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間如寄(二)

蓮泱(暖萌系師徒文)·妖噬·2,652·2026/3/26

第十五章 人間如寄(二) 落雪撲上去,從懷中掏出一根紅繩子,在重虛老頭的大白鬍子上繫了個歪了吧唧的蝴蝶結,哭鬧著不讓老頭取下。 總歸是沒大沒小慣了,他斜了我一眼轉身從乾坤袋子掏出了一隻抓耳撓腮的小猴子扔給落雪。頗為憐愛的說道,“來,師爺爺給我們小落雪的生日禮物。” 落雪尖叫一聲,便歡呼著朝那隻猴子撲了上去。 容兮側目,淡然道,“你這樣做孫大聖知道嗎,” 重虛捋了捋鬍子,“又不是在他花果山上搶來的,他敢有意見,” 我說,“老頭,你這身打扮是這麼回事?” 老頭跟我打禪語:“那你這身打扮又是這麼回事?” “你不會要和我們一起去吧?!”我有些驚訝,老頭同容兮一樣,除了他那些個徒子徒孫能近的了身,平日裡窩在自己窩裡搞獨立搞慣了,也不知道在做什麼。今次盡然要同我們一行,而且還是去往人間,著著實有些怪異。 老頭子摸著鬍子望著天上的月亮,呢喃道:“新年嘛……自然是要舉家團圓嘛。” “聽說人間除夕夜是要放炮仗趕年獸的,我說你到現在還是妖身,到時候可別被那些個凡人的東西嚇破了膽子!” “慕少白,信不信待會若是碰到了司命星君,我便告訴她你覬覦她家黛黛很久了?”我捏氣下吧眯著眼睛看他:“你說,以司命星君的秉性,你往後的日子定是好玩的緊啊~” 這邊慕少白馬上堆起一張笑臉,諂媚道:“哎呀,好師妹,師兄方才也不就是說了些玩笑話麼。你這麼沒心沒肺四肢發達,區區鞭炮又這麼會放在眼裡呢?” 不愧是慕少白,就連說句恭維的話都聽起來這麼不順耳。 好在同是一家門的十一幫我出了口惡氣。 十一道:“小白白,你定是不知道人間有一種習俗叫做年年有。就是每一年除夕都要在飯桌上出現一道為魚的主菜,可以吃卻不能吃完,年年有魚,取其年年有餘的諧音之意。” 慕少白一張俊臉頓時又青又白,跟小蔥拌豆腐似的。 本姑娘小人得志,樂呵呵地蹦到十一身側,探出腦袋學著十一的語氣對慕少白道:“如此,小白白可要小心了,切莫一不留神變回原形,入了紫蘇湯了。” 慕少白扯了扯麵皮道:“下蘑菇就更美味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人間,往城東將軍府行去。 忘了說,我師姐紅袖,彼時正在凡間歷劫。因著與司命交好,又深知司命秉性,臨下凡前千叮萬囑,讓司命別給她在本子上亂寫。 司命點頭應允,模樣真誠。 然,我這師姐有因著連帶俞幽冥主司陰若蕭交好,便死活沒肯喝忘川水,單只是封了仙身,便投身到這凡間來的。 著將軍府裡的樂將軍,便是我那曾在一場幻夢中有緣得見的十三師姐,寧紅袖。 十一將在市集買到的糕點放在桌上,便滿將軍府地尋紅袖去了。 紅袖師姐姍姍來遲,莫不是十一一面拽著她這一世粗壯的手臂,一面繼續同她鬥嘴,我還真難發現,眼下這個五大三粗,面門上還有一道自眉峰而下的刀疤的男人,竟然會是我那個曾經身材惹火的師姐紅袖! 本姑娘不禁攜了落雪抖了抖麵皮,這差別委實太大了些。 慕少白這廝自己找了個位子所下,搖著小扇子對那大漢問道:“紅袖師妹,近來可好啊?” “還不錯!”師姐回答:“就是衣食住行麻煩了點。” 於是師姐還同我們說了她上街常常進錯茅廁的事情。不過,歸根究底,這將軍,她還是當的挺爽快的。就是起初的時候動不動要給皇帝和他老孃下跪,這對本就帶著神仙時記憶卻又生性桀驁的紅袖師姐來說,無疑是莫大的折磨。 “不過,好在姑奶奶我打了幾次勝仗回來之後,那老頭便免了我的禮節,還算他有些眼力見,否則還不折了他的夭壽?” 紅袖師姐頂著一張刀疤臉在這邊講的唾沫橫飛,俞子夜淡定抿茶,總結性陳詞道:“果然你還是投錯胎了。” 師姐叉腰,尋了張椅子翹了個二郎腿坐下,捻了顆葡萄到嘴裡嚼著,方才道:“那是,以姑奶奶我的姿色,來了這凡塵間,怎麼著也要弄個花魁噹噹吧?!” “你誤會了。”俞子夜姍姍道:“我是說,你本來就應該是個男人。” 紅袖師姐:“……” 師姐破有些自豪的告訴我們,她這個樂將軍可謂名聲在外。無人不知的有二,一是他顯赫的戰功,而是他對於美食狂熱近乎的追求。 是以,今晚的飯菜,光看樣式和陣仗,都堪比滿漢全席。連重虛老頭那種吃慣了仙界酒席,四海珍饈的,見著這一海大的桌子上擺放的菜餚,哪怕極力掩飾,卻還是看他嚥了咽口水。 當然,老頭也算是見過大世面定力好的了,定力不好的,一如落雪,早已在慕少白懷裡流了一臉的哈喇子,最終不得不被慕少白滿臉嫌棄地推開。 飯後一群神仙去了最熱鬧的朱雀大街放煙火。我看到容兮同重虛老頭在一旁的紅梅樹下,不知談論什麼,爾後老頭子走了,便只餘下容兮一人矗立在那忽明忽暗的陰影裡。 我走過去,喚了一聲他的名字。他抬眼看我,我吸了一口氣才將兜裡揣了許久的小香囊遞到他老人家面前。 容兮盯著那香囊不說話,手都伸出來了,我總不能收回去不是,乾脆直接往他懷裡一塞。說了一聲:“給你的!” 便捧著蘑菇心跑開了。 這幾日我總感覺身子有些不舒服,胸口總是悶悶的,偶爾還會喘不過氣來,到了夜間便更是難受。我估摸這和我氣海里養著的折骨蕭有關,回頭見容兮早已不見了身影,再看落雪他們早就追逐打鬧的不亦說乎,想了想,還是側身進了一條小巷。幻出端光鏡喚歿水前來。 聞著歿水身上頗為刺鼻的脂粉香味,還有脖子上那明顯的紅唇印子,可見也不知道是從哪個軟香溫玉的地方趕出來的。 歿水用靈識給我彈了脈,難得地蹙起眉頭。 “怎麼了?”我有些哆哆嗦嗦地問道。 “你猜的不錯,是折骨蕭的緣故。哎呦!幹嘛打我!” “還不都怪你!”說罷我一拳再一次招呼到他臉上,卻被他輕鬆截住。 “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折骨蕭只能用這種辦法恢復靈力,它認你為主……”歿水頓了頓,突然想到了什麼,抓著我的手臂說道:“聽你我說,不是我的方法有問題。只是你現在的身體,尚不能承受折骨蕭所帶來的反噬。” “你是說這種情況會持續下去,還會越來越嚴重?” 歿水點頭。 “那你倒是幫我取出來啊!” 歿水攤手:“除非它養好自己出來,不然我也沒有辦法啊~” 本姑娘齜牙咧嘴地撲過去:“我要殺了你!” “等……等……辦法還是有的!”被我掐的夠嗆,歿水掙扎道:“可以……可以找父尊幫你重塑魔身!” 聽到這四個字我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歿水風騷地搖頭,頗有種等著我下套的感覺。 “如果不呢?” “會被折骨蕭反噬,到最後連魂魄都會與折骨蕭融為一體,連輪迴都沒有辦法。” “……” “師姐!”落雪的聲音在巷角想起。我慌張地往那處看了一眼,歿水拍了拍我的肩膀,只留了句:“你自己想清楚。”轉瞬便沒有了蹤影。 這大過年的,忽然聞得這種訊息,做什麼都沒了興致。 按歿水所說,現下只有重塑魔身這一種選擇,可重塑魔身便意味著入魔。

