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六章 :蘑菇與男神(四)

蓮泱(暖萌系師徒文)·妖噬·2,972·2026/3/26

37第六章 :蘑菇與男神(四) 凡人常拿狗改不了吃屎來說事,老龜告訴我,那是一句類似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閒話,是貶義的,也是極具輕蔑與侮辱性的。我想說這些話的人,一定是沒有見過哮天犬,因為自我上次與容兮同去東海赴宴的那天起,他已經快八千年沒有吃過那種玩意了,竟然也人模人樣地用起了筷子。 他的主子二郎神則是一臉溺寵地撫摸著哮天犬那一頭凌亂的頭髮絲,笑吟吟地對對面的赤水神女說道:倒是學乖許多,連眼神都沒初入天庭時那般凶神惡煞。 而赤水女神只是撇了一眼道:是啊,初上天庭那會,還撲上前去將我養的波斯貓咬斷了尾巴! 老龜說:漫長的時光能讓一個浮躁的神仙變得淡定,如天帝。也能讓一個愚鈍的神仙變得聰明,還是如天帝。更能讓一幫曾經雄心壯志身經百戰立誓兼濟蒼生的神仙,變得散漫無為,而這一如,則是將天族大多或大或小的神仙都一棒子拍死在撐天柱上,摳都摳不下來。 當然,也有萬年不變的意外,而這個意外就是在萬萬年前成仙之時便目中無人張狂無比,甚至到了萬萬年後依舊張狂,行事作風自成一派另眾神暗自咂舌的司命星君,喜鵲陌小黛的主人,顛醜醜。 估計數遍天界也就她這麼一個例外而已,因為就連我曾經那麼崇拜的孫大聖,也在見面之後,以他與容兮分外白目的對話,而讓他在我心中那曾由老龜所講故事中的光輝宏偉的高大形象,轟然傾塌。 我記得萬萬年後容兮的眼神,清潭如水,卻是深不可測,每每將他凝視,彷彿都會陷進去一樣。老龜說,擁有這樣眼神的容兮,心中一定藏了很多的秘密。 而萬萬年前的容兮,我雖然無法看清他的眉睫,卻始終能夠感覺到,他那明朗的笑意如同陽光一樣。 旋身之間,劍如白虹。茫茫劍光盛起,一方天地恍如白晝。 待風止,我嗅到了蓮花的香氣,便知曉那是容兮。 “看夠了?” 容兮一襲白衣,卻是極為樸素,沒有了白日裡那些錦袍的繁複,顯得更為出塵。 他笑了,抬手攏了攏那一頭未挽髮髻,披散柔順的長髮。眯著眼睛對我道:“這招清風引,難不成也是跟我學的?” 我抬眼看他,這才發現他那一頭青絲溼漉漉的,想來是剛從他屋子後邊的清泉池子裡爬出來。 “才不是!” “那你就是偷師!” “什麼偷師?!”我三步並作兩步跳到他面前,叉腰道:“清風引本就是蓬萊絕學,又不只你一個人會?” 容兮笑得有些無賴:“可是你這招清風引,深得為師的精髓啊?” 嗤,這傢伙還好意思提。“精髓你個頭啊!說什麼要幫我渡天劫,結果把人家騙來蓬萊之後,不管不問。就連著清風引都還是等我都快死到臨頭了才交給我的!” 抬手將千刃雪隱去,我又道:“再說,教我的是萬萬年後的容兮,那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逍遙呢!” 容兮凝眸看我:“我和他不是一樣的嗎?” 我本想嘀咕一句,可一想他說的也對,便將頭歪在一邊不再說話。 他倒是隨意在邊上找了塊平坦的地方,徑自坐下。完了還衝我招手道:“過來。” “你以為我是二郎神家的哮天犬,你讓我過來我就過,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剛想開口在說些什麼,只覺得腰上一緊,一低頭髮現容兮竟然給我拋了條玉帶,我憤憤看向容兮,只見他恍然一下,將那牽著玉帶的手一拉,就把本姑娘整個妖精給帶到他邊上去了。 ‘嗖’地一聲,玉帶無蹤。我瞪他一眼,懷著滿肚子怨氣坐下。 “真討厭!拉本姑娘過來做什麼啊!” 容兮溼漉漉的頭髮一甩:“看星星啊!” “星星有什麼好看的!” 我感覺容兮白了我一眼,然後語氣略帶嘲諷地對我道:“不看星星難道看你?” “……”我訕笑兩聲,揚起我那可憐的蘑菇脖子,瞅著那月宮之中追著玉兔滿月亮亂跑的仙娥,嘟嘴道:“那還是看星星吧。” 過了一會兒,容兮問我:“蓮泱,你說萬萬年之後的我是怎樣的?” “你是神仙,不會端出玄光鏡自己看嗎?” “玄光鏡是什麼?能吃嗎?” 我吃你個頭啊! 