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放心
謝小樓頭皮發麻的原因,到不全是因為被屍將擺了一道,而是因為他一進門就將藏庫裡掃了一遍,這裡面除了冷藏櫃並沒有多餘的東西,所以一目瞭然。<strong>求書網</strong>
但是他只見到角落裡的不戒,現在加上背後偷襲的人形冰雕,那屍將去哪了?
答案很顯然,一眼掃過去看不到的地方只有――頭頂上!
“吼!”
謝小樓頭頂爆發出一聲怒喝,接著他感覺頭頂就如同潑了一盆冰水下來,冷透了整個身子。
藍色的符咒貼到了那人形冰雕上,冰雕倒是被控制了,可是符紙他只畫了一張,本來想著裡面只有一隻屍將,一張符就足夠了,卻沒料到被屍將算計了。
危險迫在眉睫,謝小樓根本來不及畫符,連忙向後退開,只聽“咚”一聲,屍將從天花板上一拳砸了下來。
謝小樓看著略微下凹的地面,嚥了口唾沫,暗自慶幸躲閃的及時。
不過他的目光剛移到屍將身上時,竟然發現屍將的皮膚有些暗暗發紫。
想當初他與劉主任第一次對付屍將的時候,那屍將皮膚還是黑色的,屍經中有記載,屍將是天地自然而生,不同於煉屍人所煉化的活屍,如果沒有及時消滅,屍將有可能會吸收天地之氣來加強自身的力量,天地之氣無外乎五行元素,那屍將一直被冰封著,難道是吸收了寒冰之氣?
“還不行?快來幫忙!”謝小樓看了一眼旁邊的不戒,他覺得這小和尚挺厲害的,應該不至於兩三下就給打趴下了。
不戒使勁撐起身子,問:“要小僧如何做?”
“你幫忙纏住它,我來畫符。”謝小樓思索了下,好像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說來也奇怪,那屍將似乎有些忌憚謝小樓,估計是被他制服過一次,所以一直遲遲沒有動靜,只是用那泛白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他。( 好看的小說
不戒微微點頭,手上捏了個手印,再度朝那屍將撲過去。
說起畫符,平常黃色的符咒,只要正常的畫出來就行了,但是畫一道藍色符咒,必須全神貫注,集中十二分精力,一氣呵成,而且中途還不能有任何停頓和差錯,畫符在道家的說法裡面是“借用神力”,而既然是借,那麼需要消耗的就是施法者本身的精力與活力,所以以謝小樓目前的本事來說,畫完一道藍色的符咒,大概會像跑了五千米那麼累。
謝小樓在一旁專心致志的畫符,不戒就在與那屍將纏鬥,屍將並沒學過什麼武功,都是亂打一氣,自然不如不戒,慢慢處於下風。不過雖然它落了下風,但是不戒的拳腳打在它身上也是不痛不癢,連傷都算不上。
“施主・・・請速來・・・・”不戒開始受了屍將的偷襲,有傷在身,這時也是越打越沒力了,屍將在打鬥過程中還想去揭那道貼在人形冰雕上的符紙,但是每每手一靠近那符紙就被彈開了。
眼看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只聽謝小樓那邊說了句:“好了。”
不戒心裡一鬆,被屍將逮住機會直接揮了一爪打在右肩,不戒吃痛,跌倒在地。
屍將眼見謝小樓手上的東西,它好像意識到那是什麼,也不管倒地的不戒,居然逃也似的扯開了大門,準備往外竄去。
謝小樓一拍腦袋,就是沒養成隨手關門的好習慣啊!
“糟了。”不戒倒在地上,身子使不出力氣,眼睜睜的看著屍將往門外跑去,心想這怪物要跑到大街上去,只怕會大肆殺戮。
見屍將著急忙慌的往外逃,謝小樓不慌不忙的追趕上去,還好哥留了一手。
果然屍將剛出到門外,就傳來一聲怒吼,顯然是被門外的九陽絕煞陣給困住了。
這裡的地氣不如山林中的濃鬱,想來也困不了它多久,謝小樓立馬快步走上去,將藍色的符紙貼在了屍將的額頭上,屍將掙紮了一兩秒漸漸的就不動了,筆挺的站在原地。
接著,謝小樓抓緊時機,嘴裡默唸咒語,那屍將一搖一擺的開始晃動著身子,然後慢慢的往冷藏櫃走了過去。
一旁的不戒瞪大了雙眼,眼前的一幕令他匪夷所思,他自小在寺裡修行,從一些下山回來的師兄那裡聽到過關於外界的情況,大概都是燈紅酒綠,車來車往的描述,所以他認為現在世上的妖魔鬼怪已經所剩不多,下山前師父一再叮囑他小心行事,他都不以為然,反倒是信心滿滿,他認為憑藉自己二十年來所修的“一字心經”已經能夠足以應付那些邪祟,因此認為屍將也不足為據。
眼下謝小樓三下五除二的就將屍將制服,而且還令屍將自行回到原處,實在超出了他的想象。
謝小樓將屍將“走”回冷藏櫃,連忙轉動開關,將檔位調到最大,不過一分鐘屍將又重新被冰封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謝小樓才呼了口氣,這連番下來也耗費了不少精力,一手撐在牆壁上,看著眼前發呆的小和尚有些好笑:“還看?趕緊走吧。”
十幾分鍾後,兩人坐在了別墅的沙發上。
不戒雖然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態,但重心已經隱隱往沙發的靠背上偏移了,他從沒坐過這麼舒服的椅子,在白馬寺裡一般都不準坐帶靠背的木椅,通常只能坐在長條木凳上。
謝小樓沒那麼多清規戒律,一把癱倒在沙發上,胸口微微起伏。
“不信邪,現在知道那東西的厲害了吧。”謝小樓看到不戒一臉正經的樣子,就忍不住拿他開刷。
“此事都怪小僧太過魯莽,”不戒直言不諱,承認錯誤,“我本想用一字心經將那邪祟打散,哪知道收效甚微,反而被他借了力,破冰而出。”
謝小樓笑了笑:“按理說,你們佛界和降龍界與我們陰陽界的人是水火不相容,但有些事,還真只有我們陰陽界才能做得了。”謝小樓在不戒面前“神功大展”,自然心裡得意。
佛界、降龍界和陰陽界這三類別的劃分,不戒倒是也知道些,不過他心思單純,而且佛經上說眾生平等,所以他對謝小樓倒也並沒有什麼成見,反而有些佩服。
見不戒沉默不語,謝小樓本來打算今天回鳳凰一趟的,可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小和尚給拖住了,當下見他也吸取了教訓,便說:“今晚你就在我家睡吧,明天天一亮,你該去哪就去哪,屍將的事你別管了。”
謝小樓話一說完,不戒馬上直起身子,面色嚴肅:“不行!邪祟一天不除,小僧一天不能安心。而且・・・・”
不戒頓了頓,看著謝小樓的眼神變的有些犀利:“施主雖然你對小僧有救命之恩,但是施主體記憶體有邪氣,或有一日會危害眾生,而且施主你本事了的,小僧實在不能就此撒手不管。”
謝小樓哭笑不得,合著這小和尚是怕自己到處殺人放火,危害社會?
“那你想怎麼辦?”
“小僧已打定主意,待施主你除去邪氣,滅了那邪祟,小僧才放心離去。”
“所以你・・・・”
不戒雙手合十:“施主去哪,小僧便去哪。”
“你・・・・・”謝小樓一時間感覺喉嚨被堵住,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喂?”謝小樓見是個陌生號碼。
“呵呵,謝小師父貴人事多,沒存我的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轉回鳳凰?”
電話那頭傳來了王一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