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七章 :道士與他徒弟(四)

蓮泱(暖萌系師徒文)·妖噬·2,766·2026/3/26

43第七章 :道士與他徒弟(四) 容兮停了下來,也不再說話,我揉著腦袋終於發現了這地方有些奇怪。密道的盡頭,是一個房間。不知是因為這個類似於密室的房間裡,光線本就微弱的緣故,還是這裡奇怪的擺設,讓本姑娘不自覺抖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這個房間陰森至極,四周牆壁皆是被一片斑駁的暗紅色鎖暈染,我嗅著同其中那股子夾雜在腐黴味道里淺弱的腥臭,發現那是血的味道。而整個房間並沒有過多的擺設,僅是在正中擺放著一把黃花梨木的太師椅,樣式老舊。而太師椅上則擺放著一座靈位,詭異的是,一柄三尺長的桃木劍將那靈位豎直穿過,直直定在那把太師椅上。 而在那太師椅的正上方,則吊著一條極粗的黑鐵鏈,早就生了鏽。而這些黑鐵鏈則捆綁著一具楠木棺材,看樣子似乎還用金粉描了花樣,極是穩當地掛在那裡。要不是順著容兮的視線,我還根本發現不了。 “這……”我搓了搓有些發冷的手臂:“這房間的品位好生別緻!” 容兮卻道:“是鎖魂陣。” “鎖魂陣?”我聽得有些愣頭愣腦:“什麼是鎖魂陣?” “一種戾氣極重的陣法。”容兮把我往他身後拉了一拉,示意我不要離那些東西太近。他抬頭,再一次環顧四周,待目光掃向那些長滿青苔的石壁時,卻停留在那一方又一方樣式奇怪的燭臺上。 大概是青銅質地的,上面還餘了一些沒能點完的白色蠟燭,積滿灰塵。 像一隻扭曲的手掌,枯瘦,猙獰。細看之下,發現那些仿若枯骨的手掌上,還有硃砂篆刻的銘文。 容兮道:“一種鎖住死者精魄,任其化作厲鬼,永不超生!” 永不超生,這委實太過狠毒。 “難不成那女鬼和這鎖魂陣有關?” “你倒是變聰明瞭?”容易笑著過來刮我的鼻子。 我嘟嚷:“我本來就很聰明!” 容兮輕嘆了氣,繼而道:“這裡的陣法顯然是鎖魂陣中最為簡陋的,想必是有人無意中盜走了這裡用來鎮魂的物件,才使得那女鬼有機會得以逃出陣來。” 容兮抬手一指那口棺材:“想必那女子的屍骨,應當便是在藏在這裡了。” 我頗為不解:“那又是誰用這等狠毒的法子,把她困在這裡?還有,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容兮極其輕挑地一笑,擺手頗為無奈地一笑:“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那?” 容兮抬手,極為優雅地拂了拂衣袖,我見那口棺材動了動,剛想拽著容兮的袖子問他是不是詐屍的時候,卻在震落幾許灰塵之後,歸於平靜。我不解地看向容兮:“這是做什麼?” “無論那人設下這鎖魂陣是何目的,如今既然被我二人撞見,也算得有些因緣。便幫她斂了屍骨,也好教她早入輪迴。” 語罷,容兮便又揮了揮衣袖,轉眼之間我們便出了那密室,來到我住的房間裡。 “這就出來了?”我有些疑惑,伸了個懶腰,撲向那軟綿綿的床墊,滾了幾個圈之後,撐著腦袋眨巴著眼睛問道。 容兮挑眉:“難不成你還想在那兒過夜?” “討厭!你才想在那兒過夜!你全家都想在那過夜” 容兮笑了笑,我想這笑容在旁者看來一定是風華瀲灩,風華絕代的。只可惜啊,本顧念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長年累月對著容兮那張豔煞了的神仙妖怪,累積起來可繞天闕三圈的皮相,已經沒有初見時的悸動了。 我想,這一切大概是因為我在見到他的第一日,心裡的小鹿早就已經撞死了的緣故吧。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問容兮:“容兮,若是你捉到了那個女鬼,會收了她嗎?” 我望著那繡著春江水暖的輕紗帳自,歪頭對容兮道:“說實話,我覺得她挺可憐的。無論是因著什麼原因,被人困在那樣一個地方也確實挺可憐的。” 