第十五章 人間如寄(二)

落雪撲上去,從懷中掏出一根紅繩子,在重虛老頭的大白鬍子上繫了個歪了吧唧的蝴蝶結,哭鬧著不讓老頭取下。

總歸是沒大沒小慣了,他斜了我一眼轉身從乾坤袋子掏出了一隻抓耳撓腮的小猴子扔給落雪。頗為憐愛的說道,“來,師爺爺給我們小落雪的生日禮物。”

落雪尖叫一聲,便歡呼著朝那隻猴子撲了上去。

容兮側目,淡然道,“你這樣做孫大聖知道嗎,”

重虛捋了捋鬍子,“又不是在他花果山上搶來的,他敢有意見,”

我說,“老頭,你這身打扮是這麼回事?”

老頭跟我打禪語:“那你這身打扮又是這麼回事?”

“你不會要和我們一起去吧?!”我有些驚訝,老頭同容兮一樣,除了他那些個徒子徒孫能近的了身,平日裡窩在自己窩裡搞獨立搞慣了,也不知道在做什麼。今次盡然要同我們一行,而且還是去往人間,著著實有些怪異。

老頭子摸著鬍子望著天上的月亮,呢喃道:“新年嘛……自然是要舉家團圓嘛。”

“聽說人間除夕夜是要放炮仗趕年獸的,我說你到現在還是妖身,到時候可別被那些個凡人的東西嚇破了膽子!”

“慕少白,信不信待會若是碰到了司命星君,我便告訴她你覬覦她家黛黛很久了?”我捏氣下吧眯著眼睛看他:“你說,以司命星君的秉性,你往後的日子定是好玩的緊啊~”

這邊慕少白馬上堆起一張笑臉,諂媚道:“哎呀,好師妹,師兄方才也不就是說了些玩笑話麼。你這麼沒心沒肺四肢發達,區區鞭炮又這麼會放在眼裡呢?”

不愧是慕少白,就連說句恭維的話都聽起來這麼不順耳。

好在同是一家門的十一幫我出了口惡氣。

十一道:“小白白,你定是不知道人間有一種習俗叫做年年有。就是每一年除夕都要在飯桌上出現一道為魚的主菜,可以吃卻不能吃完,年年有魚,取其年年有餘的諧音之意。”

慕少白一張俊臉頓時又青又白,跟小蔥拌豆腐似的。

本姑娘小人得志,樂呵呵地蹦到十一身側,探出腦袋學著十一的語氣對慕少白道:“如此,小白白可要小心了,切莫一不留神變回原形,入了紫蘇湯了。”

慕少白扯了扯麵皮道:“下蘑菇就更美味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人間,往城東將軍府行去。

忘了說,我師姐紅袖,彼時正在凡間歷劫。因著與司命交好,又深知司命秉性,臨下凡前千叮萬囑,讓司命別給她在本子上亂寫。

司命點頭應允,模樣真誠。

然,我這師姐有因著連帶俞幽冥主司陰若蕭交好,便死活沒肯喝忘川水,單只是封了仙身,便投身到這凡間來的。

著將軍府裡的樂將軍,便是我那曾在一場幻夢中有緣得見的十三師姐,寧紅袖。

十一將在市集買到的糕點放在桌上,便滿將軍府地尋紅袖去了。

紅袖師姐姍姍來遲,莫不是十一一面拽著她這一世粗壯的手臂,一面繼續同她鬥嘴,我還真難發現,眼下這個五大三粗,面門上還有一道自眉峰而下的刀疤的男人,竟然會是我那個曾經身材惹火的師姐紅袖!

本姑娘不禁攜了落雪抖了抖麵皮,這差別委實太大了些。

慕少白這廝自己找了個位子所下,搖著小扇子對那大漢問道:“紅袖師妹,近來可好啊?”

“還不錯!”師姐回答:“就是衣食住行麻煩了點。”

於是師姐還同我們說了她上街常常進錯茅廁的事情。不過,歸根究底,這將軍,她還是當的挺爽快的。就是起初的時候動不動要給皇帝和他老孃下跪,這對本就帶著神仙時記憶卻又生性桀驁的紅袖師姐來說,無疑是莫大的折磨。

“不過,好在姑奶奶我打了幾次勝仗回來之後,那老頭便免了我的禮節,還算他有些眼力見,否則還不折了他的夭壽?”

