,這都快三個小時了,他們怎麼還沒動靜?”泰瑞莎說話間不自主地回頭,望向一端因著被挖掘出冰雕而空出一條狹窄通道的冰縫,目帶幾分擔憂――三個小時前,在眾人的協助下,她挖出了冰縫中的屍骨用以研究,而蘭伯特也不知哪根筋突然不對了,打著頭前探索的旗號,領著幾個人便進了那處冰縫,至今卻是一點訊息也沒有。

“沒訊息就是好訊息,”弗羅拉一手端湯喝著,一手拎著一根樹枝輕輕戳了戳泡在特製溶液中的屍骨,好奇地問著泰瑞莎,“怎麼樣,鍊金師小姐,你對著這堆爛得幾乎只剩骨頭的東西盯了都快兩個小時了,研究出什麼東西來沒?”

泰瑞莎伸手輕拍弗羅拉的手背,同時微懶嗔道:“別亂動,以後碰著這種不知名死因的屍體遠點兒,誰知道會不會不小心沾上些什麼不吉利的東西。”

弗羅拉一聽這番教訓一下子氣樂了,笑道:“嘿,我說,當時好像是你首先靠上去的吧?還說我咧~”

泰瑞莎正喝著湯,聞言。透過濛濛白霧送了她一個白眼:“我那是有把握才敢靠近,就你當時那股子勁兒,保不定就一鏟子下去,然後就被毒血、毒氣給噴了個正著。”

弗羅拉聽著摸摸鼻子,沒回應――以她的性格還真可能做出這樣子的事來。

氣弱之下,弗羅拉趕緊著轉移了話題,重新提了屍骨的事兒問道:“說說,你的研究有什麼進展沒?”

提及正事,泰瑞莎也顧不上找弗羅拉的麻煩。從邊上取了一隻實驗鉗,夾了一隻不知道是什麼部位的骨頭,說道:“這是一隻小腿脛骨,你看。它的側邊是不是有個很深的小孔――正流著黑汁的那個。”

弗羅拉湊近一看,果見脛骨下端側邊處有三個細如牛毛的細孔,不過,這些細孔此時正迅速排流著黑色的液體。

一待弗羅拉點頭,示意自己看清了小孔,泰瑞莎便將骨頭重新浸回溶液中――神奇的是,骨頭一浸入溶液中,那黑色的液體竟就停止了排出,同時解說道:“我從三個人的小腿骨上都找到了這樣的小孔。順勢進去,發現三人骨頭裡都充滿了這樣黑色毒液――我猜,這應該就是他們的中毒原因。”

“這樣的傷口可是少見,看著不像是魔獸或者生靈能夠造成的。”談毒論骨,也許弗羅拉不及泰瑞莎,但說及傷口診斷。這名自小便經受嚴格獵人訓練的半精靈還是很有權威性的~

“是啊,我也初步判斷應該是某種機關之類的東西。”提及此,泰瑞莎不由得又開始擔心起蘭伯特一行人,吃飯、休息的興趣也淡了,用肉湯兌著烤得香脆的幹餅匆匆打發了這一餐。她戴上專用的透視境,繼續埋頭研究起毒液的成分來。

對於認真做事的人而言,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的。當泰瑞莎尚處在毒液研究中時,冰縫之中終於有了動靜,弗羅拉及其他留守的獸人見狀紛紛湧上前去――

“讓開,讓開,鍊金師呢?快讓那個鍊金師過來,有人受傷了!”冰縫之中終於奔出一名灰頭土面的獸人來,一見圍在冰縫外圍的人們,那名獸人連忙高聲用獸人語叫著。

這一聲叫喚如同入了油鍋中的水一般,當即令人群中炸開了鍋,立馬有人便轉頭要去拉泰瑞莎,所幸動作稍慢一步,阻止不及的弗羅拉高聲叫喚一聲,提醒道――

“泰瑞莎在研究毒液,小時別沾上!”

此話一出,那名動作快於大腦的獸人這才憶及泰瑞莎正研究劇毒之物,一下子緩了手腳,總算沒釀成大禍。

這般一陣喧譁,泰瑞莎就算想認真研究也沒轍,她快速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實驗,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望著距離她沒幾步遠的獸人,無聲相詢,卻沒料想,她此時的模樣搭配上所謂劇毒的威脅,將給人多大的心理壓力……

“有人受傷,”那名獸人望著眼戴防護鏡,口戴防護口罩,身體上外露的肌膚幾乎都用深綠色的護膜嚴實包裹的泰瑞莎,心中著實有幾分發怵……為此,他原本就不怎麼標準的人類通用語發音越發顯得生硬變形。

雖然泰瑞莎一時沒聽明白獸人在說些什麼,但冰縫處的大動靜依舊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快速地除去身上的護具,拎起早已經備好的急救箱便快步向冰縫處走去,半途中,正好迎上比獸人慢了一陣的弗羅拉――

“怎麼回事?”泰瑞莎邊走邊問。

“具體情況暫時還不清楚,只知道有人受傷了。”弗羅拉簡要說明瞭情況。

兩人快步向冰縫走去,沿途的獸人見狀紛紛散開,待到快接近冰縫的時候,泰瑞莎才看清此行進入冰縫的先頭軍們已經都出來了,八人中有兩人受傷,是被放置在簡易擔架上抬回來的。

泰瑞莎順眼一溜,看著兩名受傷獸人的臉色及其他幾人的臉色,初步可以判定情況不算糟糕,這才放心地上前診治。

簡單的身體檢查,再加上傷口檢視,很快便斷定這兩名獸人是被巨力撞擊而傷及內腑,當然,其它斷骨之傷也是有的,但最嚴重的還是內臟的傷勢。

“還好不是中毒。”泰瑞莎一邊為兩人正骨,同時調製藥劑,一邊微鬆了一口氣。

“他們情況怎麼樣?”難得是一身灰頭土面,失了清爽的蘭伯特在泰瑞莎身邊蹲下問著。

看他的模樣顯然對兩名獸人的情況有所把握,所以才能不急不躁,淡定自若,泰瑞莎聽出他的篤定,忙中偷閒地給了他一個白眼,同時應道:“死不了,不過得休息個半月才能動――目前這種天氣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那正好,”蘭伯特笑得一口白牙燦爛,“我們也需要足夠的時間進行新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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