容兮索性也在我旁邊坐下,我半躺著,仔細打量著這樣的容兮。容兮半眯著眼睛,睫毛長長的,似是擋住一扇陽光,餘下眼臉一片陰影。這張臉,逆著光,稜角分明,我發現這倒是我第一次這麼仔細的去看容兮。即便看起來跟蒙了一層水霧似的,並不真切,但是…… 我不自覺是伸手,對著空氣,描畫著容兮的輪廓。我知道,無論是萬萬年前的容兮,還是萬萬年後的容兮,他們都是一樣的。 容兮發現我的小動作,索性也往那床沿上微微一倚,有些疑惑的問我:“怎麼了?” “沒什麼。”我拉過被子搭在身上,打算好好睡個回籠覺。見容兮那兒似乎也沒什麼動靜,覺得有些無趣,撇了撇嘴從被子裡鑽出腦袋,笑得賊兮兮地看著他,我道:“我在想把你賣了?我會不會就發財了?” 容兮很認真地看我:“你覺得我很值錢?” 我也難得認真地想了想,便說道:“價高者得,天下有錢人那麼多,更別說那些神仙妖怪了?要不是雷神不喜歡男人,我就直接把你賣給他了。他錢不夠沒關係,我打半價,不行的話,一折也成!” 容兮的笑容不知不覺中斂去,我卻笑得愈發奸詐。其實我的小算盤打的很好,容兮怎麼也算得上一份大禮,不,是大禮中的大禮,俗話說,拿人家的手斷。若是雷神真的收了容兮,我那五百年後的天劫也怎麼得也得放放水,不然就忒不仗義了,是會被各種來自輿論的吐沫淹死的! 我越想越開心,竟然把臉掩在被窩裡‘咯咯’笑出了聲。等我笑夠了,探出腦袋,卻看到容兮那張近距離放大的臉,直勾勾地看著我。 模樣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我嚇得一抖,卻直接將腦袋撞在了窗板上,那個痛啊!當真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我捂著被撞得生疼的蘑菇頭,淚水不斷在眼眶裡打轉。也不知道現下這幅模樣究竟有多好笑,竟讓讓方才還有些怒色的容兮開懷地笑出了聲。 哼!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就是一典型!完全不顧及當事人的感受,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妖痛苦之上的典型! 容兮笑得很是歡樂,比窗子外面相互調情的鶯歌笑得都要歡樂。他一面笑,一面過來揉我的腦袋。我被他搖得更為頭暈,最後髮型都被他搖散了。我透過垂到眼前的幾縷頭髮,發揮我禽獸的本質,狠狠地瞪著他。估計是他覺得把我原本清爽乾淨的髮型弄亂了著實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單手撐頭,騰出另一支罪大惡極的手過來卸我頭上綰髮的簪子。 那簪子只是普通的白玉枝子,是我前幾日路過太白他家門口,在他家門口那顆參天玉樹上隨手給順的。然後覺得這樹枝長的頗有藝術,便順手哪來綰頭髮了。 簪子被拔了下來,頭髮自然而然就全部散下來了。較為柔順地披到我的肩上,也順道鋪了一些在那蠶絲錦被之上。我氣急,指著披頭散髮的自己道:“你看!我好不容易才將這落月髻給搗鼓出來的!你這一下就給我毀了!” 容兮卻墊著自己的手臂躺在了枕頭上,那支無惡不作的右手正饒有興趣的把玩著我那隻玉樹簪子。半響,容兮誠懇地對我道:“這簪子真醜。” 我感覺自己被他笑臉吟吟地捅了一刀,捧著一顆脆弱的蘑菇心被氣的發抖。 末了,容兮又笑吟吟的說了句在我聽來比較善良的話,容兮道:“改日我再給你尋個吧。” “那我今日用什麼?” 本想著容兮會隨手將自己頭上,用來綰髮的青玉簪子給我。那簪子,樣式雖然看著簡單,但水頭很好,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哪知,容兮卻從衣襟裡摸出一條墜這流蘇的白色錦繩,遞予我。打了個哈欠便學我方才一般鑽進被子,帶著睡意懶洋洋地對我說道:“隨便扎扎就好。” “我不是隨便的人!” “你隨便起來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 容兮承認:“我本來就不是人。”