紅袖師姐頂著一張刀疤臉在這邊講的唾沫橫飛,俞子夜淡定抿茶,總結性陳詞道:“果然你還是投錯胎了。”

師姐叉腰,尋了張椅子翹了個二郎腿坐下,捻了顆葡萄到嘴裡嚼著,方才道:“那是,以姑奶奶我的姿色,來了這凡塵間,怎麼著也要弄個花魁噹噹吧?!”

“你誤會了。”俞子夜姍姍道:“我是說,你本來就應該是個男人。”

紅袖師姐:“……”

師姐破有些自豪的告訴我們,她這個樂將軍可謂名聲在外。無人不知的有二,一是他顯赫的戰功,而是他對於美食狂熱近乎的追求。

是以,今晚的飯菜,光看樣式和陣仗,都堪比滿漢全席。連重虛老頭那種吃慣了仙界酒席,四海珍饈的,見著這一海大的桌子上擺放的菜餚,哪怕極力掩飾,卻還是看他嚥了咽口水。

當然,老頭也算是見過大世面定力好的了,定力不好的,一如落雪,早已在慕少白懷裡流了一臉的哈喇子,最終不得不被慕少白滿臉嫌棄地推開。

飯後一群神仙去了最熱鬧的朱雀大街放煙火。我看到容兮同重虛老頭在一旁的紅梅樹下,不知談論什麼,爾後老頭子走了,便只餘下容兮一人矗立在那忽明忽暗的陰影裡。

我走過去,喚了一聲他的名字。他抬眼看我,我吸了一口氣才將兜裡揣了許久的小香囊遞到他老人家面前。

容兮盯著那香囊不說話,手都伸出來了,我總不能收回去不是,乾脆直接往他懷裡一塞。說了一聲:“給你的!”

便捧著蘑菇心跑開了。

這幾日我總感覺身子有些不舒服,胸口總是悶悶的,偶爾還會喘不過氣來,到了夜間便更是難受。我估摸這和我氣海里養著的折骨蕭有關,回頭見容兮早已不見了身影,再看落雪他們早就追逐打鬧的不亦說乎,想了想,還是側身進了一條小巷。幻出端光鏡喚歿水前來。

聞著歿水身上頗為刺鼻的脂粉香味,還有脖子上那明顯的紅唇印子,可見也不知道是從哪個軟香溫玉的地方趕出來的。

歿水用靈識給我彈了脈,難得地蹙起眉頭。

“怎麼了?”我有些哆哆嗦嗦地問道。

“你猜的不錯,是折骨蕭的緣故。哎呦!幹嘛打我!”

“還不都怪你!”說罷我一拳再一次招呼到他臉上,卻被他輕鬆截住。

“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折骨蕭只能用這種辦法恢復靈力,它認你為主……”歿水頓了頓,突然想到了什麼,抓著我的手臂說道:“聽你我說,不是我的方法有問題。只是你現在的身體,尚不能承受折骨蕭所帶來的反噬。”

“你是說這種情況會持續下去,還會越來越嚴重?”

歿水點頭。

“那你倒是幫我取出來啊!”

歿水攤手:“除非它養好自己出來,不然我也沒有辦法啊~”

本姑娘齜牙咧嘴地撲過去:“我要殺了你!”

“等……等……辦法還是有的!”被我掐的夠嗆,歿水掙扎道:“可以……可以找父尊幫你重塑魔身!”

聽到這四個字我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歿水風騷地搖頭,頗有種等著我下套的感覺。

“如果不呢?”

“會被折骨蕭反噬,到最後連魂魄都會與折骨蕭融為一體,連輪迴都沒有辦法。”

“……”

“師姐!”落雪的聲音在巷角想起。我慌張地往那處看了一眼,歿水拍了拍我的肩膀,只留了句:“你自己想清楚。”轉瞬便沒有了蹤影。

這大過年的,忽然聞得這種訊息,做什麼都沒了興致。

按歿水所說,現下只有重塑魔身這一種選擇,可重塑魔身便意味著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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