本姑娘不禁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上下打量一番:“你真的是神仙?” “是啊,我成仙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也是。” 容兮突然開口道:“花就要開了呢?” “哈?什麼花?” 容兮擼了擼袖子,朝我微微一笑:“優曇花。” 我不免有些驚訝:“你種出來了?” 容兮點頭:“是啊,種出來了?” “怎麼種出來的,要知道這花可難養活了,就算養活了也不一定開花呢!”我有些激動,揣著他的衣袖不肯撒手,心裡想著如果能把容兮這種優曇花的秘方告訴我,我一定能穩賺一筆。於是,就差淚眼巴巴地求著他:“求求您老人家就告訴我吧,要知道好多神仙妖怪都瞅著這優曇花眼巴巴的心裡疼呢!” 容兮瞅著那被我揪得有些皺巴巴的袖子,眉目之間有些得意,卻說得雲淡風輕。容兮道:“沒什麼就是勻給了它們一些靈力。” 我有些臉黑,拉聳著腦袋語氣幽怨地說道:“您老人家要是嫌棄自己靈力太多,你就勻給我一點成麼!” 容兮挑眉:“你很缺?” 我一臉抑鬱分外幽怨:“是啊!” 我想,妖噬狐大狸在這,肯定有事一臉鄙夷的糾正我,說道:“你缺的何止是靈力,還有心眼。” 小狐狸常說,天下之大,都大不過我缺的那塊心眼。其實,我總覺得他這話其實是變著味兒誇我在呢? 容兮甩了甩袖子,伸手捏了個訣抹去那些皺巴巴的印記,瞅著我道:“那我就勻一些給你吧。” 多麼雲清風淡捨己為人高尚情操讓人不禁潸然淚下情不自已。 我衝他眨巴眨巴眼睛,笑得像花兒一樣,頗有種奸計得逞的快感,我說:“那你快點給我啊!” 容兮頗為無奈地搖搖頭,抬手間,他那雙纖細修長的手就覆於我面前不過半尺的距離。我忽而晃神,心下抱怨道:真是的,一個男神仙手竟然長的比我還好看。 我不由得閉上眼睛,心想原來被傳功是一件這麼舒服的事情啊,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心臟也不跳了嘢! 可哪知道容兮竟然笑著,且一臉得意地對我道:“不僅是手,我的臉也比你的好看。” 這…… 容兮你這個比小狐狸還要自戀沒有節操的! “小狐狸是誰?” “你又對我用讀心術!” 容兮一臉無辜:“我沒有。” “你明明就有!” “我真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猜的。” “切~” 近日容兮被天帝老頭叫去天闕,估計是出了什麼大事,好幾天都沒有回來蓬萊。我閒得無聊,搖身換了身清爽乾淨的裙衫,決定到人間好好閒逛閒逛。 從清晨到黃昏,我撐著圓滾滾的肚子站在落霞城一隅的小破城樓上。看著人們三三兩兩的出城,又或是三三兩兩的進城。抬頭看著洛陽城天際,那一片嫣紅的雲霞,除了讚歎織女們那一雙巧手能織出好一番幻彩流光之外,還覺得自己吃的撐了實在是有些難受。不禁感慨人生真是寂寞如雪英雄氣短,遂提了裙襬跳到官道上,來個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千九百九。 九千九百九,真是一個美好的願望。 當然,我的突然出現,倒是把城門口守著計程車兵嚇地就地一抖。不過那些守城計程車兵,畢竟是專業的,疑惑地將我上下打量一番,隨即擺正姿勢,又是如一尊雕像一般杵在城門口。 料想他應是在這城門口一動不動地守了好長時間,一年,兩年,或是五年。 我對他抱歉笑笑,抬手將劉海扒到耳朵後面。哼著跑著調兒的小曲蹭出他的視線。 沒走幾步,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處,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看起來倒是熱鬧的很。 本姑娘喜歡熱鬧,卻更喜歡湊熱鬧。於是撐著肚子擠上前去,才發現那些人圍在一處竟然是在看那佈告處張貼的告示。 “這是什麼呀?”人太多,我個兒太矮。我在做蘑菇時,本就個頭不高,以前也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反正本姑娘是一隻花蘑菇,又不是金針菇。物種不同,身高體重自然也有不同。我看不見,自然眯起眼睛踮腳張望。 作者有話要說:

37第六章 :蘑菇與男神(四)

凡人常拿狗改不了吃屎來說事,老龜告訴我,那是一句類似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閒話,是貶義的,也是極具輕蔑與侮辱性的。我想說這些話的人,一定是沒有見過哮天犬,因為自我上次與容兮同去東海赴宴的那天起,他已經快八千年沒有吃過那種玩意了,竟然也人模人樣地用起了筷子。

他的主子二郎神則是一臉溺寵地撫摸著哮天犬那一頭凌亂的頭髮絲,笑吟吟地對對面的赤水神女說道:倒是學乖許多,連眼神都沒初入天庭時那般凶神惡煞。

而赤水女神只是撇了一眼道:是啊,初上天庭那會,還撲上前去將我養的波斯貓咬斷了尾巴!

老龜說:漫長的時光能讓一個浮躁的神仙變得淡定,如天帝。也能讓一個愚鈍的神仙變得聰明,還是如天帝。更能讓一幫曾經雄心壯志身經百戰立誓兼濟蒼生的神仙,變得散漫無為,而這一如,則是將天族大多或大或小的神仙都一棒子拍死在撐天柱上,摳都摳不下來。

當然,也有萬年不變的意外,而這個意外就是在萬萬年前成仙之時便目中無人張狂無比,甚至到了萬萬年後依舊張狂,行事作風自成一派另眾神暗自咂舌的司命星君,喜鵲陌小黛的主人,顛醜醜。

估計數遍天界也就她這麼一個例外而已,因為就連我曾經那麼崇拜的孫大聖,也在見面之後,以他與容兮分外白目的對話,而讓他在我心中那曾由老龜所講故事中的光輝宏偉的高大形象,轟然傾塌。

我記得萬萬年後容兮的眼神,清潭如水,卻是深不可測,每每將他凝視,彷彿都會陷進去一樣。老龜說,擁有這樣眼神的容兮,心中一定藏了很多的秘密。

而萬萬年前的容兮,我雖然無法看清他的眉睫,卻始終能夠感覺到,他那明朗的笑意如同陽光一樣。

旋身之間,劍如白虹。茫茫劍光盛起,一方天地恍如白晝。

待風止,我嗅到了蓮花的香氣,便知曉那是容兮。

“看夠了?”

容兮一襲白衣,卻是極為樸素,沒有了白日裡那些錦袍的繁複,顯得更為出塵。

他笑了,抬手攏了攏那一頭未挽髮髻,披散柔順的長髮。眯著眼睛對我道:“這招清風引,難不成也是跟我學的?”

我抬眼看他,這才發現他那一頭青絲溼漉漉的,想來是剛從他屋子後邊的清泉池子裡爬出來。

“才不是!”

“那你就是偷師!”

“什麼偷師?!”我三步並作兩步跳到他面前,叉腰道:“清風引本就是蓬萊絕學,又不只你一個人會?”

容兮笑得有些無賴:“可是你這招清風引,深得為師的精髓啊?”

嗤,這傢伙還好意思提。“精髓你個頭啊!說什麼要幫我渡天劫,結果把人家騙來蓬萊之後,不管不問。就連著清風引都還是等我都快死到臨頭了才交給我的!”

抬手將千刃雪隱去,我又道:“再說,教我的是萬萬年後的容兮,那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逍遙呢!”

容兮凝眸看我:“我和他不是一樣的嗎?”

我本想嘀咕一句,可一想他說的也對,便將頭歪在一邊不再說話。

他倒是隨意在邊上找了塊平坦的地方,徑自坐下。完了還衝我招手道:“過來。”

“你以為我是二郎神家的哮天犬,你讓我過來我就過,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剛想開口在說些什麼,只覺得腰上一緊,一低頭髮現容兮竟然給我拋了條玉帶,我憤憤看向容兮,只見他恍然一下,將那牽著玉帶的手一拉,就把本姑娘整個妖精給帶到他邊上去了。

‘嗖’地一聲,玉帶無蹤。我瞪他一眼,懷著滿肚子怨氣坐下。

“真討厭!拉本姑娘過來做什麼啊!”

容兮溼漉漉的頭髮一甩:“看星星啊!”

“星星有什麼好看的!”

我感覺容兮白了我一眼,然後語氣略帶嘲諷地對我道:“不看星星難道看你?”

“……”我訕笑兩聲,揚起我那可憐的蘑菇脖子,瞅著那月宮之中追著玉兔滿月亮亂跑的仙娥,嘟嘴道:“那還是看星星吧。”

過了一會兒,容兮問我:“蓮泱,你說萬萬年之後的我是怎樣的?”