43第七章 :道士與他徒弟(四)

容兮停了下來,也不再說話,我揉著腦袋終於發現了這地方有些奇怪。密道的盡頭,是一個房間。不知是因為這個類似於密室的房間裡,光線本就微弱的緣故,還是這裡奇怪的擺設,讓本姑娘不自覺抖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這個房間陰森至極,四周牆壁皆是被一片斑駁的暗紅色鎖暈染,我嗅著同其中那股子夾雜在腐黴味道里淺弱的腥臭,發現那是血的味道。而整個房間並沒有過多的擺設,僅是在正中擺放著一把黃花梨木的太師椅,樣式老舊。而太師椅上則擺放著一座靈位,詭異的是,一柄三尺長的桃木劍將那靈位豎直穿過,直直定在那把太師椅上。

而在那太師椅的正上方,則吊著一條極粗的黑鐵鏈,早就生了鏽。而這些黑鐵鏈則捆綁著一具楠木棺材,看樣子似乎還用金粉描了花樣,極是穩當地掛在那裡。要不是順著容兮的視線,我還根本發現不了。

“這……”我搓了搓有些發冷的手臂:“這房間的品位好生別緻!”

容兮卻道:“是鎖魂陣。”

“鎖魂陣?”我聽得有些愣頭愣腦:“什麼是鎖魂陣?”

“一種戾氣極重的陣法。”容兮把我往他身後拉了一拉,示意我不要離那些東西太近。他抬頭,再一次環顧四周,待目光掃向那些長滿青苔的石壁時,卻停留在那一方又一方樣式奇怪的燭臺上。

大概是青銅質地的,上面還餘了一些沒能點完的白色蠟燭,積滿灰塵。

像一隻扭曲的手掌,枯瘦,猙獰。細看之下,發現那些仿若枯骨的手掌上,還有硃砂篆刻的銘文。

容兮道:“一種鎖住死者精魄,任其化作厲鬼,永不超生!”

永不超生,這委實太過狠毒。

“難不成那女鬼和這鎖魂陣有關?”

“你倒是變聰明瞭?”容易笑著過來刮我的鼻子。

我嘟嚷:“我本來就很聰明!”

容兮輕嘆了氣,繼而道:“這裡的陣法顯然是鎖魂陣中最為簡陋的,想必是有人無意中盜走了這裡用來鎮魂的物件,才使得那女鬼有機會得以逃出陣來。”

容兮抬手一指那口棺材:“想必那女子的屍骨,應當便是在藏在這裡了。”

我頗為不解:“那又是誰用這等狠毒的法子,把她困在這裡?還有,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容兮極其輕挑地一笑,擺手頗為無奈地一笑:“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那?”

容兮抬手,極為優雅地拂了拂衣袖,我見那口棺材動了動,剛想拽著容兮的袖子問他是不是詐屍的時候,卻在震落幾許灰塵之後,歸於平靜。我不解地看向容兮:“這是做什麼?”

“無論那人設下這鎖魂陣是何目的,如今既然被我二人撞見,也算得有些因緣。便幫她斂了屍骨,也好教她早入輪迴。”

語罷,容兮便又揮了揮衣袖,轉眼之間我們便出了那密室,來到我住的房間裡。

“這就出來了?”我有些疑惑,伸了個懶腰,撲向那軟綿綿的床墊,滾了幾個圈之後,撐著腦袋眨巴著眼睛問道。

容兮挑眉:“難不成你還想在那兒過夜?”

“討厭!你才想在那兒過夜!你全家都想在那過夜”

容兮笑了笑,我想這笑容在旁者看來一定是風華瀲灩,風華絕代的。只可惜啊,本顧念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長年累月對著容兮那張豔煞了的神仙妖怪,累積起來可繞天闕三圈的皮相,已經沒有初見時的悸動了。

我想,這一切大概是因為我在見到他的第一日,心裡的小鹿早就已經撞死了的緣故吧。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問容兮:“容兮,若是你捉到了那個女鬼,會收了她嗎?”

我望著那繡著春江水暖的輕紗帳自,歪頭對容兮道:“說實話,我覺得她挺可憐的。無論是因著什麼原因,被人困在那樣一個地方也確實挺可憐的。”

容兮索性也在我旁邊坐下,我半躺著,仔細打量著這樣的容兮。容兮半眯著眼睛,睫毛長長的,似是擋住一扇陽光,餘下眼臉一片陰影。這張臉,逆著光,稜角分明,我發現這倒是我第一次這麼仔細的去看容兮。即便看起來跟蒙了一層水霧似的,並不真切,但是……

我不自覺是伸手,對著空氣,描畫著容兮的輪廓。我知道,無論是萬萬年前的容兮,還是萬萬年後的容兮,他們都是一樣的。

容兮發現我的小動作,索性也往那床沿上微微一倚,有些疑惑的問我:“怎麼了?”

“沒什麼。”我拉過被子搭在身上,打算好好睡個回籠覺。見容兮那兒似乎也沒什麼動靜,覺得有些無趣,撇了撇嘴從被子裡鑽出腦袋,笑得賊兮兮地看著他,我道:“我在想把你賣了?我會不會就發財了?”

容兮很認真地看我:“你覺得我很值錢?”

我也難得認真地想了想,便說道:“價高者得,天下有錢人那麼多,更別說那些神仙妖怪了?要不是雷神不喜歡男人,我就直接把你賣給他了。他錢不夠沒關係,我打半價,不行的話,一折也成!”

容兮的笑容不知不覺中斂去,我卻笑得愈發奸詐。其實我的小算盤打的很好,容兮怎麼也算得上一份大禮,不,是大禮中的大禮,俗話說,拿人家的手斷。若是雷神真的收了容兮,我那五百年後的天劫也怎麼得也得放放水,不然就忒不仗義了,是會被各種來自輿論的吐沫淹死的!

我越想越開心,竟然把臉掩在被窩裡‘咯咯’笑出了聲。等我笑夠了,探出腦袋,卻看到容兮那張近距離放大的臉,直勾勾地看著我。

模樣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我嚇得一抖,卻直接將腦袋撞在了窗板上,那個痛啊!當真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我捂著被撞得生疼的蘑菇頭,淚水不斷在眼眶裡打轉。也不知道現下這幅模樣究竟有多好笑,竟讓讓方才還有些怒色的容兮開懷地笑出了聲。

哼!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就是一典型!完全不顧及當事人的感受,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妖痛苦之上的典型!

容兮笑得很是歡樂,比窗子外面相互調情的鶯歌笑得都要歡樂。他一面笑,一面過來揉我的腦袋。我被他搖得更為頭暈,最後髮型都被他搖散了。我透過垂到眼前的幾縷頭髮,發揮我禽獸的本質,狠狠地瞪著他。估計是他覺得把我原本清爽乾淨的髮型弄亂了著實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單手撐頭,騰出另一支罪大惡極的手過來卸我頭上綰髮的簪子。

那簪子只是普通的白玉枝子,是我前幾日路過太白他家門口,在他家門口那顆參天玉樹上隨手給順的。然後覺得這樹枝長的頗有藝術,便順手哪來綰頭髮了。

簪子被拔了下來,頭髮自然而然就全部散下來了。較為柔順地披到我的肩上,也順道鋪了一些在那蠶絲錦被之上。我氣急,指著披頭散髮的自己道:“你看!我好不容易才將這落月髻給搗鼓出來的!你這一下就給我毀了!”

容兮卻墊著自己的手臂躺在了枕頭上,那支無惡不作的右手正饒有興趣的把玩著我那隻玉樹簪子。半響,容兮誠懇地對我道:“這簪子真醜。”

我感覺自己被他笑臉吟吟地捅了一刀,捧著一顆脆弱的蘑菇心被氣的發抖。

末了,容兮又笑吟吟的說了句在我聽來比較善良的話,容兮道:“改日我再給你尋個吧。”

“那我今日用什麼?”

本想著容兮會隨手將自己頭上,用來綰髮的青玉簪子給我。那簪子,樣式雖然看著簡單,但水頭很好,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哪知,容兮卻從衣襟裡摸出一條墜這流蘇的白色錦繩,遞予我。打了個哈欠便學我方才一般鑽進被子,帶著睡意懶洋洋地對我說道:“隨便扎扎就好。”

“我不是隨便的人!”

“你隨便起來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

容兮承認:“我本來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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