“你是神仙,不會端出玄光鏡自己看嗎?”

“玄光鏡是什麼?能吃嗎?”

我吃你個頭啊!

本姑娘不禁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上下打量一番:“你真的是神仙?”

“是啊,我成仙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也是。”

容兮突然開口道:“花就要開了呢?”

“哈?什麼花?”

容兮擼了擼袖子,朝我微微一笑:“優曇花。”

我不免有些驚訝:“你種出來了?”

容兮點頭:“是啊,種出來了?”

“怎麼種出來的,要知道這花可難養活了,就算養活了也不一定開花呢!”我有些激動,揣著他的衣袖不肯撒手,心裡想著如果能把容兮這種優曇花的秘方告訴我,我一定能穩賺一筆。於是,就差淚眼巴巴地求著他:“求求您老人家就告訴我吧,要知道好多神仙妖怪都瞅著這優曇花眼巴巴的心裡疼呢!”

容兮瞅著那被我揪得有些皺巴巴的袖子,眉目之間有些得意,卻說得雲淡風輕。容兮道:“沒什麼就是勻給了它們一些靈力。”

我有些臉黑,拉聳著腦袋語氣幽怨地說道:“您老人家要是嫌棄自己靈力太多,你就勻給我一點成麼!”

容兮挑眉:“你很缺?”

我一臉抑鬱分外幽怨:“是啊!”

我想,妖噬狐大狸在這,肯定有事一臉鄙夷的糾正我,說道:“你缺的何止是靈力,還有心眼。”

小狐狸常說,天下之大,都大不過我缺的那塊心眼。其實,我總覺得他這話其實是變著味兒誇我在呢?

容兮甩了甩袖子,伸手捏了個訣抹去那些皺巴巴的印記,瞅著我道:“那我就勻一些給你吧。”

多麼雲清風淡捨己為人高尚情操讓人不禁潸然淚下情不自已。

我衝他眨巴眨巴眼睛,笑得像花兒一樣,頗有種奸計得逞的快感,我說:“那你快點給我啊!”

容兮頗為無奈地搖搖頭,抬手間,他那雙纖細修長的手就覆於我面前不過半尺的距離。我忽而晃神,心下抱怨道:真是的,一個男神仙手竟然長的比我還好看。

我不由得閉上眼睛,心想原來被傳功是一件這麼舒服的事情啊,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心臟也不跳了嘢!

可哪知道容兮竟然笑著,且一臉得意地對我道:“不僅是手,我的臉也比你的好看。”

這……

容兮你這個比小狐狸還要自戀沒有節操的!

“小狐狸是誰?”

“你又對我用讀心術!”

容兮一臉無辜:“我沒有。”

“你明明就有!”

“我真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猜的。”

“切~”

近日容兮被天帝老頭叫去天闕,估計是出了什麼大事,好幾天都沒有回來蓬萊。我閒得無聊,搖身換了身清爽乾淨的裙衫,決定到人間好好閒逛閒逛。

從清晨到黃昏,我撐著圓滾滾的肚子站在落霞城一隅的小破城樓上。看著人們三三兩兩的出城,又或是三三兩兩的進城。抬頭看著洛陽城天際,那一片嫣紅的雲霞,除了讚歎織女們那一雙巧手能織出好一番幻彩流光之外,還覺得自己吃的撐了實在是有些難受。不禁感慨人生真是寂寞如雪英雄氣短,遂提了裙襬跳到官道上,來個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千九百九。

九千九百九,真是一個美好的願望。

當然,我的突然出現,倒是把城門口守著計程車兵嚇地就地一抖。不過那些守城計程車兵,畢竟是專業的,疑惑地將我上下打量一番,隨即擺正姿勢,又是如一尊雕像一般杵在城門口。

料想他應是在這城門口一動不動地守了好長時間,一年,兩年,或是五年。

我對他抱歉笑笑,抬手將劉海扒到耳朵後面。哼著跑著調兒的小曲蹭出他的視線。

沒走幾步,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處,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看起來倒是熱鬧的很。

本姑娘喜歡熱鬧,卻更喜歡湊熱鬧。於是撐著肚子擠上前去,才發現那些人圍在一處竟然是在看那佈告處張貼的告示。

“這是什麼呀?”人太多,我個兒太矮。我在做蘑菇時,本就個頭不高,以前也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反正本姑娘是一隻花蘑菇,又不是金針菇。物種不同,身高體重自然也有不同。我看不見,自然眯起眼睛踮腳張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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